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向天不打擾幾位老祖了。」

木向天一一行禮後退了出來,儘管老祖的話有點應付的味道,但自家的老祖斷然不會做有損自己家族的事,想到這他也沒在多疑。

「爺爺,這事你怎麼看?」

待木向天離開后,一個蒼蒼白的老人問向那個老祖。

「你們可記得一百多年前木坤為族長時,也生過這樣類似的一件事。集聚大6上所有頂級勢力的一次行動,最終只成全了一個名不經傳的人物——嚴炎,也就是後來的隕炎老魔。」

那老人說道,卻是透露出一個足以驚聞大6的消息。

「那這兩人之間是什麼關係?」

一個老人立馬將二人聯繫起來,他們有相同的經歷,何況這次事件的地點就是上一人的老巢內,這讓人浮想聯翩。

「你們不要多想,這事你們知道就行,你二人都是我木族有絕頂之姿之輩,最終的成就會越我。等你們到達下一個境界,該讓你們知道的你們最終會知道,從今天開始,你們開始閉關,就算本族有滅頂之災也有我在,何時突破到返璞之境再出關。」

那位老祖忽的臉sè鄭重無比,對二人下達了死命令,他已經知道風雲將起。

兩個老人先是一愣,隨後站起身來對那老祖行一禮后便離開小閣。

「風起雲湧,希望衍皇宗這次不會失敗。」那老人輕嘆一聲,話中透著滄桑。

大6南域的一個遼闊的森林內,黎荒與司徒淼二人在埋頭趕路。

這一次足足到第二天清晨二人才停下腳步,他們從南域的邊緣一路北上,現在處於中都之域與東谷嶺域之間的緩衝帶,距離中都之域很近,不過一rì的路程。

這裡有著典型的東域地形特徵——一條條連綿數十里天然形成的峽谷,這裡樹木稀少,有許多山風侵蝕而成的奇石,各不相同,還有一些生命力頑強的草類紮根其中。

這裡數十里內似乎渺無人跡,卻恰是黎荒想要的地方。

「就這裡吧!」

黎荒停了下來四處打量,他們現在處於一個峽谷的底部,這裡有一小片林子,黎荒甚至看到幾隻野兔在林中一閃而過。

峽谷內有不少溶洞,這一片的峽谷幾乎都是如此摸樣,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任誰也不會想到這裡哪一個峽谷內的某個洞中會有人在。

這裡是暫時藏身的好地方,黎荒與司徒淼各自隨便找了一個溶洞鑽了進去。 第三十一章噩耗

一晃眼便是七rì的時間,期間除了獵食取水,二人幾乎未踏出溶洞一步。

這七rì黎荒一直在修習武意,強化神芒,雖然進度不大,卻讓他體內的神芒更加凝練。而司徒淼則一心驅除體內的寒氣,足足耗費三rì才將寒氣完全逼出體外。

當寒氣被他運動逼出打在溶洞內的石壁上時,那一片石頭被瞬間凍成碎屑。

他用了四rì的時間調理內傷,雖未痊癒,但只要不生死大戰倒也沒什麼大礙。畢竟那次大戰他受傷雖重,但主要還是因為寒幽之氣的緣故。

在離開這裡的前一天,黎荒將自己能改變面孔的這一偏門武學告訴了司徒淼。那也是他從體內第二意識奪回身體時習得的偏門,估計這片大6上現在會這種武學的也少的可憐,加入死神就是為了更好的暗中行事,自然要將自己隱藏好。

第八rì,黎荒與司徒淼踏出峽谷,眼光望向他們的左手方——中都之域。

「這一次先拿神陽教開刀。」

司徒淼眼光冷冽,殺意毫無顧忌的釋放出來,直驚的二人不遠處幾隻生物亡命而逃。

「該是償債的時候了。」

黎荒輕輕自語。

正是因為那些勢力的縱容,那些不入流的門派才會那般猖狂,這仇也有他們的份。

中都之域極為遼闊,遼闊到即使是化龍境界的高手一rì行數千里也得一刻不停的耗費十數年的時間才能橫穿而過。

如此一來,一旦有什麼大事,就必然會因此而延誤,但大6上人口百萬萬人不止,自然不乏奇人異士,早在遠古年間就有奇人創出用古陣開闢空間之路,兩個古陣之間可相互通過。

就像一張紙上有相對稱的兩點,雖然中間有一段距離,但當被對疊后,兩點就會重疊,距離就是零。

儘管大6經過無數次黑暗的年代,但這個古陣卻是一直流傳了下來,古陣用處極大,但卻並不難造,只是很多符號印記無比繁瑣,要十數人耗時數年才能完成。總的說來,稍微有些名氣的城池或者某些勢力的管轄區內都會有一個古陣。

