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的相信有鬼魂?」我真的很詫異,這個整天樂呵呵的美國老頭居然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而且他還是國外著名大學的教授,我在想難道老外們不知道科學工作者都是無神論嘛!

顧老笑著對查文斌說道:「查老弟,是不是一般見到鬼魂的人都是身體比較虛的?你們道家把這種叫做火焰低對嗎?」

查文斌點頭道:「我們認為人有三把火,肩頭兩把,頭頂三把,是人三魂旺盛陽氣充足的象徵,若是火若了,就是陰氣加重,輕則生病,重則丟魂喪魄。」

顧老說道:「其實只需統計一下就可以發現,基本上「見鬼」的人都是神經衰弱的人。這就是為什麼有的人看見鬼魂?而大部分人都看不見鬼魂呢!我說過「鬼魂」其實是一種信號,那麼這一種信號就必須要有信號接收設備才可以顯示出來,大部分正常人群的腦電波活動正常穩定,就是你說的陽氣充足。而另外一部分人的腦電波,也就是神經虛弱的人,他的大腦就會受到外在的一些信號波段的影響,就像電視機一樣接收到一些正常情況下接收不到的圖像和聲音,從而產生了幻聽幻覺!感覺總有一個兩個的鬼魂跟著自己一樣,並且在心理作用下將這種恐懼的情緒不斷的擴大,你說他到底是存在的還是不存在?」

顧老這是在問我,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說道:「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

顧老點頭道:「對正常人而言,鬼魂是不存在的,因為我們和它們不在同一個頻率上,就和收音機調頻一樣;但是對於還有一類人而言,它們是存在的,並且無處不在!」。

… 86_86095查文斌點頭道:「顧老先生說的不無道理,說到鬼魂不得不說的就是鬼宅了,就是凶宅,這種房子通常是不能住人的,即使有人住也會經常鬧凶。還有些房子原本是好的,後來死了人沒有處理好,也會變成凶宅。

如果按顧老的說法我就大可將凶宅看成是一個信號中的發送站,因為陰宅的形成往往不僅僅是因為兇惡的鬼魂作祟,通常這些地方的風水也不好。

我可以理解為這類周圍環境的構造,比如四周山脈走勢、房屋本身的朝向、門口水流胡波、還有四周的樹木石頭等風水構成,這些東西在偶然或者非偶然的形成了一個信號的放大器就給這些鬼魂的出現創造了相關的條件。而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一個「怨念」的產生就有可能將這麼一個特殊的地方變成一個「鬼宅」了。」

「差不多是這個理。」顧老滿是讚許的看著查文斌道:「年輕一代學道士的不多了,像你這樣虛心又不盲目的就更加少了,道教是中國老祖宗傳下來的精髓,千萬不要丟了,也別和迷信搞到一塊兒去。」

查文斌聽完欲言又止,掙扎了一會兒他還是說了,我想這句話在他心裡已經壓抑的很久了,他說道:「顧老先生,前陣子我們在這個村莊里發現了一種死屍,中國人叫他們殭屍,我稱他們是血屍。我用道法去和它們打鬥,結果顯然不如小憶手上那把槍管用,我有點灰心,道教的陰陽法術在現代兵器前顯得不堪一擊。」

顧老一聽殭屍顯然來了興趣,他說道:「前不久我的一位朋友在非洲中東部的塞姆利基河發現了一個有十三個人類頭骨的洞穴,這些頭骨都被打的粉碎,但是頭骨的牙齒很明顯屬於尖利的犬齒,旁邊還有一堆灰燼的化石。我的朋友把這些灰燼化石帶回了實驗室分析,結果顯示,這些灰燼都是這十三具屍體的某些部分。他們在洞穴的石壁上看到有人類輪廓的繪畫,,這些畫被擺出一種危險的姿態,,雙眼則呈現出一種邪-惡的凝視.而在其嘴裡則是另一個人類的身體。根據這些線索,他們找到了當地部落的巫師,巫師告訴他們這些人都是一種食人的魔鬼,死後會變得身體僵硬,嗜血和兇狠,他們是被以前的大巫師打敗並消滅的,你看這是不是和你說的殭屍很像?」

