「你們極冰傭兵團找死無所謂,可別拉上我們。」說道最後,郭永顯現出一股皇者傲氣。雖然傲慢不已,但卻讓秦冰兒三人更加確信了郭永並非有意與之敵對。

郭永的話並非危言聳聽,聞聲,秦冰兒陷入了沉思。不過對於冰蟻她一無所知,若郭永所言乃是真的的話,那麼郭永的舉動不但不應該引起他們的敵意,應該受到他們的感激。畢竟,這等同於郭永變向的救了他們。

「這冰蟻當真這麼可怕?」秦冰兒多少還是有些不相信,不確定的問道。

若不是木木的提醒,郭永其實也對此一無所知,又怎麼能給對方準確的答覆。微微一笑,郭永道:「信不信由你,該叮囑的我已經說完了,是殺是留全憑秦姑娘自己處理。不過秦姑娘依舊想要擊殺此冰蟻的話,還請在我三人離開之後再動手。」

說罷,郭永與秦冰兒擦身而過,不再理會對方,帶著杜老和林藥師向著隧道的更深處而去。

「這位小兄弟請留步!」見郭永毫無停留之意,秦冰兒反倒開始挽留郭永。並非是秦冰兒看上了郭永的實力,而是看上了郭永的見解。同時,她也想弄明白一件事情。

見郭永停步,秦冰兒追了過去,溫柔的笑道:「此地號稱極北冰原的絕地,其中兇險無比,小兄弟不妨與我極冰傭兵團聯盟如何?」話到最後,秦冰兒不忘用自己嫵媚的眼神不斷的挑逗著郭永。

這是紅果果的誘惑,若不是知道對方的年齡長自己十歲有餘,郭永還真有些招架不住。摸了摸鼻尖,郭永反問道:「就如同貴團與另外兩大傭兵團那樣的聯盟么?若是如此,還不如不結盟的好。」對於那種名存實亡的聯盟,郭永還真不敢興趣。何況他獨來獨往慣了,真有人隨他一起的話,反倒是有些不自在。

秦冰兒尷尬一笑,知道對方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索性不再提聯盟之事。直言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說道:「敢問小兄弟可曾去過東勝?」

這一問讓郭永的心急跳了一下,他可以肯定自己沒有在對方面前暴露過任何與東勝有關的秘密,心中不免多了一份戒心。

「小兄弟不用緊張。」秦冰兒似是看出了郭永的心思,將臉頰旁的青絲扶到耳後,笑著道:「不瞞小兄弟,小兄弟方才所用的元技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是東勝趙家的耀天決!」

原來是通過耀天決判斷出來的,郭永見對方並非是發現了自己龍碑和血脈的秘密,心中大定,長處一口氣。不過隨即,郭永也好奇起了秦冰兒的身份。其實初見之時,郭永都差點將對方誤認成了自己的師姐,秦念。

兩人不論是身材還是相貌都極為相似,只不過秦冰兒較之秦念更加成熟,且實力更加強大。

沒有繼續隱瞞,郭永點頭認可了對方的眼見,說道:「秦姑娘說的不錯,那元技的確是趙家的耀天決。而我並非是去過東勝,而是來自東勝。在來到東荒之前,我乃是一名丹靈宗弟子。」

「丹靈宗?」聞言,秦冰兒先是一驚,隨即一臉不可思的欣喜道:「原來是同門師弟,不瞞師弟,在十餘年前我也是東勝丹靈宗的弟子。沒想到一晃十餘年過去了,還能在東荒碰到師門的同門,當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其實不論是修者還是凡人,都有著一種念根情懷。不論是走到了哪裡,經過了多少地方,見識了多少人,達到了怎樣的修為。真正能給自己歸屬感的只有當初生養自己的地方。

故此能在此地遇到同門後輩,可謂大快人心之事。此刻,秦冰兒對於郭永再無半點防備之心,收起了自己的撫媚和性感,臉上只有最純真的笑容。

這樣的秦冰兒還真是美的有些恍惚,她主動拉起郭永的雙手,宛如一個姐姐關懷弟弟那般的問道:「師弟,丹靈宗可還好,我記得我離開之時,岳廷宗主才剛剛執掌丹靈宗,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當時的故人還有多少。」

「岳廷宗主已經過世了,死在了迅電盟的八門陣圖之中。」對方能直接點出岳廷的名字,郭永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懷疑的了。直言將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了對方,以了後者對於故地故人的思念。「不過師姐放心,如今東勝修鍊界一片大好,迅電盟之人已經盡數被驅逐。」