而改變了面貌的黎荒與司徒淼二人現在就在這樣的一個大陣內,一rì的趕路他們已經到達最近的一個城鎮內,這是中都木族一個分支,主要在這裡開挖一處礦脈。

這裡距離中都中心有數十萬里的路程,位置偏遠,黎荒二人估計在此也打探不到什麼可靠的消息,也沒有死神吸納人才的地方,因此他們得去那些規模更大的城池中再作打算。

古陣是在被木族把守的一間頗為古舊的石廳內,黎荒遞給看守人一塊小半個巴掌大的赤金后與司徒淼踏入陣內。

始一踏入陣內,二人立刻感覺所處的空間一片靜止,甚至時間也沒有流逝,他們卻不清楚究竟過了多久,在陣中根本無法確定時間。

當這靜止的一切開始逐漸恢復正常時,兩人已經處在另一個比之此前要大上數倍不止的大廳內,而大廳內此刻似乎比以往要熱鬧許多,很多人都準備通過古陣到另一地域去。

「看來風波還未停息啊!」

屠神嘴角一咧。

「這是清玉城,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被一個神芒融體境界的散人所掌控。」

司徒淼簡略的向黎荒介紹這座城池。

「呵呵,這裡人倒是不少,走吧,先帶你去弄個身份。」

黎荒帶頭,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死神的招牌。

黎荒很快就幫司徒淼那道那塊玉牌,刻著一個鬼子。

這次黎荒仿效此前的「三魂」,給自己與司徒淼也共同取出一個名字「屠神之鬼」。

這樣二人可同時領取同一個任務,也可分開行動。

值得一提的是,在領取玉牌時,因為感覺到二人身上強悍的氣勢,有一位老人想極力拉攏二人進入內部,卻被二人婉拒。

兩人此時卻是走向一間酒館。

除了吃飯,酒館是打探消息的最好地方。

「你們知不知道,七rì前,大6五大地域幾乎所有勢力都集聚一起想進入隕炎魔窟搶奪隕炎魔刀,結果卻是無功而返,這下可丟盡臉面了。」

距離黎荒二人不遠處的一桌人,此刻正大聲喧嘩,似乎並不怕惹來幾大勢力的報復。

「那些人總以為自己在大6上呼風喚雨,這次一定是有高人看他們不順眼教訓一下。」

另一個人也顯得有些幸災樂禍。

一桌人旁若無人的大聲討論,時不時的加上自己的「看法」,偶爾還傳來幾聲肆無忌憚的大笑。

黎荒與司徒淼二人端坐在那裡,一邊喝著酒,一邊細心的注意那些人嘴中透出的信息。

這清玉城距離中都之域還有不少的一段距離,很多消息傳到這裡無非會被誇大些,也不是很準確,但能告訴黎荒二人生了什麼事還是足夠的。


「話說出來你們還不信,聽說血修羅也進入了魔窟,最後出來的時候還跟幾大勢力大戰了一場,以一己之力殺了對方四個化龍高手。」

另一桌上,原本四人的位置此刻擠上了六人,其中一個年紀較輕的人語出驚人。

「嘩。」

這人話一說完,不僅是他們那桌人,這個酒館內不少人都不禁驚呼出聲,雖然他們中大部分人依舊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但明顯都豎起耳朵想聽那人的后話。

司徒淼雖然改變了面孔,但依舊一副冷冰冰的摸樣,聽了那桌人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反倒是黎荒對他輕輕一笑。

