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陳道臨好奇道:「難道是……啊,我知道了。一定他和你的身份不同,對不對?你是小姐的近侍,難道他……他是什麼身份很高的人么?」

「……」女孩一呆,看了看陳道臨,眼神越發的複雜起來:「你……」

她忽然幽幽嘆了口氣:「你這人胡說八道的,猜的好准。不錯,他,他的確是身份有些特殊。」

「難道是……什麼貴族少爺?還是什麼富家公子?」陳道臨皺眉道:「你這樣可愛的小女僕,可別被那些傢伙騙了。」

「哼。想騙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女孩翻了個白眼。

隨後她用力拔起一根草來,放在嘴巴里咬了咬,再狠狠吐掉,語氣有些煩躁:「總之……他,他原本答應了昨晚來見我的。可是……他根本就是騙我!!這次又沒有來,我等他這次見我,已經等了快半年了!我平時都沒法出門,就滿心期待著他來看看我。我知道他嘴饞喜歡吃,就準備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我還特意的向家裡的請來的廚師請教了很多東西。本來想著要給他一個驚喜的,可是……」

說到這裡。女孩忽然垂下頭去,眼眶兒一紅,吧嗒吧嗒流出幾滴眼淚來:「他這個騙子!根本就沒有來,根本就沒有來!!」

陳道臨看著女孩哭了出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在一旁看了會兒,才小心翼翼的遞過去一個手帕,苦笑道:「那個……我不太會哄女孩子。你,你別哭好不好?」

女孩接過手帕來看了一眼。卻丟還給陳道臨,哽咽道:「誰要用你的手帕!臟死了,我才不用別人的東西呢。」

她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眼淚,瞪著陳道臨:「我流眼淚的事情你不許說,不然的話,不然的話我殺了你!」

「好吧。」陳道臨嘻嘻一笑,也沒往心裡去,看著這女孩幽怨的眼神,忍不住好奇道:「你說的那個『朋友』,到底是什麼人呢?你……和他?」

「他……」女孩眼神迷離,輕輕嘆了口氣:「他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他什麼都懂,知道很多很多好玩有趣的事情,他會給我弄很多很多好吃的。而且,我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不用守那些規矩,哎,他自己也是一個不喜歡守規矩的人。我……」

「你和他……不能在一起么?」陳道臨抓了抓頭髮:「你是洛黛爾小姐身邊的人,你們小姐一定很寵你吧?你求求她,說不定能成全你……」

「沒用的!」女孩臉色一沉,神色複雜,沉默了幾秒鐘,才搖頭道:「不可能的!他……他身份不同,是絕不可能娶我的!就算他再不守規矩,也沒可能和我在一起!他,他的長輩也絕不可能同意……總之,總之這事情複雜的很!你不明白的!」

(看來真的是個什麼貴族富家的少爺吧……)陳道臨心中嘆息。

他認定了眼前的這個女孩兒是女僕身份,大概就認定了這肯定又是一段女僕愛上富家子的俗套愛情故事。

陳道臨想了想,也不知道如何解勸,他思索了片刻,拿出了一個小瓶子,遞給了女孩,道:「喏,這裡面是醬油,我手裡剩下的不多了,還剩這麼半瓶,都給你吧。下次你遇到你的那個朋友,做給他吃,一定會討他歡心的。哎……小姑娘,我能幫你的就這些啦。」

「……謝謝。」女孩有些訝異的接過了醬油瓶,看了一眼,好奇道:「這玻璃瓶很精緻啊。」

陳道臨笑了笑。

這玻璃瓶並不是原裝,而是他在自由港里買的這個世界產的瓶子罐子,所以並不怕會泄露什麼消息。

其實他已經很小心的,販賣到這個世界的東西,包括那些洗髮水啊之類的東西,他都是撕掉了包裝,用白色的瓶子裝的,沒有什麼文字和記號。

」那個……你下午沒事么?」陳道臨看了看天色。

「沒事。」女孩想了想,道:「小姐心情很不好,下午在房間里不見人呢。」

「……」陳道臨想起了昨晚這女孩的話,也苦笑道:「倒是也不奇怪啊……唉,換做是我,這會兒也會很不高興吧。明明是自己的生日,其實卻弄的好像自己是個貨物,被擺在檯面上待價而沽一樣,下面那些賓客,一個個道貌岸然,其實心中都是盤算著如何搶奪貨物……這樣的場面,換了誰都會不爽啊。」

