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姐,咱先不說話,哥哥讓你好好爽下……」

就在這時,陳美淇感覺,剛才抓著自己的手放開了,只剩下輝哥還在脫自己的褲子。他的大腦中立刻想到要跑,隨即不管不顧地踢出一腳,當聽到一聲慘叫后,她便不分東南西北的撒腿就跑,同時摘掉頭套。一邊跑一邊喊著救命。

身後的幾位男子先是窮追不捨,可是追了一會兒后又開始往相反方向跑,沒多久便不見了人影。陳美淇奇怪地停下腳步,這才敢四下看看,原來自己來到寬大的馬路上,剛才那伙人一定是看到自己一邊喊一邊跑,所以怕出事不敢追了。

那伙人其實並沒有走遠,黑暗中輝哥掏出手機,接通后說道:「榮哥,一切都在計劃中,他已經誤會是錢大發乾的了!」

………

陳美淇一身是汗,雙腿還在打顫。沒多久冷風吹乾了身上的汗水,可她還覺得害怕。一個人獃獃地坐在地上,無助地發抖,她掏出手機打給了錢大發。

「姓錢的,你好狠,我們走著瞧!」陳美淇只說了一句話,就關上手機,起身整理好褲子,正好開過來一輛空的計程車。

錢大發十分鬱悶地拿著電話,不明白陳美淇為何會這麼說話,嘴裡嘟囔了一句:「賤貨!」然後身子就被身旁的女人摟了過去。

………

第二天,陳美淇出現在張鵬飛的辦公室。經過一個晚上的考慮,陳美淇也想明白了,現在能幫自己的只有張鵬飛。

「我……我要自首,只求您能最後幫我一把,最好……最好不要讓我坐牢……」陳美淇「撲通」一聲跪在了張鵬飛的面前。

「我……我給過你機會,可是你沒有珍惜,你如果早些對說我出實話,也不至於現在……現在已經晚了。」張鵬飛搖了搖頭,無奈地看著她。

陳美淇面色慘白,她無力地扶著桌子站起來,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我不怪你。」然後她扭頭就走。

「我盡量吧。」張鵬飛冷冷地跟上一句。

「謝謝您,謝謝……我知道你會幫我的,您是一個好人……」

下午,延春市紀委工作組的領導接到了陳美淇來自首的消息。陳美淇當著紀委的人講出了全部事實,只是沒有講出自己和張鵬飛發生過關係。當聽完陳美淇的自述以後,紀委領導立刻上報延春市委孫書記。孫常青聽完彙報以後,雷霆大怒,做出了重要批視:馬上抓捕錢大發,從嚴處理,通報全市,還給張鵬飛同志一個清白!

私自監控**領導幹部,並且進行誘惑、誣陷等種種報復行為,等待錢大發的罪名一個接一個……

錢大發被控制起來了,隨後在陳美淇的舉報下,錢大發公司的黑幕也一點點浮出了水面,曾經與他有過金錢往來的幹部們也從他的口中套了出來。首當其衝的就是琿水建設局的兩位局長,然後是政法委書記朱旭日。就在紀委把朱旭日控制起來的當天,工作組又收到了大量揭發朱旭日過去貪贓枉法、姦汙少女等種種重要證據……

在錢大發一案的牽扯下,琿水政壇發生了一場大地震,相繼有十幾位幹部落馬。朱旭日只能蹲在看守所里等待著審判。錢大發更慘一些,被打得已經沒有人樣了。等待這些人的自然是法律的制裁!

