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老鴇立刻高興的掉頭吩咐身邊的姑娘把客人領到二樓的雅間去,一行人跟著領路的姑娘往樓上走去,一路上只見雪香樓的姑娘們那些傾慕的眼神全數落在他們這一群人身上,不時的竅竅私語著,柳柳也不以為怪,想當然了,他們這一群里,每個人都是男人中的極品,即使風月城的男人俊,可還沒多少俊得過他們這一群人的,都是人中龍鳳,哪個姑娘不喜歡俊俏的公子哥兒,所以整幢樓都熱切沸騰起來,直到柳柳他們走進雅間,外面才算平靜下來。

雅間的一面,朝著下面的平台,正好看得真切,她們剛坐下來,便有姑娘送上茶水來,不時的拿眼偷瞄著眼前的幾位,柳柳戴著面具,引得人家多看兩眼,另一邊的風邪卻滿臉陰暗,他本來是不想來的,可風九太熱情了,一直讓戰雲帶上他的朋友,如果他不來,又怕引得別人起疑,所以只得跟來了,可是從踏進雪香樓開始,他的臉『色』便陰驁冷漠的,周身的寒氣,整個人透『露』著閑人莫近四個字,他的高傲不桀的神態引得風九幾次側目,總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不一樣,那眸中的狠勁,周身內斂的尊貴之氣,只是簡單的往哪裡一站,便『露』出凌駕他人之上的霸氣,難道眼前的人是皇親國戚,風九暗自猜測著,要不然怎麼會有能力把他們的貨退給他們,那批貨被朝廷扣下了,他是知道的,現在輕而易的把那批貨退給他們了,這個人一定大有來頭,一想到這,風九便朝鳳邪客套的笑了一下,他做生意的當然要打好關係了。

鳳邪的眼皮抬了一下,略點了一下頭,回應風九,一臉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的欠扁樣,周身的冷漠,靜立在那裡,有一股濃濃的落寞透『露』出來,卻又帶著狠戾之氣,讓人心疼卻又不敢靠近。

大家自動坐到另一側,只留他一個冰塊在一側,省得被他周身的寒氣給凍死了,柳柳就是想不明白了,雖說以前鳳邪霸道,狂妄,獨斷專行,可卻沒有這一身的冷意,他是很喜歡在女人面前顯擺的,而不是到了這樣名滿天下的雪香樓,竟然還眼不斜鼻觀心的樣子。

雅間里一時寂靜無聲,樓下已經陸續的熱鬧起來,除了二樓的雅間,平台的四周有很多的桌椅,專供那些中等錢財以下的人坐的,他們都有各自捧場的對象,場面比較激烈,不時有說話聲傳到樓上來,柳柳來了興緻,側身望了過去,除了風邪,其他人都很有興趣,沒想到這雪香樓倒也有些名堂,這經營理念還是相當先進的,柳柳想著。

忽然熱烈的歡呼聲吼叫聲傳進來,很顯然是那個叫香茵的花魁下來了,大家一起往階梯望去,只見那盈盈而下的美人,身著一襲湖藍『色』的輕紗煙霞羅,逶迤拖地,頭上挽著碧雲髻,斜『插』著碧玉梅花簪,流蘇垂掛,映襯得整張臉水靈出塵,但那張臉把柳柳和黛眉驚呆了,因為這張臉是如此的熟悉,熟到不能再熟了,細眉如二月翠柳,眼睛似耀眼的星辰,傲挺的鼻子,櫻桃小口,皮膚白得似雪,這分明就是柳柳自已,天下間竟然有人長得和自已如此想像,這太讓人驚駭了,這個叫香茵的花魁竟然和她柳柳長得一模一樣,分毫不差,就連舉手投足都是那麼的像,柳柳呆住了,黛眉呆住了,而戰雲的眼神有些閃爍,在努力的想這個女人像誰,至於風邪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外面女人的身上,只隨意的看著自已手裡冒著熱氣的茶盎,卻聽到他的手下驚呼出聲。

「主子,快看那人?」

鳳邪應聲望了出去,只一眼便像被雷擊中了,這不是柳兒嗎?他也呆了,傻愣愣的望著那個女子在眾人熱切的掌聲和歡呼聲中走向那個平台,跪坐在琴台前,開始彈琴,琴音優美,足可繚梁三日。

柳柳回過神來,這琴音卻不如自個兒,太過於注重聽覺了,反而失了琴的韻味,這個女人究竟是誰?是真的長成這樣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眼神陡的銳利起來,緊盯著那個香茵的女子,正隨著琴聲的節奏,小幅度的擺動著自已的身子,完全的沉寂在琴音里,而樓下的那些恩客更是聽得如痴如醉,分不清東南西北了,眼裡只有這個雪香樓的花魁了步香茵。

