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楓。」顧昔言又來了。我一聽見他的聲音就來氣。

「妹妹,那日是我不對。我不該這般對妹妹,是我,是我一時鬼迷了心竅,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是嗎?」我冷笑道,

「那好啊,你把你的眼睛給我,我就原諒你們。」

「箬楓,你瘋了是嗎?」顧昔言問道。

「只是一句簡單的道歉,我就要原諒你嗎?」

「箬楓,別得寸進尺。」我突然笑了,我在指望什麼?他愛我嗎?不愛,他只愛他自己。

「丟了眼睛你們還來道歉我就必須接受,好,我原諒你了,你走吧。」顧昔言抱住我,埋在我的脖頸處說,

「不生氣了,快生了,這樣對孩子不好。」

「嗯,我不生氣了。」顧昔言聽我說不生氣了很是開心,要帶我出去走走。

「我不想去,我累了。」我下了逐客令。

「不是不氣了嗎,出去走走對孩子好。」

「孩子?對啊,我還有你的孩子呢。皇上,你不怕我對你的孩子做什麼嗎?」我問道。

「箬楓。」

「所以啊,走吧,別管我,也不要再來了。」我坐在床上一言不發的呆著。

一坐就是好幾天,不吃不喝不睡。

「箬楓,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

「我每日政務繁忙還要分心來照顧你,你能不能懂點事?」

「懂事?我已經很懂事了。」我道,

「我不吃不喝不睡,我不麻煩他們,我也不會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箬楓。你不是廢物,你是朕最愛的人。」

「你最愛的不是寧貴妃嗎?他讓你最愛的人瞎了眼,你不也沒追究她的責任嗎?」

「我罰她了,罰她…」

「罰她一夜不許睡,陪著你嗎?」我搶答道。

「你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我被你罰都是挨板子,她是不能睡,陪你一夜。皇上興緻真好啊。」他抱住我,

「我也可以讓你一夜不睡,陪著我。」我搖搖頭,

「我怕是不行,沒有寧貴妃那麼好的體力。我聽聞她也有孕了,是嗎?」顧昔言一聽立刻瞪向香兒,香兒跪下道,

「皇上,香兒沒有說過。」我笑了,

「我早晚都會知道的。」

「不管別人怎麼樣,我都是愛你的。」

「愛我?那為什麼沒有給我名分?哪怕一個答應,貴人,也沒有。啊~我怎麼忘了呢,我是青樓女子出身,出身卑微,低賤不配進入這皇宮,更不配做皇上的妃子。」我說這些話是心裡很平靜一點起伏都沒有,全都看開了。

「箬楓,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顧昔言,放過我吧。」我實在沒有力氣斗下去了。

「不,我不放你走,我若是放你走了,你就永遠都不回來了。」

「皇上,寧貴妃傳了御醫過去。」有人進來通報,我沒說話但我知道他要走了。

「明日我再來,箬楓。」他親了我的臉頰一下快步離去。次日聽說寧貴妃小產了,孩子沒保住。

我剛醒顧昔言就來了。

「箬楓,你是不是對寧兒做了什麼?」興師問罪?

