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嘯,怎麼了?」上面的鳳輕歌把著洞口向里喊話。

「沒什麼。」虎飛嘯隨口回答,跨過那道鐵門繼續向前走去。

當他來到關押元禎的那間密室中時,似乎有人住過的痕迹,但卻空無一人,立時有種不祥的預感,難道他們真的將元禎殺死了嗎?不會,如果他曾經被關在這裡,如果被殺死了,應該沒有時間轉移屍體的。

他在密室里轉了一圈,用手摸著牆壁,忽然,他看到了靠牆的位置有一張八仙桌,桌子上放著一隻碗,裡面還有半碗水,應該是有人用來喝水的,腦海中想象著元禎就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在這裡喝水。

走近那張八仙桌,他想把桌子移開,或許能發現一點線索,但用手一推,八仙桌居然絲毫未動,這讓他越發的起疑了。

虎飛嘯向後一退,手猛得往前一伸,抓住了八仙桌的一條腿用力往懷中一帶,只只咔嚓一聲,桌子的一條腿被扯斷了。

手裡拿著斷下來的半條桌子腿,虎飛嘯低頭往下看,桌子還是沒有移動絲毫,更加劇了他的懷疑,這張桌子一定有古怪。

就在這時,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警覺的回身看去,只見鳳輕歌由上面下來。

「怎麼樣?」鳳輕歌不放心他一個人,讓人守好洞口之後也下來了,隨即目光跟隨著虎飛嘯的目光落到那張八仙桌上。

「這張桌子有古怪。」

鳳輕歌的目光在室內環顧了一周,十分肯定的說:「除了我們下來的這個入口外,一定還有別的出口。」

鳳輕歌走近八仙桌,兩隻手扳住桌子的兩個邊緣用力一擰,桌子意外的轉動了,隨即鳳輕歌往後跳開,生怕有機關暗器一類的東西。

當桌子轉動時,伴隨著一陣沉悶的響聲,如同磨盤移動般的聲音,再看桌子的下面,出現了一個洞口。

鳳輕歌與虎飛嘯彼此對視一眼,虎飛嘯一馬當先的跳入洞口,鳳輕歌在上面探著腦袋往下看。

「是一條暗道。」虎飛嘯說著回身向她伸出了手,鳳輕歌隨之跳下去。

這條地道黑漆漆的可說伸手不見五指,他們只能摸索著往前行走。

虎飛嘯的手忽然摸到了什麼,再用手摸時,發現是掛在牆上的一支火把,頓時喜出望外,將火把取下,用嘴往火把上一吹,頓時冒出了火苗,雖然光線並不太亮,但好歹照亮了前方的路,讓他們能夠看清這是一條直行的地道,沒有分支。

「虎王也許就是被人從這裡轉移走了。」鳳輕歌做著假想。

「等找到他的時候,我一定先給他一巴掌。」虎飛嘯恨恨的說,「為了找他,我們可是費盡周章。」

不知走了多久,反正在鳳輕歌看來是走了很遠的一段路了,居然還沒有走到盡頭,這讓她越發的心中沒底了。

終於走到盡頭了,前面幾層台階往上,那裡一定是出口,鳳輕歌與虎飛嘯來到台階近前,抬頭往上看。

借著火把的光亮,台階上還有人的腳印,可見他們就是從這裡將元禎轉移走的。

虎飛嘯走上台階,手往上一頂,將上面的鐵板頂飛出去,看到了藍天白雲。

兩個人一前一後跳出去,放眼一掃,這應該是某戶人家的花園,這個出口正是在一間看似花房的後面。

虎飛嘯馬上做出判斷,「這個地方我來過,是元佑的府第。」

「這個作死的傢伙。」鳳輕歌恨聲說,「快,我們要儘快的找到虎王,以防不測。」

「跟我來。」虎飛嘯先後兩次進入過普王府,相對熟悉一些,向有可能關押元禎的地牢走去。 普王府的地牢里,元禎被重新帶回到這裡后,就預感到有異,目視著元佑從上面走下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元佑惡狠狠的瞪著元禎。

