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覺得,端是看在方才,她替綉貴人舒緩了咳嗽,也算是有功一件的份兒上,也是該給她這麼一個機會,再說,若當真是冤枉了,那就有些對不起蘇家和蘇九爺為了咱們邊陲軍營,兢兢業業了。」

開口的是宇文皇后。

她不笨,若說方才只是隱約覺得這蘇瑾兒的話有那麼一些怪異,經過方才這一小會兒的沉澱,有些東西,她也隱隱看出了些什麼,不過,倒還需要探尋。

而能讓她探尋蹤跡的,便是這蘇瑾兒要說的話。

「對了,你方才說看到一個宮女,鬼祟的見了一個人,那是怎麼回事?你既然說起,想來,該是和此次綉貴人小產之事有些關聯,你接著說來聽聽。」宇文皇后似突然想到了這一遭,狀似不經意的一提。

這一提,眾人的思緒也都回到了方才。

要不是剛才綉貴人那接連不斷,無法停止的咳嗽,此刻,這蘇瑾兒怕早說了些什麼了。

年玉斂眉,宇文皇后這一提,在她的意料之外,但細想來,卻是情理之中。


同樣是「謀害龍嗣」,今日,宇文皇后已經背了一個欲加之罪,她又何嘗不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而這個時候,綉貴人……

年玉不用想,便也能猜到此刻輕染的心裡是怎樣的緊張。

而自己……給她思量的時間,該也夠了!

「是,皇後娘娘,臣女看到的宮女,正是綉貴人的貼身侍女!」年玉一字一句,毫不隱瞞,一句話,便也沒有任何猶豫的痕迹。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是一驚。

宇文皇后更嗅到什麼不尋常的東西,看了一眼那紗幔之內,目光再不著痕迹的掃過元德帝,瞧見他緊皺起來的眉,復又想起今日在南湘園裡,那加註在自己身上的冤枉。

宇文皇后越是想,心中越是覺得,若是有什麼關聯……

「綉貴人的貼身宮女?她鬼鬼祟祟的做什麼?你且說說,她見的人又是誰?」宇文皇后雖是刻意壓制著,但還是隱約顯露了那麼幾分急切。

「她所見的人……」年玉依舊沒有停頓的跡象,正要「如實」、「一樁樁的」說來,可剛說到此,還沒來得及出口接下來的話,紗幔里,綉貴人的聲音,便傳了來……

「皇上……」那一聲喚,再是急切不過。

眾人聽著,齊齊看過去,竟是瞧見綉貴人在貼身宮女的攙扶下走出了紗幔。

「輕染,你出來做什麼?你身子都已經這樣了,還這般不知情輕重……」饒是元德帝臉色也是大變,竟是匆忙起身,親自上前扶住了輕染。

輕染倒也不避諱,整個身體微微靠在元德帝的懷裡。

許是剛才匆忙下床,又匆忙走出來,她的身體終究還是有些承受不住,氣喘吁吁的樣子,年玉看著,倒不是裝出來的。

可只是那一眼,年玉便收回了視線。

她知道,綉貴人的決定,已經做下了!

嘴角不由微微一仰,而自輕染從紗幔里出來,直到元德帝上前扶著她,她雖然不勝嬌弱,可注意力一刻也沒有從那蘇瑾兒的身上移開。

她若是晚出來一步,只怕那蘇瑾兒……

她怎能讓她繼續說下去?

就算是繼續說下去,那也不能如方才在紗幔里的那般說法!

眼看著那女子要繼續開口,綉貴人忙的道,「皇上,臣妾無礙,今日這事畢竟和咱們的皇兒有關,臣妾思來想去,也該如皇後娘娘所說的那般,給蘇瑾兒一個自辨的機會,之前,都是臣妾失了皇兒,悲傷過度,才會那般執著的立即求皇上處置了她,現在才覺得,實在是有些不妥,況且,方才細想著,今日在園子里發生的事,太過混亂,興許臣妾也沒有察覺到什麼……」

輕染說著,那意思,在場的人都明白了過來。

可明白之後,卻都是吃驚。

她方才那般激動,恨不得馬上了殺了這蘇瑾兒泄憤,在場的人都是看在眼裡的,可怎的突然又這般冷靜,通情達理了?

宇文皇后和清河長公主都不由多看了綉貴人一眼,心裡暗自猜測,其間定是發生過什麼。

而至於是什麼……

二人都是人精,轉開視線,掃過了那蘇瑾兒,越發的若有所思起來。

趙映雪的臉色也是越發的難看。

果然!

這蘇瑾兒說是給綉貴人舒緩咳嗽,可看樣子,怕是做了什麼事情,才讓她態度有如此大的轉變吧!

可是,她做了什麼?