「……你這人說話倒不算全部都很難聽嘛。」女孩翻了翻亮晶晶的大眼睛:「算你有良心。」

「你們小姐今晚……就要挑選出心上人了吧?」陳道臨有些好奇:「成人禮的儀式上是不是一定要選擇出心上人的?」

「倒也不是強求一定要這樣。」女孩皺眉,嘆了口氣,無奈道:「不過家族安排的這個宴會,把能請到能想到的聯姻的候選人家族,都請來了。所以不管怎麼說,將來聯姻的對象,基本都在這宴會裡的。縱然是今晚……今晚……嗯,小姐今晚硬著頭皮不選擇心上人,可年過十五歲,家族也會儘快給她安排好聯姻的事情。李斯特家族沒有男丁,聯姻便是家族延續的頭等大事,小姐是絕不可能逃過去的。再怎麼躲避,也總有屈服的那一天……」

說著,這女孩的語氣越來越低沉,陳道臨一笑:「你好像很為你們小姐擔心?看來她平日里對你倒真的很不錯啊。」

「是不錯吧。」女孩隨口道:「可今晚的事情總是要面對的,今晚……無論如何,總要選一個人的。家族裡已經列出了幾個人來選擇,這幾個人之中,總要挑選出一個的。」

「那就選一個順眼的唄。」陳道臨撇撇嘴巴:「反正遲早都要屈服。」

「那怎麼行!!!」女孩猛然尖叫道:「沒愛情的婚姻,怎麼可能幸福!!」

「咦?」陳道臨神色古怪,看了一眼這女孩,笑道:「你居然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來?」

「我……我!!」女孩鼓著腮幫子,氣哼哼的看了陳道臨一眼,隨後卻沮喪了起來:「哎,我和你生氣有什麼用,總之……今晚,今晚總是,今晚的宴會,總是要屈服的。」

「你們小姐,就這麼不甘心?」陳道臨想了想:「她為什麼不肯?難道是有心上人了?」

「你管這麼多做什麼!」女孩白了他一眼。

「好奇嘛。」陳道臨也不生氣。

「你這位尊貴的魔法師,和我這麼一個小女僕聊了這麼久,還和我屈尊坐在一起吃飯,你這人也夠奇怪的。」女孩想了想,好奇的看著陳道臨:「我聽說,魔法師可都是架子很大很大的。」

「你呢?你既然聽說魔法師都是很尊貴的,架子都是很大的,你卻依然有單子和我坐在一起吃飯聊天。你這個小女僕膽子也不小啊!你這人也夠奇怪的。」陳道臨哈哈一笑。

「膽子大……膽子大有什麼用。過了今晚,再大的膽子,也都要收起來了。」女孩看了看陳道臨,看出對方眼神里的疑惑,她趕緊解釋道:「嗯……小姐若是有了婚事之後,我是她的近侍,將來也都是要跟著她的,所以我也就沒了自由啊。」

「……」陳道臨沉默想了會兒,忽然抬起頭來,嘴角露出一絲壞笑:「這個……其實,我倒是有個想法,雖然不能真的徹底解決你們小姐的問題,但是躲過今晚的宴會,倒……也不是沒有辦法。」(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女孩兒眼睛一亮,望著陳道臨,驚奇道:「你有辦法?」

「只能治標,不能治本。」陳道臨搖頭道:「最多也只能幫忙把今晚的事情糊弄過去,但是事後還得慢慢想辦法來平息,所以……」

「只要能把今晚先躲過去也好啊。」女孩眼睛里放著光,笑看著陳道臨,急忙道:「你先說來聽聽。」

陳道臨嘻嘻一笑,眼神里有些惡作劇的樣子,壓低了聲音道:「很簡單……先找個擋箭牌啊。」

「擋箭牌?」

「嗯,就是擋箭牌。」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嘿嘿笑道。

「……這算什麼好辦法。」女孩有些泄氣,不屑的看了陳道臨一眼:「我……我們小姐就是不願意嫁給別人,才會發愁的。今晚若是找了個擋箭牌,怕就怕反而給自己弄了個麻煩來,萬一以後甩不掉了,可怎麼辦?家族的規矩森嚴,小姐一旦選中了人,家族就會當真的,到時候,萬一讓小姐嫁給那個擋箭牌,可怎麼收場?」