「你有這個膽子嗎?」元禎絲毫不懼,同樣怒瞪著他。

「為了我太子的位子,你必須死。」元佑向左右使了個眼色,轉身走上台階向外走去。


兩名王府的侍衛向元禎逼去,元禎現在一點功力也沒有,警覺的向後退著,直覺告訴他,一定是發現了對自己有利的情況,否則元佑不會如此氣疾敗壞的要殺自己。

他暗自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住,保住自己的性命,也許下一秒就會有人來救自己了。

這兩個侍衛可是王府之中的頂尖高手,對於殺元禎這樣的一個王爺,原本也是心存顧忌的,但主子的命令不敢違抗。

「受死吧。」其中一名侍衛的手呈爪狀向元禎的咽喉抓去。

元禎自然不能束手待斃,閃身躲開,但另一個人卻抽出了腰刀向他砍去。

小小的地牢里,元禎與他們周旋著,很快就氣喘吁吁了,在這一刻,他後悔沒有強行沖開穴道,哪怕會帶來危險了後果,也好過沒有還手之力。

元禎越來越感到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面對兩個高手,他最終的結果就是死路一條,他甚至已經看到自己被砍倒在地,血淋淋的一幕了。

一人向元禎舉起了刀,另一個人也猙獰的露出了冷笑,手按在劍柄上,冷對元禎的垂死掙扎。

地牢的外面接連傳來幾聲慘叫聲,這讓元禎與那兩名侍衛不約而同的向門口的方向望去。

鐵門被踢開,虎飛嘯出現在門口處,立時讓元禎眼前一亮,緊接著鳳輕歌將一個守衛掐死,出現在虎飛嘯的身後。

這下輪到這兩個王府侍衛大驚失色了,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顧不得元禎,轉身面對正一步步走下台階向他們逼近的虎飛嘯。

虎飛嘯根本不想浪費時間,就這麼兩個傢伙,雖然在王府里算是頂尖高手,但在虎飛嘯眼裡根本就不堪一擊,縱身飛起,接連兩掌就將他們擊倒在地,腦袋一歪死掉了。

「輕歌。」元禎總算是得救了。

「走,一起去找元佑那個傢伙算帳。」鳳輕歌看到元禎平安,懸著的心放下,轉而去尋元佑。

「喂,元禎,要說你功夫也不弱,怎麼就一點還手之力也沒有呢?」虎飛嘯故意取笑著他。

「我的丹田穴被封住了,快幫我解開。」元禎萌生了親手抓住元佑的念頭。

「是嗎?」虎飛嘯看起來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說話間三個人已經走出了地牢,地上倒著幾具死屍,是虎飛嘯和鳳輕歌剛剛打死的,不遠處是王府內的大批侍衛在元佑的??佑的指揮下湧來。

「快,將他們亂刀砍死。」元佑大叫著,卻往後退著。

侍衛們雖然職責所在,但他們也怕死呀,尤其是地上還躺著幾具死屍呢,因此,一個個的誰也不敢先動手。

「快幫我解開。」元禎焦急的沖虎飛嘯吼。

「叫什麼叫?」虎飛嘯顯得極不耐煩。

鳳輕歌看不下去了,伸手就要替他解開穴道,卻被虎飛嘯一把將手握住。

「老婆,我來。」輕輕的將鳳輕歌的手推回去了。

鳳輕歌懶得理會他,直接迎上了元佑,「元佑,你好大的膽子,連虎王也敢綁架?」

「你們私闖王府,別想活著離開。」元佑嘴上逞能,其實早就嚇破膽了,這些侍衛能擋住他們嗎?一旦讓他們離開了王府,自己的罪行就會大白於天下,等待自己的將是死路一條。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鳳輕歌厲聲喝道,手中長劍一擺,就要去抓元佑。


「上。」元佑一聲令下,他可是他最後的一道屏障,一旦失守,他將無以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王府里頓時亂成一團,鳳輕歌三人被團團圍住。

