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每個人的藥材里,都有一種雙極結晶。」揚了揚眉毛,墨冬錦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蒼夙小姐,若是真的是這樣的話,南宮夜黎和軒轅暖也會來的。」

「還有殷鶴老人和延安。」並沒有忘記那師徒兩人,蒼夙當下便是輕聲的說道。

「是啊,每一個都不好對付。」眼看著周圍瀰漫著火毒,李菲越發的謹慎了。

「等等看,要是真的遇上了,也沒有辦法。」宗耀弘的面色此刻又是有些慘白了起來。

而對於滄寒的話,下方的雙極獸顯然是怒了,身子一個擺動,岩漿便是如同海浪一般的一個翻湧,「哼,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過一個族中的小輩,要是你們族長來了,我指不定還願意給他一個面子。」

嘴硬的說著,雙極獸卻也是知道,若是那個男人真的來了,他即使不樂意,也得聽話,不然的話,惹惱了那個瘟神,他連哭都找不著調。

「族長已經消失了千萬年之久,我們族中也是在極力尋找。」說到族中的族長,滄寒的臉色也有充斥著猶豫。

要不是他們的族長和副族長在千萬年前的圍剿中消失不見,他們族如今也不會落魄到如此的地步。

「哼,族長沒有了,那你們那個冷臉的副族長呢?」聽到族長居然不見了那麼久,雙極獸頓時囂張了起來。

只要那個男人不在,他雙極獸誰也不怕。

搖了搖頭,滄寒並沒有直接回答,但是表達出的意思卻也是令雙極獸明白了。

兩個巨大的威脅都不在,雙極獸越發的猖狂,「那老朽就沒必要和你廢話了,那結晶可是和老夫性命相當的好寶貝,你這小娃娃連毛都沒長齊,胃口倒是不小!」

「雙極老者,我敬你曾經是族中老者才對你客氣,但是老者若是覺得我不過是一屆小輩的話,老者可就是錯了。」抬起頭來,滄寒眼中的青藍色光芒耀眼,讓雙極獸的心中頓時出現了一絲的畏懼。

「這是……本源血脈么?」稍稍的顫抖了一下,雙極獸收回自己的輕蔑,警惕道:「你到底是什麼人,這血脈,難道你是新一屆族長?」

「憑我的話,還不夠格。」冷靜的說了這麼一句,滄寒一個揮手,五指之間出現了青藍色的能量,「雖然當族長還不夠格,但是對付你,卻是夠了。」

說完這話,滄寒的身子一顫,迅速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了之後,居然已經出現在了雙極獸的面前。 對於滄寒如此之快的速度,雙極獸一愣,而後眼看著滄寒手爪朝著自己抓來。

即使覺得滄寒不過是一個小娃娃,但是雙極獸不敢小看本源血脈的力量,當下便是一個顫抖,身子一扭。

「吼!」喉間發出一聲怒吼,雙極獸身後的巨尾甩起,在岩漿池上一掃。

漫天岩漿頓時被巨尾掃起,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的朝著滄寒而去。

炙熱的溫度讓空間都是有些扭曲了起來,滄寒眼中的光芒不減,像是完全沒有看見那鋪天蓋地的岩漿,手爪依舊是狠狠的落在了雙極獸的額頭。

青藍色的能量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重重的砸下,讓雙極獸的喉間發出了一聲哀嚎,整個身體直挺挺的超后倒去。

重重的砸在岩漿池上,一道岩漿再度飆起,順著滄寒而去。

可怕的水浪聲讓上方的四人面色嚴肅,無數的岩漿之中參雜著濃烈的火毒,令人心顫。

並沒有看到滄寒躲過岩漿,李菲一個皺眉,「怎麼不躲,這不是找死嗎?」

「那滄寒不是莽夫,只怕是沒有那麼容易。」感受著那岩漿之中一道氣息,蒼夙冷靜道。

果然,就在蒼夙這話說完之後,岩漿再度墜下,激起層層波浪,露出了依舊在半空中的滄寒。

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勢,但是滄寒身上漆黑的煉藥師長袍卻是被岩漿燒去了大半,看上去十分狼狽。