「我做了什麼?」

「她喝的安胎藥里摻了別的東西。」

「所以呢,你覺得我這個瞎子挺著快生的大肚子去給她的葯里下毒?」

「你別緊張,我只是隨便問問,我沒有懷疑你。」我笑了,

「沒有懷疑我?就差把我抓進大牢了不是嗎?好啊,是我做的,抓我啊!殺了我!」我吼道。

香兒跑過來跪在我身邊道,

「皇上,今日夫人身體不適剛剛睡醒,並未離開過寢宮,奴婢也從未離開過寢宮,也未與人接觸過。」

「同他解釋做什麼?讓他殺了我不就都結束了嗎。」

「箬楓,我…」他想來抱我,我感覺到了,一把推開他,

「別碰我!」

「箬楓,你是我的女人,除了我誰都不能碰。」

「別碰我!」我依舊推開他。

「箬楓!你不許反抗我,我不想你反抗我。」他抱住我,我對他又打又踢,他被迫只好鬆開我,

「箬楓!」他將我壓在榻上讓我想起那夜他強迫我的痛處。

「啊!」我瘋了一般的踢他踹他,扔東西,拿到什麼扔什麼,

「滾出去!」我哭道。顧昔言被我扔的茶杯砸到了額頭,頓時就紅了,護衛衝上來將他扶住,

「去請御醫。」

「不必了。」顧昔言擺擺手。請御醫的話整個皇宮都會知道的。

「箬楓,這是我最後一次縱容你這麼任性,下次就沒那麼容易了。」他離開后我大哭起來,好似要把這些年受的委屈都哭出來,香兒默默抱住我陪著我。

入冬了,天冷了,我的肚子一直在痛,一開始還能忍住後來就忍不住了,痛的我大叫起來,

「香兒!香兒!」香兒趕忙披件衣服跑進來,

「夫人是要生了嗎?」我痛的說不出話來,點點頭。她轉身出去找接生婆在找別人去通知顧昔言。

「啊!」疼痛一陣接著一陣,我感覺我快要死了,可孩子還是沒有出來,

「啊!」我凄慘的叫聲傳遍了整個寢宮,終於生了。一個男孩。我無力的躺在床上,顧昔言抱著孩子進來興奮道,

「朕的第一個孩子,第一個孩子,你要摸摸他嗎?」我搖搖頭,不想摸他,我怕我碰他一下就會有繼續待下去的理由。

「那好。抱下去吧。」他將孩子交由奶娘轉頭對我說道,

「等過幾日身子好些了在看他。」我搖搖頭輕聲道,

「他不是我的孩子。」

「箬楓,你還要繼續鬧下去嗎?我們好好的行嗎?」他順勢躺在我身邊問道。

「皇上,你說如果沒有一開始那些事,你會喜歡我嗎?」

「會。我一直就喜歡著,從來沒有變過。」我笑了,這麼多天我第一次笑了。

「箬楓,你笑了,是不是原諒我了?」他問道。

「我想我師傅了,我覺得他會更愛我一些。」我說道。

「我在這裡,我是庭珺,永遠是你的師傅。」我搖搖頭,

「你不是。你是顧昔言,永遠都不可能是庭珺了。」

「箬楓。」他第一次沒有反駁我的話而是默默離去。我在床上一躺就是十幾天,終於身體好很多了,我才慢慢的出去走走。

「帶我去荷花池吧。」香兒帶我來到荷花池。可惜,現在是冬天,荷花都落了。

「夫人,我們等到季夏時再來摘蓮子,這下不管吃多少都不會有問題了。」我笑了笑,忍不住彈了她小腦袋一下,

「你呀,就只想著吃。」晚上用過晚膳后我將她叫到跟前來,

「這個給你。」我遞給她一個盒子,盒子里是這些年我攢的嫁妝錢。

「這是…」

「我本想尋個好人家用這筆銀子過富裕的生活,如今被困在這宮牆之中出不去了,倒不如給你,你要尋個好人家,讓自己幸福。」

「我不能要,夫人。」

「我拿著也沒用,你拿著吧。」我抬手摸著那根斷了的簪子,

「這簪子對夫人很重要吧。」我點點頭,

「你同葉兒很像,你知道嗎?」

「葉兒姑娘是誰啊?是夫人的妹妹嗎?」

「嗯。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那她人呢?怎麼沒有來看過夫人。」

「她來不了了,她等著我去找她呢。」

「那夫人要養好身體,跟皇上說一聲才能出宮找她。」我點點頭,

「我會養好身體的。」

「孩子的名字可取好了?」

「嗯,皇上說叫仲辛。皇上還說要夫人給孩子去乳名。」我想了想說,

「叫念念。」

「念念?」

「嗯。」 燭光背後浮現出一張睚眥面具。

岳清歡拂袖坐在大廳中,那個人慢慢在他面前踱步。

「太子那邊已經有結果了?」岳清歡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還在動搖。」裘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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