而另一邊的鳳邪黑幽幽的眼瞳里閃過璀璨的光澤,整張臉柔和下來,周身的凌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激動,一眨不眨的望著那平台上的女子,她是柳兒嗎?難道當初的柳兒是假死,又是南宮月那個混蛋乾的好事,一想到這個,鳳邪就想把南宮月那個男人給殺了泄恨,可是柳兒去世后,連南宮月都不見了,五年了他不止一次的懷疑過,為什麼柳兒死了,南宮月也不見了,最後總是找一個理由給自已,南宮月一定怕睹物思人,他也是喜歡柳兒的,自然傷心,可是眼前的女人分明是柳兒,世上再像的人也沒有如*潢色此之像,分毫不差,就連那冷冷的舉止都是一模一樣的,眼神清冷,對任何事情全然不在眼內,只是他沒想到,五年來她竟然成了『妓』院的花魁,她可是天鳳的皇后啊,一想到這個,鳳邪便為她所受的苦心疼著,南宮月怎麼會把她置身於這裡。

外面的曲子已經停了,掌聲熱烈,吼叫聲起:「再來一曲,再來一曲。」

雅間里,柳柳周身的冷冽之氣,掉頭望向身側的黛眉,黛眉的眸子里閃著不可思議,兩個人正狐疑的相視著,身旁勁風一閃,一道人影快如閃電的疾使出去,飄過人海,直落到花魁步香茵的身邊,大手一伸拉過步香茵的手,眼神熾熱的喚了一聲:「柳兒,是你嗎?」

鳳邪的一聲喚,使得雅間的柳柳身子一怔,他是啥意思,含情脈脈的望著那個花魁,一臉的情深意切,難道他周身的落寞是因為她嗎?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心裡還是有點感動的,不可眼下可不是感動的時候,因為鳳邪魯莽的動作破壞了人家的規矩,雪香樓里像炸開了鍋一樣沸騰開來,下面的人已經怒罵起來。

「這是誰啊,竟然這麼沒規矩啊,沒看到香茵姑娘要彈曲子嗎,還不把他趕下去。」

「趕下去,趕下去,」歡呼聲尖叫聲不斷,一浪高過一浪,那些恩客都涌到平台前,因為過於擁擠,已經有人掉進了那座花池裡,撲通撲通的水花四濺,一時間諾大的雪香樓『亂』成一團,而罪魁禍首一臉不自知的痴望著步香茵,熱切的伸出手緊握著步香茵的手。

「柳兒,你不認識我了嗎?」

步香茵水靈的眼睛困『惑』的眨動了一下,緩緩的搖頭,看到眼前的男子備受打擊的樣子,眸子里滿是火熱的痛,不由放柔了聲音:「公子是何人?我失憶了,不知道自已是誰了,公子知道我是誰嗎?」

步香茵楚楚可憐的開口,那張小臉蛋上布著『迷』茫,眼神『迷』離,有著深深的哀愁,定定的望著眼前的俊美如神抵的男子,完全忘了身側瘋狂叫著的人,只和眼前的男人視線交纏在一起。

雅間里的柳柳忽然有些想笑,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刺激了,鳳邪竟然對一個假的自已如此深情蜜意,記得她活著的時候,也沒見他如此溫柔的對待過自已啊,有的只是算計,嫌厭,猜忌,到頭來,一個假的女人竟然亨受了他的熱情,真是有夠好笑的,一旁的黛眉伸手執過主子的手,她以為主子傷心了,柳柳搖頭。

「我沒事,關我什麼事呢?就讓他們來一場郎情妾意,不是更好嗎?」

這時候場子里叫罵聲越來越激烈,有人衝到了平台上,戰雲和日影等手下身形一展凌空飛過落到平台外圍,一拔寶劍周身凌寒的怒吼:「誰敢向前一步,殺無赦。」

一句殺無赦,總算把瘋狂的人鎮壓了下去,玩女人是玩女人,可沒人傻到把命丟掉的份上,再說這女人也不是他們玩得起的,因此那些人雖然憤恨,卻慢慢的散了開去,那老鴇早領著一堆的龜奴走了過來,對著日影他們又是作揖,又是抱拳陪著笑臉。

「爺,爺,不帶這樣的,香茵姑娘可是有主子的人啊。」

「滾開,」日影一聲冷喝,寶劍一拔耀眼的亮了一下,已架到那老鴇的脖子上,冰涼一片,老鴇幾乎聞到了自已的血腥味,腿肚兒忍不住輕顫起來了,退後一步朝著裡面叫了起來:「香茵,香茵。」 ?180被抹了脖子的雞?(1)

香茵回過神來,掉頭掃視了一下周遭,剛才吵鬧事的全都散了,那些恩客摟著那些個姑娘進房間去了,掉到水池裡的人也狼狽的爬了上來,看到這些人佩劍帶刀的,也不敢叫喚一聲。

「公子?」

「別叫我公子,叫我夫君,」鳳邪急切的開口,沒想到柳兒竟然沒死,她只是失去了記憶,那麼南宮月當年究竟做了什麼,讓她失去了記憶,可惡的南宮月,竟然把皇后偷梁換柱帶出皇宮,還流落到『妓』院來,周身的寒意,可是卻在望向香茵的時候溫柔無比,唇角的柔情快化成一汪春風了。