延春市委在全市內各級政府發布通告,高度表揚了張鵬飛同志崇高的品格,為國家利益不惜得罪人等等一系列光榮事迹。同時,《雙林日報》上也刊登了有關琿水此案的文章,記者正是艾言。

………

安靜的茶室內,飄浮著空靈的古曲,張鵬飛與吳德榮相對而坐,認真品茶。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名人都喜歡品茶了,這東西如果細細品味,還真是回味無窮啊!」吳德榮一手撫摸著啤酒肚,一邊回味著口上的茶香,模樣到有幾分搞笑。

「喝茶……是需要心靜的,你讓錢大發那種人來品茶,那就是對茶的污辱了。就說這壺龍井吧,碧綠清澈,純潔無暇,豈是一般人能夠品味出其中美味的?」張鵬飛望著茶杯淡淡地說,語氣平和。現在該抓的人都被抓了去,他便輕鬆了很多。

「是啊,你說得對,我過去不明白,可是自從和你在一起時間長了以後,漸漸懂了,說實話……我現在是越來越佩服你的氣度了,你比過去沉穩多了!」

「我這……也是受到了別人的影響。」張鵬飛想到了李強,是李強讓他的性格有所改變。

「超市工程的進展很快,不出意外,今年冬天就可以開業了!」吳德榮見張鵬飛閉口不談案子,就不知道說什麼,順嘴說道。他現在越發覺得張鵬飛深不可測,真不知道他小小年紀的頭腦中都裝進了什麼,臉上的表情總是平靜如水。

「德榮,這一次的事情還要多虧你啊,如果沒有你,我就腹背受敵了!」即使是說感謝的話,張鵬飛都是那麼的平淡。

聽他提及此事,吳德榮趕緊從包里拿出一本雜誌,交給他說:「你瞧瞧……」

張鵬飛見是一本《北方娛樂》,打開一瞧,第一篇文章就在說自己,滿篇的好話,把自己說成了當代的海瑞。他笑著把雜誌往桌上一扔,笑道:「這幫記者的轉變速度可真快啊!」

「鵬飛,事情不像你想得那麼簡短,我安排人去了雜誌社的總部想要回相片的底片。聽說曾經刊發那條報道的記者被人舉報發假新聞抓進了局子里,然後雜誌社就被南方某企業收購了,這最新一期的雜誌上便對你說好話了,你說這怪不怪?」

「有這事?」張鵬飛一臉的狐疑,他明白此事的確不簡單,「底片要回來了?」

吳德榮搖著頭說:「沒要回來,對方說沒有了。事情雖然已經大白於天下,可我就是擔心今後有人還利用那些相片做文章……」

「沒事,沒有就算了,我們放心吧,看現在這家雜誌老闆的意思對我沒有敵意,你也不用太擔心。」 九爺,寵妻請節制! 張鵬飛沒想到吳德榮辦事如此細心,欣慰地點點頭。

「那這家雜誌,要不要查一查?」

「算了,對方既然不想讓我們知道,我們就不好查……」

…………

孫常青的辦公室里,張鵬飛與孫常青認真交談著,他彙報了琿水新城區建設的進展,孫常青滿意地點點頭。最後他語重心長地拉著他的手說:「鵬飛啊,這次你沒有讓我失望,事實證明你是一位合格的幹部,也堵住了某些人的嘴巴!」

張鵬飛知道他所說的某些人自然是指孟春和,原來孟書記是想在此事上做做文章搞臭自己的,卻沒想到通過此事反而提高了張鵬飛的人氣,現在琿水全體老百姓都支持著他。

「孫書記,多謝您的支持!」

孫常青沉吟了一會兒說:「鵬飛啊,想不想動動地方?」

張鵬飛心中一跳,看來自己在琿水的表現得到了孫常青的首肯,他知道琿水是個事非之地,暗處隱藏的危機太多了,所以想把自己調進市裡,保護起來。他想了想之後,笑道「孫書記,琿水的建設剛剛起步,況且馬上就要召開『經博會』了,我這個時候離開不好。」

孫常青懂得了張鵬飛不想換位置的心思,很是欣慰地點頭道:「好好,鵬飛啊,我沒有看錯你啊,寶劍只有越磨才會越鋒利!老實告訴你吧,其實我之前和省委張書記談過你的問題,我說了自己的意見,結果老領導說你不會同意的,看來啊……還是他了解你,你……不錯!」孫常青重重地在他的肩頭拍了一下。

