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相爺就能騰出手來,有時間去排兵布陣,推薦信得過的新人上朝堂,替代被撤職查辦的官員。」

秦貴點了點頭,少了越南昭這個背後捅刀子的,他卻是能騰出來對付范復等人。

……

壽昌宮內,尋韶容陪著皇太後用了午膳后又聊了會兒天。

直到哄著老太太吃了葯,躺在軟塌上睡著了,尋韶容才輕手輕腳地離開壽昌宮。

剛走出去沒有幾步路,原本想著終於可以回府休息了,前面的路卻是被幾個宮女模樣的人擋住了。

「你們什麼人?!竟敢攔住我們王妃的去路!」翠環在尋韶容身後大聲喊著。

彩鳶也走上前揚著頭面色不善地看著對面的幾個宮女太監。

「奴婢參見殷王妃。」

「奴才參見殷王妃。」太監宮女們恭敬地彎腰行禮。

「奴婢們並不是有意擋住了殷王妃的去路,是德妃娘娘有請。」領頭的宮女低著頭說道。

德妃?

尋韶容在腦海中尋思著,這德妃,她只在皇太后的寢宮見過一面。

她召見她是要做什麼呢?

「還請王妃跟奴婢們走吧,若是德妃娘娘等得及了,怕是要責備奴婢們了。」宮女低著頭焦急地催促著。

「德妃娘娘可說有何事?」尋韶容心中有疑惑。

「娘娘今日有些頭痛,聽說您醫術了得,今日正好又入了宮,便想請您去瞧瞧。」

尋韶容思索了半晌,這是在宮裡又是德妃召見,不好不去。

「翠環,你去宮門口等著,彩鳶,你跟我一起去吧。」尋韶容向翠環使了個顏色。

「是,王妃。」

尋韶容在鍾粹宮宮女的引領下,向右拐去。

翠環則快步朝著宮門口走去,宮門口的南門口處,松原、辰逸他們正在那裡候著。

本來松原、辰逸他們是一塊兒過來保護尋韶容安全的,但是皇宮他們進不去,只好在宮門口南門口處等著。

「翠環,怎麼只有你自己?」松原最先注意到身穿翠綠色鉤花長裙的翠環從宮門口走了出來。

「王妃娘娘呢?」辰逸看了看翠環的身後,沒有看到其他人。

「快,快去找王爺,德妃娘娘召見咱們娘娘,我怕出什麼變故。我怕德妃娘娘會為難王妃,如果王爺來了,他一定知道怎麼應付宮裡的人。」翠環焦急地說道,她是見慣了宮裡的勾心鬥角,稍有不慎就會掉入萬丈深淵,何況還是正得盛寵的德妃。

「啊?!德妃娘娘召見?這無緣無故的。」

「那我和松原去報信!」辰逸說道。

可是殷王這會兒在哪兒呢?得分頭行動!

「我回王府報信兒!」松原躍身跨上馬。

「那我去軍營!」辰逸也躍身上馬,策馬而去。

「那我就留在這裡,和你一起等著王妃。」榮軒看著翠環說道。

「好。」翠環搓了搓手,有些焦急。

…… 程琪珍雷厲風行,說到做到,辦起事情來一點都不含糊。

當天下午就拉著弟弟到村委會找村支書出了張證明。

次日一大早,又拉著他去派出所,將程子逸的戶口遷移到了自己的戶口本里。

一前一後,不到二十四小時,那小暴君就這樣成了程琪珍的孫子。

程晚晚沒想到事情發展的這麼順利。

她說的那些話,全都只是自己的猜測,那程琪正表面一副死不認賬的樣子,如此配合他大哥,足以說明他的確有把小暴君扔掉的打算。

不管怎樣,那小暴君能夠順利擺脫掉他們,也是件好事。

前世他那毫無人情的性子,多半是因為小時候缺失親情造成的。

「逸哥哥,你現在是大爺爺的孫子了,開不開心?」

程晚晚看到程琪珍回老屋餵豬,立刻帶著個大橙子爬到自家大哥的床上從那小暴君邀功。

程子逸吃過中飯後,又喝了一碗中藥,此刻只想睡覺,直接翻身用後腦勺回答她。

程晚晚毫不氣餒,跨過他的身體,在他面前坐下,繼續笑著邀功,「逸哥哥,你要知道,沒有我,你現在還是那個程琪正的孫子,作為回報,快回答我的問題!」

程子逸不想搭理她,鼾聲一聲比一聲響。

程晚晚:「……」

這屁孩……

忍了忍,程晚晚沒忍住,直接拿腳踹他,「你說不說,不說,我馬上哭給你看!」

程子逸充耳不聞,繼續「呼呼大睡」。

經過這些天的實踐,程晚晚就不信「哇哇大哭」還治不了他了!

