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兒,你要幹嘛?不是跟你說了嗎,我送他們。」劉晃說著站起身準備去送小寶和思盈上學。

「等等,我也去。」林墨也跟了出來,他決定坐劉晃的車去學校看看。

「謝了。」錢盈兒只說了兩個字。她知道劉晃這種人,只要他想做的事拒絕是沒有用的。不過也好,錢盈兒還落得個輕鬆。

小寶和思盈聽說還是有車接送,自然高興地蹦跳又拍手,樂的合不攏嘴。

他們都走了,錢盈兒也去做自己的事了。她明白自己不能在家休息,親人們祈盼的眼神,不允許自己懈怠。錢盈兒又去了景區,繼續她的表演工作。

和風艷陽晴朗依舊的秋日,遊客似乎增添了許多。古老的湖邊人流擁擠,各種攝像機、照相機和手機的閃光燈儼然又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盈兒,快化妝吧,今天時間緊急。」漂亮的女化妝師見盈兒進來,就急忙拉她過去化妝了。

「什麼?時間緊?」錢盈兒不明白什麼意思,今天自己也沒有來晚呀,怎麼會時間緊急?

「唉!你不知道啊?今天要加演一場,編劇的新作。」

「哦,怎麼會突然加演?」

「因為……」化妝師還沒有說完,突然闖進來一個人。

「哈哈,當然是因為我來了。錢盈兒,幸會,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齊曉月,你?你真是我的剋星,好像無處不在。」錢盈兒暗自哀嘆命運的捉弄,怎麼這個女人總是陰魂不散?

「嗯,說得好,咱們是彼此的剋星。不過,我很喜歡這種和你做對的生活,多有情趣呀!呵呵,我先在下面候著,你先上場。」

齊曉月揚起眉毛,吐了一下舌頭,手指無聊地撥弄著她那彩條兒狀的頭髮。錢盈兒沒心情去看她的搔首弄姿,匆匆的化完妝,便出去候場了。

錢盈兒的戲依然是老劇目,輕車熟路仍然演的入木三分,淋漓盡致。台下掌聲久久鳴響,蕩滌在景區的上空。一場演完,謝幕之後演員們相繼走下台去。

一位中年婦女,也就是演出隊唯一的一名劇務,手裡拿著一塊小黑板走上台去,把黑板掛在了一根柱子上,上面用粉筆字寫著下一個劇目。下一個劇目是特意為齊曉月量身打造的,是一個嘻嘻鬧鬧的短劇,正符合齊曉月的風格。

短劇沒有多少台詞,時間大約只需半小時左右。

和齊曉月搭戲的只有兩個人,一男一女。齊曉月這個女人雖然人品拙劣,不過倒是有幾分喜劇的天賦。

嘻嘻鬧鬧的台詞,誇張的動作,跑調兒的演唱,引來如潮的掌聲和歡呼。對於齊曉月的表現導演和編劇,自然十分滿意,正式收下了她。齊曉月高興的跳起來,從那一刻起,她便開始了一貫的張狂自大,目中無人。大家對她的行徑都十分厭惡,無奈,人家現在是導演和編劇的紅人,眼看要成為演出隊的搖錢樹了,誰敢得罪?

「喂,錢盈兒,我曾經的鄰居。呵呵,不過從今天起就不是鄰居了。你回你的小破院子吧,我要另尋幽居了。」齊曉月有些囂張的說。


「呵呵,還幽居?沒想到你齊曉月還會如此文雅的詞兒?」

「當然,我的潛力是深不可測的,學著點兒吧。」齊曉月把臉貼近錢盈兒,炫耀似的說。

「我資質愚笨,學不會。」錢盈兒一邊卸妝,一邊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我先走了,找個高檔賓館去舒服一夜。拜拜!」齊曉月說完,運用她那標準的狐媚動作,晃動蛇精一樣的腰肢甩著尾巴離開了。這段時間,她從劉晃那裡得了不少「小費」,足夠在賓館住一段日子的。

齊曉月走後,大家紛紛議論,對這個女人表示極大的不滿。唯獨錢盈兒什麼都沒說,卸完妝直接出去尋找她的「坐騎」──那輛電動三輪車。


「嗨!大明星,你的忠實粉絲在此恭候多時了。」劉晃那張帶著面俱的臉突然出現,讓錢盈兒的心情更加低落了。她知道劉晃最近一定會頻獻殷勤,王德厚不在,最得意的人就是他。陰險狡詐,崇尚金錢至尊的他一定會趁機討好自己。錢盈兒突然想起飄飄的話:將計就計,見機行事。