雙眸含著殺氣,滄寒的眼神如同銳利的尖刀,狠狠的在雙極獸的身上掃過。

被滄寒用這樣的目光盯住,那砸入岩漿池中的雙極獸牙關一咬。

青藍色的能量擊碎額頭的鱗片,砸在雙極獸的肌膚上,一片猙獰的傷口。

鮮血如同不要錢一樣的流出,讓雙極獸憤怒至極。

可是還不得雙極獸奮起反抗,它卻是忽然的停了下來。


以前和族中的族長對抗過,雙極獸清楚的知道本源血脈的可怕之處。

雖然眼前滄寒體內的也是本源血脈,但是和當年的族長相比,卻是差的太多了。

不解的看著那方的滄寒,直到雙極獸思考了一下之後,才終於發現了究竟是哪裡不妥。

很是不屑的冷笑一聲,雙極獸眼睛眯起,「我說你怎麼會使用精神之力,原來是最為低賤的混血兒,怪不得你無法發揮出本源血脈的力量!」

對於雙極獸的不屑,滄寒卻是不以為然,只是腳尖一點地面,而後迅速的朝著雙極獸攻擊而去。

「我們就這麼看著?」皺眉,墨冬錦問道。

「還不到時候,這時候下去,我們四個人都討不到什麼好。」看著洞穴最上方的空洞,蒼夙望著那一輪明月,判斷出了時間。

按照現代的計時方法,還有十分鐘,就到了雙極獸最為虛弱的時候。

那個時候出手,蒼夙有把握能夠打敗它。

一開始根本就不知道雙極獸居然還有著弱電,本來就已經吃了雙極獸虧的墨冬錦三人,自然是不會反駁蒼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下方滄寒和雙極獸之間的戰鬥也是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兩人互不相讓,一個巨大兇猛,一個嬌小快速,斗得不可開交。

眼看著雙極獸利用著岩漿不斷的發動著可怕的攻擊,滄寒臉上的表情也是凝重了不少。

兩人糾結不下,天上那輪明月的光輝也是越發的明顯了起來。

拳頭捏的死死的,蒼夙已經在心裡緩緩的開始了倒計時。

「五,四,三,二,……」不等蒼夙將最後一個數字念出,兩道黑影便是從洞穴頂端的空洞衝下。

只見一把暗紅色的巨劍帶著巨大的威能,狠狠的砍在了雙極獸的後背! 那巨劍足足有兩人高,半米寬的距離,看上去十分的巨大。

而雖然巨大,但是那巨劍的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帶著無數鋸齒的一面狠狠砸入了雙極獸的皮肉之中。

持著巨劍之人沒有絲毫的遲疑,手中的握著巨劍,催動鬥氣,瘋狂的一陣前後推鋸。

「吼!該死的人類!」鮮血順著傷口如同噴泉一般的湧出,巨劍深深的陷入雙極獸的脊背之中,另其發出了一聲怒吼。

朝著漆黑的石壁之後藏了一藏,蒼夙看著那持劍之人,眼眸輕輕的一眯。

漆黑的雙眸在黑暗之中泛起一道寒光,蒼夙望著那手持巨劍的身影,不由得一愣


「延安?」眼前的男子一身煉藥師長袍,面容俊俏,蒼夙很快便是念出了那人的名字。

見到延安在下方,墨冬錦不解的開口,「殷鶴老人不在嗎?他可是延安的師父……」

「怎麼了,墨家的,就這麼著急見老夫?」冷哼了一聲,四人的身後忽然便是傳來了這麼一道聲音。

全身的汗毛都在此刻戰慄了起來,蒼夙愕然的回過頭去,一下子便是對上了一雙令人感到膽戰心驚的雙眸。

這傢伙,居然將氣息隱藏的如此之好!

