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替王爺診治一番?」雖說很喜歡小鳳凰,但硃砂顯然還沒忘記正事。

「有勞姑娘。」安平王點頭。

硃砂將小鳳凰放在被子上,自己取過藥箱做準備。

毛球蹲在被子上,興緻勃勃看著安平王,略想被摸一摸頭。

「第一次見著這小東西。」安平王抬手揉揉它,「倒是和傳說中不一樣,一點凶禽的模樣都沒有。」而且看上去還有點呆。

毛球懶洋洋打呵欠,乖乖趴在被子上,簡直萌。

於是一向不喜歡小貓小狗的安平王,難得耐下性子,幫它揉了大半柱香工夫腦袋,直到硃砂診治完后收起藥箱,才略帶不舍還回去。

「怎麼樣?」慕寒夜問。

「中了些許迷煙之毒,再加上困了幾天沒休息好,調養一陣子就沒事了。」硃砂道,「算不得大事。」

「那些閻羅兵口中所吐的迷煙究竟是什麼,姑娘可能知道?」慕寒夜又問。

硃砂點頭,「應該是羌花藤,七絕國與楚國都沒有,要再往西邊才能找到,不算常見。」

「可有法子解?」這才是眾人最關心的問題。

「自然。」硃砂笑笑,「迷煙之所以可怕,是因為沒人知道究竟是什麼。一旦確認之後,羌花藤其實很容易解決,解藥也不算難配。」

「如此甚好。」慕寒夜鬆了口氣,「那接下來的日子,就有勞姑娘費神了。」

「不必客氣。」硃砂很是爽快,「若七絕王此番能還大漠安寧,對我族人也有好處,這點事自然義不容辭。」

「我會配幾個軍醫給姑娘。」慕寒夜道,「此後有什麼需要,但講無妨。」

硃砂點點頭,隨手寫了張方子去煎藥。毛球蹲在她懷中,堅決不肯走,表情可堅定!

真是非常軟,很值得一直待到過年。

沈千凌哭笑不得,目送硃砂離去后,也想與秦少宇告辭,安平王卻道,「閣下便是沈公子?」

「是我。」沈千凌笑眯眯。

「想必這位就是秦宮主了。」安平王打量了一番兩人,又看了眼慕寒夜,嘆氣道,「青年才俊何其多,偏偏阿焰卻不爭氣,整日里弔兒郎當的,甚至連他老子被掉包都沒看出來。」

「也不能全怪阿焰。」慕寒夜勸道,「那反賊也不知是從哪裡學來的易容術,堪稱天衣無縫。我也是靠著直覺判斷,外貌當真看不出來。」

「教子無方啊。」安平王依舊是搖頭,「都是被他娘給慣壞了。」

「阿焰的事情,待到王叔身體康復之時,再說也不晚。」慕寒夜扶著他躺好,「現在要早些休息才是。」

「就是,其實慕小王爺也有不少優點的。」沈千凌道,「現在是頑劣了些,但將來也未必不能成器。」

安平王在心裡嘆氣,閉上眼睛沉沉休息。

慕寒夜替他蓋好被子,起身出了房間。推門就見慕烈焰正坐在圍欄下,神情有些沮喪,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話。

慕寒夜與秦少宇倒是對此毫不意外,按照兩人的內力,在慕烈焰剛來時便已經覺察到,只是未說出口而已。

「王兄。」見到眾人出來,慕烈焰站起來打招呼。

「王叔已經睡下了,有話去外頭說。」慕寒夜往外走。

「是。」慕烈焰低頭跟在後面,看起來像霜打的茄子。

「我們去看看硃砂姑娘吧。」沈千凌道,「問問迷煙的事,順便把兒子帶回來。」

秦少宇道,「只怕你是帶不回來了。」

沈千凌囧,「為什麼?」

秦少宇戳戳他的胸,「因為你平。」

沈千凌:……

不要臉!

「有人幫忙帶兒子,有什麼不好。」秦少宇失笑,與他牽手往回走。

「你說剛才安平王有沒有覺察到,慕烈焰正在外頭聽?」沈千凌問。

「或許吧。」秦少宇道,「不過也有可能中毒體虛,所以沒感覺到,怎麼了?」

「看慕烈焰方才的表情,顯然也是受了極大打擊。」沈千凌道。

「先前安平王應當也沒少說他,為何偏偏這一次就受了打擊?」秦少宇挑眉。

「不一樣的。」沈千凌道,「先前聽太后說,安平王每次教訓兒子都是在私下,這大概是頭一回當著外人的面說。況且不管換做誰,連自己的親爹被掉包都沒認出來,還要靠別人,心裡定然也會受到打擊。」

「所以呢?」秦少宇捏捏他的臉。

「沒什麼。」沈千凌道,「只是覺得他若能因為這件事學好,安平王也算是沒白遭綁架。」

「人各有命。」秦少宇道,「你我也管不了別人的家事。」

「那就管管自己家的吧。」沈千凌看他。

「什麼事?」秦少宇問。

「比如說去告訴暗衛,下次不要一見到姐姐就跑。」沈千凌對此實在是很無語。

妥妥丟臉,又很像腦殘。

就這樣還天天想著要攢銀子娶媳婦。

簡直沒搞頭。

在硃砂的藥物調理下,安平王的身體一天天恢復起來。考慮到邊境畢竟條件有限,於是慕寒夜索性派了影衛,將他送回王城休養。安平王原本不想走, 透視小村醫 ,最後只好作罷。

送走安平王之後,硃砂又將自己關在葯廬里幾天幾夜,製造出數百瓶毒煙解藥,悉數交給了慕寒夜。


「多謝姑娘。」慕寒夜對她很是尊敬。

「七絕王客氣了,分內之事而已。」硃砂伸了個懶腰,胸前兩團洶湧澎湃。

毛球立刻炯炯有神張開小翅膀,準備衝過去。

沈千凌眼明手快,一把壓住。

毛球失望無比,趴在桌上裝死。

真的不能蹭一蹭嗎。

簡直難過。

「慕兄打算何時征戰?」秦少宇問。

「三日後,大軍便能調撥完畢。」慕寒夜道,「侵我邊境害我將士,莫說是有人在裝神弄鬼,就算果真是地獄而來的閻羅兵,我也定會剿滅乾淨,還一方百姓安寧!」

難得見他如此正經,黃大仙忍不住便多看了兩眼。

似乎略顯霸氣啊……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

似乎略顯霸氣啊…… 第145章-黃大仙心力交瘁!