越著急,虎飛嘯似乎越不給元禎解開穴道,成心看他手忙腳亂的被人砍殺。

「虎飛嘯——」元禎躲開了一柄向自己砍來的刀,憤怒的向虎飛嘯衝去。

虎飛嘯只顧著看笑話,剛一轉身,元禎就撞到了他身上,並且兩手往前一環,抱住了虎飛嘯的腰,反正就是賴上他了,不給他解開穴道,一個稍微有點功夫的人就有可能置他於死地。

「放手,你抱著我幹什麼,我老婆看到了。」虎飛嘯扭動著身子想甩開他。

元禎不也答話,只冷冷的哼了一聲,彷彿在說:誰讓你不給我解開穴道的,那就綁在一起好了了。

「好了,好了,我給你解開行了吧?」虎飛嘯終於讓步了。

「不用,這樣挺好的,還不用本王親自動手。」這下輪到元禎擺譜了。

嘿,這小子,還真是牛脾氣。

他們兩個在這裡鬥嘴,鳳輕歌已然殺開了一條血路。

「喂,還不快點捉拿元佑?」鳳輕歌扭頭沖他們喊。

虎飛嘯一轉身,一口刀向他砍來,閃身讓開,抬手接住了對方的手腕,另一隻手反手一掌,將他砍倒,奪過了他手中的刀。

刀尖往外一翻,刀把便向元禎打去。

元禎哎呀一聲,穴道被解開,立時真氣流通,恢復了功力,與此同時,抱住虎飛嘯的雙手也鬆開。

這些日子,元禎受盡了屈辱,自然對元佑恨之入骨,在穴道解開之時,首先目尋元佑。

元佑深知元禎的厲害,在他穴道被封住之時還能耀武揚威一下,此時他穴道解開,都不敢往他面前站,調頭就跑。

元禎隨後就追去了。

「留個活口。」鳳輕歌生怕他一時憤恨把元佑給殺了,特意叮囑道。

隨著倒下的人越來越多,王府的侍衛見勢不妙,相繼四散逃跑,他們的主子都跑了,誰還在這裡拚命呀?

鳳輕歌見人都跑了,轉身目尋虎飛嘯,只見這傢伙已經坐在了旁邊的一塊假山石上,眨著眼睛瞅著鳳輕歌。

「喂,快去幫忙呀,別讓元佑給跑了。」鳳輕歌伸手去拉他。

虎飛嘯被她從假山上拉下來,「喂,老婆,要對元禎有信心,放心吧,他一定能將元佑抓住的。」一點都不積極的被鳳輕歌拉著走。

此時的普王府,雞飛狗跳的,丫環僕人紛紛向府外跑去,鳳輕歌自然不會傷害他們,只是不見元禎與元佑的身影,不禁有些納悶起來。 再說元佑被元禎緊追不放,早已跑出了普王府,他原本想往皇宮的方向跑,畢竟自己有膽囚禁虎王,皇上是知情的,也只有皇上能保得住自己。

就在他一路狂奔之時,猛得發現前面一人擋在路中間,正是虎瑤曼。

元佑立時停住,虎瑤曼那雙冷厲的睛晴如一潭深水即將將他淹沒似的。

前後夾擊,元佑自知跑不了了,只能束手就擒,當虎飛嘯與鳳輕歌出現的時候,元佑已經被抓了。

虎飛嘯二話沒說,衝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將元佑打的關邊臉如同火烤一般,嘴角還往下流著血,這樣還不解氣,揮拳還要打,被元禎攔住了。

「看來還是兄弟情深呀。」虎飛嘯冷嘲熱諷著。

「我要讓他當著皇上和滿朝官員的面把他的罪行說清楚,看誰還救得了他。」元禎很清楚憑元佑是沒這個膽量的。

看到兒子安然無恙,虎瑤曼放心了,但她卻並沒有跟著他們進宮見皇上,而是獨自在午門外等候,她再也不想見到那個男人了。

金殿上,滿朝文武左右站立,坐在龍椅上的皇上裝模作樣的聽他們講完事情的經過,再看跪在地上的元佑,可憐巴巴的望著皇上,似乎在等著皇上替他做主呢。

「來人呀,先把這不肖的畜生關進天牢。」皇上急於把他弄走,萬一這小子口無遮攔的把實話說出來不是坑爹嗎?