「沒想到連宗主都已經仙逝了!」秦冰兒聞言多少有些感嘆,但也知道迅電盟乃是東荒巨無霸一般的存在,故此心中再恨也沒有提半點報仇之事。在東荒生活了多年,秦冰兒已經學會了最基本的生存之道,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或許是岳廷之死讓秦冰兒想到了丹靈宗定然經歷了巨大變故,心中多少有些擔憂。未等郭永開口,秦冰兒繼續問道:「師弟,不知道你在丹靈宗門中可認識一位叫秦念的女子,算起來她應該長你幾歲。」

果然,秦冰兒如此一問,郭永便知道前者與秦念有著千絲萬縷。暗自點頭,郭永道:「知道,秦念師姐乃是我的好朋友,只不過不久之前,她也來到了東荒,至於現在在何處,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她有著兩位同門相伴,想來現在應該過的不錯。不知道師姐與秦念師姐是什麼關係?」

「念兒是我的妹妹。」秦冰兒倒是沒有隱瞞,不過目光隨著郭永的話語已經轉向了南邊。雖然有著無盡寒冰阻隔了視線,但秦冰兒似乎可以透過寒冰看到秦念的身影。失神了片刻,秦冰兒收回目光道:「沒想到那丫頭也來到東荒了么,看來此間事了以後,我也該去萬獸山林南部走一走了。」

郭永沒想秦冰兒真的是秦念的姐姐,如今多了這麼一層關係,郭永有些不忍心利用對方來對付黑熊傭兵團了。不過郭永並不想為此過多的暴露自己,為今之計他也只能將對方留在身邊,彼此照應。

畢竟極寒冰窟危險重重,若秦冰兒真因為自己的算計在此地有什麼閃失的話,郭永還真的無法在面對秦念了。

「師姐,小子郭永,既然你是秦念師姐的姐姐,那我便可安心與你結盟了,之前結盟之事我答應了。」郭永舊事重提,也只不過是想將秦冰兒綁在身邊,護其周全。「不過,我希望師姐一路上能聽我的。」

郭永其實並不在乎什麼主導權,只不過此地太過兇險,動則便會連累很多人。如此險地,郭永還是希望有木木助陣的自己來指導隊伍的好,這樣可以減少許多不必要的傷亡。

「小子,你不過才區區耀境一階而已,便想對我們指手畫腳嗎?就算你是團長的同門師弟又如何,這是一個實力為尊的世界。」郭永話音剛落,極冰傭兵團之中便有人出聲反對。

其實這都在郭永的意料之中,畢竟自己修為低是不可改變的事實,的確很難服眾。 「那你們覺得當如何?」郭永沒有反駁,而是饒有興緻的反問了起來。

「當然是有我們團長來指揮隊伍了。」二人想也沒想的回答,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像是一種本能,可以看出二人對於秦冰兒的忠心。

倒是秦冰兒看的很開,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欣然推舉郭永來指揮。在她看來,郭永身上有著一種很獨特的氣息,這種氣息忍不住讓人臣服。其實這是幾大逆天血脈在潛移默化之間為郭永養成的王者氣息。

「就讓郭師弟來指揮吧!此地危險源自於詭異,而非是有什麼強大的敵人,故此修為的強大不如見識的淵博。」秦冰兒主動勸說著自己的手下道:「既然郭師弟能夠一眼看出冰蟻,並能指出此元獸的特性,便可看出郭師弟乃是一個見識淵博之人。由他來指揮隊伍能夠減少許多麻煩,你們兩個就不要再執拗了。」

秦冰兒都如此說了,二人也沒再有什麼好說的。只不過表面上認同了郭永的主導位置,心中卻多少有些不甘心。畢竟強者都有自己的尊嚴,沒有人願意聽一個修為比自己低的人指手畫腳,他們只會認可那些自己心服口服的人。

見二人沒再有意義,郭永也懶得再多解釋什麼。有時候用行動來證實比一切都有說服力。

「既然如此,那我們繼續上路吧!這隻冰蟻暫且留著,切不可傷了它的性命。」郭永倒是沒有吩咐極冰傭兵團的人,而是直接對著杜老二人下了命令。並非是郭永信不過極冰傭兵團的人,而是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太做作,故意借位指使。

