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可否讓我進去稍微坐坐呢?」

聞言,日番谷冬獅郎陷入了思考,而這時,屋內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是有客人來了嗎,怎麼不叫人進來坐坐啊,冬獅郎?」

「啊……請進。」日番谷冬獅郎眼睛耷拉下來,有些嘆氣似的將真帶進屋內,同時瞥了一眼雛森桃,眼神里的意思很顯然了:

【就是你把他引過來的?】

雛森桃頓時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我才不會做這種事情呢!】

沒等兩人繼續眉來眼去,真便已經在婆婆的接待下坐在了客座上。

因為婆婆年紀大了,並且最近一直有些受寒,身體狀況欠佳,所以一般都是由日番谷冬獅郎來照顧她,今天能夠起身招待真,已經算得上是很儘力了。

「死神大人,我這老太太家裏也沒什麼足以拿來招待的,也就能給您泡壺茶葉了……」

「婆婆不用這麼客氣,我這次來,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被這個孩子無意識散發的靈壓吸引了,所以過來看看。」看到婆婆想要給他泡茶,真連忙攔下了她,將其扶到榻榻米上,輕聲說道。

「是嘛……」婆婆嘆了口氣,「冬獅郎這孩子啊,就是有點倔,其實我也挺希望他能夠去成為一名死神,跟着我這個老太婆,實在是委屈他……」

「您說什麼呢,我明明就過得很開心啊!」日番谷冬獅郎小聲地嘟囔道。

「沒關係,畢竟每個人都要自己的看法嘛,嗯,冬獅郎,看樣子,你應該也知道自身所擁有的那種能力吧,你有着很強的資質。」

「也許吧,誰管這個啊……」日番谷冬獅郎撓了撓頭,無所謂地說道。

「這是個好機會,有件事你最好能夠記得,日番谷君,」真的神色忽然認真了起來,讓日番谷冬獅郎稍稍有些緊張了起來,「擁有力量之後首先威脅到的,往往會是你至親的人。」

「你這傢伙……」日番谷冬獅郎臉色沉了下來,就要張口說些什麼,卻見真抬起手來,示意他稍安勿躁。

「忠言逆耳,日番谷君,這個給你拿着,」真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的名片,上面似乎印着些什麼,但似乎因為光線的緣故,讓人看不清上面所印的內容,「如果沒有出現什麼不好的事情,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但是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或者你想要掌控自己的力量的話,可以憑藉這個東西聯繫我。」

「吶,桃子小姐,也給你一個。」

「好啦,具體怎麼用的話,只要對着這張卡喊三遍我的名字,就可以聯繫上我了哦!」

說完,真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扭頭朝兩人笑了笑。

「再見啦。」

在三人的注視下,真消失在了門口,屋內,日番谷冬獅郎和雛森桃看着手中的黑色卡片,相視一眼,陷入了沉默。

……

實際上,日番谷冬獅郎的靈壓太過強大,但是他自己卻並不能控制自己的靈壓,所以,他自然釋放的靈壓每天都在讓他的祖母深受痛苦,尤其是他的靈壓帶有寒冷的特性,日復一日下來,婆婆的身體自然是越來越差,如果不進行控制的話……

現在還不算嚴重,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的靈壓突然獲得了劇烈的增長或波動,他的祖母恐怕就無法承受住了,甚至會死在他的靈壓下。

所以,真有理由相信,日番谷冬獅郎總有一天會通過那張名片聯繫他的。

離開了日番谷冬獅郎的住處后,真也無心繼續散步了,但是就在他剛要打道回府的時候,卻忽然看到了似乎同樣在逛街的朽木蒼純。

自從上次去朽木家做客后,真就再也沒見到過他了,但是許久未見,朽木蒼純的身體狀況似乎越來越差了,看臉色的話,幾乎跟浮竹十四郎有的一比。說到這裏,真忽然想起,似乎有聽到過一些小眾的言談,將浮竹十四郎和朽木蒼純稱為尸魂界身體最差的兩人,甚至十分友好的將他們二人並稱為「浮朽」。