步香茵聽了鳳邪的話,顯得難以置信,小臉蛋有些失『色』,連連的搖頭:「這怎麼可能,如果你是我夫君,他又是誰?」說完纖白的小手一指那拾級而下的男人,玉樹臨風,一身白袍仿如謫仙,一張比女人還要美的臉上,此時罩上寒霜,幽暗的眸子裡布著嗜殺,冷絕的開口。

「放開她,」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來,鳳邪飛快的轉頭遙望過去,那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男子,竟是五年來沒見過的南宮月,一頭烏絲用銀簪束起,在燈光的映照下,煙霧的繚繞下,就似那踏塵而來挽救人類的仙人,隨著他話音一落,那身子一提,飄逸的飛落到香茵的身邊,步香茵一看到他出現,便有些委屈的嘟嚷。

「夫君,這個人說他是我的夫君?這是怎麼回事。」

南宮月謫仙似的臉上,罩上暗影,長睫『毛』抖動兩下,幽暗的眸子飛出兩束光芒,似銳利的冰東,冷冷的迎視上鳳邪,這個男人曾經是他的主子,他的恩人,但是從柳兒死的那一刻開始,他便和他恩斷義絕了,他已經讓了他無數回了,所以這一次要為自已而活。

「放開你的手,是你當初殺了她,現在竟然有臉說是她的夫君,這不是很可笑嗎?」

南宮月的話音一落,步香茵的身子輕顫了一下,抬頭望了望南宮月,又望了望鳳邪,到底誰是她的夫君呢,嬌柔無力的垂下頭,一小揖秀髮滑落下來,給她傾城的臉蛋更添了誘人的柔情,只盈盈立於燭光中,便使得兩個男人想保護她不受到任何的傷害。

「南宮月,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的大逆不道?敢如此做。」

「這是被你『逼』的,」南宮月寸步不讓,他說的是事實,如果他對柳兒好的話,他終其一生都會把自已的那份感情埋藏在心裡,可是他不珍惜她,還要打掉她的孩子,所以她只能把她接出宮來。

「你把她接出來就是為了讓她做青樓的花魁嗎?」鳳邪一想到這個便周身的狂暴,柳兒是高貴的國母,他竟然有膽把她迎出來做一個『妓』院的花魁,他一想到這個便憤怒得想立刻斬殺了南宮月,伸出手緊拉著步香茵,柔聲開口:「柳兒,跟我離開這裡。」

「我?」步香茵望望這個又望望那個,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空氣中糾結著冷戾之氣,冰一樣的寒冷。

而一直坐在二樓柳柳沒想到連南宮月都出現了,而且竟然成了步香茵的夫君,不,應該是她的夫君,這都哪跟哪啊,本來不*潢色想理他們,讓他們鬧著去吧,坐在二樓喝著茶看看熱鬧,可是到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望向另一邊的風九:「我們下去看看吧。」

說完幾個人身形一展落到了平台之上。

柳柳和風九,黛眉等落到平台上,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步香茵,這個步香茵長得真的和自已分毫不差,就連神『色』都十分相似,眼神冷漠,神態清絕,一舉一動入木三分,柳柳不禁有些頭皮發麻,如果自已不是柳柳,一定也以為眼前的這個女人才是自已,那麼為什麼有人能夠如此唯妙唯肖的模仿自已呢,步香茵究竟是誰?

柳柳看著南宮月和鳳邪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一人一邊的扯著步香茵的身子,淡淡的開口:「這是誰啊?」

「是啊,柳兄弟,這是誰啊?」風九也緊跟著問了一句,一臉好奇的望著眼前的一切,這女人長得美是美,但還不至於讓兩個偉岸的男子當面搶人吧。

鳳邪和南宮月同時開口:「她是我的女人。」

柳柳一怔,這兩男人可真夠不要臉的,她什麼時候成他們的女人了,充其量一個是她的恩人,一個是她的前夫罷了,竟都成了她的男人,她可不爛交。

「兩位這樣糾纏著可不行,這裡可是『妓』院,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這位步姑娘究竟是何人?」柳柳說到最後兩個字時,聲音很重,步香茵飛快的抬起頭,那清冷的眼眸中一閃而逝的暗芒,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柳柳還是看出端睨來了,這步香茵肯本就沒有失憶,那麼她偽裝成自已有什麼目的呢?