想在場的四人的實力皆是在月星位之上,其中宗耀弘和墨冬錦的實力更是在二星日星位左右,可是他們四人居然沒有半點察覺眼前這人的氣息。

哪怕是這人已經出現在了四人的面前,四人卻還是沒有感受到這人的一點的氣息!

彷彿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心中不由得一緊,蒼夙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手掌一翻,一團火焰便是出現在了手中,狠狠的朝著那人的面門拍去!

沒有感受到來人的絲毫氣息,那便是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眼前這人的實力比他們在場所有人的都要高,而且高出的絕非是一星半點!

而眼前這人,絕對不可能是他們的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那麼,殺!

雖然只有一瞬之間,但是蒼夙明白,眼前的這個人絕非善類,若是不快點將他解決,死的人,很有可能會是他們。

這並非是過於警惕,而是一種預感,對於危險的預感。

上一世的蒼夙,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而對於危險的這種預感,她從來沒有錯過!

而對於蒼夙如此迅猛的攻擊,那人也是顯然一愣,而後不屑的勾唇一笑,「雕蟲小技,居然還敢出來放肆。」

而對於這人這話,蒼夙卻依舊是無所畏懼。

即使不能殺了眼前這人,哪怕是給他造成一定的打擊也可以!

火光之中,殷鶴老人那一張陰霾的臉忽然出現,乾枯的手掌如同利爪般穿過火焰,惡狠狠的扣住了蒼夙的手腕。

看著殷鶴老人手腕上瀰漫出來的絲絲黑氣,蒼夙眸色一冷。

黑暗系!這個傢伙居然是黑暗系的魔法師!

「小丫頭,對付老夫,還是認真點的好。」顯然是不把蒼夙放在眼裡,殷鶴老人說完這話之後,掐著蒼夙的手腕,惡狠狠的一擰。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蒼夙的手腕在殷鶴老人的手下被擰成了麻花一般,其中的骨頭都是被擰成了骨刺,穿破皮膚,鮮血淋漓。

但是蒼夙卻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上一下,另一隻手一抖,削鐵如泥的匕首便是出現在了蒼夙手中。

漆黑的瞳孔之中跳動著的是猙獰的殺意,蒼夙的目光如同銳利的尖刀,長驅直入!

手中的匕首沒有任何的遲疑,硬生生的朝著殷鶴老人的手腕砍去。

看著蒼夙充斥著弒殺的眸子,殷鶴老人感到了一陣令人心顫的殺意。 這小女娃,當真是不要命!

心中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殷鶴老人卻是沒有躲閃。

捏著蒼夙手腕的手掌又是一個用力,殷鶴老人眼看著蒼夙的手腕上飆出一道鮮血。

此刻,蒼夙手中的匕首也是落下,惡狠狠的刺中了殷鶴老人的手臂。

但是,那匕首卻是如同棉花落在了精鐵之上,軟綿綿的沒有對殷鶴老人造成任何的傷害。

不服輸的一個咬牙,蒼夙灌輸了自己的所有力量,再度紮下。

只見匕首和殷鶴老人的手臂交錯而過,雖然鋒利,卻只是在殷鶴老人的手臂上留下一道並不明顯的血痕。

一切只發生在一瞬之間,快的令人無法看清兩人的動作。

看到蒼夙被殷鶴老人死死的限制住,墨冬錦三人很快也是回過神來,皆是凝聚鬥氣,對著殷鶴老人狠狠拍去。

看著三人都是來勢洶洶,殷鶴老人也不堅持,鬆開了蒼夙那幾乎快被擰斷下來的手腕,腳尖一點,超後退去。

「姐姐!」快速的扶住了蒼夙,李菲看著蒼夙那已經變形的手腕,眼神中充斥著驚愕。

蒼夙的實力她不是沒有聽說過,但是卻是瞬間被殷鶴老人給制服!

