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曾親自前往楚國,又多次和楚帝暢談,楚國國力現在雖不是最強盛,但其兵鋒之勇不可小覷。」

「不到一日攻下炎雲城,就是最好的證明,吾皇選擇此刻與楚帝決一雌雄,若是沒有萬全的把握,此戰勝出的幾率太過渺茫。」

劉基徐徐道來,他並不是對炎龍帝國沒有信心,只是兩國君主治國方針不同,政策不同,性格更是不同。

如果上官鴻猜疑心重,做事瞻前顧後,而楚帝殺伐果斷,鐵血手段,充滿冒險精神,但卻善待百姓。

戰爭大陸上帝國要想長久不衰,唯有懂得亂世治國之法,上官鴻和楚非梵兩者截然不同。

炎龍帝國三十年發展依舊是七品帝國,可楚非梵起始於微末,短短不到一年時間已經可以和炎龍並駕齊驅,足以表明楚非梵異於常人的才能。

「正如師傅所言,父皇要是沒有完全之策,他不可能背水一戰,選擇在炎風城與楚國決一死戰。」

「此戰將會成為兩國發展史上最重要一役,楚帝到底能否勝出依舊還是謎團。」

「此次前往炎風城邦寧毫不作為,只想見證下炎龍與楚,孰強孰弱。」

上官邦寧一臉惆悵,水眸中擔憂的目光閃爍,看到她的樣子,劉基輕嘆一聲。

「公主,天命如此,勿要強求。」

劉基心中清楚上官邦寧,不管智謀,才華,手段都是絕佳,可惜生為女兒身。

生逢亂世,一切都是枉然。

…………

正午時分。

炎風城池上守軍注視著遠處萬里揚沙,懸浮在虛空中的塵埃,宛若一條土龍般翱翔天際。

「隆隆!」

「隆隆!」

撼天動地的馬蹄聲響起,大地在他們的鞭撻下顫抖,招展的旌旗不斷逼近城池。

「有敵襲!」

「趕緊關城門!」

「楚國大軍攻城了,趕緊擂鼓鳴金通知眾將軍。」

守城將領急促的聲音響起,雙手扶在城牆上,眼眸微眯成一條線,看著身披黑甲,身跨高頭大馬而來的楚軍,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轟!」

「轟!」

城池上擂鼓鳴金聲傳遍整座城池,守將下令眾士兵張弓搭箭,時刻準備放箭阻止楚軍繼續前行。

城中將軍里,赤焰軍團統帥冷栩,炎虎軍團統諸尉聞聲而動,疾步衝到院中。

拂曉時分,兩人剛剛接到上官鴻八百里加急詔令,讓他們嚴防楚軍偷襲,兩人一夜未眠,這才剛剛返回府中便傳來鳴金聲,他們知道定是楚軍兵臨城下。

「來人,傳令三軍火速集結前往城牆上,決不能讓楚軍奪下炎風城。」

冷栩厲聲一聲,抬手緊握身旁將領遞來的長槊,疾步向府外狂奔而去。

赤焰軍團,炎虎軍團火速趕往城門口,冷旭,諸蔚二將帶領數十名偏將,縱馬狂奔飛馳在長街上。

馬蹄聲震天,眾人身影消失在百姓視線中,城中百姓知道是楚軍打過來了。

楚軍不到一日攻破炎雲城的消息,早已傳遍整個炎龍帝國,百姓惶惶不可終日,擔心楚軍入城大肆屠戮。

已經多年未經戰火洗禮的百姓,他們對硝煙充滿了恐懼,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害怕。

噠噠噠~

噠噠噠~

炎風城下,楚國大軍不斷逼近,漫天塵埃從大軍背後飄過,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肅殺之氣。