孃親,這爹有點拽 「孫書記,鵬飛多謝領導賞識,今後還希望您能支持我們琿水的工作!」

「鵬飛啊,你放心,琿水也是我的一塊心病,開發了這麼多年……哎,希望你能讓它有所改觀……」

離開孫常青的辦公室后,張鵬飛沒有馬上回琿水,而是回到延春的別墅中,在這裡會讓他有一種家的感覺,轉眼間又快有半年沒見到老媽了,他真有些想她。不過今天在這裡還有個人等他,雖然不是老媽張麗,卻也可以讓他開心不少。

他剛剛進門,迎面一具溫熱的身體纏住了他,聲音膩膩地說:「老公,人家等你好久了……」

成熟后的劉夢婷,別有一翻風情。抱起她就是一陣熱吻,她讓張鵬飛愛不釋手。她的熱情與梅子婷是兩種感覺,梅子婷給人一種豪門閨秀之感;而她卻令人產生對性感少婦的無邊暇想。

劉夢婷已經和李強離婚了,她現在有更多的時間陪張鵬飛。並且工作已經調到了延春市委辦,是正科級職員。

「現在可以放輕鬆了吧?」劉夢婷知道雖然張鵬飛嘴上不說,但是最近也被錢大發一事搞得心情不好。

「嗯,可以輕鬆了。」說著話,張鵬飛抱起了劉夢婷,劉夢婷嬌羞地把頭縮在他懷裡,心中幸福無比。與李強離婚後的她心中再也沒有任何負擔了,就是這一輩子都讓她藏在張鵬飛的背後,她也無怨無悔。她與張鵬飛之間經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當發生了這些事以後,劉夢婷明白什麼名份、什麼世俗觀念通通不重要,有情人永遠在一起便是最最幸福美滿的事情………

…………

琿水賓館內,常務副縣長郝楠楠宴請張鵬飛,這次她借著錢大發事件,突然出手抖出了有關朱旭日的黑材料,總算報了多年前的仇恨。壓在郝楠楠心頭多年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她豈能不開心,又豈能不打心底里感謝張鵬飛。

郝楠楠喝舉起酒杯說:「縣長,長話短說,我……再次謝謝你……」這個晚上,她的謝字對張鵬飛不知道已經說了多少遍了。

郝楠楠滿臉的紅潤,已經微微有了些醉意,眼角還有些潮濕,想來大仇已報,她激動得心情可想而知。張鵬飛喝乾了杯中的酒,然後用手蓋住杯口說:「郝縣長,不要喝了,今天……你喝得有些多了,我們吃菜,聊天……」

他最擔心自己也跟著喝醉,然後像上次那樣與她共處一室,雖然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但是時間長了,難免傳出風言風語。經歷了陳美淇之後,他明白在男女之事上自己要控制。因為難保這些女人不留後手,就比方說陳美淇偷偷留下存有自己**的床單一事吧,萬一真出了事,那可就說不清了。

郝楠楠飛著眼鳳望著他,厥著紅唇笑道:「縣長,您……您還怕像上次那樣吧?您……您放心,既使真的……怎麼樣了,我……我又不是陳美淇,我……我是真心對您好的……」

張鵬飛見她越說越離譜,看來是真的喝多了,趕緊打斷她的話說:「郝縣長,你喝多了,早些休息吧。我……我也回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見郝楠楠起身彷彿要抓住自己,乾脆跑出了單間。打開門迎面撞到了趙鈴,她驚訝地說:「縣長,您這是怎麼了,呵呵……楠姐欺負您了嗎?」

張鵬飛臉紅到脖子根,趕緊說:「不是,我……我喝多了,要回家了,你……她也喝了不少,快扶她去休息吧。」說完后就落荒而逃。

回家一瞧燈光明亮,田莎莎坐在沙發上等著他。張鵬飛一身酒氣地走進來,摸著頭說:「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覺?」

