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裡所有的戰士都不會退卻,保護自己的家園直到戰死!」姜成子的這句話已經非常明了,在這裡不跟你們單挑了,上升到政治高度那就是玩你死我亡了。

上百的氐人,且不說葉秋能應付幾個,以戰鬥力來評估,至少查文斌和胖子是凶多吉少了,這是一場陷入人民汪洋戰爭的泥潭,一旦開戰,對方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不用打勝負已分。

風起雲給查文斌使了個眼色,眼下絕不是直接衝突的時候,查文斌也知道不吃眼前虧,便對那姜成子說道:「既然如此好客,那我們便呆些時日,大祭司敬請帶路便是。」

見他們屈服,姜成子面色也緩和了下來,手一揮,那些氐人盡數退去,引著眾人下到二樓又穿過大殿,那後排便是有很多屋子,一些女人模樣的氐人正在收拾著。

這是一個巨大的院子,院子的當中有兩個圓石,一黑一白呈對立擺放。因為這水下常年無光,四周掛著都是燭台,這些氐人對於黑暗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他們的視力可以保證在暗光下和常人無異。

查文斌看了一下那些院子的排列,默默數了一下,總共有八個開間,三排一方位,有三間兩間,或相連或斷開,儼然一副八卦圖的造型。因為自己是個道士,沒想到水底的城池竟然是這般的模樣,那日在地上卻也沒仔細去分辨,便問那祭司道:「大人,這裡的房屋可是按照陰陽八卦進行排列的?」

姜成子驚訝的看著查文斌道:「你也懂八卦?」

「略懂。」查文斌不敢託大,只是問道:「今晚我們住哪間?」

「東南方位那幾間都已經收拾好,」他指著西北邊道:「那裡是我們的王的住所,後面有一排禁地希望各位客人不要擅闖。」

查文斌應了一聲便被招呼著進屋,他們分到的是乾位,三排相連的房子,每間房子里有一張「床」,油燈點著,三間房屋之間都有設門想通。一進屋,風起雲便道:「可有看出其中蹊蹺來?」

查文斌看了一下左右,確定沒人後關好了門窗道:「非常奇怪,這裡的布局用的居然是後天八卦圖,他所說的西北方是乾位,在八卦里象徵著天,當然是最高的位置。按照這樣一個古老氏族來說,就算是用八卦的話,也理應遵循伏羲先天八卦,怎會用到後天。」

風起雲道:「後天八卦是西周文王所創,後天八卦,乾在西北,就因為周文王的周朝在西邊,西岐西周嘛。」

查文斌上下打量著這間古怪的屋子道:「這麼說來,這個地方應該至少是在西周以後才開始建立的。我們因為一些事跳下了後山那座山崖,先後都掛在了樹上大難不死,結果在山崖的中間發現了一條棧道,又找到了一條入口,上面還刻著小篆體:崑崙之阿。風兄博才多學,可知道這崑崙之阿是什麼意思?」

風起雲道:「這倒是有些意思了,結合前前後後的一系列,咱們恐怕並不是第一波進來的外人。丁勝武第一次提起豳國的時候我是一笑了之的,畢竟那本書到底真實與否就和《山海經》一樣被人質疑,《穆天子傳》的卷二上我記得有這麼一段記載:「吉日辛酉,天子升於崑崙之丘,以觀黃帝之宮,而封豐隆之葬……以刁崑崙之丘。」說的是這位周天子穆王在辛酉日到達了崑崙之丘,看到了黃帝的宮殿,並且大肆的祭司了一番,而後同卷又記載道:「遂宿於崑崙之阿,赤水之陽,以三十人於崑崙丘,以守黃帝之宮,南司赤水,而北守舂山之寶。」

「這麼說來,如果那本書是真的,這個地方豈不是當年周穆王也曾來過?」查文斌來回踱了幾步道:「這樣說來就合理了,周穆王帶來了當時最流行的後天八卦圖,可能是一種文化的交流。」

風起雲接著說道:「你不覺得我們現在走的路線和當年的周穆王是一致的嘛?」他說道,「天子先到了崑崙,然後看了黃帝之宮,再到崑崙之留宿,文中記載他守孝黃帝一年,並且賜給當地的首領大量的黃金玉環,珠寶扇貝和布匹,並且一年後他到了傳說中的舂山。」