這大6就是這樣,消息越傳越不靠譜。

「看來有人不想神陽教他們好過啊。」

黎荒以微不可聞的聲音對司徒淼說到,他們那一戰知道的人定然不多,但總會被有心人給挖掘出來,這麼一來就讓神陽教名聲跌了不少。

二人對後面的話也沒有再聽,無非就是誇大戰鬥的場面,茶餘飯料罷了。

這一次二人倒是聽到不少消息,不是某些勢力舉辦的一些活動被人搗亂就是某些行動被人暗中攪局,也有些是關於一些宗派聯合或附庸某一勢力,還有幾個小門派因為一些利益被血洗等等。

大6上這樣的事雖不多,但也不少。每段時間都會有某個教派崛起或者滅亡。

就在二人覺得差不多要離開時,一個人的話立刻吸引了黎荒。

那是一個雖然面相粗獷的中年人,臉上的那道傷疤由額頭處一直延伸到嘴角,卻是個彪悍之輩。他被此前旁桌上一個討論方天閣的人打開了話匣。

「說到方天閣,我倒是聽說幾rì前有幾個附屬幫派又清剿了不少魔道之士。」

因為自己雙親的事,黎荒對這類清剿魔道餘孽之事都十分敏感,黎荒不自覺的注意起那人。

「嗯,數千年前魔道中人在大6上血屠生靈,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他們當是該殺。以後這樣的事我等也多出一份力。」

有人隨口附和,顯然對魔道之人十分痛恨。

「你們又知道什麼?」

有人唱了反調。

「魔道之人固然該殺,他們血腥殘暴,悖逆天道,死萬次也不足清其罪。但是我可是親眼見到多那些正道之士不僅殺了那些魔道中人,連帶許多無辜百姓都慘遭屠戮,說什麼與魔道勾結。可笑。」

這一番話倒是讓黎荒有些另眼相看,黎荒覺得這人倒是是非分明,並不是滿腦子的殺xìng或盲目聽信他人傳言。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殺魔教之人還錯了么?如果是普通百姓,魔道之人又怎麼會與他們有關聯?」

一臉sè有些蒼白的年輕人大聲反問,滿臉的怒氣,似乎覺得那人誹謗的不是那些剿殺魔道人的門派,而是他自己。

「蠢貨。」

那人看都沒看那年輕人一眼,也沒在意他似乎就要拔刀相向,反而自顧自的解釋:「你若是有意隱藏身份,普通人就算和你相處一生也不會現。」。

聽到這話,在場包括那年輕人也一下子語哽,沒在說話。

「我可是親眼見到過那樣的場面,稱之為屠殺也不為之過。」

那人不待其他人反駁,自顧的說起當時的場面。

「那就是一場屠殺,百多位翻海境界的高手,圍殺區區幾個魔道之人,還是初學魔功之人,那樣的戰鬥根本毫無懸念,結果殺了那幾人後,剩下的那些普通人,數十個普通人就直接面對他們的玄功勁氣,其中不乏老弱病殘還有身懷六甲之弱婦,無一倖存,殺完就燒,整個靈曲谷被燒成一片灰燼…」

那人語氣有些悲嘆,但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股殺氣驚住,渾身冷汗淋淋,連呼吸都覺得十分困難,似乎此刻處於九幽寒窟一般。

不僅僅是他一個人,整個酒館內所有人都被這樣的殺機鎮住,無人敢大聲呼氣,他們甚至不敢轉身去望向這殺意的來源處。

血修羅吃驚的望向黎荒,這段時間以來,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但他也知道黎荒是一個身份冷靜的人,雖然看起來有些行為毫無章法,但卻心思縝密。

這樣的人應該會很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一定是靈曲谷里有什麼人是黎荒現在最親近的人,司徒淼立刻聯想到剛才的話。

黎荒覺得自己突然很想大哭一場,他的腦中現在一片空白,那震懾人心的殺意純屬他無意識的行為。

現在的黎荒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的大哭一場,甚至連屠戮靈曲谷的人是誰也不想知道,他就那麼愣愣的半舉著杯子,彷彿石化了一般。

「我們走!」

不知過了多久,黎荒開口了,聲音出奇的平淡,平淡到讓司徒淼都有些心驚。

黎荒說完話就離開的酒館,司徒淼見此,也安靜的跟在他的身後。

「要去靈曲谷嗎?」司徒淼心中低語。

就在黎荒二人離開的瞬間,酒館內所有人都重重嘆了口氣。

「好恐怖的殺意,這人一定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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