冰蟻被秦冰兒封印了經脈,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幾人揉搓。

一行六人加上一隻冰蟻再次上路了,或許是秦冰兒並沒有奢望能在極寒冰窟之中獲得什麼寶物,故此也沒在意郭永的目的地。一路上兩人彼此相談,更多的是在說一些東勝的事情。

這一聊郭永才知道為何秦念進入了危機四伏的東荒秦冰兒反而不那麼擔心了,原來在東荒的最東城望東城之中有著一個神廷傭兵團。這傭兵團的團長不是別人,正是在六七年前離開東勝進入東荒的丹靈宗弟子楊廷。

楊廷說起來乃是秦冰兒的師弟,只不過其修鍊天賦比之後者強上太多了,說他是那個時代的東勝第一天才也不為過。

按照秦冰兒給出的消息,去年二人碰頭的時候,楊廷已經突破到了封境。這等修鍊天賦,比之擁有三大龍碑的郭永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楊廷的年齡算起來也就比大皇子略長一兩歲,如今還不到三十歲而已,卻依舊達到了封境修為。郭永聽聞這些消息,都能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兩人邊走邊聊,相談甚歡。就在這時,突然在隧道的前方出現了無數錯雜紛亂的聲音,這聲音像是冰塊之間在彼此摩擦,低沉而刺耳。

聞聲,所有人都第一時間停住了腳步。這是修者與生俱來的戒備之心,但凡遇到不明狀況的境遇,都會第一時間做出防備之勢。

「什麼聲音?」幾人附耳傾聽了片刻,秦冰兒喂喂皺眉,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聲音越來越大,倒像是有什麼聲音在急速像我們靠近。」郭永雖聽不出聲音源於何物,但卻能聽出聲音在不斷變大。凝眸之際,正好看到此刻顯得極為興奮冰蟻,心中多少有些明悟。推測道:「我估計應該是冰蟻群,也不知道這隻冰蟻的分量夠不夠足,能不能助我們抵擋冰蟻群。」

郭永沒有考慮過後退,縱然心中已經猜測到幾人將要面對即為可怕的冰蟻群也改變不了決心。畢竟在這隧道的前方,有著木木極其在意的東西,再沒得到之前,郭永只能一路向前。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到了最後整個隧道都開始晃動。錯雜的宛如鼓點的聲音敲擊著每一個人的心,所有人的面色都很是凝重。

畢竟之前郭永的介紹太過簡短,真正的冰蟻群有多強大他們沒有真正領略過。

果然,不多時,一隻只足有人頭那麼大的冰蟻出現在了視線的盡頭。這些冰蟻並非是只在地上爬行,兩側冰壁以及隧道頂部都是比肩繼踵的腿腳,密密麻麻,看的人眼花。

「天啊!這也太多了吧!」極冰傭兵團中一人見到此種場景,頓時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感嘆。

冰蟻群不斷的靠近,宛如一道白色的洪流,錯雜的腳步聲宛如千軍萬馬。或許是冰蟻與生俱來帶有著極寒氣息,此刻冰蟻群呼嘯而來,一股股徹人心骨的寒意也隨之迎面撲來。

這股寒意與極北病原乃至極寒冰窟給人的寒冷之意不一樣,較之後者,這冰蟻群的極寒氣息要可怕太多。

這股寒意一沾染上幾人的身體便在幾人的身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並沒有幾人散發的禦寒元氣而有任何減緩之勢。而且,這寒意更是可以冰凍元氣。幾人中,雖動用的禦寒元氣越濃,身上結成的冰層越厚。

「該死!」幾人身上的變化使得幾人面色大驚,這一刻幾人終於領略到了冰蟻群的可怕。單是與生俱來的寒氣變可以冰凍元氣,後面還有什麼能力幾人已經不敢再想下去。

身體結冰,幾人行動遲緩至極,宛如身體僵硬的行屍走肉一般。

郭永可不敢將希望寄託於那隻被己方俘虜的冰蟻,連忙橫身於眾人面前,隨即無根業火全面開啟,身上的冰層頓時被燃之一空。

「若不是火系元氣,就不要動用元氣了,只會讓身上的冰層越來越厚。」郭永通過短暫的觀察已經看出了這股寒氣只對非火系元氣起作用,連忙提醒眾人,隨即雙手耀天決打出,以無根業火封住了隧道,現將寒氣隔絕再說。