「我……我在等你呢,你喝酒了,我去給你倒杯茶……」田莎莎心不在焉地說,起身倒了茶來。

張鵬飛接過茶喝了一口,就聽她小聲說道:「我考上了,就要離開琿水了……」

「什麼……這麼快!」那一瞬間,張鵬飛感覺心裡空空的,心裡有些不舍。他拉著田莎莎坐下,不知道說什麼,看得出來田莎莎心中也是矛盾的。

………

田莎莎考上了南方某重點政法大學,最終還是要離開琿水去異地求學,她走得前一夜,兄妹二人促膝談心,兩人雖然都努力裝作很高興的模樣,但是氣氛仍然冷淡。田莎莎拉

著張鵬飛的手說:「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會努力再努力,這大學的通知書我等了兩年了,雖然遲了兩年,可是在你的幫助下我還是成功了,我……我好激動!」

張鵬飛欣慰地摸著她的秀髮,能夠幫助一個人完成夢想,讓他自豪無比,這比在政治上有所見樹還令他開心。因為她幫助田莎莎是出於真心的,沒有任何私人目的,而在政治上,領導辦事離開了私心就不會成立。

田莎莎走的這天,劉夢婷也來了,由於張鵬飛工作太忙,就托劉夢婷把田莎莎送到雙林省會江平的機場,還好江平市還有賀楚涵,只要到了江平,張鵬飛就對她們放心了。

錢大發朱旭日一案已經定案,兩人的後半輩子將要在監獄里度過了,本來張鵬飛是可以以個人名義再起訴錢大發的,但是張鵬飛放棄了這次機會,因為那樣的結果對他沒有一點好處,再說錢大發對張鵬飛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

陳美淇由於沒有對其它人造成什麼傷害,並且認罪態度良好,所以從輕處理,罰了一些款后就被放出來了。陳美淇心裡清楚,如果沒有張鵬飛幫忙說話,她肯定不會被這麼容易放出來的。

她剛剛從拘留所里走出來,就被兩個帶著墨鏡的男子擋住了,其中一位男士很有禮貌地說:「陳小姐,您不要害怕,我們老闆想對您說句話。」

經歷這一切后,陳美淇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所以跟在兩個男人身後,她這時才發現不遠處停了一輛南方某省牌照的悍馬商用車。坐進車裡,她看到了一位讓她覺得自漸行諱的絕色美女。

美女玩味似地望著她,令陳美淇全身感覺發冷,只聽美女張口說道:「以前的事情我不追究,不過以後……你要離開他,離他越遠越好,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陳美淇發現自己有些畏懼面前的女人,她聽懂了對方說的什麼,不敢拒絕只能點頭。

美女接著說:「他是一個好男人,你這種女人配不上他,我說真的呢。」女人輕輕笑著,儀態萬方,可卻令人心中發寒。

陳美淇不敢看她的眼睛,她所帶來的壓迫感不得不令她低頭。

「其實呢你到是挺適合做情人的,可惜啊有點小聰明,這點不好。你別在琿水呆著了,去南方吧,離他遠點,如果再給他造成什麼壞影響,結果我不說你也知道。」美女玩弄著紅指甲,說得輕描淡寫。

陳美淇突然抬起頭來,木然地點點頭,心想這個一定是「他」的女人吧?別看女人說得輕鬆,可是她話中透露出的那股狠勁兒太嚇人了。/p ?106五一長假

錢大發事件,令張鵬飛有了對琿水政壇進一步洗牌的機會。鄭一波很正常地頂替了曾經朱旭日的位子,升為了琿水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張鵬飛為了感謝延春政法委書記李金鎖曾經給自己通風報信,把琿水公安局內他推舉過來的白副局長升為了代局長,白局長轉正是遲早的事情。李金鎖有感於張鵬飛的好意,知道延春還缺一位排名第一的副局長,所以拍板決定把張鵬飛的同窗好友趙強調來琿水任副局長,以幫助張鵬飛鞏固在琿水的地位。兩人一來二去,通過幾次合作,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政治夥伴。