對,見機行事,先溜溜他。想到這裡錢盈兒笑了。

「呵呵,劉大公子,我一個平凡弱女子豈敢勞煩您的等候?恕罪,恕罪。」錢盈兒佯裝歡笑,做出一副歉疚的表情。

「喂,不要亂說。記住:余總,我是余總。」劉晃小聲提醒道。

「哈哈,放心吧,這裡沒有人認識你,唯一認識你的那位已經走了。」

「誰?」

「你的紅顏知己呀?」

「你……你是說她?」

「對,齊大美女。」

「這個可惡的女人,她居然還敢出現。」

劉晃聽到齊曉月的名字氣的咬牙切齒,他對這個人也表現出了極大的厭煩。

「人家現在已經是表演隊的台柱子了。」

「她?呸!一個不入流的騷女人。」劉晃憤恨的罵了齊曉月一句。

「回去吧,余總。我的車速趕不上你,你先走吧。」

「唉!幹嘛呀!我是專程來接你的。走吧,我曾經的未婚妻,未來的……」劉晃停頓了一下,嬉笑著看著錢盈兒。錢盈兒睜大眼睛怒視著他。

「你再胡說我可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劉晃急忙道歉,他此時還不敢得罪錢盈兒。

在車上劉晃不住地暗示錢盈兒,關於那些古董的事情。但錢盈兒總是躲躲閃閃,只推脫說自己不知道在哪裡。

「那就儘快去問你母親,她既然已經恢復了意識,就可以告訴你答案了。」

「哎呀!你不說,我還差點兒忘了,我答應小寶和思盈去醫院的。」

「他們現在已經在醫院了,正和我的岳母大人享受母子團聚的快樂呢。」劉晃笑著回過頭,左手握著方向盤,騰出一隻右手搭在錢盈兒的手上。錢盈兒頓時感覺渾身發冷,緊張的心提到了喉嚨。

「劉晃!你放開我!」錢盈兒大聲吼了一句,使勁把手縮了回去。劉晃的手重新回到方向盤上,但走了不過幾米的距離,他突然踩了剎車。

車子停靠在路旁,劉晃轉過頭看著錢盈兒。錢盈兒心裡一驚,想開門下車但劉晃的那隻大手又過來了。

「劉晃!你想幹什麼?」

「想和你聊天,想和你交朋友,像現代男女一樣。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不可能。」

「那好,那我就自己爭取機會。從今天開始,我要像現代人一樣,我要追你。」

「你……」

「不要說了,我不怕。我要和他競爭到底。」

劉晃說完重新發動車子,開往醫院的方向。 特護病房裡,小寶和思盈在媽媽的病床邊,比手畫腳說的十分熱鬧。李芷柔微笑著看著兩個可愛的兒女,對他們的問題不停地以點頭和搖頭表示回答。


劉晃的車停到了醫院門口。

「盈兒,等會見了你母親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劉晃囑咐錢盈兒。

錢盈兒瞄了他一眼沒有理睬他,劉晃有些著急了。為得到那些古董辛辛苦苦費盡心機做了大量鋪墊,如果不能成功,他最心疼的是金錢的付出。

劉晃的步步緊逼,錢盈兒的躲躲閃閃,兩顆心周旋於奪寶與護寶。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病房,錢盈兒直奔母親的病床撲去。劉晃也站在盈兒身後,直盯著李芷柔已恢復神採的面容。

「媽,你今天感覺怎麼樣?」錢盈兒問了一句。

李芷柔笑了笑點頭表示很好。

「來,咱們活動一下身體吧。」錢盈兒說著,準備扶起母親,讓她半靠在床頭坐一會兒。

「我來吧。」劉晃走到床頭,彎下腰伸手握住病床一端的手柄,搖了起來,瞬間那一端就升高了許多,李芷柔也就順勢靠在了床頭。錢盈兒看得傻了眼,第一次知道病床還有如此功能。

「瞧,這不就解決了嗎?學著點兒吧,在這個異世里你要學的還多著呢!」劉晃得意的看著錢盈兒,顯擺自己的「博學」。

「嗯,你的確比我懂得多,佩服。」

「嘿嘿,得到美女的讚揚,心裡舒坦!」

「少貧嘴了。」錢盈兒笑了一下說。

「盈兒,快,快問呀!」劉晃指了指床上的李芷柔,催促盈兒說。

錢盈兒沉思了片刻,才終於開了口。其實,那天她已經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母親,如果母親記憶力正常的話應該還記得。

「媽,我……有件事想問你。」錢盈兒說著,對母親直擠眼睛,然後又看了一眼劉晃。李芷柔瞬間明白了女兒的意思,她點了點頭。

「媽,咱們那些古董,哦,也就是你和我的那些首飾和衣物,你都放到哪裡了?」錢盈兒這句話是故意說給劉晃聽的。

李芷柔看了看盈兒又看了看劉晃,搖搖頭表示出一種無奈的神情。

「怎麼?你不是說有嗎?究竟有沒有啊?!」劉晃有些沉不住氣了,著急的問了一句。

李芷柔又點了點頭。

「既然有,那就告訴我們吧。」劉晃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滿地的財寶。

李芷柔愣愣的看著他,像是有些疑問。

「哦,是這樣的。也許,您還不知道您曾經是我的岳母,也許以後還會是。您看,我和盈兒……」劉晃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小寶和思盈,見兩個孩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也就放心了一些。