畢竟此刻除了自己之外,其他幾人都幾近被凍成冰人,郭永可沒有能力帶著五具冰雕大戰數不清的冰蟻群。

隔絕了冰蟻群,郭永沒做任何停留,開始幫著幾人融化體表冰層。幾人中也只有林藥師乃是火系元氣,憑藉自己的能力破冰而出,其他四人皆是被郭永救出。

當眾人恢復行動能力之後,極冰傭兵團三人都以看怪物一般的眼觀看著郭永,那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甚至有些畏懼。

「無,無根業火?」秦冰兒詫異了片刻之後,換了一種驚喜的語氣道:「沒想到郭師弟居然身懷逆天血脈業火怒血。」

顯然,之前眾人雖被冰凍了身體,但依舊能看能聽。知道面前封路的火焰皆是出自於郭永之手。

至於極冰傭兵團的另兩人此刻則是沉默不語,心中卻在不斷盤算著什麼。不過從二人看向郭永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兩人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不甘心了,相反多出了一些敬畏之情。

畢竟無根業火預示著逆天血脈,同樣也預示著八禁之力。在沒有突破到封境之前,他們都要受制於八禁之力。換句話說,別看郭永實力只有耀境一階,實則比他二人還要強上幾分。

郭永略微點頭,並沒有在血脈之上過多糾纏。「若無此血脈保命的話,我也不敢以此修為就闖蕩此地。」一句帶過,郭永抬眼看了看隧道的另一側,雖有無根業火隔絕,但郭永能夠感受到對邊的冰蟻群不斷沒有減少,反而還在不斷的增加,便道:「如今你們也算見識到了冰蟻群的可怕,若無火系元氣護體,便只能任對方宰割。是隨我繼續前進還是留在這裡全憑你們自己抉擇。」

「你還要繼續深入?」出於同門之誼,秦冰兒對郭永有著一種長者的關心。聞言,擔憂道:「師弟,繼續深入的話只怕會有危險,我看我們還是返回重新選一條隧道碰運氣吧!」

「無妨,我有無根業火護體,這些極寒生物根本傷不到我。」郭永自信滿滿,不為秦冰兒的話所動容。「不過師姐,你們就別進去了,我用無根業火隔斷此通道,這裡應該比較安全,你們不妨就在此處等我。」

郭永並不想在自己離開之際,秦冰兒等人胡亂走動。這裡隧道四通八達,郭永可不敢保證那些被隔絕在隧道另一側的冰蟻群不會從其他隧道圍攻而來。真正能護佑幾人的也只有無根業火火源了,只有距離火源越近才越不會受到攻擊。

「師弟為何執意要冒險呢!」秦冰兒語重心長道:「單是那些冰蟻群就已經讓人夠嗆了,還不知道在更深的地方有著什麼樣的危險呢!以師弟的天賦,就算要尋寶也不急在這一時。等他日師弟的修為再強上幾分再來此地也不遲啊!」

郭永要找的乃是與木木息息相關的東西,郭永並不打算暴露,微微一笑,郭永道:「多謝師姐的關心,不過我心已決,就此別過,麻煩師姐幫我照看一下我的兩位同伴。」

說罷,郭永直接莫入了無根業火的火焰之中。 秦冰兒眼睜睜的看著郭永步入無根業火,消失於視線之中,卻無可奈何。畢竟兩人雖說是同門師姐弟,但也僅此而已,自己不可能管的太寬,更何況似乎她也阻止不了。

無聲一嘆,秦冰兒的阻止就此不了了之,如今,也只能祈禱郭永別遇到什麼意想不到的危險。

無根業火的另一面,嚴嚴實實不知道聚集了多少冰蟻,幾乎將整個隧道都堵得密不透風了。不過對方顯然非常忌憚天下第一神火無根業火,距離火焰最近的冰蟻也停靠在十餘米之外。

這一幕讓郭永更加篤定,既然對方如此忌憚無根業火,郭永也沒什麼好擔憂的了。只是微微駐足,郭永隨即在冰壁之上一蹬,借力飛出,渾身都燃燒著無根業火,拖著尾焰宛如流光劃破天空一般直直的砸入冰蟻群之中。

