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上個月才提的平治。」

「就七萬,愛要不要,不要就滾!」男人的眼神有些不耐,站在他面前明顯一副成功人士的中年人咬了咬牙,「行,七萬就七萬。」

「給。」

從箱子中取出七萬得籌碼,電腦前的男人就將車鑰匙扔到了柜子裏。

「這回又給他多少。」

「七萬。」

「行。」沙發上的男人取出對講機,「六號房,目標抵押了七萬籌碼,一局結束就可以下班了。」

「你們說這些自詡成功人士的傢伙啊。」

「那麼精明,被下套了都不知道。」

抵押櫃枱的男人又取了一根煙扔在嘴裏。

「哈哈哈,這也不怪他,上頭了誰又管的了。」沙發上的人大笑,「再說了,就算知道下套他又能怎樣,他還敢在這鬧事兒么?」

小房間中的人都跟着會心大笑。

可不是嘛。

就算他們知道了又如何。

誰不知道這是譚宇的場子,誰敢在這裏鬧,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丟個胳膊腿都是好的。

就怕幾天之後成了狗糧、魚食,想要入土為安都是痴心妄想。

「對了,宇哥剛才接個電話就出去的,感覺臉色不太好啊。」抵押櫃枱的男人低語。

「宇哥不跟咱說就亂議論。」

沙發上的人提醒著,頓時櫃枱中的人也跟着閉上了嘴。

沙沙沙……

外面傳來碎步腳步聲,沙發上的人也跟着挑眉一笑。

「又來客戶了。」

不多時,戴着口罩的譚晶就出現在房間。

「抵押?」

「我哥呢?」譚晶緊鎖著眉宇,沙發上的男人頓時愣住,「小晶?」

「是,劉濤哥,我哥呢?」

「宇哥剛剛接到個電話就出去了。」劉濤咧嘴道,「又誰惹你了,這點小事兒用不着宇哥,哥哥們就幫忙解決了。」

「如果我要殺了那個人呢?」譚晶怒喝。

霎時間,房間中的笑聲戛然而止。

儘管他們以前確實幹過這些事兒,可現在他們也在逐漸往白走,手下還留着的就是這個地下賭場。

「妹妹,這到底是怎麼了?」

譚晶伸手就將口罩取了下來,紅腫的右臉頓時映入眾人的眼中。

劉濤一把扔下棍子。

抵押室里的人也跟着從桌子裏面跳了出來。

「誰幹的。」

「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我要殺了那個人,我要他死!」譚晶聲嘶力竭的大喊著。

「妹妹……」

「濤哥,他打我。」譚晶哭了出來。

劉濤和房間中的其他人都跟着心疼,他們都是很早就跟譚宇混的,可以說是看着譚晶長大,都把她看成自己的親妹妹。

「妹妹別哭,跟哥說,誰打的。」劉濤道。

「我……我不認識。」譚晶啜泣著,目光猛地一變,「不過我知道他是為了誰打的我,我抓不住他,我能抓住那個賤人。」

「敢欺負我們妹妹!」

「大牙,帶人跟我走!」

劉濤狠狠地啐了一口,喊了一嗓子門牙特別大的男人。

「妹妹,跟哥回去,哥給你報仇。」 而殺光了重劍一脈的弟子,也沒有人出來,為這火龍燒倉的事情說句話,就好像對這件事根本就漠不關心了。

蘇銘憤怒了。

穆羅憤怒了。

牛小蠻也憤怒了。

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氣,已經癱倒的蘇銘,突然間掙扎了起來,鍾離看見蘇銘這種還要征戰的樣子,不禁是哭了,抱着他的身體,求着他道:「小師弟,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你會廢了的……」

「我不管……這口氣我實在是咽不下去。」

蘇銘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著身體,硬是爬了起來,他渾身是血,剛剛明明倒下了,但他又站了起來,持着血魔劍,渾身浴血的朝着庫房走了過去。

你重劍一脈不是不給嗎?

你火龍燒倉了,我沒說什麼,我要個解釋!

但你們不給解釋,你居然要砍死老子!

