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猛,給我狠狠地咬!」

一名渾身衣衫凌亂,明顯是遭受過玷污的美婦招來一隻黑色猛犬,玉手向著血魔教頭目的褲襠一指。

「汪!」

黑犬渾身血淋淋,白骨都翻了出來,如今正是凶性大發的當口,又見主人命令它咬的目標是剛剛傷它之人,它發出一聲震天的狂吠,一個跳躍下來到頭目雙腿間,在頭目驚恐到了極點的面色中,瘋狂地對著他的襠部撕咬而去。

一聲聲慘絕人寰的慘叫在天地間回蕩。

無有人憐憫,剛才這頭目不知殘害了多少人,如今遭到這般惡果,也是惡貫滿盈,死不足惜。

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當中。

啪!

一名血袍老者揮動中的長鞭,重重抽打在前方一名吊在房梁下的丫鬟模樣的少女身上,少女一聲悶哼,衣衫被抽裂開來,露出裡面那血淋淋的肌膚。

「說,姓蕭的雜碎去哪了!」血袍老者攔劫著長鞭,喝問道。

少女不知挨了多少鞭子,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膚,那般重創,就算一名壯漢也要痛得慘叫連連,她卻是立即閉上嘴巴,一言不發,一副不屈服的模樣。

當初蕭寒戰敗蕭遠道,又扶持三長老登上蕭家族長一位,讓得三長老對蕭寒又是感激又是敬畏,當蕭寒離開蕭家后,他善待了蕭寒之父蕭老三。

眼下的少女,是三長老打發給蕭老三的女侍,平時供蕭老三飲食起居。

少女見識過蕭寒的風采,對蕭寒十分仰慕,甚至說有些愛慕,是以平時待蕭寒之父蕭老三也是極好,眼下被血魔教的人抓住,她寧死也對蕭寒的行蹤隻字不吐。

當然,少女對蕭寒的行蹤並不了解,蕭寒如今成為了羅元宗弟子一事,蕭家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血袍老者眉頭一皺,隨即陰惻惻一笑,淫靡的眸子在少女飽滿的胸脯上掃了掃,一舔乾裂的唇角:「將她給我放到椅子上,再把她的雙腿給我大大地分開。」

「哏哏,既然你不肯招,那我只有將你享用了,然後將你帶回血魔教充當教妓,最後待得你被我血魔教教徒玩膩歪之時,我再將你殺了填充血魔池!」 房間當中,少女聽了老者的惡毒之法,嬌軀不禁一顫,但她兀自緊抿著小嘴,看向老者的眼裡滿是寒意:「惡有惡報,老東西,你會不得好死!」

老者眼睛一寒:「動手!」

一旁的兩名血魔教教徒淫邪一笑,眼下老者吃肉,想來結束時他們也能分點湯水,當下興緻勃勃,抬手就準備將少女放下來,按照老者的吩咐去執行。

「砰砰!」

也就在這時,兩根金色大箭破空而來,帶起狂暴的狂風,吹得門扇都在劇烈地抖動。

「誰!」

老者怒吼著轉身望去,而後嗤笑一聲,手掌一抬,狂暴的玄力一分為二,猶如兩道奔騰的激流,將兩根大箭震碎。

老者抬頭,前方破風聲響,一道頎長身影出現在門口,看了眼身影的面孔,又驚又喜地道:「我正愁找你不到呢,你居然膽敢前來,真箇不知死活的東西!」

「原來是來找我報仇的啊。」蕭寒這才明白血魔教來此的原因,數個月前他曾經去將血魔教的血魔池給吸納了,如今血魔教來報仇了。

「少爺?!」

眼角沾染著鮮血,少女視線迷離,順著老者的視線看去,看了好幾遍方才將蕭寒認出來,當下一聲歡呼,這一瞬間無數念頭劃過她的腦海,心頭猶如吃了蜜般甜蜜,轉瞬她神色一慌,連催促道:「少爺你快離開,你不是這老東西的對手!」

少女在之前聽說過老者的修為,已然達到靈武境九階,而蕭寒離開青石鎮的時候,似乎還不到靈武境,如今才不過數個月而已,哪裡可能提升到老者的高度,眼下來此純粹就是送死!