這些冰蟻不光個頭上比之前的那隻小了太多,單個的實力也與之相去甚遠。他們唯一的能力便是與生俱來的極寒氣息,只不過這能力對於郭永而言毫無任何威脅可言。

郭永勢如破竹,速度快到了極點,但凡接觸到了冰蟻瞬間便被燒成一片水霧,根本就沒有給郭永造成任何阻攔。

這讓郭永的自信心極大的增長,暗中嘆道:若是極寒冰窟之中只有冰蟻的話,那麼他將是受益最大的人。因為這些冰蟻對他不會構成任何威脅,確實別人不敢想象的敵人。

轉念一想,郭永也明白了為何此地會被世人傳說成絕地。若自己沒有無根業火的話,這裡或許也會是自己的絕對。畢竟冰蟻群那種冰凍元氣的能力實在太可怕了,很容易便會將人凍成冰雕。

足足前進了近五里之遙,郭永才真正自冰蟻群之中解脫出來。回頭要看五里長密密麻麻的冰蟻群,郭永無法想象它們的數量,也不知道被自己的無根業火燒死了多少。

直到真正拜託了那些冰蟻,郭永才將無根業火從新自體表收回,畢竟自己的元氣是有限的,也經不起這般無休止的消耗。

所有的火焰被收回,木木也隨之自郭永的衣領爬出。一副幽怨的眼神抬眼看著郭永,哼哼唧唧,肺腑不矣。顯然它也很是討厭無根業火,若不是郭永每一次都會用其它元氣將它隔絕的話,它恐怕早就被燒成灰了。

木木這種眼神郭永早就見怪不怪了,有時候郭永都會懷疑木木會不會是母的。不過對於木木的種族郭永都毫無了解,更曠論區分它的性別。「行了,這種情況也只能如此了。快感知一下,你要找的東西在哪裡?」

聞言,木木這才想起來正事。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便眨著明亮水靈的大眼睛,左看看,又看看,最後指著右側的冰壁道:「就在這裡,只不過在冰裡面,爹爹,你幫幫我。」

「冰裡面?」郭永聞聲望去,卻沒有任何發現。右側冰面一貧如洗,光潔的宛如鏡子,裡面似乎也沒有任何東西。若是沒有木木的話,郭永相信沒有人會直到在這不知道多厚的冰層之中居然會有著寶物。

雖然肉眼不可見,但郭永極其相信木木的感知之力。微微點了點頭,郭永右手探出,輕輕的貼在冰壁之上,隨即無根業火全面開啟,全部融入右手之上。

頓時這千年不化的寒冰便如同遇到了太陽一般,不斷的融化,涓涓細流不住的流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足足兩個時辰之後,郭永已經用無根業火融化出了一條二十餘米深可以一人通行的隧道。卻依舊沒有任何收穫,不過再往深的冰層已經不再透徹透明,而是變得昏暗,呈現著褐色,其中到底有什麼無人可知。

是土壤還是別的?郭永凝視著前方褐色冰壁,暗自揣測。

不想木木卻在此刻催促道:「爹爹,爹爹別停手,快到了。」或許是預見了自己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木木顯得無比的興奮,站在郭永的肩膀不斷的揮舞著拳頭,又蹦又跳。

聞聲,郭永不再遲疑。微微凝眸,手心火焰再次升騰,寒冰不斷化作水滴,順著冰壁緩緩留下。

只不過讓郭永沒想到的是此刻流淌出來的並非是純粹的水,而是夾雜這血液的水滴。並非是單純的血色,水滴之中也蘊含著一股就連郭永都極為忌憚的血腥氣息。

「是血!」郭永差異無比,忍不住嘆道:「原來那些冰層變色是因為血液,而非是到了底層接觸到了土壤。」

這濃厚的血腥氣息使得郭永不得不停手,顯然在這冰層之中冰凍著某種昔日負傷的生物。這生物是人還是元獸郭永一無所知,這生物是是生是死郭永也無從判斷,這生物對郭永而言是敵是友他更不知道,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生物的血氣比郭永強大太多了。

「木木,這是你先輩的血液么?」既然木木所要的東西在此,郭永也只能往這個方面聯想。

然而,木木依舊搖頭,並非是不是,而是木木自己也無法確定。對於自己的身世,木木一如既往的迷糊。

也罷!郭永沒在追問,而是開始繼續著手融化冰層。不管這冰層的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麼,郭永都必須將木木所要的東西找到。