「吃人、僵硬、兇狠,還有尖牙。」查文斌若有所思的說道:「的確和我們說的殭屍很相似。」

顧教授接著說道:「不光如此,在1982年的埃及,一位英國考古學家發現了一具木乃伊,就是內臟和大腦都被掏空后風乾的屍體。屍體在一處打開的地穴外被發現,捲曲在角落中並且只有一部分的腐爛。有上千的抓痕散布在墳墓的每一處表面,就好像這具屍體曾試圖挖出一條路出去一樣。這具屍體後來被帶回英國皇家醫學院,經過法醫的檢測表示這些抓痕是在數年裡由同一個體所造成的,並且就是這具乾屍。」

見我們都瞪大著眼睛,顧老笑笑又說道:「偉大的航海家漢諾在航海日記里記錄過到達一片受到詛咒的大陸,那裡的人長牙利爪,並且晝伏夜出,刀槍不入,他的三十五個水手最終只活下來七個;還有阿富汗的亞歷山大無名紀念碑,那裡清晰的記錄了一場人咬人後,被咬的人接著咬人的一系列連環謀殺事件;還有三千年前的努米底亞羅馬軍團在沙漠里遇到了至少六次被同類物種襲擊的記錄。諸如此類的襲擊,在古代的歐洲、亞洲、中東都有記載,但是最終消滅他們的都是巫術,而非人類的兵器。查老弟,恕我冒昧的說一句,你的道行可能還不夠而已。」


查文斌不再做聲,反到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只有二十歲出頭,哪朝哪代有名的道士不都是年過半百才有了一副風仙道骨的模樣,或許他真的還是太年輕吧,呂洞賓四十九歲還因為高考失敗而自尋頹廢呢。

上山的沿途風景是不錯的,獅子峰的人跡活動也就到了水庫尾巴上,這座紅峰水庫再往裡面就是屬於差不多無人區的範疇了,這裡最多的就是螞蝗和毒蟲,一路走來我都被咬了幾口了,現在又是雨水季節,四周都很潮濕,那人就越發煩躁。

顧老的身體還很硬朗,我這個唯一的當地人也算不得嚮導,只能按照大致的方向,聽我爹說順著紅峰水庫往裡走上二十里地會有一座廢棄的房子,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建的,還是他以前年輕的時候打獵見到過,我們決定今晚在那裡過夜。

等到下午約莫四點的樣子還真就到了那個地方,在一片杉樹林子里遠遠的就看到了有房屋的蹤跡。這可不比登山,爬這種野山是很累的,腳幾乎就是在水裡泡了一天,找到個歇息的地方自然是樂在其中,可是等走近的時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這林子里時不時的就冒出個半人高的石像,有人有獸,地上還有被落葉和淤泥覆蓋的台階,這可不像是一般的山野人家。

看著那一層還帶著閣樓模樣的房屋,門口一塊一人高的十倍上刻著一個陰陽太極的圖案,查文斌的腦子裡嗡了一下,這幾間屋子難不成是個道觀?

數了一下,連小屋在內,總計七間屋子,其中三座大,四座小,採用的都是磚木結構,整個建築群被包裹在一片高不見頂的杉樹林。擦著這建築而過有一條小溪,溪邊還可以隱約看到一條小路,屋子已經毀壞不堪,其中兩間大屋和兩間小屋已經倒塌的只剩下一半,僅剩的三間屋子,也就是那間大的勉強還能湊合,屋頂的破碎瓦片和腐爛的線條都說明已經好久沒有人來往了。

大屋子的門上有一把青銅掛鎖,銹跡斑斑的銅綠放佛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查文斌沒有用力就輕輕擰斷了鎖鏈,已分不清顏色的大門被「吱嘎」一聲緩緩推開。

一股霉味撲面而來,我親眼看見了幾隻亂竄的老鼠,屋內堆滿了落葉和灰燼,依稀可以看到一個神龕和它背後的三尊神像。

查文斌愣了一下,轉瞬就畢恭畢敬的走了進去,雙膝跪地對著那三尊早已布滿蛛網的神仙叩拜道:「弟子天正門下查文斌,三清祖師在上,受弟子一拜。」說罷,「咚咚咚」朝著地上磕了三個響頭,我這才知道這裡供奉的便是道教三清,如此看來,此處原先定是個道觀無疑。