這時,風起雲打開那張圖道:「如果我推測的沒錯,舂山就是這一趟我們要到的終點!這裡的地勢從圖上看是最高的,而《穆天子傳》記載:季夏丁卯,天子北升於舂山之上,以望四野。曰:「舂山是唯天下之高山也。」

胖子總是那麼的會抓關鍵點,他那短脖子都要探得跟王八一樣長了:「那個什麼舂山上真有寶貝?」

風起雲道:「記載是這樣的,『舂山之澤,清水出泉,溫和無風,飛鳥百獸之所飲食』,說明那個地方至少氣候還不錯。」

查文斌則說道:「既是高人,這裡又是高海拔,那一定是雪山啊,怎得還會氣候宜人呢?」

風起雲道:「那我們現在所處的不也是高海拔,可是這頂上湖水不照樣溫潤的很,而且我推斷,那個舂山絕對離這裡不會太遠。正因為有地熱的關係,所以呈現出既然不同的兩種矛盾生態體系,書中記載穆王離開崑崙之阿,『天子五日觀於舂山之上,乃為銘跡於縣圃之上,以詔後世!』僅僅五天就到了,還留了筆跡。」所以他又看了一眼胖子道:「就單單這份筆跡你說是不是寶貝啊?」

「那是……那是!」胖子已經快要陷入幻想了,估計他正在捉摸著怎麼出貨和數錢了。

「好,既是這樣,那便出去瞧瞧,關在這個地方多一日,小白就多一天危險,石頭你出去瞧瞧有沒有崗哨之類的。」

胖子出了門先是偷瞄,後來乾脆清了嗓子咳嗽,他來回在院子里甚至還小跑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查文斌思量了一下道:「外面肯定有守衛,晚點,我們先休息幾個時辰,估摸著等他們都睡了,悄悄摸出去,對了秋兒你是從哪裡過來的?」

葉秋道:「水底有也有一個入口,非常奇怪,會生成一個個巨大的氣泡。人只要進了起泡就可以進入入口,等到起泡消失我便到了這座城,一直埋伏在大殿周圍。」

風起雲對著查文斌笑道:「你不會認為這樣高級的設備是這群土人弄出來的吧?」

「難不成還有別人?」

風起雲道:「這世間有萬物,我從來不相信為什麼唯獨人會那樣的聰明,同樣的靈長類的猴子和猿現在才學會用木棍。一樣的是在進化,可是人類已經領先其它動物太多了,比如你們說的道,最近這幾年我已經在研究西方科學,發現真的有太多相似之處。就連盤古開天闢地和宇宙大爆炸都有異曲同工之妙,有時候我真的在想,到底是誰創造了我們,那些神仙的原型又到底是什麼?」

「好了,你別理他,說著說著又開始在裝深沉了,要不是因為這貨我們仨哪裡會被困在這兒,你們不睡我可睡了。」說著胖子便往那草席上一躺。看著這裡簡陋的一切,查文斌也自言自語道:「的確是一夥兒土人……」

兩個時辰以後,幾個身影在院子里靠著牆角鬼鬼祟祟的探著,蹲在那兒約莫有五六分鐘的功夫一點動靜也沒有。胖子拍了一下開始發酸的大腿道:「這夥人腦子還沒開化,哪裡懂得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哥幾個走起!」

「確定周圍沒人嘛?」查文斌道。

「我觀察了三個小時,這塊區域周邊的確沒有人過往,」葉秋貓著腰道:「從往你們來的路出去,先過大殿再說。」他一起身,胖子跟著也走了出去,才沒幾步,只見胖子扭頭就往後退道:「奶奶的,老二你是不是睡著了,誰說沒崗哨來著?」

「啪」葉秋一記手刀劈在那個人的脖子上,身體一軟他拖著那個人往牆角走,胖子瞪著大眼道:「你瘋了啊,說你一句就要殺人啊!」

「沒死,只是打暈了,我有種不安的感覺,呆在這裡越久我們就越危險,各位趕緊賭一把快點撤!」

葉秋的預感,風起雲的判斷,這兩樣東西幾乎就是他們的指路明燈,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過錯,查文斌當機立斷道:「走!」

幾個人一溜煙的冒著身子開始往大殿方向跑,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嗚嗚」的聲音,像是號角,查文斌回頭一看,被葉秋打暈的那個氐人嘴裡正對著一個海螺模樣的東西,而此時外面已經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該死!」說時遲那時快,一干氐人魚躍而進,領頭模樣的那個「哇啦哇啦」對著他們一通吼,胖子趕忙解釋道:「沒事,我們只是睡不著到處走走……」