「皇上,前方就是炎風城,是否馬上發起進攻?」

「炎風城?」

「今日朕定要奪下此城,先登死士營,陷陣營諸將聽令,準備進攻。」

高順,麴義,南宮勇等人帶領麾下悍卒,從楚軍陣型瘋狂衝出,宛若瘋狂的凶獸一樣。

「殺!」

「殺!」

「殺!」

震天的殺喊聲激蕩而起,此時冷栩,諸蔚兩人剛剛來到城池上。

看到城外浩浩蕩蕩奔涌而來的楚軍,兩人雙眸中殺氣掠過,異口同聲道:「弓弩兵準備放箭,射殺城外楚軍,決不能讓他們靠近城池。」

「唰!」

「唰!」

一陣拈弓搭箭的聲響起,城池上赤焰軍團,炎虎軍團眾士兵,大張的巨弓上箭支直指城下。

「黃忠,薛仁貴,花榮聽令,率領神箭營士兵放箭壓制城池上敵軍,減少陷陣營和先登死士營傷亡。」

「另外,只要城池上炎龍將領敢露頭,將他們全部射殺。」

黃忠三將領命,率領神箭營士兵嘶風縱馬而去,他們皆是百發百中,箭無虛發的神箭手,即便是在馬背上也絲毫不影響。

飛箭如蝗,你來我往。

雙方將士皆有損失,一道道慘叫聲傳來,冷栩抬首向城外看去。

「咻!」

一支穿雲箭擊碎虛空而來,感受到蝕骨的殺氣,冷栩身影驟然蹲下。

「咻!」

飛來的箭矢穿過他背後士兵的脖頸,飛濺的鮮血滴落在他鎧甲上,冷栩驚魂未定,心下惶恐不安。

「神箭手!」

「真沒想到楚軍陣營中,竟有如此臂力的神箭手。」

冷栩神情錯愕,聲音低沉的嘀咕著,就在此時,一名士兵帶著一位青衫男子來到城池上。

「稟將軍,此人自稱是巴雄將軍賬下軍師,是從炎雲城逃出來的。」

沒錯,前來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晚逃走的吳用。他連夜逃到炎風城。

「巴雄將軍賬下軍師,本將軍看你像是楚軍的細作。」

「將軍不要誤會,草民真是巴將軍賬下軍師,昨晚楚軍攻城,草民就在城池上。」

「草民前來只為獻計,可保炎風城不被楚軍攻破!」

看到冷栩不相信的樣子,吳用神情緊張,急促的聲音響起解釋道。 葉瓷冷冽的目光自眾人身上緩緩劃過,最終落到了君歡身上。

她似笑非笑道:

「諸位,還有誰想進去陪君太太?」

此話一出,圍觀的學生連連搖頭,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只有與葉瓷相隔不遠的君歡站在那裡,嬌怯怯道:

「葉瓷妹妹,你是不是很恨我啊?」

「停!」葉瓷不耐煩地打斷。

君歡原本醞釀出的話卡在喉嚨里不上下,臉色也變得難看至極。

葉瓷緩緩靠近她,唇角噙著嘲諷之意,冷笑道:

「我跟你們之間只是有些糾葛的陌生人,你最好不要自作多情。」

「對了,例如今日這樣的事情少做,否則你的下場不一定會比她好。」

「我知道了。」君歡在她的目光注視下,後背被汗水浸濕。

她急急說完這句話,逃似的衝進了學校里。

陸景延凌厲地掃了她背影一眼。

再看向葉瓷時,目光溫和。

他抬手揉了揉葉瓷的柔軟的髮絲,「你自己小心一點,我先走了。」

「好!」葉瓷淺笑應聲。

直至陸景延上了車,才利落轉身進了學校。

而上了車的陸景延,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冷冽道:

「給我查查,君家二小姐當年是怎麼被弄丟的。」

「四哥,一個小小的君家有什麼值得查的嗎?」電話那頭的人詫異無比。

君家連進京城的資格都沒有,四哥怎麼會關註上。

「需要我重複第二遍?」男人低沉的嗓音中裹挾了不悅的戾氣。

「我馬上就去查,四哥,您息怒。」那人連忙開口,小心翼翼應道。

男人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深深看了眼後視鏡里的七中,旋即撥動方向盤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而去。

另一邊,君歡在水龍前,將手浸入了冰冷的水中,才感覺到那股心慌慢慢消散。

為什麼,葉瓷總是能佔據上風。

她不甘心,她就是不甘心啊!

忽然一隻橫空出現的手,將水龍頭關了起來。

君歡眸底涌過厲色,抬頭看向來人,「李慧,你做什麼?」

李慧被她臉上的恨意嚇得心頭一震。

再仔細看去,卻發現她面色如常,這才鬆了一口氣道:

「你怎麼這個鬼樣子,差點沒把我嚇死。」

「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找我有什麼事嗎?」君歡聲音甜軟。

李慧白了她一眼,嗤笑道:

「我找你自然是為了對付葉瓷那個賤人,這一次月考。她要是沒有考進前五十名的話,就可以徹底滾出一班了!」

「我需要你幫我,讓她滾出一班。」

君歡眸底掠過一抹異彩,卻連連搖頭,「怎麼說葉瓷都是我妹妹,我怎麼能害她呢。」

李慧呵呵冷笑,抓住她的衣領,將其逼到了牆角說:

「你在我面前裝什麼無辜,不過就是害怕自己的父親罷了。既然我的計劃,你不想參與,那就乖乖裝作不知道。」

「要是誰知道了我的計劃,我就來找你。別忘了,上一次的事情,可是你跟我一起做的!」

她侮辱一般拍了拍君歡的臉蛋,鬆了手。

轉身之際,嘲諷道:

「誰能想到七中善良無比的校花,竟是這麼狠毒的人呢。」

李慧漸行漸遠,她的譏笑聲也飄散在了空中。

「啊!」君歡壓抑著自己的聲音,憤恨地打了打洗手檯面。

不過片刻功夫,她又抬起頭來,再看向鏡子里的自己時,露出了獰笑。

李慧不是想對付葉瓷嗎。

那她就幫幫李慧好了。

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而李慧一個蠢貨,根本就不足為懼。

她絕不能……絕不能讓葉瓷進入學習對抗賽!

君歡整理好情緒又恢復了一副嬌弱模樣,緩緩走進了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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