蕭寒冷眼看看老者,又疑惑地看了眼少女,柔聲問道:「姑娘你是?」

「我是族長安排給老爺的女侍,老爺在一個月前離開了蕭家,少爺你不用擔心,現在你快點離開吧。」

「晚了!」

老者嗤笑,打量一眼蕭寒的修為,臉上的嗤笑更濃,手掌一揮:「區區靈武境六階,還不配我動手,你們兩個將他拿下。」

兩名血魔教教徒看蕭寒修為與他們相當,但他們這邊有兩人,絕對可以壓制蕭寒,於是信心滿滿地道:「是!」

他們向著蕭寒掠去,蕭寒視線兀自留在少女身上,目光幽幽一閃,笑道:「你不必擔心我,你且稍等片刻,我會將他們三個全部擊殺的。」

不再理會少女,蕭寒瞟了眼攻來的兩人,身形向著外面退去,趁機將手中的震天弓收起。

少女紅潤小嘴蠕動數下,滿臉的質疑,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緊緊地盯著蕭寒。

她雖然不懂得修鍊,但大致也能夠感覺得出來,蕭寒與兩個敵人帶給她的壓力相當,可見他們三人的實力應當是相差無幾的,但蕭寒孤身一人,敵人卻是兩個…

不過馬上她就瞪大了眼,就見外面的庭院當中,蕭寒猶如血影般一閃,來至兩個敵人身後,手中血劍劃過,將他們擊殺了!

少女難以置信地看著眼下一幕,轉瞬反應過來,嫣然笑道:「看來我是小覷少爺的天賦了。」

老者也是驚訝地看著外面,很快他恢復常態,玩味地看著蕭寒。

「你倒有些實力,不過你覺得自己能夠在我手上過幾招?」

說著,一股恐怖的威壓席捲而出,猶如驚濤駭浪一般,一波波席捲向前,庭院中的石板都被掀起,向著蕭寒轟擊而去。

那等陣仗,看得少女臉色一變,她明顯地能夠感覺得出來,老者的氣息比蕭寒強大了太多太多,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上的!

「少爺勝得了那個老東西么?」剛剛的笑臉又垮了下來,即便少女與蕭寒同一陣營,如今也不怎麼認為蕭寒能勝。

透過石板間的縫隙看著疾掠而來的老者,蕭寒身形不動,緊握的拳頭中金光萬丈,他步伐一跨,腰部力量傳達臂膀,一聲沉喝,拳印撕裂空氣轟了出去。

金色浪潮呼嘯,攜帶著颶風般的剛猛之勁,前方的石板砰的一聲,炸為了漫天齏粉。

嘩啦!

雷霆之威瀰漫開來,紅色的雷霆席捲出蕭寒手臂,蕭寒看著一掌拍來的老者,心如止水,劍心通明。

這一剎那蕭寒整個人彷彿化為了一把筆立的利劍,銳利的氣勢,欲要將蒼天刺出個窟窿。

在蕭寒的體內,如今有著極為磅礴純粹的玄力呼嘯而起,那是之前他所服用的靈丹妙藥殘留的玄力,質量遠比他的玄力高。

蕭寒將他們全部催動而出,那樣的話,他方才可以跨越三個境界戰勝老者!

而運用這等戰鬥之法,也是之前他在來這裡的路上想到的。

恐怖的紅魔雷呼嘯,在蕭寒手臂中匯聚,那一波波強悍的波動彌散,向來霸道的銅像勁都被震散,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從臂膀中傳出,蕭寒感覺手臂隨時都可能給撐得炸開。

由靈丹妙藥衍化的紅魔雷端的太過強橫了!

剎那過後,手臂中匯聚了更多的紅魔雷,表面都滲出鮮血來,蕭寒知道自己已然達到極致,再進行下去,他的手臂非炸得連骨頭都不剩。

凌厲湧現眼眶,蕭寒鎖定老者的乾枯手掌,輕輕巧巧轟出一拳,彷彿不帶有絲毫的威勢。

「奔雷劍法第四式,雷神之臂!」

少女見狀,知道蕭寒的手臂馬上就要被轟得粉碎,嚇得閉上了眼眸。

不過老者卻是察覺出蕭寒這招的不凡,當下收斂起小覷,掌心噴薄血光,當中飛舞著密密麻麻的血色人影,身形被血色鎖鏈禁錮,發出陣陣凄厲的哀嚎。

「小子,且讓你見識下老夫的成名之技,血祭天地!」

「三千血影,給我爆!」

隨著老者一聲怒吼,拳掌交擊在了一起。

砰砰!