「當然不是這麼簡單。」陳道臨搖頭道:「擋箭牌的目標選擇,才是最關鍵的。」

他來了興趣,盤膝坐在那兒,飛快道:「你先別著急,聽我慢慢說。嗯……你想啊,李斯特家族這麼大的豪門,要給小姐找夫婿,必定是選擇那些家世相當的貴族吧?」

「這……雖然不能說一定要求豪門,但總也要有相當的背景吧。才華。 我的大小美女花 ,家世,都是要有些考量的。」

「這就是了。」陳道臨點頭道:「所以,這挑選出來的擋箭牌,就不能挑那些條件很好很優秀的,不然的話,家族恐怕就會弄假成真的,到時候你們小姐真的就想跑都跑不掉。我的意思是……」

「你是說,故意選個歪瓜裂棗的?」女孩眼睛亮了。

「這個嘛……也不一定說一定要歪瓜裂棗的。」陳道臨苦笑道:「選一個各方面條件都比較弱一些的。家世普普通通,人才啊相貌啊都是平平之選,反正就是那種一挑出來,就會叫人有一種鮮花插牛糞的不平之感,就是叫人覺得你們家大小姐居然選了這種人,實在是連老天都會看不過去的。然後……反正今晚宴會上。你們小姐就把這個擋箭牌推出來,暫時糊弄過去。我相信,等事後么,家族的長輩啊什麼的,一定會覺得不滿,一定會想辦法要求你們小姐打消這種念頭。重新挑選夫婿。這麼一來,你們小姐假裝抗衡一段時間。假裝掙扎糾結一段時間,最後再假裝慢慢軟化態度,一來二去的,總能拖延上一段時間吧。往少了說,十天半個月,往多了說,一年半載……」

女孩垂頭想了會兒。神色猶豫:「這個……事後可有些不好收場,就算拖延上些日子。總是還得向家族低頭的啊。」

「……我說了,這法子只能糊弄一時而已,爭取點時間啊。」陳道臨搖頭:「我又不是神,哪裡能想出徹底解決麻煩的一勞永逸的法子。」

「這……可是……」女孩嘆了口氣:「還有一個麻煩,這擋箭牌選誰呢?要知道,小姐的愛慕者很多,若是選了一個無辜的傢伙來,那人必定會成為眾矢之的,被許多人暗中嫉恨,恐怕……就會……」

「哈哈,這個我倒知道。」陳道臨嘆道:「我來的路上和羅德里格斯四世還有卡曼同路,這兩人一個被掛在樹上,一個被埋在土裡,都是被情敵所害啊。我想,你們小姐選出的擋箭牌,自然日子也不會好過,恐怕今後不知道會有多少明槍暗箭。」

「嗯,話是這麼說,不過……給那人些補償,也就是了。」女孩倒是似乎真有些意動:「反正也就是拖延一段時間,只要熬過去一段時間,最後在解除婚約,那個擋箭牌自然就不會再有麻煩,至於期間么,多給他些好處,也算是對得起他就是了。」

「嗯。」

「還有……那人可不能生出什麼痴心妄想。」女孩忽然面露殺氣:「若是他妄想弄假成真的話……」

「所以啊,選一個各方面都比較弱的,你們小姐何等人啊,李斯特家族的金枝玉葉,選一個小人物,若是不聽話,也可以輕易的拿捏住他,叫他不許動歪心思就是了。若是他敢動歪心思,稍微挑動一下那些情敵們,玩也玩死他了!」

陳道臨說的很邪惡。

「……是個好主意!」女孩一拍大腿,猛然就跳了起來,看著陳道臨,眯著眼睛:「想不到,你這個傢伙心思還挺邪惡的,居然想出這麼邪惡的法子來。」

「哈哈。」陳道臨笑了笑,他反正是坐著說話不腰疼,抱著惡作劇的心思胡亂出個注意——反正倒霉的不是自己,也樂得看一場好戲。

女孩卻很激動,思索了好久,就已經沒耐心繼續坐下去了,站起來道:「我先回去想想這事情怎麼安排……嗯,要和小姐商量一下呢。達令先生,你出的這個主意很不錯啊,若是能成的話,我一定會請小姐好好的感謝你的。」

說完,這小丫頭就一頭鑽進了樹叢里,很快消失不見。

陳道臨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褲子,悠悠笑道:「我這算不算是教壞小朋友呢……嘿嘿。」