玄冰不斷的化作水滴,合著其中的血液一起流出,地面也隨之不斷的變紅。

如此這般,郭永帶著木木再次前進了一米。這時不光是正前方的冰壁一如既往的有血液流出,就連左右的冰壁也開始淌血。

在冰壁的背後彷彿連接著一面血海一般,血液無休無止。如此多的血量,郭永可以斷定若冰層的後面這的有某種東西的屍體的話,那麼一定是龐然大物。

摸得,就在郭永右手於冰層接觸的地方變得尖銳,憑藉自身觸感,郭永知道自己接觸到了某種非冰之物。連忙移開手臂,一根森白的骨頭出現在郭永的面前。

這骨頭在這極寒的條件下變得極為堅硬,形狀不曾有任何變化。那大小和形狀郭永可以斷定,那是人骨。

怎麼會是人骨?郭永疑惑不解,他不相信一個人可以擁有如此多的血量。

這突然出現的人骨並未讓郭永感到害怕,反而勾起了他的好奇之心,郭永微微將手掌挪了個地方開始繼續融化,開挖。

而自此之後,不斷的有著人骨被挖出,有骷髏,肋骨,指骨,也有整條手臂的骨頭,很是零散,沒有一具完整的。不過這些碎骨之中,有許多都是重複的,顯然這些骨頭並非源自於某一個人,而是有許多人曾經葬身於此地。

為何會有這麼多人葬身此處?郭永約莫估算了一下,單是被挖掘出來的骨頭已經足以證明二十餘位逝者了,而掩埋在冰層之中的還不知道有多少。這讓郭永懷疑這裡是不是曾經發生過某種戰鬥,畢竟蟻類生物若真的吃人的話絕對不會留下骨頭。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骨被挖出,郭永越來越堅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同時更加好奇。

也不知道挖出了多少具骨頭,其中更是被郭永得到了十餘枚空間戒指。這對於郭永而言,算是意想不到的收穫。

就在郭永得到第十三枚空間戒指之時,被木木一把將至奪了過來。隨即或許又意識到了自己並沒有開啟空間戒指的能力,這才又將戒指遞到郭永的手中,一臉期待的指著戒指道:「爹爹,裡面,裡面,在裡面。」

木木雖語無倫次,但郭永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原本郭永還想著等出去之後在統一將這些戒指打開,看一看裡面有什麼。只不過經木木這麼一說,郭永還是覺得現將木木需要的東西找出來的好。否則以木木的個性,定然會不依不鬧糾纏個沒玩。

停下手中的動作,郭永將木木遞過來的空間戒指握在手心,以意念抹去上面的印記之後。郭永便將其中的東西一件不漏的掏了出來,這一掏讓郭永真是又驚又喜。

並非是裡面有什麼奇珍異寶,而是有著無數的藥材和巨量的丹藥,甚至還有著一尊煉藥鼎。郭永可以肯定,這枚空間戒指生前的主人一定是一位煉藥師。

其實郭永所料不錯,這空間戒指的確是以前一位煉藥師所有。而且這煉藥師的品級還極高,已經達到了七品。這位煉藥師更是魂族之人,而在他的空間戒指中有著一枚神秘的種子。

這種子正是木木所要尋找的東西,原本這種子乃是這煉藥師欲帶回魂族培養族內草木之靈所用,卻不想在此發生了大戰,便再也沒有了回族的機會。

隨著一個個小瓷瓶被郭永拿出,被木木否決,郭永再次收回。郭永甚至以為,木木所需要的東西並不在這空間戒指之中之時,木木突然將郭永手中的一個碧綠色的小瓷瓶奪入了手中。

沒等郭永開口,木木已經自行將瓶蓋揭開,自瓶中取出了一枚青色的種子。

見到這種子郭永已經瞭然了一切,也明白了木木為何會一直這般在意。畢竟,這是可以讓木木進化的種子。

只不過如今木木的手腳乃至七竅都已經生長完全了,甚至就連眉心都多了一隻眼睛,郭永實在想不出這枚種子會給木木帶來哪個地方的改變。 雖然很期待木木的再次進化,不過郭永覺得眼下還不是這個機會。此地顯然是昔年的一個戰場,其中定然還有著不少逝者的遺物,郭永可不想錯過這種獲取寶物的機會。

「木木,我們先繼續尋寶,你可別貪吃睡著了。」郭永出生提醒,生怕木木將那枚種子吞吃了。畢竟這種子一旦吞掉,木木可是必須會睡熟過去,才會被煉化的。

按照木木喜歡尋寶的天性,郭永本以為木木會欣然答應,卻不想木木聞聲之後,卻不住的搖頭。而且木木還拉著郭永的衣角,似乎也不願意郭永繼續深入。

郭永對木木的了解超乎尋常,縱使後者不開口,一個動作他也可以了解後者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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