袁小白上下打量了一下捂著鼻子道:「這兒能住人嘛?」

查文斌看了一眼葉秋,葉秋對他點了點頭,他便說道:「不礙事,晚上你住帳篷,我們就在外面守著,小時候我就常和師傅住在這種地方,這是一座叢林道觀,無主的,誰來都行。」

道教的宮觀有兩種性質:一是子孫道觀,二是叢林道觀。前者是有門派的,由師徒之間代代相傳,其它道友可以借宿但不能插手事務;而叢林道觀則不同,它屬於全天下所有的道士共有,就是集體性質的,凡是道教的法裔弟子都有權利居住和管理,人多的時候就搞個投票大會選出頭頭,它是無主的。

簡單的收拾過後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屋子的後面還有一間小屋子,查文斌說那應該是寢殿,就不比過去打擾,晚上在這大殿里將就一晚,因為這裡看著相對牢固一點。

我自然是沒什麼意見,唯一的一頂帳篷是留給袁小白的,我們幾個男人湊合一下也沒問題。這大殿四壁通透,牆上畫著的都是些顏色殘缺的神像,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了。出門在外沒有那麼多可挑剔的,我和小白張羅著大家的晚飯,我媽給我們準備的燒餅加上煮開的溪水,吃過之後不過五點鐘的光景,我尋思著這晚上沒肉不過癮便提議去弄點野味來打打牙祭。

因為天還不黑,查文斌就沒有反對,只是讓葉秋和獃獃跟著我一塊兒有個照應,我看那廝一臉無視我的表情,堅決的用繩套拉上獃獃說道:「老一跟著就行,老二還是算了,我可使喚不動,就在這附近轉轉,天黑前一準回來。」

獃獃有些不情願,我連哄帶打的好歹把它給弄了出來,這狗被我爹訓過,到了林子里可是一把好手,來的路上我就注意到這附近有好多黃麂的糞便,這玩意可是我的最愛。

打這種東西只需要順著溪水邊走就行,有狗在更是如虎添翼,不過那天我的運氣不是很好,只獵到了一隻野兔,等我下山的時候我卻發現自己迷路了……

我是順著那條該死的小溪走的,上來的時候和下去的時候都是,而且我走的並不遠,當我意識到自己下山的路程已經超過了上山的路程時,天已經黑了,可我並沒有發現那座道觀的所在。。

… 在戰爭年代,除了NO這樣為了滿足自己慾望而挑起戰爭草菅人命的組織,或者那些打著民族主義或者國家利益旗號實施屠殺的戰犯,一般的軍人,哪怕站在敵對的立場,哪怕身為侵略者,也並非是絕對的惡。

「雙子星」或許在倫理道德方面略有瑕疵,但那也是他們的童年經歷造成的。如果拋開這一點,他們只不過是兩個相愛的戀人,為NO鎮守魯坦星域也不過是為了賺點退休金。

以風宇的性子,如果知道這些的話,說不定會換種方式來進行這場戰鬥,而不會走到這一步。

但是終究是結束了,隨著「雙子星」雙雙隕落,自知不敵的魯坦地方守備艦隊選擇了撤退。

經過這一戰,他們已經非常明白自己與對方的實力差距。沒有王牌機師,沒有經歷過實戰,二線艦隊在頂級機動戰士面前就像家養的寵物一般人畜無害。

「准王牌小隊」輕鬆地將總裝廠拆了個稀爛,成品半成品引擎也全部銷毀,一點都沒給魯坦財團留下。

回到「暴風號」上之後,按例要開個戰後總結會議。當大家到齊之後,看到原本應該屬於阿亞拉的位置空在那裡,勝利的喜悅瞬間就被衝散。

雖然心裡也會難過,但這種事情風宇已經經歷過許多次,所以自我調節能力以及練出來了,平靜地對這場戰鬥中各人的表現做出評價。

先表揚了幾個表現不錯的機師,最後他將目光停在了瓦爾基里身上,「這場戰鬥你撈了不少擊墜數吧?」

維京女孩聞言立刻來了精神,「是啊!已經把洪巨星遠遠甩開了。賭約我贏定了!」

風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做出一個宣布,「我決定,這場戰鬥中瓦爾基里獲得的擊墜數分一半給洪巨星。」

