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的確是些個餓了呢!」蓋麥爾道,「之前在布哈拉,晚上一定是饢加酥油茶的。現在吃的這些個東西,撐不到兩個小時,也就空空如也了!」

這麼說着,許林也就準備出去。蘇雲曦正刷得高興,她根本就不想出去:「出去弄東西吃,我那啥的就不去了。」

「那好。」蓋麥爾興奮地答應道,「那,你得要說說,你到底是想要吃啥子?」

「麥樂雞,或者是奧爾良燒雞。」蘇雲曦頭也不抬地說道,「反正是雞,我想要吃整隻雞。」

「我,我們明白了。」蓋麥爾道,「如果沒有西餐,就給你弄一整隻燒雞來!」

蘇雲曦才沒有意識到蓋麥爾的玩笑話,她還沉迷在自己的遊戲世界裏:「唔,好,好的呢,你們去吧,快去快回啊!」

許林跟蓋麥爾一出門,心情就又高高地放飛起來了。

【本章完】

。 亭子外。

薛老將軍一直在誇讚着褚衛和常玉言年輕有爲, 薛遠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地看着亭中的人。

常玉言突然笑着道:“九遙,你可看了聖上的那篇文章?”

薛遠懶洋洋地道:“看了。”

“此法當真妙不可言, ”常玉言感嘆不已, “小小一個東西, 就能起到句讀之用, 這要是惠及天下百姓, 世上哪裡還會有不會讀書的人?”

薛遠沒有說話。常玉言上前幾步走到他身側,掩手低聲道:“九遙,這法子當真是李太傅想出來的?”

薛遠這才掀起眼皮, 賞了他一個眼神,“你想說什麼。”

“這法子好是好, 但卻不招人喜歡, ”常玉言道, “不說其他,單說聖人之言, 句讀不同便可將聖人之言轉爲不同意思。說得難聽些,這便是滿足自己私慾的一個幌子,我族中先生就曾用聖人之言冠冕堂皇的來爲自己牟利。自古以來,聖人之言被曲解了多少?誰也不知這是對還是錯,雙方各執一詞, 若是真當要用此法, 那要遵循哪派的斷句?更何況不止是聖人之言, 世上聖賢書者衆, 若是每本書都用了此法, 那各族各派的人不都要對其恨之入骨了?”

薛遠眼中一閃,“若這真是李太傅想出來的?”

常玉言笑了一聲, 幸災樂禍,“那可當真是心繫天下的當今大儒,我比不上,我寫了再多的詩句都比不上。”

“你寫詩不是爲了天下,是爲了激怒你父親和族人,爲了名和利,”薛遠,“我看你讀了這麼多的聖人之言,也全都喂到了狗肚子裡。”

“這便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了,”常玉言倒是平靜,“教我讀書的先生也只把這些話掛在嘴上,未曾放在心裡。朝廷上的官員們更是一口的彎彎道道,他們只要隨意改個字,換個句讀之法,便是立於大義之上,想說什麼就能說什麼。渾水裡的人誰也不比誰好,你當這東西容易推廣出去嗎?只怕一旦傳出來,便會觸了衆怒了。”

薛遠笑了一下,道:“所以聖上才把你同褚大人叫來了。”

常玉言一怔。

對寒士有利對上層無利的東西,自然要用上層打上層,聖上要借力打力,寒士與百姓只需要在背後搖旗吶喊就可。

褚衛和常玉言出身官宦人家,又有才名在身,是堅定不移的保皇黨,他們不出頭薛遠都覺得可惜。

薛遠含笑看了他一眼,上前走到一旁,抓住李府的一個小廝,詢問其李府幼子。

常玉言愣了好一會兒,才緩步跟上來,“李府幼子,名爲李煥,我倒是知道這個人。”

小廝戰戰兢兢道:“是,這位大人說得對。”

薛遠鬆開小廝,朝着涼亭看去。聖上已與李保說完了話,老人家神色憔悴地被僕人扶了下去,領口的衣衫都已被汗水打溼了一圈。

顧元白在亭中往下方看了一眼,正巧和他對上了眼。脣角微勾,轉到旁人身上,“都來朕身邊坐。”

幾個人上前來,薛遠明明在最遠,卻三步並兩步,快速擦過衆人躍上了臺階,坐在聖上的身邊,壓低聲:“累不累?”

顧元白道:“尚可。”

薛遠想了想,“聖上認得李府幼子李煥?”