他起身來,也漫步離開,在花園裡一路返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傍晚的時候,有僕人來通知陳道臨前往赴宴。李斯特家族準備的極好,甚至很周全的問陳道臨是否需要代為準備禮服。陳道臨想了想,既然自己是「魔法師」的身份,那就乾脆扮演到底了,拒絕了僕人的好意。

把巴羅莎留在了房間里休息,雖然那個小女孩夏夏很是好奇。很想去看看這種豪門宴會的模樣,不過陳道臨自然不可能帶著這種小女僕赴宴,把兩個女孩都留在了房間里,讓僕人準備了豐盛的美食送到房間來,陳道臨便跟著僕人前去赴宴了。

沒看到卡曼和羅德里格斯四世這兩個傢伙,想來是先跑去宴會了吧。陳道臨心中暗暗腹誹這兩人沒義氣,悠閑的跟著帶路的僕人前往宴會廳。

這場成人禮的宴會主場設置在了城堡主建築之中。

城堡一樓的大廳里早已經布置的金碧輝煌。

陳道臨跟著僕人來到這裡,外面早已經等候了一排排衣衫鮮亮彬彬有禮的僕從,遠處還有穿著了鎧甲的家族護衛武士在周圍把守。

陳道臨是從側門被引進來的。大廳里已經有百十位來賓,每一個客人都是衣冠楚楚,氣度不凡。

陳道臨一身簡單的灰色長袍緩緩走進來,倒是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只有極少數人,察覺到了陳道臨身上灰色長袍的樣式,才會露出幾分詫異的表情。

不過這些大有身份的來賓往往都是自重身份。極為矜持,即便看出了幾分端倪來,也都是並不會太過表露,只是偶爾有人會投來善意的笑容和眼神,遠遠的點頭示意,以示對魔法師的尊敬。

但是卻有一條……並沒有人會真的上來和陳道臨打招呼結識。

陳道臨倒是並不意外。因為他早已經知道了,在羅蘭帝國。人們對待魔法師的態度大多如此。一方面魔法師因為具備了超人的能力,被大眾所尊敬和羨慕。可另外一方面,因為魔法師大多數性子孤僻不易接近,所以人們往往視為「怪胎」,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這宴會的規格顯然比陳道臨之前在自由港那個神秘地方見識的舞會要更加的奢華。

穿梭在人群之中的侍從一看就是受到過極好的培訓,彬彬有禮卻並不過分獻媚,頗有大家族的氣度。在大廳的側面。一個小小的檯子上,一個樂隊正在演奏著輕柔的樂曲。讓陳道臨格外好奇的是,一把巨大的彷彿是豎琴一樣的樂器擺設子正中間,卻並無人彈奏,但是那琴弦卻在自動的緩緩彈奏,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

他立刻辨認出來,這分明便是一種魔法了!


這李斯特家族果然不凡,居然把魔法運用到這種地方來,這根本就是一種極為低調的奢侈了!

陳道臨更發現到,這古堡的大廳里燈火輝煌,但是除了那些華貴的水晶吊燈和燭火之外,更多的光芒卻是來自於大廳頂部圓拱形天花板的那些華麗的浮雕!

雕刻的那些美麗的花紋上,彷彿一朵朵盛開綻放的鮮花,其間更是散發著柔和溫暖的光芒。

「照明的魔法?」陳道臨略微一辨認,隱隱的感受到了其中的一絲魔法氣息,似乎是一種光明系的魔法——讓陳道臨驚嘆的是,僅僅是這麼一個照明的魔法,魔法的水準就已經達到了中階!絕不是自己現在這樣的水準能弄出來的。

這種真正的豪門宴會,自然不會出現在自由港那個舞會裡的那些交際花之類的女孩,不過他隨意走了會兒,卻也看見了不少年輕美貌的女子,衣衫華麗,身邊都圍繞著不少衣冠楚楚的年輕人。

想來都是一些貴族子弟了,只是這些人分明都是有著一個一個的小圈子,彼此之間涇渭分明,並不會過多的交流。

他在大廳里四處看了看,最後就乾脆找了個角落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兒,原本想休息會兒,卻忽然聽見了旁邊傳來一個熱情的聲音。

