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瘋了嗎?!竟然連喰鬼都敢飼養,你們魔族究竟想做什麼?莫不是想毀了整個修仙界嗎?」

聞哲淡淡道:「毀了修仙界有什麼用?我們魔族想要的當然是一統三界,君臨天下。今日帝溟玦身死,你們靈修各大家族精英隕落,人族的實力必然會大打折扣。而我們魔族手上卻有億萬魔兵,還有成群結隊的喰鬼,想要殺滅你們人族,豈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不,也不該全都殺光了。」

聞哲身邊的一人咯咯笑道,「應該多留一點人族靈修,無論是當奴隸,還是當畜生圈養著,那也是極好玩的。要是全都殺光了,以後都沒辦法虐殺人類取樂了,那豈不是一大遺憾嗎?」

說話的人是血魔隊二隊的隊長無刖。

他和前血魔一隊隊長赫連魘玥,包括巫庄,以及魔族的幾個長老,都是追隨在聞哲身後出來的。

聽到無刖這話,立刻有幾人跟著笑起來,臉上也露出興奮嗜血的光芒。

而靈修們的心卻是一點點往下沉。

他們緊緊地背靠背聚在一起,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從彼此身上汲取溫暖。

「司宗主,如今極域帝君不知所蹤,魔族又如此猖狂,我們該怎麼辦?」

靈修們惶恐的目光看向了陰陽宗宗主司天成。

如今帝溟玦失蹤,天魅殿中威望最高的就只剩下陰陽宗宗主司天成。

駟卿部落的霍古長老也跟在司天成身邊,臉上滿是恐懼和驚惶。

他們是極小的部落,這次來參加天魅宴,只是為了讓族中年輕一代長長見識,同時完成冷羽沫的心愿。

可誰知,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冷羽沫和凈遠大師不知去了哪,外面喰鬼肆虐,裡面危機重重。

若只是如此,這些靈修倒也不會如此絕望畏懼。

就算打不過,至少還有一拼之力。

可恨就恨在,他們如今都在須彌戒子空間天魅殿中。

在這裡,芥子空間的掌控者就是唯一的主宰。

除非又人的修為能遠遠勝過芥子空間的主人「鍾離」。

否則,他們甚至連施展靈力的機會都沒有。

司天成面色沉沉,咬牙道:「我身上有一件【聖物】,或許能突破芥子空間的桎梏,為大家爭取一線生機。但以我如今仙王初階的修為,卻無法支撐這【聖物】太久。」

說到這裡,他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死不足惜,但必須有人能逃出生天,將魔族的陰謀告知天下。我們唯有尋到大悲寺,讓菩提達摩出面懲惡除奸,才有可能阻止魔族的陰謀,還我修仙大陸一片朗朗乾坤。」

他們身上都有保命的傳送符籙和法寶,可這些都是無法在芥子空間中使用的。 所以如今唯一的辦法就只有……

司天成沉聲道:「我們唯一的生機,便是抓住或者殺死那魔皇祭司,然後想辦法奪得天魅殿的控制權。」

靈修們連連點頭,在一番傳音入密商議后,眾人當即做出了決定。

司天成不著痕迹地取出一盞蓮花燈,正要對聞哲發動攻擊。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劇痛從背後傳來。

司天成慘叫一聲,整個人都朝前撲倒下去。

鮮血汩汩從他體內流出來,染紅了殿中的青磚地面。

靈修們都被這一幕驚呆了,猛然轉頭看去。

「閔長老,你們這是幹什麼?!」

動手的人竟然是同為靈修的七弦門長老。

而這長老的修為也是極高的,比司天成差不了多少,方才商議的對策中,這長老也是擒殺聞哲的主力。

誰也沒想到, 恐慌世界

閔長老拿劍的手微微顫抖著,眼中有著恐懼和羞愧。

但他的動作卻很堅定,迅速走到司天成身邊,伸手拿走他的蓮花燈。

司天成想要反抗,還被他狠狠踹了一腳。

閔長老拿著蓮花燈走到聞哲面前,恭敬地伸手遞上,「祭司大人,小的已經完成使命了,還請您放我們七弦門一條生路。」

聞哲滿意地點點頭,「你做的很好。我宣布,從今日開始七弦門成為魔族附屬!」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驚怒駭然的表情。

而聞哲已經繼續道:「接下來,還有誰想要加入我魔族的,只要殺一個靈修,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成為我魔族手底下的一條狗。當然,這是有時間限制的,一盞茶后,就算你們殺再多同伴,最終也只會成為喰鬼的口糧。」

「你們別做夢了!!我們是絕不會殘殺同組的!」陰陽宗的弟子扶著重傷的閔長老滿眼血淚,厲聲怒喝,「七弦門,你們這群陰險無恥的小人,背叛人族,你們以為自己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聞哲見靈修們又驚又怒地看著他,沒有人動手,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溫和又優雅地道:「這些人族似乎不見黃河心不死呢,這樣吧,幽月,就由你這個血魔隊三隊隊長教一教他們,什麼叫做人魔有別。人類,天生就該臣服在魔族腳下,當牛做狗,萬世不得翻身。」

幽月的雙眸微微眯起來,一瞬不瞬看著上方的男子。

良久,她突然雙手托腮,咯咯笑起來,「可是,我不願意呢!」

「血魔隊只聽魔尊和旻威大人的命令哦,雖然你是魔皇祭司,但我還是要問一句,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命令我!」

聞哲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無刖陰測測道:「鍾離大人,幽月不肯做,不如讓我來吧。我保證會讓這些人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桀桀桀……」

