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魂珠,那是什麼東西?」

向月肯定腦袋裡的的確確響起過一聲尖叫,不是幻聽,這聲尖叫救了她,難道是定魂珠?

她再次盤膝,凝神內視,可以清晰的看到丹田裡一切現象,也清晰的感覺得出身體十二經脈,奇經八脈的分佈,甚至血液流動。

任督兩脈貫穿頭部,還有膽經、胃經等經脈,包括許許多多錯綜複雜的細小經絡,整個頭部里,卻怎麼也找不到有什麼珠子的影跡。

既然找不到,也就不再浪費時間。

「師父說的對,在沒有實力之前,千萬要小心行事,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對付不了那人,怎麼抓下他?」

必須先提升實力才是。

她想從腦海里搜索一下師父教的東西,腦袋又是一陣發漲,搭脈瞧了瞧,除了傷勢未愈,並沒有其他不妥,真不明白這腦袋是怎麼了。

置身處地,隨時都有危機,不多學點本事依傍怎麼行?

她忍著漲疼,全心搜索腦海里的記憶。

黃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讓她想起,師父每天都會讓她跟著一起做的早操,拳掌無拘,開合有度,舉手投足,流水行雲,很像前世流行的太級拳,但又比太級拳簡單得多,也就九個來回,幾分鐘就打完了。

向月花了點時間將它練熟,一氣呵成,不禁覺得神清氣爽,精神非常得好,心裡很是欣喜,師父傳給她的東西果然都不一般。

反正人不困,也不累,她就盤膝而坐,修鍊起內力來。現在修鍊內力比吃飯還熟練,根本都不用動腦,自然而然就運轉起來。

全身輕鬆,超然無我,突然福至心靈,一本名為「太宇道磁陣」的陣法書,呈現於腦海里,令她又驚又喜,全身心投入記憶中。

隨之產生的印象告訴她,可以將陣法布置在她房間周圍,能夠阻擋敵人入室,當然陣法並不止這些用處,更多的用處,要領悟這本陣法書才能懂得。

不過沒讓她驚喜一會,就前序聊聊一百五十九字,認識一百字,還有五十九字根本不認得。

好歹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要說是繁體字根本難不倒她,明明是中文字,偏偏一筆一畫繁瑣得陌生。

先跳過不認識的字,看看能不能從句意中推測?

「……物各為存之精……充盈天地……之往來於虛……氣形,形生,生應……頓牟拾芥,磁石引鐵,……故氤氳成法則。」

她對古文還是有一定造詣的,不僅僅是前世學過,如今這具真身至少是古代人,再弱智,環境因素總是有的吧。

據她理解,字面意思是:「萬物都存在輻射能……充滿了天地之間……互相往來是看不見的……氣形成,形成后就生成,生成后相應……」

是這樣的意思嗎?她十分疑惑。

不過「頓牟拾芥,磁石引鐵」的意思倒是明白的,因為在校期間老師講到過,頓牟就是琥珀,芥指芥菜子,琥珀摩擦後生電,能吸引細小的東西。

啊呀,真是難理解,接著下面的字句更是晦澀難懂。書中穿插著幾種陣圖,可惜領悟不了文字,這陣圖也是不明其意。

腦袋又開始發漲了,疼痛欲裂,眼睛都睜不開,她倒頭昏睡。 天一亮,向月就去了集市,將上次那個打造方形火爐的磚瓦匠給叫來,並排又打造了二個火爐。

在磚瓦匠打造火爐的時候,向月借著採購之名,專門去了一趟畢海閣。

沒有興安侯在側,畢尚的倨傲之態在眾人面前顯露無疑,畢竟是一位煉器師,即便只是初階煉器師,在始新城裡也是獨一無二。

不過他對向月印象極好,就算已經知道她身份低下,態度仍然十分客氣。

「定魂珠?」畢尚臉色吃驚,「傳說是遠古時期的異寶,向姑娘是哪裡聽說的?」

「道聽途說的,覺得好奇,特來請教,畢大師,定魂珠有何用途?」向月請教道。

「具體也不清楚,傳聞它有保護魂魄的能力,你應該知道一些音波類武技,專門影響他人神智,使人處於迷惑幻象,或者短暫失神當中,便任由人打殺了。如果有了定魂珠,任何這類攻擊都會失效。」