老者手中那些人影爆炸,一股股炸彈爆炸般的恐怖衝擊波席捲而出,氣爆聲陣陣。

轟!

一股浩蕩的雷霆猛地自蕭寒掌心咆哮而出,與那股衝擊波衝擊在一起。

兩股攻勢對碰,血色氣息席捲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氣罩,氣弧滾滾,庭院中的石板盡數被掀起,露出下面的黑色土壤。

「小子,你隱藏了修為吧!」看到蕭寒與自己戰平,老者冷笑道。

蕭寒不理不睬,掌心一震,雄渾的雷霆呼嘯而出,不斷摧毀著血光,猶如熔岩遇到殘雪,幾乎是碾壓之勢,看得老者臉色大變,心裡咬定蕭寒是以秘法隱藏了修為的同時,也將實力催動到極致,試圖將雷霆抵擋下來,不過那效果卻是微乎其微。

雷霆呼嘯,勢如破竹,血光被摧毀,升騰起滾滾血氣。

房間當中,少女聽到外面並無慘叫聲響起,心下有些疑惑,她猶豫了下,還是決定看下外面的戰況。

啊!

正當少女鼓起勇氣睜開眼的時候,雷霆炸響,一聲慘叫隨之響徹,少女睜大眼看向外面,一道紅色身影從外面射進來,重重撞在影壁上,房屋都是一顫。

看到外面的身影是蕭寒,少女愣了一愣,有些迷惘地回過頭來,但見影壁上躺的是老者,口鼻直往外流血!

「少爺他是如何做到的?!」

正當少女嘻嘻之際,外面一道身影躥出來,金光一閃,一道由銅像勁締結的長槍沒入老者要害。

「你…你怎麼可能贏我?!」身子猛然一顫,老者眼眸睜大,旋即忍不住問道。

「帶著疑惑死去吧。」蕭寒面孔冰寒,手掌一震,長槍槍尖在老者體內爆炸開來,將老者五臟六腑震得一塌糊塗。

老者身形撞入影壁當中,七竅往外流著血,卻是獰笑道:「小雜碎,要不了多久,你也會來陪我的,不久后我血魔教就會…」

說到這裡,老者脖子一歪,就此一命嗚呼。

蕭寒疑惑地看著老者,旋即搖了搖頭,突地他身子一顫,手掌撐在旁邊的屏風上,險些就摔倒在地。

「少爺,你沒事吧?」本還處於驚訝中的少女驚醒,連問道。

蕭寒穩住身子,深吸了一口氣,體內傳出孱弱之感,雖然剛才他擊敗了老者,但自身玄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想起少女的問詢,蕭寒轉身掠到她跟前,道上一聲冒犯了,一手將她摟在懷裡,另只手向上一劃,一道金芒劃過,將吊繩斬斷。

少女嬌軀向下一沉,蕭寒緊緊將她抱住,然後將她放到床榻上,取出療傷丹藥給她服下。

這個過程中少女倒也沒有矯情拒絕,性子倒是豁達,讓得蕭寒暗自感嘆,族長倒是給他父親找了個不錯的女侍。

丹藥療效極佳,少女身上流血很快止住,慘白小臉泛起一絲人色。

蕭寒稍稍寬心,聽得外面有著呼喊聲傳進來,連道:「你在這裡休息,我去將其他的血魔教教徒殺了。」

轉身掠出,蕭寒將門扇關上,九天游龍翼催動,飛身到夜空上,略作觀察,他先是將附近的血魔教教徒給清剿,方才去追殺遠方那些逃遁的餘孽。

在此過程中,無數人驚奇地看著他,蕭寒知道那些人是驚訝自己怎麼沒有死在老者手上,他沒有作出解釋,只是一味地斬殺血魔教教徒。

「一個不剩了。」

當再也發現不了一個血魔教教徒,蕭寒淡淡一笑,隨後回到少女所在的房間,此時少女已然坐起,氣色紅暈,身子已然無有大礙。

打量一眼安然的蕭寒,少女噓了口蘭氣,飽滿酥峰聳動間,大眼睛忽地眨巴一下,連忙取出兩封信箋,雙手握著遞向蕭寒。 「少爺,這是老爺讓我交給你的,其中一封表面沒有字樣的信箋,是老爺去鄉下前交給我的,另一封是五天前寄回來的。至於老爺離開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想信箋上應該有說明。」

