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術看了他一眼,咳了咳:「說吧,你來找我什麼事兒?」

剛剛還在廚房中的,現在上來了,不用說一定是找自己有事兒。若不然,也不用這會兒急急忙忙的上樓來。

「嘿!哥們你還真是厲害!」菜胖子誇了張術一句,然後上前一步勾住了張術的脖子:「其實吧,我就是打聽一件事情,你昨晚上和趙總去哪了?」

「你可別說你們是去吃飯聊天了,那樣蹩腳的理由可是騙不到我的。」菜胖子拍了拍前脯,一臉的自得。

張術看了他一眼,想到趙雅婷之前說過的話,晚上聽到的內容不能和任何人說,先不要引起恐慌,有些事情要從長計議。

「也沒什麼,就是去調查了一下唐春媛。」張術沒有說謊,但也沒有違背和趙雅婷的約定。

「你們去調查那個娘們了?」菜胖子一聽到唐春媛的名字就激動起來,「好啊好啊,你們做這樣的事情竟然不帶着我去?我是誰啊,你們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說罷,一臉的哀慟樣。

張術有點無力,就菜胖子現在的樣子,他終於知道趙雅婷為什麼說這件事情不能告訴菜胖子。

就這樣釣郎當的模樣,還是不要參與這樣的事情為好。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而是真正的對手之間的較量。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還不就是你們不給力,要不然那我就一起去了。」菜胖子又抱怨了一句,然後又想到了什麼,問道,「那你們調查了那麼久,有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張術一聽這話,心中咯噔一樣。

但那也是心中,面上的張術依舊是風雨不動安如山。

「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信息,就是一般的資料,華鐵集團的幕後的老闆這些。」張術隨口胡謅道。

「哎!掃興!看趙總累成那樣,我還以為你們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了呢。原來就只是這些啊,太不給力了啊。」菜胖子當即就嘆了口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張術沒有去看他的眼睛,沒辦法,這話是自己說出來的,這會兒就要為自己的話負責。

「其實也還好了,畢竟有點兒收穫,見識到唐春媛那人的手段了。」張術找了一個借口說道。

菜胖子沒有再理張術,而是側身走了過去:「哎,真是沒勁。」一邊說着一邊搖頭,往前走了幾步,又轉過頭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南叔?」

「好啊,我正好也想去看看,一起去吧。」張術回道,跟在菜胖子的後面往前走去。

南叔的房間已經換了一個更加高級的,進去的時候都要驗證指紋。

「怎麼?這個房間設計得很不錯啊。」張術看了看,評價道。

「自然是不錯,這可是趙總自己設計的。」菜胖子隨口說道,「這機器一共可以錄入兩個人的指紋,所以說很方便的,就算是情侶都可以。」

菜胖子解釋道,然後用手指解開了鎖。

由於南天林身體還沒有好轉,出門什麼的怕是不行,所以這房間現在就設置了菜胖子一個人的指紋。

「進來吧,南叔早上的時候剛喝過粥,現在這會兒應該已經睡著了。」菜胖子說着,開門的時候更是注意了聲響,都是輕手輕腳的。

張術看着菜胖子的樣子,也是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南天林果然在床上睡著了,不同於之前見到了的昏迷,這一次是真的睡著了。從張術這邊望過去,都能看到南天林起伏的前脯。

「真是睡著了,南叔現在也沒有什麼危險了,我們也不用太擔心。不過,等身體好了的話,這件事情可是要好好解決才是。」菜胖子說道。

張術明白他的意思,解決說地對象自然就是唐春媛。那個女人可謂是無法無天,現在竟然連南天林都敢惹,看來是十分有自信。

「到時候我一定會團結內部的所有力量,將那個唐春媛趕出海城。」菜胖子信誓旦旦地說道。

張術沒有表態,要是站在南叔的立場上來講,自己是特別希望菜胖子說的話能夠實現。但是站在昨晚看到聽到的事情上,張術明白,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任重而道遠,說的大概就是這樣的事情了。

「張術,到時候你可要和我們一起啊,一起幹掉那個唐春媛!」菜胖子滿滿的鬥志。

甚至一不小心將話說得大聲了,那床上的人一聽到這聲音,發出咕噥聲,轉到了另一邊。

「噓!南叔既然在休息,我們都出去吧。」張術注意到了這一點,趕忙這麼說道。

菜胖子一看,的確是如此,應了一聲,兩人一起退了出去。

。 王解放堅持不讓蘇輕開工錢,說鄉里鄉親的,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往日里不管是農忙的時候,還是誰建新房什麼的,都是你幫我我幫你,今天一起到這家幹活,明天一起去那家幹活。