大概是覺得慕寒夜霸氣起來略英俊,所以在這個晚上,黃大仙向來靜如止水的內心稍微起了些波瀾,沐浴完之後,便坐在床上有一頁沒一頁翻書,順便等他回來。豈料一本書都翻完了,門外卻依舊毫無動靜,與是披衣下床,推門問道,「王上呢?」

「回國師,應當在醫館內。」侍衛回答。

醫館?黃大仙納悶,莫非是哪裡不舒服?

總歸也是睡不著,索性便穿好衣服,一路前去找人,也省得他又生病瞞著自己。

而在藥房里,硃砂正在全神貫注盯著一個香爐,慕寒夜也站在他身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好不容易等到香頭燃盡,屋內兩人嗖鬆了口氣。硃砂打開爐蓋,將裡頭的小瓶子拿出來,「每日兩丸,連吃一個月就好。」

「真是多虧姑娘了。」慕寒夜緊緊握著藥瓶。救治安平王只是意外,他最初派人去請硃砂的原因,其實就是為了這幾瓶藥丸。

「也不必感謝我太早。」硃砂一邊洗手一邊道,「七絕王應當清楚,這些藥物並不能完全解烏頭草之毒,只能暫時護住心脈而已,而且吃的日子久了,藥效也會逐漸減淡。」

「我自然清楚。」慕寒夜笑笑,「只是在沒找到解藥之前,我自然要竭盡全力讓他體內的毒性延緩。」

硃砂點點頭,並未再多說什麼。

院內傳來一陣腳步聲,慕寒夜還未來得及去開門,黃大仙已經走了進來,「你……」話說一半便戛然而止,顯然沒料到屋內還有個姑娘,難免微微一愣。

「七絕王與王後果真恩愛。」硃砂笑道,「才分開兩三個時辰,便已經找了過來。」

黃大仙略尷尬,他還以為是軍醫,所以也沒敲門。

「王後果真惹人羨慕。」硃砂擦乾手上的水漬。

「姑娘叫我名字便好。」黃大仙囧了一下。

「這怎麼行。」硃砂道,「那我便叫你黃公子。」

黃大仙點點頭,道,「你們在談事嗎?那我先回去了。」

「已經談完了。」慕寒夜拿起桌上的藥瓶,「我們回去。」

「你生病了?」黃大仙問。

「是給你的。」慕寒夜道,「我說過的,定然會將你身上的毒解乾淨。」

「烏頭草?」黃大仙聞言微訝,隨手拿過一瓶看。

「雖說不能完全解烏頭草之毒,不過也對心脈有好處。」硃砂在一邊道,「這幾瓶葯代價不小,七絕王可是下了血本的,還請公子務必按時服用。」

黃大仙皺眉,「你——」

「回去再說。」慕寒夜笑笑打斷他,想硃砂告別之後,便帶著他出了門。

「是什麼代價?」黃大仙剛到住處便問。

慕寒夜深情款款道,「為了能替阿黃解毒,本王在大漠之中跪了整整七天七夜,宛若一塊磐石,最終感動上……唔。」

「好好說話。」黃大仙與他對視。

「親一下怎麼夠。」慕寒夜捏捏他的鼻子,見他眼底有些憂慮,於是便也收了調笑,「不算什麼大事,無非是取消了幾個部族的納貢,又給了些金銀而已。」

「這還不算大事?」黃大仙心情有些複雜。

「這算什麼大事?」慕寒夜與他對視,「你才是我的大事。」

黃大仙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快些將葯吃了。」慕寒夜替他倒了杯熱水,「花重金買來的,你可得爭點氣,知不知道?」

「嗯。」黃大仙點頭,倒出一粒藥丸吃了下去,眉頭有些皺起來。

「苦啊?」慕寒夜被他的表情逗笑。

黃大仙搖頭,「是酸。」

「給我嘗嘗。」慕寒夜道。

黃大仙哭笑不得,「葯要怎麼嘗?」

慕寒夜指指自己的嘴唇。

黃大仙:……

慕寒夜拚命嘟起來。

黃大仙無奈,只好湊上去親了一下。

慕寒夜不滿,「沒嘗到。」

這還要挑?黃大仙拍拍他,「去洗澡。」

慕寒夜瞬間目射|精光,「阿黃莫非想在床上給本王獎勵?」

黃大仙果斷搖頭,「你想多了。」

慕寒夜不死心,「但是本王又掌握了一門新技巧。」

黃大仙面紅耳赤,「滾出去睡書房!」

真是凶啊……慕寒夜感慨萬千,只好退而求其次,「那阿黃替本王沐浴。」

黃大仙被他搞到心力交瘁,點頭,「好。」

慕寒則受驚,「阿黃這次為何如此爽快?」

黃大仙問,「若我拒絕,你會如何?」

慕寒夜想了想,道,「蹲在牆角不動,直到阿黃答應為止。」

黃大仙道,「那我又為何還要拒絕?」無非是多給他一些演戲的機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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