向月還是第一次聽說武技當中還有音波類,不過今天是來打聽定魂珠的,也就不再節外生枝。

雖然畢尚說了,具體他也不清楚,但從黑斗篷人的話語分析,定魂珠確實是一件保護魂魄的好東西,以致他選擇了放棄吞噬魂魄。

「那它會不會像人一樣說話?」

「這……這不清楚,既然是異寶,尤在靈寶之上,靈寶有靈性,異寶會發出聲音也難說的很。」

畢尚也忍不住驚異,異寶啊,似乎只在遠古出現過,當世恐怕難以得見。畢海閣里最好的寶物才是良品,在皇城倒是上品居多,但靈品寶物卻是難得一見。

寶物也有凡品、良品、上品和靈品之分,被稱為異寶,可見已在靈寶之上。

回到店鋪,向月趕緊用第一個火爐燒烤起八隻鴨子,新的火爐暫時還不能用,等稍微干點再說。

「你的相好來了。」賈春瑚一臉鄙夷地扔下話,走開了。

向月一時還沒明白過來。

「昨晚你認得兩個小鬼長得倒是不錯,小丫頭想不到你還有這嗜好。」銀婆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過來。

「銀婆,我敬你是長輩,你不要把心事動在兩個小孩子身上。」

向月終於明白賈春瑚說的相好是武崇了,這麼說也就算了,但是絕不能讓銀婆傷害向明和向亮兩個小孩子。

「老婆子我老了,今日過後,恐怕要聽你這小丫頭使喚了,以後要請你多照應著呢。」銀婆用「你不簡單,老婆子我惹不起」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蹣跚著腳步去做事了。

向月烤好這八隻鴨,便去了店內。

「姐姐,你給我們事做吧。」向明向亮已經等候在了店內,穿著一身乾淨的衣服,眉目清秀,很是討人喜歡。

「乖,吃過早飯了沒有?」向月忍不住又在兩人頭上揉了一把。

向亮搶著告訴向月,還指指坐著的武崇:「那個壞人給我們吃,我們不吃,我們吃了子金哥哥給的饅頭。」

武崇用目光狠狠地瞪了向亮一眼:「聽說你們天星膳樓的香饞鴨味道不錯,呆會拿只來嘗嘗。」

昨晚武崇罵過向明向亮,從那開始他就成了兩孩子心中的壞人了,向月一望四周,沒見黃子金,估計這個機靈的人謹慎的很,不會輕易露面。

「小明,小亮你們今日替姐姐打廣告。」

「廣告?廣告是什麼東西?」向明和向亮眨著充滿好奇的眼睛。

「廣告就是做宣傳,讓更多的人知道姐姐的店裡,有好吃的香饞鴨,那麼就會有更多的人過來買了。你們就到城東城南喊話:城西北天星膳樓,香饞鴨好吃極了,二文就能吃到。」

她還捨不得兩個可愛的小弟弟把嗓子喊壞了,之所以這麼做,是做給銀婆幾個看,有個將他倆留在店裡的借口。

即便這時代沒有傳媒,但酒香何懼巷子深?

「城西北天星膳樓,香饞鴨,好吃極了,二文就能吃到。」向明和向亮很認真的念了一遍,「姐姐,我們會了,我們一定會做得很好的。」

「不用喊得太大聲,別把嗓子喊壞了,記得喊累了就休息,喝點水,別跑太遠了,早點回來。」

向月囑咐了幾句,便放他倆離開了。

武崇用手指敲敲桌面,意示向月該款待他了。向月也不多話,回去就取出一隻香饞鴨,切塊裝盤,端到他桌上。

「嗯,很香!」

武崇聞到香味,食指大動,正準備吃一口嘗嘗味道如何。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門口進來三個人,為首的正是興安侯劉義賓,「向姑娘,我們又見面了,不介意我們也嘗嘗吧?」