來一個不行,來一個又一個!

現在,老子已經沒有了耐心,你不給是不是,老子就搶,老子今天就草擬嗎的生搶!

但是庫房那裏,卻是突然出現了一個中年人,此人面色陰沉,氣息古井無波,看上去跟一個凡人一樣,蘇銘看不出來。

「讓開!」

管他是誰,蘇銘今天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就是要這個說法。

「你最後不要進去。」中年人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又道:「殺戮一脈的狗東西,一群亂臣賊子。」

蘇銘沒有說話,但眼睛裏已經有了殺意。

中年人好像是聽不見蘇銘的話,他還是說道:「二十年前,就應該把你們這群狗屎東西,殺戮乾淨的,當時還是心慈手軟,留下了這種禍根,不過沒事的,今天我就要斬草除根!」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失誤啊失誤,殺戮一脈的餘孽,給我死!」

這中年人突然間身軀一震,一道道恐怖至極的氣流從其身上躥了出來,從淬體境到氣變,又從氣變境到紫府,一瞬間,他身上瘋狂的能量,凝聚成一種天地大鎖,出現在了這個院落之中,瞬間這金色能量大鎖,發出了一陣如黃鐘大呂的撞擊聲,朝着蘇銘等人就狠狠的砸了過去!

「我們殺戮一脈,絕對不服輸!」

感受着這金色能量大鎖對自己等人的壓迫,蘇銘和鍾離他們,渾身的血管都劇烈膨脹起來,好像要爆炸了一樣,他們所有人都有着血液流了出來。

中年人站在庫房門口,突然間眼眸一冷,「跪下!」

這種恐怖的能量,瞬間從天而降,就好像有數萬個人按住了蘇銘等人的肩膀,要讓他們往地上跪,但蘇銘等人是不會下跪的,他們硬撐著,就算全身血管都炸裂了,一道道的血線飛濺了出去,他們也沒有下跪!

「聽不懂我的話嗎,殺戮一脈的餘孽,給本尊跪下!」

這中年人渾身顫抖,他是氣的,他一個堂堂紫府強者,這些淬體境氣變境的螻蟻,居然膽敢忤逆他的旨意。

「不肯跪着死,那就死無葬身之地吧!」

這中年人翻開手掌,頓時那天空上咆哮著的金色能量大鎖,瞬間變成了一道金色大掌,覆蓋了整個院子,朝着蘇銘和鍾離等人拍了下去。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就好像天塌了,把地面壓了下去,但蘇銘和鍾離等人愣住了,因為一道衝擊波降落下來了,但自己等人,是沒有死的!

中年人愣住了。

那,是什麼?!

只見在金色大能量掌的下面,有着一個黑衣老人,面色陰沉,他撐開一隻手,就好像是抗住天一樣,把那金色能量掌接住了。

「是李牧!」

看見李牧站在那裏,給蘇銘等人抗住了這攻擊,中年人雙眼裏有着血紅,「你才是殺戮一脈的罪魁禍首,你就是餘孽的頭子,你是最該死的那個人!」

聽見這句話,李牧笑了,他哈哈哈,仰天狂笑道:「老子是最該死的那個人,是殺戮一脈最該死的人,你問問周沉,看他敢不敢說這句話!」

「當年剿滅雪月馬匪幾十萬眾,到底是誰出力最大,你知不知道!你知道二十年前的內亂是因為什麼!你真的以為是道統之爭!」

李牧聲音冰冷,今天來,已經是有着問責的意味!

中年人沉默了。

他眼露殺意,這些事情,他是知道的,但重劍一脈這些年來不斷佔據更大的優勢,即使他們知道這件事,在道義上是錯的,但他們強,這件事就對!