這時,朽木蒼純也恰好發現了真的身影,於是他走上前來,主動與真打招呼。

「好久不見,真君,你這是在逛街嗎?」

「啊,好久不見,我是在逛街……你這是?」真的眼神四處瞟了瞟,他能夠明顯察覺到朽木蒼純附近存在着不少隱藏的靈壓氣息,顯然,朽木蒼純並不是來逛街的。

「一個任務。」朽木蒼純朝真使了個顏色,兩人來到了一處拉麵館坐下,點了兩份拉麵。

「六番隊執行的任務啊……」

六番隊為貴族統領隊,專門負責處理尸魂界中反抗貴族權益的不法分子,維護貴族的統治。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我看你的身體好像越來越差了。」真打量了一下朽木蒼純的身體狀況,語氣中略微帶着一絲擔憂。

朽木蒼純嘆了口氣,但還是露出一個笑臉。

「沒關係,我的斬魄刀能力剛好是鬼道系,不近身戰鬥的話就沒事,更何況,我身為朽木家的下一任家主,怎麼能夠畏而不戰。」

眼看話題變得有些沉重起來,真將話題一轉,落到了朽木蒼純的兒子——朽木白哉的身上。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兒子都快到能結婚的年紀了吧。」

果然,一提到自己的兒子,朽木蒼純臉色的陰雲頓時消散了不少,嘴角揚起一個柔和的角度。

「是啊,白哉也要到適婚的年紀了,其實最近我也有替他物色,但是我就感覺那些家族裏的千金們都配不上他,還真是愁人啊……」

「啊,抱歉,也許是我太為白哉而感到自豪了,所以就把別人都看輕了,」朽木蒼純似乎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許猖狂,連忙解釋道,隨後,卻又輕輕嘆氣,「白哉這孩子哪都好,比我這個父親更有才能,就是太不穩重,如果能夠改正這一點的話,我也就能放心了,我看父親他,似乎也有直接讓白哉做下一代家主的意思。」

「白哉確實很有天賦。」真點頭附和道,卻是想起了上次去朽木家做客時,有見過白哉一面,他是個十分俊秀的少年,對劍道的修行也十分刻苦,但是正如朽木蒼純所說的那樣,朽木白哉的脾氣有些急,如果是作為朽木家家主的話,的確太不穩重了。

「嗯,我相信白哉他總有一天能夠管理好自己的脾氣,穩重下來,維護好朽木家的形象。」說到這裏,拉麵也呈上來了,兩人停止了講話,開始吃起了拉麵。

很快,兩人吃完了拉麵,起身離開。

「倒是我打擾你去執行任務了。」

「沒有的事,本來也不着急去做,畢竟他們十分狡猾,藏得很嚴實,其實我們也只是大致確定了位置,具體在哪裏,我們也還沒有摸清。」

「原來如此,」真點了點頭,忽然笑了笑,「不如,我來幫你找找吧。」

「求之不得。」朽木蒼純點了點頭,他完全不介意真參與到這次的任務中來,或者說,只要有機會能夠和真打好關係,朽木蒼純就願意抓住這個機會。

真緩緩閉上了眼睛,右手搭在了斬魄刀刀柄上,口中輕聲念出了解放語:

「切除吧,柒顯。」

一陣微風以真為中心,朝着四周吹拂而去,盪過了一條條街道,無孔不入。

因為風中摻雜着真的一部分靈壓的緣故,這些風會化作真的另一隻「眼睛」,對經過的地方進行簡單的偵查。

不一會兒,他睜開了眼睛,與朽木蒼純目光相對。

「靈壓強度較高的一共有二十一人,其中有十個人聚集在一起,在這個方向,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他們了。」