不過這女人倒也不呆,知道僵持在這裡不是辦法,立刻淡淡的開口:「是啊,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不如到我的花廳里坐坐,我們一起找找,看看我究竟是什麼人?」

步香茵的小臉顯得很困『惑』,布著『迷』茫,眼神晶亮,好似迫近的想找出自已是誰的渴望。

只見她一開口,南宮月和風邪便同意了,看來還是美人的話有效應啊,雖然這個美人眼下正是自個兒,但柳柳還是感嘆了一番,一行人跟著步香茵的身後走下平台,老鴇見人家自已私下解決了,自然不會為難,趕緊領著人站到一邊去,小心翼翼的望著那些持刀佩劍的人,一腦門的冷汗,等到人都走了,才敢掏出帕子擦了幾下,嘴裡小聲的怒罵。

「這是該死的王八羔子,真是苦了老娘了,」不過她罵完立刻抬頭看看有沒有人聽到,然後扭著肥胖的身體,一搖三擺的走到別處去招攬生意了。

步香茵把一堆人領到她獨立的小院里,這小院子雖然不大,倒也精緻,小橋流水,假石碎山,應有盡有,環境幽雅,步香茵其實早已是自由之身,是南宮月幫她贖的身,但是她不肯離開雪香樓,原因是怕自已離開這裡就找不到失去的記憶了,因為她既然出現在青樓里,那麼一定是有原因的,她要找到這個原因,南宮月沒有辦法,只能由著她,所以步香茵不需要做接客唱曲陪客人這些事,她只是閑著無聊的時候出來彈彈曲子,幫雪香樓打打名氣而已,沒想到今兒個竟然碰到一個叫她娘子的男人,她不是有夫君了嗎?

小小的花廳里,氣氛有些冷蕭,南宮月和鳳邪兩個男人互相仇視的盯著對方,那幽深的眼眸恨不得吞滅掉對方,保全眼前的女人。

「月,你真的是我的夫君嗎?」步香茵帶著小小的疑慮望著一邊的南宮月,唇角掛著冷冷的執著,南宮月一怔,一雙好看的琉璃眸子閃著沉痛:「柳兒,我怎麼會騙你呢?我是你的夫君南宮月啊?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步香茵點了一下頭,掉頭指了指慘白著臉的鳳邪,周身罩著凌寒之氣,眼睛快噴火了。咬牙怒視著南宮月,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也敢說,別忘了柳兒可是當朝的國母,他一個小民竟然敢妄想皇後娘娘,他一定要抄了他的家,滅了他的族,鳳邪一想過這個,便想到南宮月沒有九族可滅,他從小就是一個人寄居在宮中的,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真是讓自已白疼了。

「南宮月,你這個混帳,」鳳邪身形一閃疾使到南宮月的面前,手一伸擊向南宮月謫仙似的俊容,不過南宮月哪裡讓他得手,頭一歪,讓了開去,飛快的伸出一隻手抓上鳳邪的手,兩隻手運足了力互相抵制著,上下的晃動著,一旁的步香茵顯然受驚了,啊的叫了一聲,臉『色』有些慘白,唇輕顫了一下。

「你們別打了,我頭有點暈,」說完往長榻上靠去,兩個男人一聽,趕緊鬆口手,一臉緊張的圍到步香茵的身前,心疼的問:「柳兒,沒事吧。」

步香茵看他們兩個不打了,搖了搖頭,疲倦的開口:「你們兩個別打了,我看了頭會疼,」此時說不出的虛弱,南宮月和鳳邪雖然憤怒的恨不得殺了對方,但步香茵說了,兩個男人自然不好再打,一起點頭:「好。」

柳柳看著眼前的一切,怎麼看怎麼像一場鬧劇,不氣不惱,唇角浮著譏諷的笑,冷冷的望著步香茵,雖然她不知道步香茵為什麼冒充自已,但她一定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她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幹什麼,想到這柳柳洒脫冷然的開口。 ?181被抹了脖子的雞?(2)

「既然兩位都說這步香茵姑娘是閣下的娘子,那麼就請舉出證明人來,證明這位姑娘確實是自已的夫人,要不然怎麼辦,一直僵持著也不是辦法啊?」

柳柳清脆冷漠的聲音里透著幾許的戲謔,南宮月終於注視到了眼前說話的人,一張蝴蝶銀質的面具,遮住了她的臉,只『露』出一雙璀璨耀眼的星目,這亮如火焰的黑眸跳動著狂妄的不可一世的霸道,使得他的心一動,感覺眼前的男子有些熟悉,他是誰呢?

柳柳的話得到了大家的認同,風九和黛眉,包括步香茵都點頭認同這個方法,要不然兩個人一直打也不是辦法啊,就請兩個人找出證明人來證明誰才是步香茵的相公。

鳳邪一聽柳柳的主意,立刻點頭同意了,眸光一轉,掉頭望向一邊的戰雲,戰雲走了出來,認真的望著眼前的步香茵,雖然他只見過皇後娘娘臉上有紅胎的樣子,沒見過她沒長紅胎的樣子,但是認真的看,那眼晴,倔傲的神態,眉宇間的氣勢,還真的像,既然皇上如此認定,那一定錯不了,因此戰雲爽朗的開口。