「啊!為什麼?憑什麼!」瓦爾基里聞言不樂意了。

「為什麼?這個問題我想由洪巨星來回答你更合適。」風宇把臉轉向右側,洪巨星小隊坐在作戰會議室的這一邊。

洪巨星顯然是明白了風宇的意思,卻怯生生地看了瓦爾基里一眼,然後嚅囁地說到,「還是不用了吧。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並沒有想要得到什麼回報。」

瓦爾基里越聽越糊塗,連忙追問,「你做了啥?我怎麼不知道?」

風宇嘆了口氣,他知道洪巨星是不會自己說出來的,「他呀,他救了你的命!如果沒有他,今天第一個陣亡的就是你!你以為自己命很大嗎?只攻不守,沒有人奈何得了你?你以為『雙子星♂』那一刀捅歪了是因為他心慈手軟不想殺你?」

經風宇這麼一說,瓦爾基里也認真地回憶了一下之前的戰鬥,想想也確有其事。當時情況危急,她沒時間思考,現在靜下心來分析,確實應該是洪巨星救了自己一命。

但她還是不服氣,「那好,就算我欠洪巨星一條命好了,下次找機會回報他。怎麼也不能把我拼死拼活獲得的擊墜數分一半給他呀!」

「一條命?拼死拼活?你還真敢說。」風宇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洪巨星,你說說,這一戰裡頭你救了她幾次?不要隱瞞,起先攻擊魯坦機師的時候,我都看著呢。」

洪巨星沒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被看在眼裡了,只得老老實實地交代,「我也記不是很清楚,大概五六次吧。」

風宇轉頭看向瓦爾基里,口氣變得更加嚴厲,「聽見沒有?如果沒有他一直盯著你保護你,你今天死五六次了,有幾條命都不夠你這麼折騰!什麼拼死拼活,你分明就是去送死的!我才把你的擊墜數分一半給他,就算全給他也沒什麼不對的!下次戰鬥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會直接讓你退役,因為你不適合這個戰場,也肯定無法成為王牌機師。沒聽過哪個王牌機師還需要別人保護才能戰鬥的。如果有一天洪巨星成為王牌機師而無法在你身邊保護你,以你這種作戰風格只有死路一條!與其那時候看著你死,我不如提前就讓你退役回家當個普通人。」

難得看到風宇生氣的樣子,大家都不敢說話,就連平時跳脫的瓦爾基里都啞火了,老老實實地聽他說教。

風宇的怒火倒也不是全部沖著瓦爾基里,更大的一部分原因來自於阿亞拉,「作為一名機師,在戰場上首要的任務是活著。只有活下去,才有未來。就像阿亞拉,他是擊殺了一位王牌機師,但那又有什麼用?就算我現在追認他為王牌機師,又有什麼用?」

發泄了一陣子之後,風宇終於冷靜了下來,「我對你們沒多少要求,不需要你們做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只希望你們好好活著,出去多少人,回來多少人。」

說到這裡,風宇也沒有繼續開總結會議的慾望,直接宣布散會,讓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這一戰別看用時不長,卻是「准王牌小隊」第一次和王牌機師進行生死實戰,其意義遠比平常在模擬器上與風宇對練要來得重大。模擬戰與實戰永遠不能相提並論,沒有死亡的威脅,每個人能以放鬆的心態面對對手,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當然,有些人在實戰時能夠發揮更強大的戰鬥力,就比如風宇。面對危機時,他的急智屢屢能夠挽救自己,轉敗為勝。

所以不管是變強還是變弱,實戰才是檢驗機師水準與能力的最佳場合。這一戰對於「准王牌小隊」的每個人來說,都是獲益匪淺,切身感受到了王牌機師的強大與氣勢,幫他們磨掉了近段時間過於順利的戰鬥所累積的自大與傲氣,讓他們沉下心來繼續磨練自己還不夠紮實的基本功。