顧元白冷哼一聲,“有臉沒腦子,一個蠢貨罷了。”

聖上很少會這麼苛刻的說話,即便是薛林那個沒腦子的東西,顧元白被狼嚇着之後也是風度翩翩。薛遠若無其事地換了個話題,心中卻更加在意。

顧元白則是看向兩位青年才俊,“兩位卿,標點符號一事事關重大,有關太傅安危,你們現下莫要將此事宣揚出去。”

常玉言同褚衛皆點了點頭。

聖上又吩咐了幾樣事,兩人一一記住,退下後,褚衛突然福至心靈,出了涼亭便回頭一看,卻在隱秘的柵欄之間,看到了薛遠放在聖上背後的手。

五指分開,強健有力,親密的放在聖上的腰肢間。

褚衛這一眼看了良久,俊挺的眉目之間有些茫然,待到常玉言疑惑地想一同回頭看看時,褚衛驟然回神,躲避一般往前快步走去,“常兄,我們該走了。”

常玉言什麼也未察覺道:“好。”

*

五日後的一日早朝,羣臣議事完畢,聖上卻沒有散了早朝,而是感慨一般的說起了聖人之言。

“朕有感於孔聖人的仁愛,”聖上道,“孔聖人之所言,句句皆是傳世之作。衆人慕我大恆人才輩出,克己復禮,聖人之言在其中的作用不可忽視。”

朝中的儒學大家不由露出了自謙的神色。

聖上話音一轉,“朕時常感念無法讓天下人都能學習到聖人之言,朕的太傅也如朕一般有此憂慮。李保乃是天下大儒,研習孔聖人之理有數十年之久,他如今年紀大了,但爲了能讓天下百姓聆聽聖人之言,能讓天下讀書人習得聖人的學識,便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來人,”聖上道,“請朕的太傅上朝。”

百官沒有想到會有這樣一幕,他們轉頭朝後看去,神情訝然。

早已白髮蒼蒼的帝師李保,一步步走到了大殿之中。

他老了,身體也跟着老了。年輕時若是還有些壯志,現在也早已被衰弱的生命熄滅。但一個文人對名留青史的追求,連李保也逃脫不過。

在史冊上長生,備受後人讚譽。

有死亡和家族繁榮逼在身後,聖上的每一句話都戳在了李保的心窩裡。

李保拄着柺杖,每一步都在哆哆嗦嗦。他的目光從腳下殷紅的宮廷地毯上劃過,富麗堂皇的宮殿還是以往那般的威嚴高大,金柱上是龍鳳潘騰,十二紋章。

他慢慢看着周圍的官員。

他們都穿着官袍,都還能走得動路。深色的官袍加身,靜穆之中是沉壓壓的威儀。

這都是聖人讓李保對付的人。

其中有不少曾來過李保的府上請李保爲其斧正文章,這些人中,很多都是越來越有名氣的才子、大儒,是各派的代表人。

李保從他們身上收回眼睛,終於走到了大殿前,他扔掉柺杖,顫巍地下跪。

“臣李保拜見聖上!”

“起吧,”顧元白道,“來人,扶太傅起身。”

李保被太監攙扶着站起來之後,便高舉手中一沓厚厚的紙張,“聖上,這便是臣想要獻上的東西!”

太監上前接過,顧元白隨意抽出一張看了看,嘴角一扯,看着李保的眼神越發溫和,側頭對着太監道:“將這些交予諸位大臣手中。”

五個太監從一旁魚貫而出,頃刻間便將這些紙張叫到了諸位大臣的手裡。百官或不解或好奇,低頭看完之後,便是心臟一縮,不敢置信。

李保大喘了幾口氣,在聖上的目光之中,一一講這些標點符號的作用說了出來。

顧元白時不時點頭,一副極其贊同欣賞之意。

紙張上的不是顧元白那日寫的《曹劌論戰》,而是李保自己用標點符號嘗試着寫出來的《戰國策》的兩段話。

兩段話很少,雖然簡潔但已經說明了一切。

等到李保解釋完之後,整個大殿之中靜得好似還有餘音存在。

有人驚愕到出聲:“這怎麼能用?!”

“這怎麼不能用?”聖上輕飄飄看向他,“朕覺得李卿說得好,方法也好,有了此法,天下百姓都可不再耗費心力和時間去學習句讀,於萬民有好處的東西,豈不正是孔聖人所說的有教無類?”

問話者啞口無言。

李保嘴脣顫抖,“聖上所言極是!此法、此法……臣懇請聖上用此法來做句讀之用,以普及萬民!”

此言一出,百官譁然。

一個個官員神情激昂地站了出來,大聲同聖上說着不可,可要是問他們爲何不可,他們又說不出其他的話來。朝廷之中的一些寒士官員目露糾結,但在他們還未站出來前,有些在前些日子與聖上談過話的大臣們,就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

整個朝堂吵得如同菜市。

顧元白看着下方絲毫形象都不要的百官,有的人甚至已經擼起袖子漲得滿臉通紅,孔聖人所言的禮儀都被拋之到了腦後,看看吧,這就是滿口仁義禮智信的官員。

他們看重的根本就不是聖人,而是聖人背後所代表的名利。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純粹的儒家學者不是沒有,但在官場沉浮的人,很少還能保持初心。

聖上撐着龍椅緩緩起身,身邊的太監高呼一聲:“肅靜——”

百官好像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大殿之上,他們倏地閉了嘴,臉色煞白。

顧元白一步步從臺階上下來,指着混亂的一羣官員,平靜之中的怒火隱隱,“看看你們!枉費你們讀過了那麼多的聖賢書,你們看看你們如今這個樣子!與市井潑皮何異!”