而絕對不能承認自己是錯的,那該怎麼辦,讓整個重劍一脈給殺戮一脈跪下賠罪吧,要搞清楚一個現狀,重劍一脈現狀數千人,而他殺戮一脈,不過只有幾苗子人而已。

自然可以解決他們,這件陳年往事,就沒有人可以知道了。

中年人眼裏的殺意越來越強烈,但他突然間愣住了,隨即整個人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天上被人提了上去,只見李牧站在原地,面色陰沉無比,他左手虛提,這中年人就被提了上去。

「二十年前的事就不提了,當年的事情,我自會與周沉去說,你這種紫府境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作祟!」

「找……死!」

李牧左手一捏,突然間這中年人渾身爆炸,變成了一灘血霧。

李牧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看向那血霧,「這廢物死了,再來人啊,你們重劍一脈不是要火龍燒倉嗎,來啊,今天在我李牧面前燒啊!」

「李牧老頭,你個老不死,今天奉勸你一句,不要太過分了!」

血霧散去,一個肥胖中年人站在了那裏,面色陰沉,他雙手放在身後,一雙眼睛,不屑的看着李牧。

「二十年前,你這個餘孽,一身功力到了紫府後期,但現在,我也是紫府後期,你個老東西,今天我看你怎麼猖狂!」

「你以為你有個小師叔的輩分,我們就不敢對你動手了?告訴你,長江後浪推前浪,打死你在沙灘上!」

肥胖中年人臉色沉了下來,一瞬間雙手一合,臉上出現了紫色的光線,這種紫色的光線迅速咆哮著般,在他身前聚集成了一塊八卦形的陣盤,這陣盤瞬間無限放大,他猛地蹲了一個馬步,大喊了一聲:「啊!!」

頓時他伸出雙手,舉起這比天空都無限大的八卦紫色能量盤,朝着李牧丟了過去。

「哈哈哈!李牧,你這個老東西,你這個餘孽,今天你就死在這吧!」

「我可去你嗎的,還尼瑪的小師叔呢,你算尼瑪個什麼東西!」

「你們殺戮一脈,在我重劍一脈眼裏,不過就尼瑪是一條早就該死的狗而已!」

這些話,全部落在了李牧的耳中,他深吸了一口氣,二十年,你們重劍一脈打壓了我殺戮一脈二十年,從頭到尾,都把我殺戮一脈當成狗一樣的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該死的狗,該死的狗!」一瞬間,李牧好像瘋狂了,他雙眼的血紅,變成了一片血海,他猛地抬起頭,都沒有管那砸向自己的無限大紫色八卦盤,猛地雙手將其接住,整個人瘋狂的舉著這八卦盤,居然是砸了回來!

「怎麼可能,你是紫府後期?!不,你絕對不是紫府後期?!」

咣的一聲,肥胖中年人直接被這道紫色八卦盤砸飛了出去,渾身濺血,李牧雙掌猛地一合,頓時天空中出現了一雙虛幻的青色手掌,就好像是如來佛合手一樣,瞬間合住了,頓時,砰的一聲,天空中濺起了一癱血霧!

紫府後期,死!

看到這一幕,蘇銘鍾離他們都愣住了,他們知道李牧強,但沒有想到他這麼強,強到匪夷所思!

李牧渾渾噩噩的抬起頭,眼中的血紅中暴露出殺意,朝着天空某個地方道:「周沉,你個老東西,怎麼,火龍燒倉?!」

「還不滾出來,給老子一個說法!」

這一道怒吼,如同雷霆,瞬間在天空炸響。

「怎麼了,李牧!東西沒有給你嗎?!」

周沉站在了倉庫門口,看着地上的一灘血跡,面色陰沉的看着李牧。

「你接連殺我重劍一脈,兩名紫府境,怎麼不給個說法嗎?」

「說法?我殺戮一脈弟子,難道不是江東武府弟子?周沉,你這個老東西,來老子問你,他們是不是我們江東武府的內門弟子?!」李牧臉低沉。

周沉看着蘇銘他們渾身浴血的樣子,滿身傷痕,被人砍了很多刀,蘇銘身上,現在都有血洞,不斷的冒着血!

「是!」周沉臉色更低了。

「那請問,他們今天來拿他們應有的內門令牌,為什麼拿不到!」李牧再次問道,他嘴角有着一道不服氣。

「拿不到嗎?我已經吩咐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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