招商局黃局長也被張鵬飛調去了老乾局,萬達正式轉正,這樣一來他與縣長宋吉興共同代隊參加「經博會」也就名正言順了,要不然一位副局長明顯不夠級別。張鵬飛把建設局內一二把手也換成了年輕的幹部,其中一位副局長是馬奔推薦的,張鵬飛也就賣了他一個面子。

受到張鵬飛恩惠的幹部們,這幾天晚上沒少往他家裡跑,可張鵬飛還是老規矩,一不收錢二不收禮,讓下屬們不知如何表達感謝之意,暗自下決心只有在工作上為縣長分憂了。下面親近他的幹部在一起喝酒時都自稱為「張家班」的人,張鵬飛已經成為了琿水真正的領袖。

其它人的感謝宴可以免掉,但是趙強的自然是免不掉的。可以說張鵬飛成了趙強的貴人,短短兩年的時間,曾經在市局被邊緣化的趙強一下子成為了縣局排名第一的副局長,他對張鵬飛的感謝也就可想而知了。當天晚上,吳德榮也趕過來了,三人喝得大醉。雖然張鵬飛努力讓自己保持一顆平淡的心,但在知已好友面前仍然剋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他明白,從現在開始琿水才算真正屬於他的了。

五一長假前期,張鵬飛完成了琿水政壇的全面部局。假期早就安排好了,他要去北京看望老爺子,老爺子不只一次在電話中表示對孫子的思念,其實張鵬飛心裡清楚,這是老爺子對自己在琿水表現的懇定。老爺子在電話中多次提到陳家的丫頭,一想到那個性格古怪的白衣少女,張鵬飛就是一陣頭疼。可老爺子有些著急,希望張鵬飛儘快與陳雅訂婚,並且說陳家也是這個意思。張鵬飛心想反正事以至此,現在反對也無用,便說等兩人再多接觸一陣子之後,就訂婚。聽到張鵬飛確切的答覆,老爺子十分的高興。

五一到了,張鵬飛飛往北京,妹妹劉嬌坐著老爺子的專車過來迎接大哥,同時配了一個警衛。老爺子的車是有特別通行證的,可以開進機場內部接人。其實不用說機場,就是去中南海,老爺子的車都要受到禮遇。張鵬飛一下車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三開門加長紅旗,以及站在旁邊正對著自己揮手高呼的劉嬌。一見到那輛車,張鵬飛瞬間有一種血液凝固之感,心頭有點沉重。這車可是曾經的「亞洲第一車」,號稱是東方的「勞斯萊斯」。

這輛車全國只有兩輛,曾經是我國試著生產的第一批高級豪華型加長紅旗,為當年的「一號」人物量身訂做的,可惜當年在世界舞台上叱吒風雲的「一號」人物沒有看到車子出廠就去世了,作為我黨以及共和國的元老級人物,劉家老爺子自然享受到了這輛充滿著無比榮耀的車。換句話說,見車如見人,這輛車就是老爺子的標誌,這輛車也代表了老爺子半生的戎馬生涯。

老爺子對這輛車愛護有加,平時是不坐的,除非去見總書記,或者接待尊貴的外賓,才坐這輛「老爺車」。(老爺子卻讓劉嬌坐著這輛車來接張鵬飛,他的激動可想而知了,老爺子再一次用行動表現出了對孫子的疼愛與支持。

剛下飛機的乘客們全都看到了那輛車,一個個驚訝得張大了嘴巴,萬萬也沒想到這架飛機里還有人會受到這種待遇。張鵬飛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走下飛機,來到了劉嬌的旁邊,劉嬌興奮地撲過來緊緊與他擁抱。其它乘客們狐疑不已,心想那小夥子到底是誰啊,這種身份在飛機上坐的還是經濟艙,這也太離譜了!