蘇輕笑著說,自己剛來,對村子還沒什麼貢獻,付工錢才是應該的。

最後自然還是聽蘇輕的,畢竟這是蘇輕的事。

中午,蘇輕給了一筆錢,讓王解放夫婦幫自己張羅飯菜,到時候請村裡幫忙做事的人吃,然後開車回到城裡,讓高天喊人來幫忙運輸木料。

第二天早上,高天喊來一個卡車隊,看到滿院子堆滿的木料,沒有人不驚訝的,高天聞著空氣中淡淡的木香味,朝蘇輕問道:「蘇老師,這些應該都是上等楠木吧?」

「喲,眼力不錯,不過不全是楠木,還有一般是樟木。」

「這麼木料一看就值錢,對吧?」

蘇輕笑著道:「不值錢,都是拿來建木房子的,如果值錢,那應該拿去做傢具神的。」

隨口敷衍了一句,讓人開始把東西搬上車。

蘇輕在處理這些木料的時候,就是按照現在的卡車算的長度,所以,搬上車放的剛剛好。

當卡車隊裝滿木料開到小青山村村口的時候,王解放已經帶著村裡人在等候了。

二話沒說,先幫忙卸貨。

蘇輕打了招呼,然後就先去了村長家,看一下伙食準備的情況。

「蘇老師來啦,米飯已經蒸好了,正在備菜,等男人們忙的差不多了,就可以下鍋,先炒好的放到蒸籠里熱著。」

率先和蘇輕打招呼的是村長王解放的兒媳婦周金花,之前在村長家吃飯的時候,就認識了。

村長的兒子王強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但是他這個媳婦卻很潑辣,在村裡當婦女主任,大有將來接她公公班的意思。

「金花嫂子,辛苦你們了,肉買了多少?」

蘇輕表示了感謝,然後看食材。

周金花笑著道:「放心吧,我公公說你特意交代過,肉一定要買足,所以我早上親自去鎮里買了一扇肉,還有一些骨頭,正好我家那個口子在山裡挖了不少党參,合計著村裡吃一次大肉也不容易,就用党參燉了肉,給大家進補一下。」

「党參?」蘇輕愣了一下。

「對啊,山裡的野党參,燉肉很補的。」周金花走到一個灶前,揭開鍋蓋,裡面立馬有股帶淡淡藥味的肉香味飄了出來。

蘇輕平時收斂道行於道果之內,凝而不發,徹底把自己當做一個普通人,所以除非他心動,不然平時五感和普通人差不多。

此時周金花揭開蓋子,才聞到這個香味,不由問道:「我們這裡居然還產野党參嗎?」

「產啊,不過不多,一般要進深山才能挖到,我家那口子會點中醫,所以進場進山挖藥材,也就他能挖到。」

蘇輕走過去看了一下大鐵鍋里燉的肉,除了党參,還有一些別的食材,滿滿的一大鍋。

「王強大哥挖藥材應該是拿去賣錢的吧,這次是我請大家做事,用了党參做菜必須給錢,這野党參肯定不是那麼好挖的,嫂子,往常是怎麼賣的啊?」蘇輕提出來要給錢。

周金花立馬道:「哪裡的話,蘇老師,這不是打我們的臉嗎,本來不用党參也可以,是我們家那口子說村裡難得吃一次大肉,所以貢獻出來,怎麼能還讓你出錢,你都已經給大夥開工錢了。」

這時候,周金花的婆婆,也就是王解放的老婆也走過來說不能要錢。

其他幫廚的女人們也過來幫腔。

蘇輕有點「害怕」這種場面,連忙應下來,然後狼狽地走了。

看著蘇輕遠去的背影,婦女們有點好笑。

周金花更是哈哈大笑著道:「蘇老師到底是城裡來的年輕人,臉皮子薄。」

蘇輕重新回到村口,木料還沒卸載完,五大卡車,有點多。

王解放是村裡的領頭人,年紀也大了,所以沒親自動手,在旁邊盯著指揮,讓大夥注意安全,見到蘇輕,立馬就道:「估計還要二十分鐘才能卸載完。」

「那等木料卸載完之後,先吃飯,下午再往水庫運。」

蘇輕又問道:「王叔,我們這的山裡還有野生的党參啊?」

王解放抽著旱煙笑著道:「山裡藥材多的很,不僅有党參,還有黃岑、枸杞、沙參、白芷,以前村裡有個老人,經常上山採藥,村裡有個小病小痛的,都不去醫院,老人家開兩副葯,弄點自己在山裡採摘的藥材,吃了就能好,後來老人去世了,只有我兒子王強跟著認識一些藥材了。」