這時,有一個氐人用手一指那邊躺著的那位,領頭模樣的頓時臉色一變,抄起手中一根用魚骨做成的長矛朝著胖子一矛刺過來,那力道看著就是直奔他命門而去。眼疾手快的風起雲趕忙一把把他往回一拉,與此同時腰上的軟劍奮力抽出,一道寒光過後,那根長矛斷成了兩截。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對方的情緒,或許他們認為這是一個攻擊性的動作,那人對著身後的氐人一聲烏拉過後,數十個氐人手持各式兵器一涌而上,那架勢就是打仗來的。

「跑!」胖子大喊一聲,自己率先腳下抹油,他知道,在這裡硬拼那簡直是找死了。可是那些氐人的速度奇快,這裡視線又昏暗,沒一會兒一個包圍圈就接近形成了,唯獨西北面有一個空缺,那個位置就是姜成子說的禁地!

… 人還是有著動物的本能的,哪裡有缺口就往哪裡鑽,再者按照胖子的說法,那是你們的禁地又不是我們的。

退入禁地是被迫的,也是唯一的選擇,好在他們一進去那些氐人全都愣住了,揮舞著手中的傢伙嘴裡烏拉烏拉的就是不敢過線。發現了這個好處后,胖子頓時樂了,撅起他那肥碩的屁股朝著外面一干氐人不停的挑釁著,「來啊、來啊,爺的屁股圓又大,想不想來啵一個?」

那些氐人是又氣又惱卻也無可奈何,說是禁地,其實就是一塊空地,啥玩意也看不出來。何況這還是在城內,絕不會像武俠小說似得出現個什麼世外高人的山洞之類。查文斌招呼胖子別太挑釁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做人得低調。

往裡面談了兩眼,禁地中央有一塊石頭桌子,桌子邊上坐著一個人正在沉思,絲毫沒有發現外面的鬧哄哄的。查文斌定睛一看,那女人有些眼熟,頭上戴著一層蓮子,這不是白天姜成子說的那個王嘛?

「噓,那邊有人。」查文斌示意他們幾個,「好像是他們的王。」

「王?」胖子頓時心裡有了餿主意,這不都說擒賊先擒王嘛,「這好辦,一個小娘們,我們抓了當人質,那群野人敢拿我們怎麼樣?」

要擱在平時,這種事情查文斌鐵定一頓臭罵過去,可眼下哪裡還是講什麼江湖道義的時候,且不說他們的過節能否化掉,單是那個老不死的祭司把他們軟禁在這兒一條那就說不過去。查文斌對著葉秋小聲說道:「你下手輕點,記得千萬別傷著人,我們的目的就是離開這兒就行。」

葉秋好像也不樂意干這事,嘀咕了一句:「干綁架?」

「綁架怎麼了,把這個拿著,你那刀子太大了不專業。」說著胖子遞過去一把匕首道:「架在她脖子上,我跟他們談條件,小白臉你們都好說話了,一個王怎麼得也要換點路費作為補償吧。對了,還有噶桑他爹,我們要是不走遲早就是他那個下場。」

葉秋沒有搭理胖子,回身沖著那女人而去,說實話,連同查文斌在內,誰也沒有把一個女人過分的放在眼裡,何況還是一個看似毫無招架之力的弱女子。葉秋三步兩步就到了她的身後,只見那女子正對著一副棋盤在苦思冥想,他剛準備動手,那女子卻說道:「既然來了,何不就進來坐坐。」

那聲音好是悅耳,清脆中帶著一絲微甜,原來她是早就知道了,面對一行男人的擅入竟然表現得如此鎮定,查文斌沖著葉秋使了個眼色自己說道:「打擾姑娘了,有些唐突,冒昧的有事相求,懇請姑娘放我們這些朋友一條生路。」

眼瞅著偷襲不成,那明干就顯得有些丟人了,查文斌打算來個先禮後兵。

那女子頭也不回的繼續執子思考道:「你若是能下的贏這盤棋,我便放你們出去如何?」

「哦?」他與風起雲對視一眼后,兩人前往觀看,果真是一副棋盤。這棋盤不同於常見的圍棋盤,圍棋棋盤乃是方形,而這棋盤則是圓形,上面均勻的打著旗格,通體血紅,那棋子也是碧綠之色。