後面跟著的是姜氏和女扮男裝的劉晴。

劉晴皺著秀眉,一臉的嫌棄,城中有大酒樓不去,哥哥偏生來這種破舊的小店,她瞟了一眼向月,掩飾不住的不屑,身份如此卑賤,連她身邊一個婢女都不如。

「侯爺賞臉,真是我店的榮幸,請!」

向月當即請他們入座,與武崇同桌,擺上碗筷。劉晴掏出絲絹墊於凳面,才勉強坐了下。

「果真味道好極了,這可是我求來的,侯爺你們不會跟我搶吧。」武崇吃了一口,很沒風度地將一盤香饞鴨抱在胸前。

劉晴雖然聞到了誘人的香味,滿口生津,但想到這盤食物是向月烹飪,就賭氣不願吃,滿臉鄙夷之色,嘲諷道:「武四公子,你永定侯府餓著了你嗎?這副餓鬼樣。」

「晴郡主說話文雅點,姑娘家要矜持,小心方小王爺不要你。」

「你……」劉晴頓時一臉鐵青,不再吭聲。

「侯爺稍等,容我再去切一盤過來。」向月瞪了一眼武崇,又去了後院。

銀婆、賈春瑚等人已經在店內,親耳聽到進來的客人是興安侯和晴郡主,還有那早先就坐著的是永定侯府武四公子,這下她們有點傻眼了,不明白向月哪認識了這些大有來頭的人?

本來她們還堵在後門口,一見向月過來,紛紛給她讓路。

一桌四個人都沒說話,只有武崇吃得津津有味。

劉義賓端坐身姿,皇家的氣質,十分高貴,面色平靜地望著武崇,武崇抬了一下眼,自顧吃著。

就這一下眼神交流,金戈鐵馬般,讓空氣一瞬間激流。

劉義賓不再望著武崇,心想:你個小子,跟你二哥一個德行。

武崇心想:以前跟我二哥搶女人,現在又想跟我搶,當我們兄弟好欺侮嗎?也不想想向月要嫁的人,只能有她一個女人,你興安侯根本沒有機會。

劉義賓暗暗腹非:與歐陽家聯姻的聖旨已下,你老爹永定侯就等著你回去,給你和歐陽家大小姐拜堂成親,你也沒機會。 向月端著一隻托盤,拿出二盤香饞鴨,二壺酒,還有花生和青瓜,放到他們桌上,微笑道:「各位慢用,這頓我請,我還有許多事沒做完,就不奉陪一旁了,有什麼需要就招呼她們好了。」

說著指指邊上站著的銀婆等人,一點都不知道劉義賓和武崇兩人在不動聲色間,心理不知道交戰了幾回合。

有二百隻鴨子等著她呢,下午三隻火爐一起燒,肯定比昨天更忙,天星膳樓遲早會還到她手裡,自己的生意最重要。

如預期的一樣,「香饞鴨」一上架出售,很快就被搶購光,外賣窗口還排著長長的隊伍,三個火爐齊開,都來不及應付出售的速度。

今日這麼多人排隊,當然離不開向明和向亮去城東城南打廣告的功勞,因為有幾個人嚷著說從城東城南的地方來,要求不排隊,可惜早早排隊的人不同意,還爭吵了幾句。

到了晚飯時候,「香饞鴨」差不多已經售完,向月留了幾隻下來,二隻自然是留給向明和向亮,順便帶一隻給黃子金,還有就是讓銀婆她們分,給她們一點小甜頭,穩穩她們,畢竟現在的她根本沒有能力動得了她們。

一天忙下來,實在是累得夠嗆,以後這些活她是會交給其他人去做,現在不過是權宜之計。她計劃中的第一步,拿到主管權,是鐵定的了,接著就要擴大經營,沒那麼多時間烘烤鴨子。