蘇輕問道:「那村裡有沒有種植藥材?」

王解放搖搖頭。

蘇輕沒再說什麼,不過心裡有了新的想法。

他承包水庫肯定是要養魚的,不過既然小青山村的突然和環境適合種植藥材,尤其党參這種藥材,那也不能放過,党參能培元補氣,經常配藥膳食用,對習武者似乎有益處的。

如此,將來肯定大有市場。

這是一條致富之路。

八十年代末,農村裡還有大量的年輕勞動力,小青山村不是什麼大村,人不多,壯勞力們擼起袖子扛木頭,輕勞力在旁邊搭把手,幹了近一個小時,總算把木材都從卡車上卸載下來。

堆放在村頭,像一座木頭山。

司機們不在村裡吃飯,讓他們回去之後找高天。

到時候高天會安排好。

這次小青山村幾乎算有有勞力的人都來幫忙了,所以中午吃飯的時候,蘇輕讓大人們把家裡的小孩和老人也都喊來。

人一多,之前準備的食物就有點不足。

除了党參燉肉之外,還有蹄膀肉,不過蹄膀肉不多,大人們主動分給了孩子們。

蘇輕去廚房看了下,發現沒做的生肉還有一小半,他把周金花找來,讓她們把剩下的這一半肉切了,趕緊炒肉,給大家下飯。

「蘇老師,這是留著明天的肉……」周金花提醒道。

蘇輕笑著道:「沒事,明天的肉明天再去買好了,難道今天大家給我面子,來幫我的忙,一定要讓大家吃開心了。」 「砰!」

一聲爆響,啤酒瓶就在潑酒男子的頭上炸裂開來。

林宇凡的臉色蒼白到可怕,他沒想到張青認識林天成,而且很給林天成面子,一言不合就爆酒瓶。

林宇凡也感覺張青有點叼。

只是,寧縣叼的人多了去了,敢在金少兵面前叼的有幾個?這下恐怕闖下大禍了。

林宇凡已經不敢去想接下來的後果。

他面色慘白如紙。

深怕林天成連累了自己,林宇凡趕緊走開兩步,滿頭大汗對羅躍道:「羅總,我……我不認識這個打人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楊曉媛也嚇的花容失色,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潑酒男子被打破了頭,感覺到臉頰上痒痒的,就伸手一摸,看見一手的血,面目就變的猙獰起來。

不過他也看的出來張青不好惹,不敢動手,只是又驚又怒地瞪着張青。

「金總!」李朝陽重重道。

誰都以為,羅躍和金少凡會暴跳如雷。

金少兵果然走上前來,只是,他臉上絲毫沒有憤怒的意思,反而是一臉平和的笑容,甚至還帶着幾分謙遜。

金少兵是什麼眼力?

剛剛林宇凡自己抽自己,一群人還要讓林宇凡跪到外面去,張青一句話都沒有說。

現在有人潑了林天成酒,張青就打人。

張青又不是不知道李朝陽等人的身份,這足夠證明,在張青心中,林天成比李朝陽重要太多。

再聯想到張青要開212包廂,而且包廂的門還留了一條縫,金少兵什麼都明白了。

張青今天來皇家一號,就是給林天成保駕護航的!

這可是雲城大梟凌遠山的貼身心腹啊,跑到寧縣給別人做保鏢,足夠說明一切。

「兄弟,不好意思,我干,你隨意。」金少兵對林天成說完,也仰頭吹了一瓶酒。

羅躍也趕緊拿了一瓶酒,什麼話都不說,就吹了起來。

看見張青的臉色還是陰沉的,金少兵就知道張青還沒有解氣,便對破了頭的男子道:「你不是喜歡看別人下跪嗎?去包廂門口跪着吧。」

那人一下子就傻眼了,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羅躍二話不說,伸手就拽住了那人的領口。

「羅總,羅總……」那人感覺到身子有些發軟,連忙轉頭用求饒的目光看着李朝陽。

李朝陽也知道今天被打眼了,得罪了猛人。

只是,他李朝陽也是文化局的實權領導,今天在這裏弄成這樣,很是沒有面子。

他也沉下臉,對金少兵道:「金總,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金少兵沒有說話,都是場面上的人,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和李朝陽發生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