查文斌詫異道:「盤古紅蓮……」

「啪」那個女人聽到此話,手中的棋子也是一震竟然不自覺的落了下來,終於她第一次撇過了頭,透過那張帘子看著查文斌道:「你認得這副棋?」

查文斌如實說道:「聽說過,不曾見過,只是這棋盤是蓮藕造型,配上這棋子又恰似蓮子,便也隨便答了。」

那女子迅速的收放著桌上的棋子,不一會兒一副殘局就已經被重新歸置,棋盤上有黑綠兩種顏色的子,女子這方是黑色,她問道:「那你可知道這棋該如何能贏?」

「不能贏,和棋。」關於這副棋,他們早有定論,盤古紅蓮是天地間平衡的一種表現,任何一方輸贏都將會打破這種平衡。

「哎……」那女人默默的把棋盒蓋上道:「我們的先祖也是這樣說的,既然你來了,那就隨我來吧。」

「誰?」胖子問道,他心想難不成這個王還打算給點賞賜?


「你!」她對查文斌道:「其餘人可以到室內休息,你先隨我來。」說罷,那女人便自顧自的起身往西北方那間屋子走去,留下的幾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後還是胖子道:「一個娘們對我們這麼些男人都不怕,我們要是不去,那還不得丟死人啊?」

進了屋,屋內有一種淡雅的香氣,風起雲鼻子一嗅便道:「有點像是龍涎香,可又不像,比龍涎要更淡,請問姑娘這是什麼香啊?」

那女人道:「這湖裡盛產一種大型魚類,它的魚腹中有這種香料,若是喜歡一會兒派人送點與你們。」說罷她便對查文斌道:「你隨我這邊請。」

見查文斌見了屋,胖子立刻跳竄起來道:「那女人該不是看上了查爺想留他做個駙馬爺吧,要是這樣,咱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了,犧牲他一人的色相留在這裡享福,我們呢作為娘家人自然要狠宰一筆財禮,小白臉你說是吧?」

「我看你比較精壯,一會兒我去說道說道,留你下來吧。」

胖子一翹二郎腿道:「那我還不走了,留在這裡做個山大王有什麼不好?看那女的身材也不錯,想必相貌不會丑到哪裡去。」說著他已經開始陷入了意淫階段了,那嘴巴里恨不得都流哈喇子……

查文斌進了屋,那人撩開一塊帘子對他道:「這邊請。」

看著裡面幽幽的燈火,孤男寡女的進了一偏室,查文斌自己還有些不好意思了,便說道:「姑娘身份尊貴,我不敢打擾,要有事不如就這裡談吧。」

那女人輕笑一聲道:「你這人可真有意思,」說罷她便問查文斌道:「你可知道為何姜成子執意不讓你們走?」

查文斌道:「不是說過怕我們出入泄密擾亂了你們的清靜嘛?」

「你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那女人說:「進來吧,我不會害你的。」說罷她便又自顧自的進去了,查文斌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想了半天,也罷,一個大男人還怕什麼呢,撩開帘子便也一頭鑽了進去,才一掀開迎面便有一副畫像,那畫中之人穿著一襲青衣,身材勻稱,頭上梳著髮髻,手中一柄長劍,看上去應是一位中年男子,卻不知當他第一次見到這幅畫的時候便覺得有些相似。

那女人把兩邊的油燈調亮了一點,這昏暗的光線頓時也充足了起來,查文斌正看著那副畫出神,那女人卻已經落座到了一旁道:「請坐,是不是覺得這畫上人與你十分相似?」

那修長略瘦的臉頰,那對有神卻有些憂鬱的眼睛,薄薄的嘴唇,高聳的鼻樑,那飽滿的天庭熟悉的輪廓,除了那下巴上的鬍鬚,這畫中人的確和查文斌有著九分九的相似!而更加讓他心驚的是那畫中人的手上有一把劍,七顆顏色不一的石頭鑲嵌在劍鞘之上,呈北斗七星的排列,有一條銀線把這些石頭相連,劍柄尾端那枚獨一無二的龍頭造型更是讓查文斌目瞪口呆……

看看自己的,又看看手中的劍,再看看那畫中的人,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半餉,他終於開口道:「這人是誰?」