「啊!達令法師閣下!」

回頭一看,卻是熟人。

海因斯男爵穿了一套裁剪極為合身的彷彿是軍中制服一般的衣衫,看上去頗為英挺,只是那制服大概是特製的,掛了好幾條綬帶,以陳道臨的眼光看來頗有幾分滑稽的味道。

不過海因斯男爵的笑容很真誠,他大步走了過來,看著陳道臨,毫不掩飾眼神里的欣喜:「果然在這裡見到您了,法師閣下。路上那次相遇,我事後還常常遺憾沒有能想您多多請教。」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這個海因斯給陳道臨的印象著實不錯。只要身邊沒有那個讓自己忌憚的古樂出現,陳道臨還是很樂意的和這位好客豪爽的男爵結交一下的。

「男爵閣下。」陳道臨用自己記憶之中的羅蘭帝國的禮儀對著海因斯點頭行了禮,客氣的笑了笑。

「您太客氣了。」海因斯嘆了口氣:「在魔法師的面前,哪裡有什麼男爵……您這麼說,是沒有把我當成朋友啊。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請您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叫我海因斯吧。」

「海因斯。」陳道臨投桃報李,立刻也道:「那麼也請您不要叫我什麼法師閣下,請直接叫我達令吧。」

「達令。哈哈!」海因斯隨意抬手召喚來了一個侍者,主動拿過了兩杯酒來,遞給了陳道臨一杯:「李斯特家的私窖出產的美酒,平時可是很難一嘗的。」

陳道臨笑了笑,接過來朝著他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小口。入口果然清冽爽口,酒精含量並不高,大概的味道有點類似於現實之中喝過的果酒,略微有些酸澀的口感,但是卻並不難喝。

「卡曼那個傢伙呢?」海因斯看了看周圍,問道:「沒和您在一起么?」

陳道臨正要回答。就已經聽見了胖子熟悉的聲音,用尖酸的語氣道:」海因斯。你倒是很記掛我么?」

卡曼已經從一旁走了過來,羅德里格斯四世則跟在後面,只是表情很是不情願的樣子。

陳道臨微微有些詫異,按理說胖子和羅小狗的關係是極不好的。半路上卡曼更是曾經偷襲過羅小狗,還把他綁起來掛在了樹上。不過到了李斯特家族之後,這兩個傢伙居然還成天的待在一起,居然沒打起來。倒是一件怪事。

海因斯沒理會卡曼的尖酸,看見了羅德里格斯四世。海因斯倒是露出了一絲笑容:「羅德里格斯閣下,好久不見了。」

「男爵大人安好。」羅小狗點了點頭。

不過隨後羅小狗就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海因斯,你見過洛黛爾小姐了么?」

海因斯一愣,苦笑搖頭道:「不曾……我是什麼身份,宴會之前哪裡有機會能見到小姐。不過我聽說古樂先生倒是被請去和主人見了面,中午還和主人一起共進了午餐。」

「那個牆頭草。」卡曼語氣很是不屑,道:「走到哪裡都是很受歡迎啊。」

「古樂先生交遊廣闊,朋友遍布天下,是叫人很佩服的。」海因斯淡淡道,看了一眼卡曼:「原來卡曼大人,也沒有見到洛黛爾小姐么?」

卡曼臉色一僵,勉強笑了笑:「洛黛爾妹妹身體有些不適。」

頓了頓,他看了一眼陳道臨:「倒是達令法師,今天上午被請去見過了洛黛爾妹妹。」

「哦?」海因斯一驚,再看向陳道臨的眼神,就有些不同了。

陳道臨無奈,只好又拿出對卡曼他們的那套「受長輩託付送東西」的言辭來解釋了一下。

「達令,您的長輩,想必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魔法師吧?」海因斯忍不住問道:「不知道是哪一位呢?」

陳道臨心想,我若是真說出來,說不定就會招來賞金獵人的追殺了,只好笑而不語,並不回答。

羅德里格斯四世卻眼神有些複雜,看了看陳道臨,道:「達令,你……今天見到洛黛爾妹妹的時候,她有沒有和你說什麼別的?」

陳道臨搖頭:「我一個外人,和那位小姐連話都沒有完整的說幾句,哪裡會有什麼消息。」

他看了看這個傢伙,眼神里的那股痴情的樣子幾乎毫不掩飾,不由得心中一嘆。

小女僕曾經告訴過陳道臨,那位洛黛爾小姐對這些「朋友」或者「哥哥」們其實是極為反感的,想來這羅小狗的一番痴情,大概是不會有什麼結果了。

四個年輕人寒暄的時候,宴會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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