見聞哲沒有反對,無刖立刻朝著人族靈修走去。

而一直沒有說話的赫連魘玥卻是沉聲道:「大人,幽月膽大包天違背您的命令,不如讓屬下殺了她吧!」 聞哲扭頭看了他一眼,隨後緩緩笑起來,「好啊!」

「雖然在這天魅殿中,幽月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但保險起見,我將這幾隻喰鬼也賜給你。」

赫連魘玥雙目一亮,臉上露出猙獰扭曲的笑容,一步步朝著幽月走去。

他的嘴唇蠕動,聲音只傳進了幽月一個人耳中。

「幽月,當日你攀附著那賤人和魔尊風光無限的時候,想到過自己會有如此下場嗎?」

「我兒子的命,我被踩在地上的尊嚴,我魔核中無法修復的傷痕……這一切都是你和那賤人害的。」

「今日我就要你償還欠我的一切,放心吧,等你死了,我也會送尊貴的公主殿下一起去陪你!」

赫連魘玥騰空而起,魔氣翻滾,強大的威壓伴隨著喰鬼的嘶吼,將幽月籠罩住。

百里巍然臉色大變,想要過去相幫,卻發現自己實力無法施展,以至於完全被赫連魘玥的威壓壓制,無法動彈。

另一邊,無刖已經抓住了陰陽宗的弟子,手起刀落,便是四肢被砍斷。

那弟子發出凄厲的慘叫。

陰陽宗弟子包括駟卿部落之人衝過去,瘋狂地想要阻止。

卻還是擋不住哈哈大笑的無刖扣住了司天成的腦袋,將他高高抬起來。

突變,就在這一刻發生。

悠揚的琴音彷彿來自天邊,又宛如響自地底,將整個天魅殿徹底籠罩住。

===

轟——!!

幽幽的藍色火焰炸裂,伴隨著猛獸的嘶吼哀鳴聲。

周遭翻湧的氣浪和能量逐漸平息。

大殿中也恢復了昏暗和寧靜。

君弒天微微喘著氣,捂著胸口依舊在汩汩流血的傷口,神色複雜地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但口氣卻依舊是冰冷不善的:「你怎麼會在這裡?」

帝溟玦收回神力,緩步走到君弒天面前,蹲下身抓住他的手腕,神力緩緩輸入。

君弒天想要掙扎,卻因為被【相思魔情咒】困住,身體無法動彈。

他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厲聲道:「帝溟玦,你做什麼?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將顏顏嫁給你!」

帝溟玦淡淡道:「無妨,反正本君已經決定入贅!」

君弒天:「……!!!」

他深吸了一口氣,冷笑道:「帝溟玦,你別忘了,顏顏早已定下婚約。你即便要入贅, 六零小嬌嬌 ,這你也能接受?」

帝溟玦的視線幽幽冷冷,周身的殺意就快瀰漫開來。

但想到君弒天的身份,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心中默念一百遍:這是顏顏的親生父親!

至於與別的男人共同擁有顏顏?

帝溟玦冷笑一聲,那也要看天下哪個男人能有命敢跟他爭。

君弒天沒想到,自己話都說的這麼難聽了。

帝溟玦竟依舊沒有翻臉,反倒是繼續為他體內輸入神力。

【相思魔情咒】封印了君弒天的魔氣與神力,讓他身上的傷無法癒合。

魔氣與仙氣無法相通。

但神力卻是一體同源,沒有人妖魔之分。

只是神力與仙氣和魔氣不同,只能通過吸收天地元氣,再由自身修鍊所得。 消耗之後,恢復不易,一旦過度還會傷及神元。

如今在危險之地,帝溟玦毫不猶豫地消耗大量神力替他療傷。

甚至被他如此羞辱,也沒有半分忤逆。

堂堂極域帝君,修仙大陸第一高手,在他這個宿敵面前如此做小伏低,是為了什麼?

君弒天想起旻威說過的話。

「極域帝君想必是愛極了公主殿下,明明失了記憶,還以為公主是男子,竟然也義無反顧的喜歡上了。」

君弒天冷哼一聲,心道:那又如何?

他寶貝女兒那麼優秀,帝溟玦喜歡上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別以為如今做出這副姿態,就能讓他忘了這混賬之前做過的事情。

一想到那個小小的娃娃,想到自家女兒才那麼小,就生下了孩子。

君弒天就恨不得直接把帝溟玦給剁吧剁吧了。

然而如今帝溟玦失憶,他便是質問也問不出什麼。

神力的湧入讓君弒天身上的傷迅速痊癒。

帝溟玦收回手,沉聲道:「我們先想辦法離開這裡。」

君弒天正要說話,耳邊突然傳來「嘰嘰」的叫聲。

緊接著,一隻毛茸茸的黃色小糰子從遠處滾過來,對著帝溟玦發出「嘰里咕嚕」的聲音。

等小糰子到了近前,君弒天才看清。

這竟然是一隻黃色的小雞仔。

周身沒有任何靈力,分明是一隻普通的雞仔。

可君弒天卻在它那圓溜溜的大眼睛里看出了憤怒和委屈。

「嘰嘰嘰!!」壞爸爸!臭爸爸!!你怎麼能把黃黃丟在那邊呢?嗚嗚嗚,等見到媽媽,黃黃一定要告狀!

隨身空間在古代

他方才見君弒天情況危急,又怕打鬥中傷了小黃雞,便把它丟到了一邊。

後來見君弒天傷的嚴重,一時便把小黃雞給而忘了。

君弒天皺眉問:「這是什麼?」

小黃雞聽到君弒天的聲音,立刻興奮地撲過去,「嘰嘰」叫了兩聲。

外公外公!你沒事吧!

君弒天倏地睜大眼,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怎麼感覺自己的識海中出現了一個脆生生的稚嫩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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