那女人輕輕喝了一口水道:「這也便是我想問你的,你是誰?究竟為何到這裡來?」

「尋人。」查文斌如是道:「還有尋魂。」

「魂?」那女人放下杯子道:「魂是什麼?」

「人軀體上作為主宰的靈體,靈體就是魂,魂離開軀體人即死亡,離開的靈體也叫亡魂。」說罷他也坐了下來道:「在下姓查,名文斌,來自遙遠的東方,大海之濱有個地方叫作浙江,古稱越國。如今我的一位朋友已經被證實在此地,我們要帶走他。」

那女人輕輕點頭道:「原來是那個男人,你活了多久了?」

查文斌如實道:「二十餘年。」

女人不通道:「騙我?」她指著牆上那副畫道:「自先祖遷居與此已有三千餘載,你便是從這畫中走出的人,怎得只有二十年?」

「他不是我,」查文斌剛想拉高聲調瞬間又低了下去道:「我也絕不會是他,只是個相貌相似的人罷了,敢問姑娘這幅畫可有來歷?」

那女人還是有些不通道:「當真?」「當真!」說罷查文斌從懷裡掏出身份證往桌上一丟道:「這是我的身份證,上面有我的出生年月,姑娘一看便知。」

女人有些好奇的拿起那張東西,左思右看,不停的和查文斌對比道:「這個東西什麼做的,這上面有你的畫像,還有這些符號是什麼……」

查文斌頓時覺得頭大了,也對,這些人世代都在這裡隱居,她們怎麼會知道身份證是個什麼玩意,更加不用說那些阿拉伯數字和現代漢字了。查文斌一一和她解釋了一番,那個女人聽了半天最後還是表示不懂,最後她在查文斌一再發誓和保證下,終於開始相信他是來自於80年代一個叫共和國的王朝了……

… 風宇清楚每一個敵人所處的位置,此時出現在右後方的機體肯定不是GMP人的座駕,只能是自己人。

他不由得大喜,心想著「佛爾斯這小子終於開竅了。」

然而等他仔細看副監控屏時,才發現過來的並不是MG-Wisdom,而是四代MS原型機。因為塗裝一樣,武器配置也基本相同,只有身高方面MS-102隻有18米,比超級機型矮了一頭,除此之外就是在一線外觀細節上存在差異,但是在高速運動的狀態下,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區分。

對於這位「生存流王牌」能夠準確把握自己的處境並及時伸出援手,風宇深感欣慰。但同時他也擔心哈格能否應付得來。

在於佛爾斯的日常對練當中,這位34歲高齡的老牌機師在身體對抗上全面落於下風,只是依靠自己豐富的作戰經驗和花樣繁多的攻擊套路來尋求勝機。此刻面臨實戰,如果GMP人的作戰經驗稍微豐富一點,如果GMP人以二對一,恐怕他都要面臨生死危機。

不過風宇也沒有餘力去兼顧他,只能儘力擺脫三架MG的圍攻。這三架高機動型MG不僅僅是在防禦上有極好的默契,就連攻擊端也是打得行雲流水。

首先出手的是MG-1,處於長機位的這架超級機型一看就是MG超級小隊的隊長,在防住了「風暴」1號機的攻勢之後,立刻以牙還牙,策動了這次反擊。

只見MG-1的60mm高斯火神炮射向1號機的右側,阻止理性人格向四代MS原型機靠攏,逼迫他向左移動,也就是重裝型MG所在的方向。同時合金軍刀從斜上方刺下,直取駕駛艙位置,攻擊姿態非常兇悍。

如果對手僅僅是MG-1,風宇肯定會迎頭對攻的,但是現在前方左右兩側還有兩架MG虎視眈眈,他若是貿然出手,招式用老,那可就毫無迴旋餘地了。

眼見MG-1已經利用兇悍的攻勢壓制住了「風暴」,MG-2和MG-3也相繼出手。

MG-2的150mm高斯炮瞄準1號機的身下開火,意圖也很明顯,就是切斷理性人格向下閃避的線路。而他的合金軍刀則從右下方斜指「風暴」的上腹部動力爐,同樣是追求一擊必殺。

至於位於1號機左下方的MG-3,則是再次發射了兩枚火箭彈,以弧線飛行封堵左上和右上兩個方向的出路。近戰方面,MG-3的合金軍刀從左下方攻擊「風暴」下腹部的引擎和傳動機構,雖然不會一刀致命,卻也能瞬間癱瘓一架機動戰士。