到了戌時打烊,銀婆一算賬,今日收支比往日平均收益多出了五倍,她陰著臉,一聲不響地將賬簿、鑰匙全部交給了向月,一雙老眼閃爍著陰毒的狠光。

賈春瑚等人不同程度地流露出羨慕妒忌恨。

為了爭取到主管權力,向月早就料到自己會引起太多關注,羨慕妒忌是必然的,不想還引起了她們的殺心。

如今武崇、劉義賓的出現,一個暗中培養出來的殺手,怎麼可能認識這些權貴,不叫人起疑才怪。

歡喜農門:王爺,種地啦 應付銀婆幾個還有點把握,一旦紫幽蘭起疑,那麼就危險了,她得想個辦法分散這些人的注意才行。

……

「忙完了吧。」店內還坐著一個人。

「你怎麼沒走?」

向月才發現武崇還坐在早上那個位置。想來銀婆等人都當他是她的相好,又是永定侯府的四公子,得罪不起,沒有趕他走吧。

「當然等我娘子了,你這樣累死累活的,能賺多少錢,跟我走吧,我答應你不娶其他人。」

日間劉義賓遲遲等不到向月出來后,悻悻離去的樣子,武崇瞧在眼裡,心情無比的暢快,所以他今日要把話給挑明了。

「你身邊有可以差遣的人嗎?」向月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的話。

「有什麼事儘管開口。」武崇不死心道,「我都承諾不娶其他女人了,你難道不能考慮一下嗎?像我這樣清清白白的男人,你到哪裡去找?」

「派二個人,分開去兩個遠一點的地方,幫我放飛二隻鴿子。」這迴向月密語傳音給他,以防被銀婆等人聽到,口上卻道:

「姐姐怎麼可能嫁弟弟呢?你啊,就別跟姐姐鬧了。」

「誰是你弟弟,明明我比你大,要叫也是你叫我哥哥。」

武崇實在是佩服她口口聲聲地充當姐姐,不過料到她所託之事,肯定是重要的,也用密語傳音回應:「這麼簡單的事,把鴿子給我好了。」

「也行,以後我叫你哥哥,哥哥妹妹也是不能通婚的,武哥哥可記住了。」向月絲毫不給他機會,用密語傳音:「別讓人看見了,等會到外面給你。」

「你……到底我哪裡配不上你了?」武崇一下子站了起來,真的是坐不住了。

向月一臉無奈:「那我哪裡讓你喜歡了,你說出來,我改,我改就是了。」

「呃……」武崇被她氣到了,難道說出喜歡她哪裡,她就把喜歡的地方,改成讓他不喜歡了嗎?

「妹妹明白,你就是把我當親人一般了,妹妹也是,很晚了,哥哥去睡吧。」

向月索性叫他哥哥,省得他又要討論誰大誰小,推著他出門去,悄悄地把兩隻白鴿塞進了他懷裡。

這是天星門特別培育的信鴿,不會亂叫,也不亂動,只要等放到空中,它們才會飛向目的地。

「姐姐,我們回來了。」黑夜裡,向明和向亮兩個小身影向這邊跑來。

「姐姐給你們去拿吃的。」

見他倆回來,向月先前還有點擔憂的心,算是安定下來,這裡不安全,也就不多廢話,回去拿出四包用油紙包好的香饞鴨,給了他倆三包,「快回去吧,跟子金哥哥一起吃。」

兩個小孩子有吃的高興極了,鼻中聞到香味,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急著想吃,跑得飛快,一會就沒影了。

「給,妹妹孝敬哥哥的。」向月將最後一包塞在武崇的手裡。

「不要!」

武崇發起了貴公子的脾氣,一甩手就將這包香饞鴨扔在了地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撒了一地的香饞鴨已經不能吃了,向月那個心疼啊,好歹能賣七個銅錢,浪費了啊。

「你不喜歡他,是不是喜歡我呀?」牆角暗處傳來黃子金嘻皮笑臉的聲音。

「如果我說我誰也不會喜歡呢?」

LEAVE YOUR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