「不錯,步姑娘確實是我朋友失蹤了的夫人,當日我們都以為夫人死了,沒想到竟然被人擄到這裡來了。」

戰雲出來說話時,步香茵便拿眼打量了他,看這個人一臉正義之相,態度公正,不由得點了一下頭,好似有點相信戰雲的話了,一旁的南宮月一見心裡那叫一個痛,早知道如此,他還不如把步香茵帶走呢,誰知道鳳邪會私出皇宮,一想到這裡,他的心裡便滿腔恨意,當初他害了柳兒的孩子,現在竟然又來纏著柳兒,不過對於柳兒為什麼做花魁,孩子又哪去了,而且花無幽擄走她,難道就是為了虐待她,心裡想得越多,臉『色』越難看,冷寒的聲音響起。

「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說出來的話可信嗎?」

柳柳看到南宮月心痛的樣子,竟然有些為他心疼,暗暗怒罵,南宮,你個傻子,這人根本不是柳柳,你湊什麼熱鬧,莫不是你們都瘋了,鬼『迷』了心竅,這女人是別有用心的,你何苦沉『迷』於其中呢。

「嗯,南宮說的話也對,」步香茵附和著南宮月,言語間好像有些歪向南宮月了,鳳邪一聽,俊美的面容瞬間罩上凌寒,眸光如冰的『射』向南宮月,柳柳冷靜的望著眼前的一切,這步香茵的目標究竟是鳳邪還是南宮月,很顯然的她把兩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長痛不如短痛,柳柳手裡的摺扇一拍,清冷的笑出了聲。

「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既然兩個男人都認定了這個女人是你們的夫人,那麼在下倒有一法可行?」

「快說?」兩個男人聽了立刻掉頭盯著柳柳,柳柳的眸光從鳳邪的身上落到南宮月的身上,只怕接下來受到傷害的會是南宮月,因為這女人顯然目標是鳳邪,至於為什麼要接近鳳邪,這就不知道了,是愛慕虛榮,還是別有所圖,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是南宮月馬上就會受到傷害的,因為自已這個方法一出,立馬見分曉。

南宮月見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男子,黑幽的眸子里有著對自已深深的憐憫,心不由得一沉,難道他知道柳兒會選鳳邪,還是這個方法會讓步香茵認出自已是那個假的夫君,一想到這種可能,南宮月對眼前的男子便有著極大的恨意,這俊美的少年究竟是誰,如此邪氣,蝴蝶形的面具,腦海里立刻搜索出一個人來,七夜,這個少年竟然是七星樓的七夜,他怎麼會和鳳邪在一起,難道他不知道鳳邪的目標是七星樓嗎?眼裡閃過疑『惑』,凝神盯著柳柳。

柳柳嘆息一聲,快刀斬『亂』麻吧,省得這麼反覆折騰,他們不嫌累,她都累得慌了,唇角浮著玩味的笑盯著眼前的步香茵。

「你們兩個既然都說步姑娘是你們的夫人,那麼一定知道夫人身上有什麼特殊的標誌,你們每人可以寫出一樣來,然後我們派人驗一下步姑娘的身子,那麼步姑娘是誰的夫人便知道了?」

步香茵沒想到柳柳竟然出了這麼個主意,顯得有些意外,同時臉『色』很難看,這個少年顯然沒被她的美『色』所『迷』『惑』,相反的好像還別有用心,是什麼呢?

柳柳的話音一落,鳳邪立刻點頭同意,因為柳兒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他都是知道的,但是一旁的南宮月顯然被困『惑』住了,因為他到目前為止都和柳兒冰清如水的,怎麼知道柳兒身上有什麼標誌,都是這七夜想出來的餿主意,南宮月雖然恨,但是卻力求鎮定,如果說柳兒身上根本沒什麼標痣呢,所以自個還是先不要『亂』了馬腳。

花廳里的人立刻點頭贊同這方法,步香茵沉穩的吩咐了她的貼身丫頭取出筆墨紙張來,分別放在南宮月和鳳邪的面前,兩個男人沉著臉凝眉想了一下,提筆一揮而就在紙上寫下來,風九和黛眉津津有味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柳柳則一直緊盯著步香茵,她出的這一計策是希望看到步香茵的慌忙,但顯然的步香茵既不慌也不忙,好像這本來就是自個的事情,倒顯得柳柳有些小人心腸了。

就在柳柳猜測的空檔,兩個男人已經寫好了,便有小丫頭把那個字紙收了過去,遞到步香茵的手裡,只見步香茵臉『色』閃了一下,眼神便傷痛起來,眸子直直的落到南宮月的臉上,傷心開口:「南宮,你為什麼要騙我呢?原來你真的不是我的夫君,他才是我的夫君,你們看?」

步香茵說完一拽衣袖,雖然此舉有些不當,但是此時為證明自已沒有偏坦,也顧忌不了那麼多了,只見步香茵的手臂彎處有一顆紅『色』的小痣,原來這是鳳邪寫的,步香茵一下子便認準了鳳邪才是她的夫君,可是南宮為什麼要騙她呢,她很傷心,南宮月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響,步香茵接下來的說的話,他一句也沒聽清楚,他心裡有著濃濃的恨意,這恨意卻是針對柳柳的,因為是他的『插』手才使得他失去了柳兒,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此時柳柳已經被殺死好幾次了,不過她無所謂的聳肩,但是對於步香茵臂彎上的小痣,她說不出來的震驚,什麼人能裝得如此神似,連自已臂彎處的一點小紅痣都熟悉了,要說熟悉,也只有以前侍候她的幾個宮女熟悉,那麼是誰把自已的事泄『露』出去了呢?