聞言,朽木蒼純不由得讚歎道:「不愧是真君,輕易的就做到了我難以做到的事!」

「過獎了,我們走吧,」真擺了擺手,將目標鎖定,「跟我來。」 巍岩村冬季的河水幾近乾枯僅留下一條窄小的溪流潤濕著河床底部的荒灘,溪水到是清澈透明,可以清楚地看到小溪底部的砂石。

姜大成手中拿着一根直徑六七厘米左右的柴火拄在荒灘上,雙腳站在紅色的塑料盆里,回頭看向站在一邊露出幸災樂禍笑容的尹鍾信:「哥…你來給我們做一下示範吧?」

「阿尼亞,阿尼亞。」穿着天藍色羽絨服的尹鍾信雙手背在背後,優哉游哉的站在一旁看戲,看到姜大成的慘狀臉上說不出的開心,「如果你真的抓不到的話我再進去抓。」

「那我覺得就是現在了哥。」

「咦哎~,我二十多歲的時候都能在這種溪水裏面自由泳、仰泳呢,這點溫度對年輕人來說算得了什麼。」尹鍾信舉起胳膊抬手在面前揮動了一下,「而且本來捕魚就是要兩人一組的,你們打算怎麼分?」

「啊….我和允兒都要做…」

之前一直站在遠離溪水地方的林允兒,在聽到尹鍾信說要進行分組的時候就已經自覺的彎腰,開始將褲腳卷到小腿的一半變成七分褲的樣子。脫掉鞋子左腿向後彎曲,手指捏住襪尖一拽,褪去襪子露出纖長勻稱的腳丫。把握著身體重心,試探性的將腳丫伸向睡眠,剛剛將拇趾浸潤到溪水中瞬間,就發出了一聲簡短的嘆息。

「哈啊!!」觸電般收回了腳丫,輕點踩在鞋子上,林允兒一副原來是這種溫度的表情,可憐兮兮的轉頭,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尹鍾信試圖喚醒他心中的良知:「歐巴,這個真的不是開玩笑的,比冰塊還要涼啊。」

「這種情況是任何人都無法完成的,但是你反過來想想」尹鍾信用洗腦式營銷的做派手指向水面,「少女時代中又有誰試過冷水捕魚呢。」

「啊,確..確實是那樣沒錯….」嘴巴活動了幾下不知道該往後說些什麼,林允兒認命般的褪下了另一隻襪子團成球塞在羽絨服兜里,在姜大成的尖叫聲中踩着露出水面的石頭,發出唱歌時從未有過的尖叫聲踏入了溪流中。

林瑜良拎着兩袋東西沿着河岸邊一路走來,俯視着下面一碰到溪水就發出慘叫聲的兩個人,找到河堤上一處凸起的岩石腳踩在上面跳了下來,快步走到作家和VJ旁邊,將東西放到地上壓低了嗓音:「哥,這是你拜託道具組要的雨鞋和發熱貼。」

「來的時間還挺巧的嘛,剛好這一段的效果已經做出來了。」作家蹲在地上解開膠袋的繩結,抬頭仰望着林瑜良,拎出一個整包還未開封的發熱,貼臉頰嘴角抽搐了一下:「瑜良,道具組這是把他們今天帶的所有發熱貼都給你了吧?他們不過了下一集?」

林瑜良撓撓臉頰蹲下將發熱貼的袋子撕開,取出幾個零散的獨立包裝:「沒有吧?道具組當時正在幫忙捆紮葦箔騰不出手來,讓我直接拿走就好,我就把兩個袋子都拎過來了。」

看着林允兒光着腳踩在一塊石頭上,用兜網的兩根木杆撐在底部保持平衡,而踩在小溪里的姜大成更是找到一個木柴敲擊時所產生的裂縫,手指卡在縫隙中直接胳膊用力將木頭扯成兩片,他拍拍作家的肩膀:「哥,要是再不讓他們出來,我們可能就要先看一波人猿泰山了。」