「哥,聽說你跟陳雅見過面了?」車子駛出機場以後,一旁的劉嬌問道。

「嗯,見過了。」張鵬飛的表情很平淡,他正在欣賞著車內的裝飾。這輛非凡的「大紅旗」轎車,不僅外觀奇特,內部設施也非常完備,裝有空調、冰櫃、電視,充分顯示出了民族的驕傲,怪不得老爺子那麼喜歡這輛車。

劉嬌接著問道:「哥,見到她什麼感覺?」

「嗯,長得挺漂亮的,很白凈的一個姑娘。」

「啥?……漂亮?白凈?」劉嬌的嘴巴張得很大,滿臉的吃驚,然後彷彿又明白過來地笑道:「哈哈,哥,你可真能開玩笑,說的是反話吧?」

張鵬飛不明白劉嬌說的是什麼意思,無所謂地點頭,只說:「她性格古怪的很,身手了得,真想不到她會功夫!」

「那是啊,陳伯父沒有兒子,就把女兒當兒子養,從小就把她們姐倆送武術學校了,所以性格很怪癖。」

「原來是這麼回事,怪不得!」張鵬飛心裡解開了迷團,當下輕鬆起來,調侃劉嬌道:「嬌嬌,有男朋友沒呢?」

「沒……還沒呢……」單純內向的劉嬌立即飛紅了滿臉,雙手抓著他的胳膊說道:「我還是小女生呢!」

張鵬飛啞然失笑,拍了拍她的手背,顯露出了兄長的無限關愛。稍後,突然語重心長地說:「嬌嬌,你放心,你一定要找個自己心愛的男人,如果家裡反對,還有我呢,你的婚事不要聽家裡的!」

「嗯,謝謝老哥!」劉嬌狠勁兒地點頭,兩顆明亮的眸子一眨眨的,當她看到張鵬飛的臉上有笑意時,立刻把頭低下來,不好意思地說:「哥,你扯哪兒去了,都說了我還小!」

「哈哈!」見到妹妹如此可愛,張鵬飛失聲大笑。

坐在前面的警衛員也跟著笑了,同時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張鵬飛,這位「少公子」在他眼中非常神秘。因為他常跟在老爺子左右,最近總聽老爺子念叨著「鵬飛」。老爺子很少誇獎自己的子女兒孫,就連劉遠海、劉遠山兩兄弟也是經常挨罵的,可是他對這位剛相認不久的孫子明顯偏愛的很。每當他提到張鵬飛時臉上便充滿了笑意,這無疑也讓警衛員對張鵬飛刮目相看。

………

晚上就在四合院住的,吃晚飯的時候,老爺子還破例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家裡人都知道,老爺子過去只有和領導人或者與老戰友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喝酒,可最近幾年,老戰友一個個死去,他喝酒的次數也就越來越少了,幾乎很久也看不到他喝酒了。可是今天,為了歡迎張鵬飛回家,老爺子高興得紅光滿面,特別囑咐張鵬飛「也要少來一點酒」,這讓張鵬飛心中十分的熱乎,劉遠山兩口子更加覺得有面子了。

老爺子今天話很多,拉著張鵬飛坐在自己旁邊,談了談他最近的工作。然後意味深長地說:「這次女主持人的事情,你處理得很好嘛,剛柔相濟,成熟了!」

張鵬飛聽老爺子談起了陳美淇的事情,臉就有些熱,吱吱唔唔地不知道說什麼。這時劉遠山也趁機批評道:「鵬飛,在有些事上你要注意,我黨內有多少幹部就倒在這男女關係上啊!」

不料老爺子卻不滿地瞪了兒子一眼,說:「你還好意思說呢,你自己也不是什麼好貨!」

劉遠山的臉瞬間紅成了豬肝,尷尬之情溢於言表,嘿嘿傻笑著。身旁的張麗在桌下踢了丈夫一腳,得意地嘲笑著他。而張鵬飛與劉嬌兩個人眉來眼去的,想笑又不敢笑。老爺子很為自己的話感覺幽默,端著酒杯說:「鵬飛啊,以你的年紀而言,你現在的表現要比你大伯他們強,這令我很欣慰。」