鳳邪站起身踱步走到步香茵的身邊,黑眸中閃著熾熱的情意,五年了,他有五年沒見到柳兒了,做夢也沒想到柳兒竟然沒死,卻淪落到『妓』院來了,想到她失去記憶了,鳳邪心裡暗自下了決定,一定要在她恢復記憶之前,讓她愛上自已,才有可能忘了自已給她下『葯』的事情,鳳邪暗暗下定決心,伸出手望著步香茵,步香茵把視線從南宮月的臉上收回來,淡淡的開口。

「公子,謝謝你這麼多日來對香茵的照顧,至於公子替香茵贖身的錢,夫君一定會還給公子的。」

鳳邪聽了步香茵的話,立刻沉聲命令身後的月影:「拿一張銀票給南宮公子。」

「是,主子,」月影立刻奉上一萬兩的銀票,雖然他不知道步姑娘的贖身是多少銀兩,但一萬兩是個大數目,相信足夠了。

南宮月拿著手裡的銀票,聽到步香茵疏離的話,心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本就白晰的臉『色』越發的蒼白,身形晃動了兩下,柳柳看著這樣的南宮月,想起他們最初相見的情景,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她欠得最多的人便是南宮月,他對自已的付出一向無欲無求,看到他此刻的神情,柳柳只覺得心裡很痛,真想上前一步撫平他眉間的痛苦,告訴他,眼前的女人只不過是一個假的,你犯不著為她傷心,可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看著他備受打擊的跌坐到旁邊的座榻上,而步香茵卻把整個視線放在鳳邪的身上,很顯然的,她的目標是鳳邪,那麼究竟是愛慕虛榮,還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呢,但是這個女人很殘忍,就算南宮月不是她的夫君,但至少照顧了她一些日子,又給她贖了身,是常人至少要感動,要愧疚,要難過吧,但是她卻什麼都沒有表示,只是盈盈望著鳳邪,彼此的目光就那麼絞住了,其他的人和事好似都不在他們眼裡了。

柳柳倒不管眼前的兩個人,她眼裡只看到受傷的南宮月,此時的他遭受的傷害,怕是和自已曾經受到的一樣痛,痛在心裡吧,柳柳不自覺的走過去,希望說些什麼來彌補一下,可是南宮月一看到她走過去,便殘狠的盯著她,唇角是一抹冷笑:「七夜,你今日加緒在我身上的痛苦,他日我南宮月必然千倍的討回來,」說完身形一閃出了花廳,柳柳追了兩步停住步子,現在她跟出去說什麼,在這麼多人的眼裡,她是七夜,步香茵才是柳柳,難道她真的要把七夜的本來面貌置於別人面前嗎?她是絕不可能把自已這麼多年來的努力付於流水的,*潢色所以她雖然痛苦難受,甚至想哭,但是她什麼都不能做。 ?182被抹了脖子的雞?(3)

至於鳳邪哪裡在意柳柳的異常,此時的他滿眼滿心都是步香茵,伸出手拉著步香茵,一起離開了雪香樓,而柳柳再一次的肯定,這步香茵是別有目的,她在等,她等的人是鳳邪,而不是南宮月,要不然為什麼南宮月讓她離開雪香樓,她說要找什麼記憶,鳳邪帶她走,她卻什麼也不說呢?

一行人出了雪香樓,依舊和來時一樣坐馬車回萬風茶莊,不同的是這次多了一個人,青樓名『妓』步香茵,鳳邪難道對自已真的這麼有情,竟然連步香茵出自青樓的身份也不過問了,就急急的把她帶回來了。

夜已經很深了,暗夜有蟲鳴,馬車行駛在街道上,只聽到車輪輾過的聲音,吱呀著響,車廂里大家都有些疲了,風九已經靠在廂壁上閉目養神,今兒個他本來就傷心,再加上晚上這麼一折騰,他是心累身也累,他們那些人的事情,他也累得去過問,而一側的柳柳如何能睡得著,她一直惦記著南宮月,他受到那麼深的打擊,不知道咋樣了,自已欠他的還沒有還,現在又傷害了他,想到他最後一句,千倍百倍的還給她,心便輕顫起來,那是怎樣狠決的一句話啊,難道他對她已經情深至此?