作家扶著膝蓋站起身,向處於小溪中央的兩人找找書:「好了!先到這裏吧,換帶子做一下剪輯。大成XI和允兒XI趕緊上來吧,道具組送來了好東西。」

「內!!」

……

等到日上三竿的時候,尹鍾信所在的早飯組才終於帶着兩條十厘米左右的鰁魚和滿身彷彿打撈過金槍魚一樣的濕痕回到老宅,應付過葦箔鋪設組又一波的探查,家族的早飯?才終於開始了製作。

林瑜良在攝像機旁邊看着林允兒拿起一根圓滾滾的胡蘿蔔舉刀就切的樣子一陣心靜膽顫,每切一刀都像是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就會落在手指上,所幸直到尹鍾信用盤子捧著一份橡子涼粉回來的時候,幾根纖細的手指都還完好的保留在她手上。

盤腿坐在林允兒左邊的姜大成掃了一下作家手中的提示板,突然身體前傾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允兒呀,只跟歐巴說話吧。」

林允兒聽到這句話的同時就抬頭看了一眼在最前排中間的作家,然後臉上就露出尷尬的笑容乾笑了幾聲。

另一邊的尹鍾信停下正在切橡子凍的刀,扭臉看向姜大成:「你們說什麼?」

姜大成連忙擺手否認道:「沒有,什麼都沒說。」

「問你到底說什麼了。」尹鍾信快速掃了下提示板,順勢將話題繼續延續下去:「我最討厭的就是排擠我了。大聲點說,讓我能夠聽到。」

「內,啊拉嗖。」

聽到姜大成終結對話式的回答,尹鍾信沒忍住手中的力道,刀一下子切到底,在案板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只好再次開啟話題:「你們第一次見面時什麼時候?」

姜大成手上切菜的動作戛然而止,思考了幾秒后才回答道:「額…她們出道舞台的時候吧?」

「你們一起演出?」

「阿尼亞,阿尼亞,適合GD哥他們一起看的綵排。」

兩個人隔着自己聊天,林允兒也不插話,繼續處理著案板上已經對半切開等待處理成絲的胡蘿蔔。察覺到他們的身體越來越前傾快要跑到矮桌邊緣,便身體後仰讓兩人能夠看到對方的臉,一臉憨笑的聽着他們談論和自己有關的事情。

「哦哦~,你們BigBang一起看的啊。」尹鍾信帶着幾分調笑的語氣詢問道:「那麼你在九個人中有看到允兒嘛?」

「哎呦~看到了。」姜大成害羞的低下頭抓起處理好的洋蔥放進身旁的空盆里。

林瑜良則悄無聲息的挪動到了同樣站在前排的具善希身邊,也不與她說話就這樣默默地看着三人在矮桌上的互動。

「第一次見面是什麼印象呢?」

「嗯…像只小鹿似的。」

「小鹿?哦~~」

「還是只梅花鹿。」

姜大成的這句話讓原本神色如常的林瑜良瞬間瞳孔都張大了幾分,目光轉移到正側頭一臉驚異的表情看着姜大聲的林允兒身上,然後視線上移注視着自己已經許久不曾在意過的『能力』。

隨後像是卸下了長久以來背在身上的包袱那樣嘆息一聲,轉頭看向捏著下巴正在思考着什麼的具善希:「具經紀,謝謝你們早上拉我過來,晚上回去的時候鍾國哥約了我去健身房,所以就不麻煩你們了。」

對於林瑜良不再搭乘回程的車輛,具善希並無意外,只是客氣的點點頭:「沒什麼,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林PD你做好了決定就好。」

「阿尼呀,你好像有點誤會了。」林瑜良環抱着肩膀,視線重新回到場地中,觀察著拍攝的各個環節:「只是現在不是時候而已。」

書閱屋 最終,方堯拖着一副重傷的身軀離開了卡斯蘭星,帶着莫蘭的屍體。

兩人進行一場公平的對決,生死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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