最後是重裝型MG從左後方追來,雖然還沒有發動攻擊,但是可能的攻擊範圍卻覆蓋了1號機的左路和後路。

面對來勢洶洶的4架MG來自8個方向的全方位攻擊,理性人格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從右上方突圍,那個方向只有一枚火箭彈阻攔。

機動戰士發展到這個時代,以火箭彈的飛行速度想要直接命中高端機型,並造成對機體的嚴重殺傷是不可能的。所以近年來火箭彈的攻擊方式已經做出改變,採取了和地表防空導彈一樣的方式,依靠提前引爆的爆炸破片來製造中等程度的傷害。

這種方式雖然直接殺傷力不強,但優點是破片傷害是範圍傷,很難完全避開。尤其是「風暴」1號機處於有限的活動範圍內,更是逃不過火箭彈的破片傷害。

可是在明知道必然會受傷的情況下,理性人格還是堅持從這個方向突圍,必然有其道理。

只見一枚火箭彈在捕捉到「風暴」1號機進入其有效傷害範圍后便自動引爆,爆炸的有效傷害範圍達到了直徑1公里的球形區域。而1號機直接一頭穿進這片區域,迎向爆炸中心的一側頓時遭受了數以百計破片的飽和攻擊,外表水藍色塗裝瞬間會毀壞,留下麻點般的焦黑痕迹。

然而等到「風暴」1號機飛出爆炸範圍之後,眾人才發現這架超級機型只是看起來狼狽而已,實際所受的損傷微乎其微。

這種破片式火箭彈不比早期的穿甲火箭彈。穿甲火箭彈安裝的鎢芯是採用188W製成的,且在命中機動戰士裝甲板時會引發自銳效果,一旦命中基本上就會穿透。而破片式火箭彈哪怕外殼破片採用188W來製作,鎢片的傷害力比之鎢針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打在52Ti超級合金上只能留下一個一個小凹點,談不上什麼傷害。

這就是風宇敢於硬闖火箭彈爆炸範圍的底氣所在。

就算對方用的不是破片式火箭彈,而是穿甲火箭彈,他也有信心一刀將其斬落,同樣不會傷到座駕。

脫離了對方的包圍之後,理性人格終於有餘力去關注哈格的狀況。

只見四代MS原型機以一個漂亮的桶滾機動,翻過由MG-1的60mm高斯火神炮構築的火力封鎖,近距離貼上了重裝型MG,阻止對方繼續靠近「風暴」1號機。

哪怕是四代機,MS原型機和MG超級機型之間的檔次也差了整整兩檔,中間還隔著專屬定製機型。性能上和機師身體條件上的巨大差距幾乎是不可逾越的,所以在風宇看來,哈格這麼做只能稱之為自殺式攻擊。

而GMP人同樣這麼認為,重裝型MG隨意地揮出合金戰斧,試圖把哈格逼開。

「被小瞧了啊!」四代MS原型機里,哈格喃喃自語,「身為資深的准王牌機師,也可以說是『生存流王牌』,你們幾個身上連星星都沒有的菜鳥憑什麼小瞧我!今天就讓你們瞧瞧資深機師的實力和驕傲!不要以為『暴風號』上只有『風暴』是你們的對手,我也是!」


他完全放棄了多餘的動作,左手粒子光刀一把架住MG重裝型的合金戰斧,右手展開反攻,一刀刺向對方駕駛艙。

完全是生與死的較量!

重裝型的最大特點就是盾牌,合金塔盾不管是哪種材料製造的,都不是四代MS原型機的合金軍刀能夠洞穿的,就連「風暴」1號機的189W超級合金軍刀也很難做到。這架MG自然也不例外,左手向內一合,合金塔盾已經護住了全身所以要害。

四代MS原型機的攻擊被擋,身體又在合金戰斧的巨大推力下橫著向右側甩了出去,眼看就要被從原路打回去。哈格卻在此時突然擰身,肩部120mm高斯炮果斷開炮。

合金塔盾的面積很大,護住全身的同時又擋住了部分視角。駕駛這架重裝型的GMP人這會兒完全看不見哈格的動作,只能聽見系統警報聲說有遠程攻擊鎖定。

就在他不知道要防哪個方向時,金屬高爆彈已經從MG重裝型的左胳膊下方命中了左肋,直接炸出了一個大坑,露出裡頭的各種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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