風家的地方很大,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對他們沒有差別,下了馬車后,鳳邪領著步香茵去了他們的客房,柳柳領著黛眉回別院,一回到院子里,關上了門,黛眉把一晚上憋住的話都叫出來了。

「天哪,這究竟出了什麼事,樓主,怎麼會有個人和你一模一樣呢,而且連言行舉止都分毫不差,如果不是我和樓主朝夕相處,只怕根本分不清誰是誰了,那皇上還有那個南宮月幾年沒見到主子,難怪會搞混了,那個女人是從哪裡冒也來的,我認真的看了她的容顏,根本不像是整容的,而是活生生的皮膚,還有她那手臂上的小紅痣,竟然也有,還有還有,她那個眼神和樓主該死的像極了,她究竟想幹什麼?是愛慕虛榮嗎?」

柳柳沉默不語,等黛眉發泄完了,才心痛的開口:「誰知道那個女人從哪裡冒出來的?」

黛眉看樓主聲音里少有的暗啞,難道樓主傷心了,是因為皇上喜歡上那個假冒的女人了嗎?

「樓主,如果你難過,可以和皇上說清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樓主別難過了?」

柳柳搖了一下頭,她又不是為鳳邪的舉動難過,雖然步香茵很像她,但是鳳邪絕對不是愚蠢的人,他和她生活了一段時間,有些事很清楚,一個人的樣貌可以像,心情和生活習『性』像不了,所以她才會想出那辦法,把步香茵推到鳳邪身邊去,因為她相信鳳邪很快便可以察覺的,相反的南宮卻不能,因為他和她一直像朋友一樣相處著,有些事只是霧裡探花,她怕他到時候受到更大的傷害,只是她沒想到南宮月對自已已經情深至此了,雖然知道他喜歡自已,但也僅僅是喜歡而已,五年的時間應該沖談了這份喜歡,所以五年前她才會離開他的身邊,沒想到五年後再相見會是眼下這種局面,而且他對她的心情竟比五年前還執著,她究竟是何德何能啊,讓他對她無畏的付出這麼多,柳柳的黑眸中的光澤幽深不明。

「我不是為了那個女人,我是心疼南宮,他是我在宮中結識的朋友,總是在我需要的時候幫助我,一次又一次,本來以為今生無法報答他的恩情了,沒想到竟然又見面,可是見面卻是我再一次的傷害他了,剛才我真的想告訴他,我就是柳柳,那一個是假冒的,但是理智戰勝了情感,所以我隱忍了下來,就是心裡很疼,為執著他心疼著。」

柳柳緩緩的說,沙啞的聲音裡帶著深摯的愧疚,自已已經傷害他了,想這些有什麼樣呢?嘆息一聲。

「你下去休息吧,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好,」黛眉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看主子一臉的疲倦,不想再多談,她自然不好再打攪她,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黛眉一掀簾,發現翠兒站在門外,詫異的叫了一聲:「翠兒,你怎麼還沒睡?」

翠兒站在石階上,輕輕的搖了一下頭,柔聲開口:「我聽到你們大聲說話,以為出什麼事了,所以過來看看?」

黛眉用手指了一下室內的主子,唇形暗示了翠兒*潢色一下,主子心情不好,她知道翠兒和主子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和姐妹差不了多少,也許她勸解著一些,主子心裡會好受一些,翠兒看了黛眉的動作,點了一下頭:「嗯,我會的,你去睡吧,今晚我陪著她。」

「好,」黛眉走了出去,翠兒便拾級走進室內,柳柳閉目斜靠在軟榻上,她聽到屋外的說話聲了,知道翠兒進來了,她一動不動的,什麼話也不想說,翠兒並沒有多問她什麼,只是柔柔的開口。

「小姐,到床榻上去睡吧,這裡會不舒服的。」

「嗯,」柳柳點了一下頭,從軟榻上爬起來睡到床榻上去,翠兒靠在她的床榻邊,輕聲的開口:「小姐,你安心睡吧,明天一早起來什麼事都沒有了。」

「嗯,」柳柳應了一聲,這麼多年翠兒陪在她身邊,每回她都能安心的入睡,知道有一個人守著自已,所以心便踏實了很多,有時候也慌恐難以入睡,翠兒便會和她擠到一起,給她講笑話,然後和她搶床榻,把她心裡的不安全打發走了,柳柳想著慢慢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柳柳睡得正香,臉上痒痒的,有一隻小手不停的『摸』著她的臉,不用想也知道這傢伙是誰了,一大早敢跑過來擾她睡覺的,除了她的寶貝兒子,再沒有其她人了,柳柳故意閉著眼睛,讓那隻小手從她的臉上『摸』到臉下,最後忍不住小聲的嘀咕:「娘親怎麼還沒醒過來呢?好怪喔。」

牽手人生路漫漫 柳柳憋著笑難受,一伸手撈過幕星的小身子壓在床榻上撓他的痒痒,小傢伙也怕癢,早忍不住咯咯的笑起來,央求著:「娘親,幕星不敢了,幕星不敢了,好癢啊。」