在最初的計劃當中,如果總裝廠的戰鬥順利,「暴風號」的下一站將是魯坦超光速引擎研究院。

但是因為阿亞拉犧牲的緣故,風宇放棄了繼續破壞魯坦超光速引擎研究院的作戰。雖然這個機構對於魯坦財團而言也是個非常重要的單位,但是破壞與否並不影響引擎生產。因為阿亞拉的死,他的興緻不高,「准王牌小隊」的氣氛也不是很好,所以還是放棄為好。

至於下一階段的行動,擺在風宇眼前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向著銀河系之行的下一個目標——銀河造船廠,二是返回GM53。

繼續前往銀河造船廠的理由很簡單,因為那裡太遠,隔著魯坦星域與GM53處於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如果返回機動戰士生產中心,等待風宇的新座駕完成再前往,一來一回就要浪費整整兩個月時間。

而按照預定行程先去銀河造船廠,完成攻擊任務再返回GM53,時間上就會剛剛好。只要在機動戰士生產中心休息幾天,風宇的二代座駕就會完工。然後再去NO的機動戰士工廠轉一圈,擺平了對方之後就能返回新非洲星系。

至於做第二種選擇的理由也同樣充分,因為「准王牌小隊」減員了。

除了阿亞拉陣亡之外,瓦爾基里的座駕被「雙子星♂」傷到肋下,損壞了右臂傳動結構;而海峰的「炮台AM」則是傷了左側能量通路,導致粒子束狙擊槍無法使用。這些都是需要返廠維修的損傷,在「暴風號」上是沒法完全修復的。

包括風宇在內,完好無損的AM原型機僅剩下7架。以這麼點兵力去攻打銀河造船廠這樣一個必然會有重兵把守的軍工重鎮,每個人所要面對的壓力肯定會很大。

又要面對兩難的選擇,而且是在剛剛損失了阿亞拉的情況下,風宇需要決斷的勇氣。 86_86095要知道此時的我並不是一個人,我的身邊還有一條狗,我也許會走錯路,但是狗也會走錯路嗎?人是跟著感覺走的,狗卻是跟著氣味,我看著腳下的那條小溪頓時明白了,獃獃一直是沿著水裡在跑,很有可能它在某些重要部位的地方氣味被水流給衝散了,我蹲下來扇了它兩個巴掌道:「傻狗,這下好了,回去還不得讓他們笑死啊!」

獃獃像是做錯了事兒一般,跟我哼唧了兩聲過後就耷拉著尾巴想往回走,我的手上只有一個電筒,一號電池的那種玩意,這東西管不了多久,天黑林密,指不定一會兒還真丟了,於是我便打算順著這條溪在重新往上回。

大約往回走了十幾分鐘果然我發現了這條小溪是有岔口的,一條往左,一條往右,我決計是剛才下山的時候走錯了。站在那岔口我對自己安慰道:「沒事、走了一截冤枉路剛好回去烤兔子。」

其實這時候我已經有點在給自己壯膽了,人總是會意識到一些危險的來臨,這是有預兆的。獃獃不停的順著路兩天嗅來嗅去,順著這條溪走了不到五分鐘它就開始變得有些焦躁不安了,到後來變成我趕它走它都不願往前。

我拍了拍手上的兔子道:「你怎麼回事啊,搞快點,回去這點下水都是你的。」

獃獃湊在我的鞋子上「嗚嗚」了兩下便扭頭往回跑,我手上有繩子牽著,它似乎是在用很大的力氣,因為那繩子勒得我手掌都痛。狗通常是不會違抗主人的意思的,即使我和獃獃的關係的確沒那麼好,可是我的內心告訴我它的舉動是反常的,因為獃獃的好勝心是極強的,就算是被別家的狗聯合起來欺負也決計不會耷拉著腦袋。

於是我再次停了下來準備安撫一下它,可是當我的手摸到它的背時,它身體顫抖的幅度差點讓我按不住,這時我才看到它的後腿在不停的抖動。

「嘩啦」一下我把槍就端在了手裡,又把獃獃的繩套多纏了一圈,我爹曾經告訴過我,狗如果莫名的害怕肯定是有凶獸出現了,而浙西北一帶林子里最常見的凶獸就是豹子,金錢豹!這種東西可不少見,來無影去無蹤,是這天目山脈一帶的森林之王,以前我家也養過一條土狗就被這東西給咬死的。