熟能生巧,她連醞釀一下情緒都不需要,仰起頭「哇」的一聲就開始嚎哭。

程子逸沒想到她來真的,生怕這嚎哭引來她的家人,連忙起身,捂住她的嘴巴,「除了裝哭你還會什麼?」

程晚晚停止嚎哭,沖他眨眨眼,一臉的無辜,「逸哥哥,我還只是個四歲半的孩子呢,不裝哭,用其他技能,我怕嚇到你。」

程子逸瞪她一眼,倒回床上繼續睡覺。

程晚晚用腳踢他,「回答問題再睡。」

再次被踢,程子逸也不惱,只是翻了身再次用後腦勺回答她。

無奈,程晚晚只好再次使出殺手鐧。

這次只「哇」了一聲,就聽到那小暴君,悶聲回道:「忘了。」

「忘了?」

什麼叫忘了?

程晚晚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蹭地從他身上翻過,翻到他面前,伸手推他,「把話說清楚再睡!」

程子逸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眼睛,小表情有些懊惱,聲音也是悶悶的,「外婆家的地址。」

程晚晚:「……」

好吧,三歲而已,忘了也正常。

「那人販子呢?你還記得他們長什麼樣嗎,是不是都是百花村的?」程晚晚看他願意開口,立刻「乘勝追擊」。

「他們用布包住了我的眼睛……」

程晚晚:「……」

就不應該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三歲小屁孩身上……

說到底自己還是太嫩太天真了!

眼看小胖墩的生日一天天的逼近,阻止程大伯喪命,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那幫人販子,提前將他們繩之以法。

她還以為依這小暴君的智商,可以在他這裡弄到點有用的信息呢。

看來只有從那程琪正那裡著手了!。 小河畔,一位身着破爛道袍,一身邋遢,灰須灰眉,臉上還有幾道污痕的老道正癱在楊柳樹下,鼾聲隱隱,手邊一個酒葫蘆耷拉着,裏面殘酒一點一滴滲入土中。

就在陳小天飄過長街不久,清風徐來,老道鼻端微微抽動兩下,眼睛霍然睜開,黑暗中彷彿閃過兩道星芒,隨即,一股濃郁醉意將之掩得嚴嚴實實,下意識將空了的酒葫蘆往嘴裏倒,倒了兩下發現沒酒,搖了搖頭,倚著楊柳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嘴裏噴吐著酒氣嘟囔道:「貧道好像……呃……聞到了鬼氣?」

一邊說着,從破了幾個洞的道袍中摸出一張黃符。

「玄清昊氣,諸邪見真。起!」

隨着老道一指點落黃符,剎時,清光沿着朱痕一散而開,蓬地一聲燃起清光之焰,順着陳小天的方向緩緩飄去。

老道眼中醉意倏然消散得無影無蹤,一縷寒芒迸出。

「天下將亂,邪鬼群出,沒想到竟然放肆到這等程度,連一城重地都敢進來了嗎?」

一邊說着,手往地上虛虛一握,一柄桃木劍飛到背上,老道腳尖微點,緊追清焰而去。

陳小天渾然不知身後已經追來了一位要命的角色,此時的他正駐足在一戶人家旁。

孩子痛苦的間歇性呻吟聲伴隨着女子的低低綴泣聲隔窗傳來。

「好端端的,隨兒怎就病倒了呢?」

「給隨兒多加床被,出了熱汗或會好一些!」

「這有何用?相公,你還不快去請大夫?」

「娘子,今日是中元,城裏宵禁,若是讓那些軍士拿住了就是大事啊!」

「這可如何是好……都怪你!沒事帶隨兒打漁!這可好了?若隨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房內的男子沒了言語,只是唉聲嘆氣。

陳小天眉頭微皺。

一開始他還覺得疑惑,為什麼孩子病了不去找大夫,感情因為中元,落霞城已經宵禁了,難怪一城都是巡兵。

聽起來房間里的孩子好像是發燒,如果是成年人發燒,只要身體強健,捂一捂,多喝點熱水自然就退燒了,小孩會麻煩許多,但是只要處理得當同樣沒有什麼問題。

怕就怕不是發燒。

由於地球上的陳家洛經常孤身旅遊的緣故,對一些病症有過了解,有一種病與發燒極為相似,殺傷力卻要比發燒高上數倍不止。

瘧疾!又稱為疫瘧!

一個疫字就足夠令人聞之色變。但凡每次大河天災之後,澇害區域定會爆發瘟疫,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瘧疾!一旦得了這病,一開始會很冷,之後體溫開始急劇上升,甚至可能達到40度往上,這對一個孩子來說絕對是致命的!

想到這,陳小天鬼氣漸隱,補丁衣服重新換成一身文衣,抬指敲門。

內間的聲音戛然而止,不過片刻,腳步聲響,漢子的聲音隔院傳出。

「門外何人?」

陳小天淡淡地道:「敢問你家孩子是否病了?」

漢子微微一怔,心下疑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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