「下次還敢打攏娘親睡覺不?」柳柳笑著問,幕星身子被制,又怕癢,早點頭了:「不敢打攪了,幕星不敢了。」

柳柳才放開他的身子翻身坐起來,扶起兒子認真的問:「幕星今兒個練武了嗎?」

「練了,幕星是想和娘說件事情,不知道娘親答不答應?」可愛的小臉蛋上眼睛里閃爍著小心翼翼的神彩,唇角浮起甜笑,一笑兩個深陷的酒窩,好似能把人的心醇醉了,柳柳嘆氣,這傢伙又裝可愛了,她可不吃他這一套,板著同樣漂亮的臉蛋,一本正經的開口:「那要看幕星說的是什麼事情了,如果情有可原,娘親會答應的,如果違反原則,娘親肯定不同意。」

小幕星不懂娘親的原則是啥意思,不過聽娘親的話,好像只要有正當的理由便行,立刻笑眯眯的開口:「娘親,我們可不可以多留幾天啊?」

柳柳一怔,原來幕星想多呆幾天,看來是他喜歡和那個阿布一起玩,她本來就沒準備離開啊,她就是要走,也要把那個步香茵的真面目戳穿了才能走,要不然就是太不負責了,她要看看那個步香茵是怎麼死的,柳柳陰冷的想著,表情有些嚴肅,幕星看娘親如此嚴蕭的神情,以為娘親生氣了,趕緊晃著娘親的手臂。

「娘親,你別生氣,幕星只是說著玩兒的,幕星和娘親回去就是了。」

柳柳回過神來,幕星太敏感了,忙柔柔的搖頭:「娘親沒說不可以,剛才娘親在想別的事情,沒有和幕星生氣,娘親知道幕星想陪陪阿布,是嗎?」

「嗯,」幕星點頭,臉上璀璨起來,唇角揚起一揚笑花,使得他的臉那麼耀眼,眼睛黑亮有神,飛快躍下床,開心的笑著:「娘親,那我去告訴阿布,好嗎?阿布一定很開心的,」

「行,去吧,」柳柳揮手,那阿布剛失去娘親,一定很難過,有幕星陪著他會好很多的,小孩子之間也是需要友誼的,但看幕星就知道了,自從他來到萬風山莊,整個人活潑多了,不像以前那麼深沉了,小孩子該有的天真慢慢的恢復過來,這一點柳柳最高興,她不希望幕星早熟到像個小大人,過早的背上成人的思想,那會很累。

幕星一奔出去,便聽到翠兒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幕星,你跑慢點,沒人和你搶阿布,你跑慢點。」 ?183被抹了脖子的雞?(4)

柳柳坐在床榻上笑起來,這傢伙心急的『毛』病可沒改過來,紅袖走進來侍候著柳柳起來,用早膳,因為沒什麼事情,她便在房間里看了會子書。

風家的花園裡,玉石欄杆,翠屏疊障,花草芬芳,好一片絢麗,翠兒坐在遠處的長榻上,頭上有一棵高大的柳樹垂掛著,遮擋住了她的身影,她靜靜的吹著風,守著幕星,看他在花園的草地上和那個阿布開心的玩著,旁邊還有一個小一點的小女孩不時的囈呀著,時不時的冒出一句,哥哥,什麼的,畫面甚是溫馨。

可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溫馨的畫面。

「這小孩子誰家的,長得好漂亮啊,」一道粉紅的身影立在長廊邊,靠著廊柱,望著花園裡的幾個孩子,素手指著中間最耀眼的幕星問身後的小丫頭。

小丫頭趕緊有禮的回答:「回步姑娘的話,這是七夜少年的弟弟幕星少爺。」

「長得挺可愛的,」步香茵淡淡的扯出一抹笑,似風輕,似雨潤,讓人抓不住的快速消失掉,又恢復了一慣的清冷,翠兒聽到有人誇讚幕星,當然很開心,抬頭望過去,只見長廊下的那張臉竟然和小姐長得一模一樣,翠兒的心口跳得好厲害,她知道這個女人不是自個的小姐,因為小姐還在房間里呢,可這個人是誰呢?分毫不差,難道她就是昨兒個夜裡讓小姐困『惑』的人,難怪小姐困『惑』,原來竟有人和她長得如此之像,還回到了皇上的身邊,這個女人想幹什麼?

翠兒正心驚膽顫的望著,忽然聽到耳邊一聲驚叫,她暗叫一聲不好,原來是幕星看到這個女人了,真不知那小傢伙能不能分清眼前的女人不是他娘親,若是他『亂』叫,可就麻煩了,翠兒一想到這裡趕緊飛奔到幕星的身邊,而幕星已經領著阿布,還有那個剛會走路的小女孩走到了那女人的面前,隔著木柵欄,幕星的眸子閃著驚奇,從上到下,雙從下到上的打量了那和娘親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但這個人不是他娘,娘親看到他會柔柔的笑,會疼愛的望著她,眼前的女人只是一副冰冷的樣子,好像欣賞什麼東西似的望著自個兒,可是她為什麼和自個的娘親長得一模一樣呢,幕星困『惑』的睜大水汪汪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望著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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