「您看我和盈兒的身份,畢竟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身份一旦暴露了,試想:誰會願意和一個穿越之人共同生活呢?所以,我思來想去只有我們兩個才是最合適彼此的。」劉晃說出了自己的理由,想打動李芷柔,徵得她的讚許。

李芷柔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不予表態。劉晃有些失望的看看錢盈兒,錢盈兒沖他笑了一下,轉身去看小寶和思盈。

「喂,盈兒。好好好,這件事先不談,咱還是先說正事兒吧。」

「你自己問吧。」

「好,我自己問。」

劉晃乾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決定問個水落石出。

「那個……唉!既然盈兒不想操之過急,那我就不叫您岳母了,還叫您阿姨吧。阿姨,我想問個明白,那些古物究竟放在哪裡了?您好好想想。」劉晃恨不能一下問出古董的下落,馬上得到無數的錢財。

李芷柔看著劉晃,心裡暗想:這個人真是個無賴。想到這裡她用手指在床邊上比劃著,像是在寫字。

「盈兒,快過來。」劉晃急忙叫過錢盈兒。

錢盈兒知道劉晃那顆迫不及待的奪寶之心,知道他一直想利用自己。所以將計就計,順水推舟才是對策。於是,錢盈兒過來了。

「你看,這是……什麼意思?」劉晃看著李芷柔的手一直在寫,但看不出寫的是什麼?

「我也看不懂。」錢盈兒搖搖頭。


「啊?!那怎麼辦?哦,對了!紙筆。」劉晃驚叫一聲飛快地跑了出去。

李芷柔看看女兒又看看門口處,搖了搖頭。

「我明白,媽,你放心吧。我不會答應那種人的,他就是個無賴。他為你花費的錢我會想辦法還清的,不想欠他分文。」錢盈兒對母親承諾道。

李芷柔笑著點點頭。

劉晃滿頭大汗的回來了,手裡拿著紙和筆。

「快,阿姨,您寫吧。把藏寶的地址寫出來,等我找到了一定可以賣個好價錢,到時候您就不用這麼受苦了,和我們一起享受無盡的榮華。」劉晃一說到錢眼睛總是閃著光的,他把紙筆放到李芷柔手邊。

錢盈兒沒有說話,只靜默的看著母親的手。

李芷柔剛剛恢復一點兒,第一次握筆手有些顫抖。她在紙上歪歪斜斜的寫了

一行字:在外公那裡,可是外公出國了要好久才能回來。

看著這句話劉晃有些傻眼了,轉過頭看錢盈兒。錢盈兒搖搖頭表示無奈,她也沒想到母親會這樣告訴劉晃。原來她和飄飄定下的計策是:告訴他財寶是被繼父藏起來了,反正繼父在監獄里劉晃是找不到他的。可沒想到母親居然臨時改了答案,不過也好,外公是仙界之人,想必劉晃也奈何不了他。

「外公?怎麼回事?盈兒,你的外公也穿越了嗎?不對呀,你外公李禪不是早就作古了嗎?」劉晃不解的問。

「是我母親的義父,生活在這個世界。」

「哦,原來如此!那麼外公什麼時候回來呢?」

「外公是個很隨性的人,常常行蹤不定。高興了或許兩三天就回來,不高興或許一年半載都不肯回來。」

「啊?!那可怎麼辦?」

「等唄,除此之外別無良策。」錢盈兒又搖搖頭,把無奈的表情再次給劉晃看。

錢盈兒心裡又有了一個打算,既然用緩兵之計拖住了劉晃,那麼她一定要在半年之內把那些古董變賣出去,以絕後患。

劉晃沒想到問出這樣一個結果,不過,至少還有一線希望。等待吧,等待是他目前唯一要做的。他也有一個打算,他決定在這半年之內拚命的討好盈兒,爭取獲得她最大的信任。

這時,女護工推門進來,手裡拎著給李芷柔的飯菜。

「大姐,我來吧。」錢盈兒接過飯菜一勺勺的餵給母親吃。母女倆用眼神傳遞著信息,錢盈兒給了母親一個讓她放心的暗示,李芷柔再次點頭。

很快,喂母親吃過晚飯,錢盈兒決定辭別母親回家去。

「大姐,我媽就麻煩你照顧了。」

「不客氣,這是我的工作,我會盡責的。」

「大姐,你放心。只要好好照顧我阿姨,我會給你雙倍的工資。」劉晃向女護工承諾道,他的目的是向盈兒示好。

女護工笑了笑:「不給雙倍工資,我一樣會儘力。」

「你真是好人,謝謝啊!」劉晃說。

「走吧。」錢盈兒催促劉晃。

劉晃發動車子帶著錢盈兒和小寶、思盈,一同回了家。

一進門兒就聞到了撲鼻的香氣,原來那個文弱書生林墨已經做好了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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