趙映雪看著地上跪著的女子,心裡的不安漸漸濃烈了起來。

「蘇瑾兒,你且繼續說吧,我也在這裡聽著。」輕染轉臉對著年玉道,頗有深意的看了她的一眼。

話落,人便在元德帝和宮女的攙扶下,坐在了榻上。

「是。」年玉領命,綉貴人既然已經如她所願,做了她想看到的那個選擇,那麼接下來……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年玉眼底一抹精光一閃而過,今日的戲,才剛開始,不是嗎? 第三四九回仙石到手


「哼!」

面對著掠向自己的二人,站在擂台之上,張皓一聲冷哼,他那易容后的那張病態的臉上,一雙劍眉看起來就像是兩條黑色的毒蛇,沁透著濃郁的殺機,讓人不寒而慄。

就在兩人靠近之際,張皓右手在乾坤戒上一抹,瞬間手中多了一把直刀——戰魂。

「哼!」

張皓手中的戰魂驟然揮動,陡然一股強大氣息籠罩向二人,這氣息無比的強悍,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灼熱燥動之感,一股強悍的火屬性能量頓時蔓延。

一刀橫掃,簡單並沒有任何的花哨。

而就是這一刀,卻是勾動而來一股火屬性能量,就在一刀劈出的時候,天地間的火屬性能量猛的源源不斷的灌注進入了『戰魂』之內,此刻張皓手中的『戰魂』,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正吞噬著上空之中強大的火屬性能量。

「去死吧。」

張皓一聲大喝,『戰魂』之上,頓時刀芒猛然爆發,鋪天蓋地的紅色刀芒帶著尖銳無比的刺耳音爆聲,閃電般的劃破空間,刀芒一出,整個空間氣流直接顫抖,猶如被切斷了一般。

當初劍師修為之時,同樣使用戰魂,張皓還是只能夠施展出戰魂本身的火屬性,而此時隨著修為提升和劍氣的增強,現在已是劍俠二段的他,這一刀劈出直接引動了天地間的能量。

這種威勢,比之當初,強悍的又何止是數倍,驚人的威勢已經引動的那強悍屬性能量,讓人望著心悸。

「咻咻!」

隨即只見那紅色的刀芒劈在了那二人的劍芒拳印之上。

「嗤!」

隨之紅色刀芒攻勢未減,隨即直接橫掃過去,其滔天氣息,也是在這一剎那徹底的釋放出來。

「咻!」

與此同時,那劍芒拳印在紅色的刀芒上直接崩碎,隨即刀芒傾射而出,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之中,狠狠的就劈在了兩人護身劍氣鎧甲之上。

「咔咔!」

在那紅色刀芒之下,那兩人護身劍氣鎧甲直接崩碎,隨即二個人直接分成了四段,狂暴氣息席捲而出,空氣動蕩,一股霸道無匹氣勢席捲開來。

整個廣場一片寂靜, 重生之超級仙醫 ,而就在這一剎那。

張皓身影一閃,猶如蛟龍出水一般衝出,人已躍上高台之上,戰魂再次出擊,挑起那裝滿仙石碎片的箱子,一刀劈下,頓時箱內三百塊仙石碎片猶如雨下,只見張皓左手揮出,那三百塊仙石碎片瞬間被收入乾坤戒當中。

見到這一幕,也終於讓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那病態臉龐的漢子正是張皓,而他使用的直刀,以及一刀輕鬆破開劍氣鎧甲的防禦也證明了這一點。

張皓今天不是來比賽的!

他而是公然來搶劫古堡山莊懸賞的!

他是來砸場子的?

他竟然敢來古堡山莊砸場子!

他是來打臉的!

而是在眾人面前赤裸裸的打古堡山莊的臉來的!

在此坐鎮的黑衣人和李邵軍臉色大變,在大家懸賞如何去抓張皓時,他不僅來了,而是公開的來了,在防禦森嚴的古堡山莊,又集中了俠隱山的各大勢力的名宿、長老,在這種情況下,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中,他公然搶劫了懸賞!

所有人感覺這張皓根本是瘋了,他這是自尋死路!他們腳下石板轟然破碎,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射向張皓,而另三個本來就是沖著獎賞來的,現在看到張皓輕易就收走那仙石碎片,豈能不暴走。

「叭,叭,叭。」

三聲輕響,他們坐下的椅子轟然破碎,三人也跟隨著李邵軍兩人射向張皓。

其他一些古堡山莊的劍者也迅速封住了現場,想要把張皓擒下來,雖然他們遠不是張皓的對手,但是拖延一下還是可以辦到的。

在這重重包圍之中,一個呼吸時間的拖延,就足以要人性命!