「嗯。」

微微愣了下,蕭寒笑著接過兩封信箋,疑惑地往上面打量幾眼,之後他率先將那封表面無有字樣的信箋拆開,抽出月白色的信紙,迅速向上面望去。

少女看向一旁,思索著剛剛的那場戰鬥,小臉上駭然與仰慕兩色交織,接著又有一抹淺淺的暈紅浮現。

蕭寒看著信紙上的內容,眉頭微微皺起,這信紙只有寥寥一行字:蕭寒,與你父親一樣去鄉下吧。

這行字筆致娟秀,落款是蕭紫嫣三個小楷。

她在這段時間回來過?

蕭寒眉頭顰蹙,眼縫中露出複雜之色,就這般靜靜地出神片刻,隨即又是喃喃自語:「她為何要我離開?為何又不將話說明白,還是說她有著難言之隱?」

這麼亂猜半晌,蕭寒揉了揉額角,臉上儘是無奈,這女人真是的,連話都不說清楚,他怎麼可能貿貿然就離開…

突然蕭寒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態,他將另一封信打開,目光隨意一掃,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數段文字,右下角的落款是蕭老三。

蕭寒細看文字,上面大致言的是蕭老三在鄉下過得好,還囑咐他一起來住,原因是蕭紫嫣在前段時間回來過一次,再三囑咐呆在青石鎮不安全。

蕭寒點了點頭,蕭老三是個老實巴交且又有些怯懦之人,如果蕭紫嫣這般的話,他多半是會聽從的…

「看來這女人並不知我進了羅元宗,不然她直接就託人將信箋送到宗門去了。」

「這麼看來,她讓我儘快離開的原因或許是她知道血魔教會來青石鎮找我晦氣,方才讓我避禍?或者是她知道血魔教近期可能會來掃蕩落月谷,以抓捕人丁去填充血魔池,從而讓我避禍?」

蕭寒凝思。

「奶奶的,說話也不說清楚,還想讓我離開,我怎麼可能稀里糊塗就離開!」左思右想不得結果,對於蕭紫嫣無厘頭的行為,蕭寒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不想了,現在寫封信讓人捎給老爹,然後暫且解散蕭家,剛剛我剿滅了血魔教教徒,血魔教必然會反撲!」

蕭寒打定主意,將兩封信箋收起,然後找到筆墨寫了封信,又來到床榻跟前,這時少女已然將眼眸看了過來,他將信箋遞出,道:「姑娘,血魔教不久就會反撲,所以你再呆在這裡可不安全,你將這封信箋帶著去鄉下找我父親,暫時與他住在一起,待得將來血魔教覆滅,我會找人通知你們。這裡面有些靈石,你拿去與我父親。」

蕭寒將一枚空間戒指上的印記抹除,連帶著信箋一起遞出。

看了眼蕭寒,少女獃獃地接過,原本她還想著蕭寒可能會帶著她一起離開…現在她才明白自己是痴心妄想了,蕭寒這等天驕人物,豈是她這個丫鬟能夠配得上的?

不過少女性子豁達,眼中的黯然很快消失,笑道:「少爺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老爺的。」

「有勞了,我抱你出去吧,血魔教隨時可能殺來!」

蕭寒抱著少女,風馳電掣地向著外面躥去,然後跳到牆頭上,往著四下看了看,只見如今所有人都聚集在族長府外面,想來族長也是知道不能再逗留在落月谷,方才安排所有人離開。

迅速帶著少女來到族長府外,蕭寒在眾多驚異的目光下來到族長跟前,將少女輕輕放下,輕摟著她的纖腰:「族長,現在你們儘快離開吧,落月谷已然不安全了。」

「我知道,我正準備帶人離開呢。」驚異地打量一眼蕭寒,族長方才應道,隨即好奇地問道:「那血魔教的統領呢?」

「被我殺了。」看到了這個時候,對方還有閑心問這個,蕭寒也是無奈地道。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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