手電筒被我叼在嘴裡,耳朵邊除了「嘩嘩」的水流聲就是林子里的蟲叫,獃獃就在我腳邊不停的打著轉,突然地這隻狗猛得向我右側一撲差點沒把我給拉倒,它不斷的低吼著,後退著,我迅速的調整了方向。當手電筒的光照射過去的時候,一雙幽綠的眼睛就離著我不到十米遠。

「啪」得一聲清脆的槍響劃過了這片林子寂靜的夜空,我必須要開槍,一是自衛,二是我要告訴我的同伴們我所在的位置。

十米,對於五六半這樣的火力而言是極其浪費的,我不知道我是否打中了它,總之林子里「嘩啦」一陣亂響過後便沒了那雙眼睛。當我走到那片河邊的箬葉時我沒有發現血跡。

「狗日滴難道讓它給跑了?」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拍著獃獃道:「算了,豹子肉不好吃,咱還是回撤。」

往回趕了不到十分鐘,對面幾盞手電筒就在晃悠,他們來找我來了。

火堆上的兔子正滋啦啦的冒著油,香氣讓每個人都饞涎欲滴,我掰下來一小塊兔子腿丟給牆角的獃獃,可是它只是嗅了一下便往後退了去,一點精神都沒有的樣子。

「這死狗,膽子怎麼又變這麼小了,一個豹子就給嚇這樣。」

顧老笑道:「小貓怕大狗,大狗怕大貓,豹子連狼都是不敢惹的,何況這隻狗,我在非洲的時候看到一隻獵豹敢和獅子搶口吃的。」

「隨它去,真不吃就拉倒。」我繼續大塊吃著,葉秋這時走了過去輕輕摸著獃獃,獃獃也抬頭看著他,這倆貨倒是挺搭的。

我才沒吃了兩口,葉秋突然走了過來冷冷的說道:「起來。」

「叫我啊?」我油膩膩的手正在嘴裡,他這麼一喊,其他人也都停了下來,我起身看著他那副並不是很友好的表情道:「二呆,你該不會是想打我吧,我可沒招你惹你啊。」

他很冷靜的看著我,然後又很冷靜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你們路上遇到的不是豹子。」

「扯吧你就。」我懶得搭理這人,他卻對查文斌說道:「你過來聞聞這狗身上是什麼味道。」

「哦?」查文斌狐疑的看著葉秋,他知道葉秋一向是謹慎的,於是便走到獃獃跟前蹲下去貼著它背上噌了兩下。

「你去哪裡了?」查文斌突然表情開始變得凝重,他的語氣和葉秋如出一轍,我詫異的看著那兩人道:「瞎啊,沒看見么,我不就是去了弄個兔子,大驚小怪什麼?」

查文斌蹲在地上遠遠的看著我道:「有屍味……小憶,你們是不是碰到什麼了?」

屍?什麼屍?他所說的屍就是殭屍,突然間我想起來了,這隻兔子就是獃獃攆出來的,整個過程它就離開我的視線不到兩分鐘,要麼就是那會兒它竄到哪裡去了而我不知道。

我啃著兔子腿仔細的回想了起來,除了那個間隙,實在沒有別的可能了。

「估摸著這死狗攆兔子的時候碰到什麼東西了,離這兒不遠,明天我可以帶你們去看看。」我頓了頓又說道:「不過今晚是有點怪,回頭的時候這條狗帶著我走竟然迷路了,走岔了一條道。」