張鵬飛感動地點點頭,滿腔熱血,能得到老爺子的當面考獎,換作誰都會激動的。要知道他雖然退下來了,可是隨便跺一腳也會讓華夏大地為之震動。

「琿水地方小了點,延春還是落後啊!」良久,老爺子又發起了感慨。

張鵬飛不明白老爺子為何這麼說,便不好接話,只是疑問地看向劉遠山。劉遠山明白張鵬飛的意思,便解釋道:「你爺爺最近與國務院相關人員研究了一下延春方面的資料,雖說那裡地理位置突出,可惜啊……暫時開發還為之過早,眼下還需要冷一冷,我們發改委內部專家的意見與老爺子不謀而合!」

這個消息對張鵬飛來說是晴天霹靂,看似老爺子與劉遠山在不經意地訴說此事,可是他明白這是家裡的某種暗示,是在提醒自己眼下不要對琿水以及延春抱以厚望,以免最終失望,隨即他聯想到了這次的「經博會」,心中便有些聽懂他們的實際意思了。

張鵬飛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抬頭說道:「這次延春方面十分看重這次『經博會』,並且把我縣當成了重點。此次『經博會』將吸引俄羅斯、韓國、日本、新加坡等二十多個國家的財團以及國內幾十家著名企業的參與,大家都覺得對琿水來說是次機會,如果能夠全面招商,將會得到大量資金。」

張鵬飛也說得比較隱晦,但是他相信老爺子應該聽懂了自己的意思。果不其然,老爺子馬上笑道:「招商是可以的,不過……不要期望過高啊,你們只是一個小縣城,各方面硬體設施相對落後,一下子吃不成一個胖子啊!」

張鵬飛明白地點點頭:「您的意思我懂了,回去以後,我馬上開會研究,讓招商團轉變策略,專門針對一些中型企業,暫時放棄對大型企業的招商。」

老爺子讚許地的點點頭,笑道:「人家大企業的生產總值是你們縣城gdp的好幾倍,你個小小小的處級幹部和人家談判,不夠資格啊!」

「我明白了……」張鵬飛受益匪淺,這次北京之行對他來說太重要了,因為他從側面得到了國家對於琿水發展看法的「內部消息」。雖然老爺子和劉遠山只是點到為指,但是卻讓張鵬飛下一步對琿水的發展又有了新的規劃。

「鵬飛啊,等你轉正了,我想也是時候動動地方了……」老爺子突然說道,語氣平淡。

「一切聽爺爺的。」張鵬飛知道老爺子是在說等他頭上的「代」字在年末的人代會上取消后,那就是要換地方了。之前談到延春與琿水的發展,現在又說到換地方,這其中的聯繫不言而喻。老爺子覺得眼下琿水還不適合大開發,無論張鵬飛在那裡如何努力,也不會有大的起色,所以在那呆著只是浪費時間,那就還不如換換位子,以磨礪資質提高行政級別,只有打下了各項工作的堅實基礎,他今後才能有更大的發展。政治家庭中子女所走的每一步都有其深意、有其目的,不允許浪費一點時間。張鵬飛完全看明白了這一切,當然點頭同意。

看出張鵬飛理解了自己的意圖,老爺子滿意地點頭。這頓飯吃得很開心,吃完了飯,一家人坐在一起閑聊,只是當到了新聞的時候,老爺子才回了書房。張鵬飛好奇地問劉遠山:「爸,爺爺為什麼不喜歡看新聞?」

劉遠山好笑地說:「老爺子得到的消息比新聞真實多了,他已經無需看新聞了,另外……」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老爺子其實是一個很自負的人,看著電視上的年輕人風光,想來心來不會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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