想到剛才他們皆是沒有發現殷鶴老人的存在,李菲的拳頭死死的握著。

在比賽的時候,殷鶴展現出來的實力不過是四星月星位,現在看來,這老傢伙是把他們都給耍了!

「桀桀桀,以為人多就能勝嗎?弱小的傢伙不論什麼時候都是弱小的,即使是紮成堆,也是沒用。」挑釁的一個揚眉,殷鶴老人看了看自己的被蒼夙劃破的衣袖。

那道並不顯眼的血痕之上,一朵猖狂的火雲標記,看上去分外的顯眼。

「邪雲的人,果然是混到了這次的煉藥師大會裡來了。」迅速的服下了丹藥,蒼夙眼看著自己的手腕正在慢慢的變回原狀,額頭也是滲出了點點的汗珠。

蒼夙的手骨已經完全的碎裂,即使是使用最好的丹藥也需要調養一段時間,但是此刻的蒼夙卻是沒有那個時間去等。

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蒼夙的手腕也是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不斷的扭曲回了本來的形狀。

鮮血不斷隨之噴濺出來,劇烈的痛處席捲了蒼夙的大腦。

「你居然吃下的是砧骨丸?!」看著蒼夙的手腕居然好的這麼快,宗耀弘難以置信的驚叫。

砧骨丸,雖然能夠迅速的癒合骨頭的傷勢,但是那樣的劇痛,簡直和硬生生的把骨頭碾碎了差不多,這個蒼夙是不是瘋了?!

「不要大驚小怪……」深深吸了一口氣,蒼夙漆黑的眼中跳動著猙獰的殺意,「無論如何,邪雲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血海深仇,不得不報!

不論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她的父母,為了百里一族,為了任何人,邪雲的人,她都絕對不會放過!

「小女娃娃,好大的口氣。」如同猛獸一般的瞪著蒼夙,殷鶴老人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老夫是邪雲的九長老,就憑你,還殺不了老夫。」

感受著此刻殷鶴老人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墨冬錦幾人的面色大變。

「九星,日星位!」只覺得自己體內鬥氣的流轉都是尺寸了起來,墨冬錦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如此強悍的實力,絕非是他們能夠抵抗的!

「蒼夙小鬼,之前你和那百里陌欒讓我們邪雲損失慘重,如今在這裡遇見了你,就順手把你解決了吧……」冷笑了一聲,殷鶴老人的眼中殺意顯露。

氣氛頓時凝固,蒼夙一行四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殷鶴老人的身上。 看著蒼夙四人皆是殺氣騰騰,殷鶴老人眼底閃過一道奸詐的光芒:「此次老夫的任務只是贏得這次比賽的冠軍而已,蒼夙小鬼是不得不殺,其他人嘛,只要不多管閑事,老夫也不會趕盡殺絕,畢竟到最後出空間的人只有老夫和延安兩個也不太好……」

聽著殷鶴老人這挑撥意味十足的話語,蒼夙的雙唇緊抿。

她和墨東錦三人雖然合作,卻是不知根不知底,要是他們為了活命而選擇袖手旁觀,她也沒有任何辦法。

三人的身子明顯都是僵了一下,沉默著沒有說話。

像是很滿意三人如此的反應,殷鶴老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活命與否,還望三位好好斟酌。」

殷鶴老人的話,讓蒼夙四人之間的氣氛也是出現了些許的變化。

心已經緩緩的沉了下來,蒼夙在如此壓力之下,卻是勾唇一笑。

笑面如花,沒有半點勉強,一雙漆黑的眸子跳動著點點寒光,燦爛如同星辰,有著令人堅定的色彩。

「三位自行選擇便是,若是不幫忙也無妨,最多不過是我救錯了人。」

輕輕的說了這麼一句話,蒼夙的人卻是已經從原地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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