“這袖子擼起來是要幹什麼?是要當着朕的面打得頭破血流嗎!”顧元白的面容終於不再冷靜,怒火在眉眼之中霍霍燃燒,“荒唐!荒唐至極!”

被聖上指着鼻子怒罵的官員們臉上一白,又是羞愧的紅了。

“滿嘴的仁義道德,滿嘴的爲國爲民,朕瞧着你們這樣都覺得可笑,”顧元白重重一聲冷哼,胸膛仍然劇烈的起伏,“你們說不好,那就說出來不好在何處,朕看你們不是覺得不好,是你們一己私慾作祟,看着太傅拿來的這些標點符號,你們眼中的不是聖人之言,不是天下萬民,是你們只願意看到的權力的‘權’字和名利的‘利’字!”

百官呼吸一滯,着急忙慌地跪地,參差不齊的十幾聲悶響,冷汗浸透脊背,惶恐道:“臣等不敢!”

“不敢?”顧元白陰沉地看着他們,“那就跟朕說說。黃卿,周卿,尚書何在?九卿何在?都給朕站出來,說說太傅之法到底不好在哪裡,是哪裡不能用!”

重臣默不作聲。

顧元白道:“說啊?”

戶部尚書最先上前,“臣覺得並無不妥,可用,自然可用。” 血殺城外,戰況極其慘烈,人類幾乎以一邊倒的形式慘敗,尤其是人形甲蟲出現之後,幾乎讓所有血殺城的人都感覺到了什麼叫做絕望。

然而,就在所有人瀕臨絕望的時候,血殺城內的異像驚呆了所有人。

很快,不知道是誰忽然說了一句。

「血殺城的上空……異獸全都消失無蹤了!」

此話一出,眾人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血殺城的上空清凈了,那裡彷彿是禁地一般,異獸們噤若寒蟬不敢跨雷池一步。

異獸逃了!

「究竟怎麼回事?」頭上有力字的光頭元老,獃獃的說道。

恰在此刻,人形甲蟲似乎也十分惱怒,它對著天空忽然『嘶』的鳴叫一聲。

這種鳴叫的聲音和波動一出,在場的血殺城高手臉色大變!

因為之前人形甲蟲鳴叫的時候,所有的異獸包括首領級異獸全都彷彿發瘋一般的瘋狂發起攻擊。

然而,這一次人形甲蟲的鳴叫似乎根本沒有任何的效果,那些逃離血殺城上空的異獸,依舊恐懼的向外逃離。

這一刻,人形甲蟲的猩紅雙眸之中似乎也閃過了一絲疑惑之色,它似乎想不明白自己的『威壓』居然會無法控制這些異獸。

恰在此刻,血殺城的城門所在之處,用鋼鐵鑄造的大門被緩緩的推開。

為了防止異獸屠城,血殺城的外圍幾乎全都是混雜了鋼筋的混凝土城牆,大門更是鋼鐵鑄造,這也是為什麼血殺城主和元老會的人會號召全城武者去城外對抗異獸的原因。

因為這樣一來,至少可以保證血殺城的城內不會遭遇結構性損壞,只要他們能擊潰異獸那麼血殺城就能恢復正常運轉。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看到人形甲蟲恐怖的力量的時候,會如此的絕望,尤其是城主、大力元老等高手能意識到血殺城的大門和城牆擋不住這種怪物!

一旦異獸大規模如此後果不堪設想。

此刻,當血殺城的大門被推開之時,幾乎所有人全都本能的轉頭看了過來。

此刻一道身影緩緩的走出!

此人正是張楓!

當張楓出現的時候,擠到門口的許多異獸紛紛調轉了頭對著張楓,其中甚至不乏一些首領級異獸,其中最為兇殘的就是一隻約有兩米高黑色的變異黑犬!

此刻變異黑犬的嘴巴上甚至還殘留著人類的殘肢,其中甚至還有一名血殺城元老的手臂的徽章。

要知道能當血殺城的元老,實力上至少都是超過五千萬斤之力的存在!

「吼!」

首領級黑犬,低吼一聲直接兇猛的撲向張楓。

然而張楓面對黑犬的撲擊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當它接近的瞬間,直接一拳打穿了黑骨首領級黑犬的頭顱,隨後猛力一拉,首領級黑犬的脊骨瞬間被抽出!

一擊斃命!

這一幕看得大力元老甚至受傷嚴重的血殺城主目瞪口呆!

這可是一隻能殺死元老級高手的黑犬啊!若不是這一次有人形甲蟲的存在,他們最大的目標可能就是這隻黑犬!

然而這一隻首領級的黑犬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被一拳打穿?

這……

太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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