葉秋冷哼了一聲道:「你走丟了它都不會丟。」

「怎麼說話呢!」我「啪」得一下把兔子腿扔了就站了起來道:「你再給老子嘰歪一下試試!」

查文斌一把過來攔著我道:「你有毛病啊,發什麼火呢!」

「我還奇了怪了,我他娘的一回來你們一個個跟審犯人一樣,我是去幹嘛了,做賊了啊,我是出去給你們找吃的,您給評評理顧教授。」

「好了好了,都坐下來。」顧老揮著手招呼我,他說道:「你別怪他們,他倆可是找了你半天了,你知道你出去多久了嘛?」

「多久?」我思量了一下,前後加起來頂天也就一個小時吧,於是說道:「一個鐘頭而已,就算是個孩子也丟不掉。」

「一個鐘頭?」顧老被我這話驚愕了一下,然後擼起衣袖給我看他的手錶道:「現在已經是夜裡十二多一刻了,你五點鐘出的門,回來已經十一點半了,他們幾個出去找你可不止找了一圈。」

我鬧大頓時就大了,這都什麼情況,我看了一眼查文斌,他的表情是一副就是這樣,我起身看著屋裡的每一個人心中突然有一種發毛的感覺,我他娘的是不是見鬼了!

「老先生,別亂開玩笑!」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摸到了那把五六半,我心想要是我真的碰到這一屋子都是鬼的話,我就先摟火幹掉你這個老的!

「啪」得一下,我手背被狠狠的抽了一記,查文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戒尺拍掉了我的槍,他瞪著我說道:「你幹嘛,說你瘋了還真的瘋了!」

「你別動!」我伸手捏了他臉頰一下,被他給拍開了,再看地上的影子,帳篷里已經熟睡的袁小白,我痴痴的坐了下去說道:「我真的只走了一個小時,明明就是這樣的啊!」

「要不是你槍響了,估計還得找。」查文斌坐在我身邊說道:「你第一次槍響是剛出去不久,我以為你很快就會回來的,在這等了半天硬是沒人。葉秋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就先去找你,找了片刻又回來和我一起出去接著找,小白受不了都先睡了,你看我們像是說瞎話嘛?你再看這地上的炭都燒了幾堆了,像是剛點了一個鐘頭的嘛?」

「我就是順著一條河走,我知道自己走錯了,可感覺也就是十來分鐘的差,然後回來就遇到一頭豹子……」

「你看見豹子了嘛?」查文斌問我。

我點點頭,然後又搖頭道:「沒看見,我只看見一雙綠油油的眼睛,離我很近,在對面的草叢裡,我打了一槍就沒影了。」說到這兒我自己也開始有點發毛了,自言自語道:「那麼近,我怎麼可能打偏呢?」

「還有什麼,你好好想想,除了獃獃去追了個兔子之外,還遇到什麼了?」

「沒了啊,就是走錯了道,然後這隻狗就開始很煩躁,媽呀……」我頓時想起來了:「我還真他娘的是遇到那東西了,我想起來了,獃獃以前被高城那屍給咬過,差點沒丟了命,我估摸著它很是忌諱那東西所以一直拉著我想躲開,這麼說我打的那東西可能是個屍?」

查文斌點頭道:「八成是的,今晚都不要睡太死,這林子不幹凈,顧老你先休息,我們三輪流站崗,到了天亮就沒事了。」

正說著,突然蹲在牆角的獃獃猛得站了起來,突突的往後退了幾步,然後齜著牙齒開始朝著大門的方向低聲「嗚嗚」嘶吼著……。

… 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很不容易,有太多的苦難要去經歷,有太多的選擇要去面對。想要好好地活下去,想要實現自己的目標和夢想,想要守護自己所熱愛的一切,首先需要的是勇氣。

剛剛在魯坦星域經歷了阿亞拉的陣亡,對於風宇來說就是巨大的壓力,讓他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責任。

作為Awa-ker理事,作為「暴風藍」艦隊的直接上司,作為「准王牌小隊」計劃的發起人和執行者,阿亞拉的個人資料風宇是看過的。

這位年輕的機師可不像風宇已經失去了雙親,他不但父母俱在,還有一個妹妹,只不過這些人都不是覺醒者,並且也不知道阿亞拉這些年在外面做什麼。

阿亞拉當年離家時的說法是要出去闖世界,也許成為一名太空水手,也許成為一名機師。然後載著他的夢想啟航的飛船卻遭遇了海盜襲擊,海盜登船進行掠奪和屠殺時,他終於明白人生並不容易,夢想就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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