元佑表面上看起來傻,心裡一點都不傻呢,也明白皇上的心思,因此,什麼話也沒說就被帶走了。

皇上這麼快就做出了決定,倒讓鳳輕歌更加疑惑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呀,皇上這是刻意的在隱藏著什麼。

「皇上打算如何處置普王殿下呢?」虎飛嘯兩眼往上看,根本不看皇上,那樣子簡直就沒把皇上放在眼裡。

皇上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將元禎叫到身旁,拉著他的手愧意的說:「都是朕教子無方,原本以為他可托天下,不曾想卻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來,讓你受苦了。」

元禎輕嘆了口氣,並不未所動,他這個父皇還挺會演戲的,以元佑對自己的恨,如果不是皇上特意的叮囑過不要殺他的話,想必十個元禎也早沒命了。

「禎兒呀,朕總共也就你們兄弟幾人,接連喪子讓朕心力交悴,念在骨肉之情的份上,就放他一馬吧?」皇上就差沒老淚縱橫了。

「全憑父皇做主。」元禎淡定的瞅著他。

「朕的皇兒之中就數禎兒最德才兼備。」皇上立時誇讚起元禎來。

下面的群臣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鬧懵了,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怎麼回事來,轉眼天就變了。

再有幾個月就要舉行的冊封大典看來是沒戲了,一個個在心裡判斷著接下來會發生?發生什麼。

皇上力保兒子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皇上的另兩個兒子相繼死去,膝下不豐,就看接下來虎王怎麼做了。

「朕決定重新立太子,虎王元禎德才兼備,深得朕心,擇日立為太子。」皇上如同順應民意似的大聲宣布。

元禎並沒有表現出應有的驚喜,而是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說:「謝父皇隆恩。」

就連下面的群臣似乎也不感冒,按說這皇上還沒老到糊塗的份上,怎麼做起事來就顛三倒四的呢?

身為老臣的權元忌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他現在還不想讓權,尤其是元禎,身後有著強大的虎族撐腰,想利用元佑平衡一下彼此的勢力,沒想到元佑如此的不濟,這麼快就敗下陣來。

說起來元佑落得如此下場與皇上脫不了干係,他不過就是皇上手中的一粒棋子而已。

鳳輕歌三人走出了午門,虎瑤曼迎上他們,沒有說話,只用眼神向他們詢問。

鳳輕歌向元禎看去,依著她的性子,早該培養自己的勢力奪權了,這麼一個糊塗的皇上,能為他的子民帶來好的生活嗎?

元禎不說話,他當然清楚鳳輕歌的手意,他也曾想過不顧一切的奪權,但勢必背上一個不孝的罵名,因此,他才要循序漸進的進行。

「娘,我們先回府去。「元禎並沒有看鳳輕歌。

鳳輕歌收回眼神,看來他還是不想強行奪權,身為人子,不得不顧慮。

當元禎回到府里時,整個王府蕭條的沒有一點生機。

「王爺。」權星兒的聲音傳來。

元禎尋音望去,權星兒帶著她的丫環原珠還有妾室柳枝進入到他的視線里。

「王爺。」權星兒不顧有外人在場,一下撲進元禎的懷裡,泣不成聲。

她寧可陪著元禎一起受苦,也不願意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最怕一覺醒來聽到元禎的死訊。

「王爺。」府門外傳來權笑笑的聲音。

元禎輕輕的推開權星兒,轉身向府門的方向看去,權笑笑一手提著裙子正疾步走上台階而來。

元禎忍不住冷笑了一下,消息還真是靈通。

不等權笑笑走來,元禎已經擁著權星兒向廳內走去,權笑笑頗有些難堪,只能跟在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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