面對古堡山莊劍者訓練有素的反應,張皓根本渾然不覺,腳下劍氣一閃,向人群中暴掠而去。

「想死我成全你!」

黑衣人從納戒中抽出一桿一丈長的霸王槍,雙手抓住槍尾,對著張皓一槍抽了過來!

黑衣人這一槍揮出,如同山巒崩塌,恐怖的能量流撕裂氣流,張皓要被這一槍砸實了,就算不被攔腰砸成兩段,也絕對脊椎斷折就算不死,以後也絕難習武。

張皓眼睜睜的看著黑衣人這一槍抽下來,這一槍的威勢遠遠超出張皓的承受的範圍,速度也達到了驚人的程度,這就是劍俠高段強者的實力。

張皓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雙膝之上能量爆發,《追風八卦步》開啟,瞬間達到極致的速度,而後張皓雙腳連動,空氣在他腳下扭曲,一步踏出,張皓的身影如輕煙一般在黑衣人面前消失。

「轟!」

黑衣人一槍抽在高台之上,整個高台轟然坍塌,土石崩飛,周圍靠的近的劍者直接被衝擊波推飛出去,修為弱的被震得大口吐血。

而這時候,張皓卻已經出現了百丈之外。

黑衣人一槍落空,心中不可置信,躲開了?

他的一槍速度達到極致,竟然被一個劍俠二段小子給躲開了!?

「攔住他!」

這詭異的一幕,讓黑衣人頓時暴怒起來,他一聲大吼。

三個距離張皓最近的古堡山莊劍者,望著衝進人群中的張皓,也緊跟著沖向了張皓,其中的兩人赫然是(一個是)劍俠二段,一個劍師九段高手。

「死!」

張皓只是冰冷的吐出一個字,刀芒勁風緊跟著揮出,威勢瞬間暴發,刀芒之上,一道火紅色刀芒帶出一連串的隱隱火光衝天而起。

「一劍破道。」

一連串的火光瞬間匯聚,陡然凝聚成了一道刀印擴散,此時張皓施展玄級高階戰技,已經是得心應手,催動之間,也只是一個眨眼之間的事情而已。

「砰!砰!砰!」

三聲爆響,三個古堡山莊劍者頭顱如西瓜一般炸開,腦漿崩裂!

「什麼!?」

在場年輕俊傑屏住呼吸,感覺心神都在顫抖,這三個古堡山莊劍者,尤其是那兩個達到劍俠二段的劍者實力絕對遠高於他們,可是在張皓面前,簡直如同螻蟻一般,竟然被一招殺死了三人。 可如此的情形,一旁,一直隱忍著的趙映雪,心卻是越發的緊繃起來。

繼續說?

這蘇瑾兒會說什麼?

該是會提起那顆琉璃珠子吧!

可那又如何?

縱然是提起,也無法證明什麼!

「她所見的人,是清河長公主府的丫鬟。」

趙映雪擔憂之間,深吸了一口氣,此時,年玉的聲音不疾不徐的響起,趙映雪看過去,看著那蘇瑾兒的模樣,手緊緊的攥著綉帕,雖是做好了心理建設,可依舊滿眼防備。

而旁的人,聽見她的話,都不由一驚,包括輕染。

輕染的臉色,頓時越發沉了下去。

這個蘇瑾兒,自己分明已經答應給她機會辯解害她皇兒的事,可怎的,她還要將清河長公主牽扯進來?!

擔憂之下,輕染不由小心翼翼的看了清河長公主一眼,果然瞧見她一雙眉皺了起來。

那一份威儀,輕染心裡不由咯噔一下,正不知該怎麼辦,那「蘇瑾兒」的聲音,繼續傳來……

「至於她們說了什麼,臣女就不知道了。」

年玉斂眉,只是說到此,之後的東西,便都省了去。

輕染聽著,猛然意識什麼,一眼看向身旁的貼身宮女,「這是怎麼回事?」

那宮女一驚,眾人的視線之中,惶恐的跪在了地上,「貴人,奴婢……奴婢和那丫鬟之前就認識,近來,奴婢聽聞家中母親卧病不起,奴婢心裡擔憂,又無法出宮看望,這次陪著貴人去四方館,奴婢見到了她,當下便想,藉由她幫奴婢帶一些銀錢給奴婢的母親,皇上,皇後娘娘,奴婢知錯,奴婢心知奴婢有違規矩,可奴婢母親病重,奴婢也是沒了辦法,才……」

那宮女說得再是真切不過,彷彿事情當真是如此。

年玉看著,眉峰一挑,這宮女倒是一個機靈的,也是一個會演戲的,這般說辭,再是合理不過,縱然是有違宮規,也是心繫母親,情有可原不是?

再說,有違宮規,總比牽扯出綉貴人自導自演的真相要好的太多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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