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一處,水流波動,迅速而猛烈,較之其他地方更顯得幽暗詭異,臉上閃過一抹笑意,傾漓拍了拍小狐狸的頭道:「果然天不亡我,我們走。」

身形一閃,傾漓將銀狐往懷裡一塞,直接朝著那幽深之處而去。

耳邊水聲波動,傾漓收了周身的戰氣屏障,抬手間便是朝著四下摸索過去……

身形靠近,周身的水流速度越發的加快,傾漓抬手間正要順著水流的方向摸索過去,卻是猛地眼前一晃,那幽暗處猛地綻出一股巨大的吸力,水波翻湧間竟是生生的將傾漓整個人吸了進去。

昏暗幽深,迎面陣陣的熱力撲面襲來。

傾漓被那水流吸入,再醒來時已然發現自己置身在了一處底下宮殿之中。

站起身來,傾漓向著懷裡摸了摸,嗯,很好,小狐狸還在。

理了理自己的衣裙,傾漓這才開始向著四周打量起來,橫向延伸,空間之大的讓人咋舌,若是沒有猜錯,她此時身在的不過是這座地宮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四下里皆是被雕琢打磨過的石壁,看似光滑,卻是表面上不知附著了何物,昏暗的光亮下,映出了幾分詭異的色彩。

表面無奇,周圍的擺設也是簡單得很,只是在傾漓正前方的位置,一方雕龍的王座赫然矗立在哪裡,傾漓之所以說這裡是是一處地宮,也正是因為見到了面前的這方王座。

邁步向前,傾漓遠遠地只覺得那王座的做工與龍形很是眼熟,出於好奇,這才朝著那王座一方走去。

能夠在這種地方建造這麼一處地宮,傾漓每走一步皆是帶著幾分謹慎小心。

緩緩靠近,傾漓抬手間劃出一道疾風,將那王座上的灰塵拂去。

煙塵散去,那金色的王座露出原本的樣貌,傾漓抬眼的瞬間,只覺得心口猛地顫了一顫。

指尖拂過那金色的龍鱗,熟悉到忘不掉的形狀,是她前世記憶停留的地方。

「丹皇師父,待我平定這天下之後,便是將這五境大陸上的珍品藥草都送來給你。」

「丹皇師父,我命人打造的絕品丹爐就快完成了,到時候我帶你去看。」

……

暗域,莫翎。

猶記得當年傾漓獨自前往暗域遇到的那個清朗少年,那個身前身後拉著她要拜師的少年,時過境遷,傾漓卻是不知他最後如何,是成了他所口中說的一樣成了五境之主,天下之君,還是一生都待在暗域之中,直到終老?

傾漓皺眉,她前生的記憶依舊停留在暗域,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原因死的,也不知道自己死後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她再次醒來之時人已經身在風雷公國。

揉了揉額角,傾漓試著讓自己的心境平復下來,暗域的王墓不會離開暗域王城的範圍,而傾漓清楚的知道暗域王城所在的地方,哪怕是時過千年,她也能夠肯定這風雷公國絕對不會在暗域王城的範圍之中。

因此下這裡必然不是王墓,只不過這熟悉的王座……眉頭皺的更深,傾漓蹲下身來,這王座是那少年當年所坐的那方絕對不會錯,手指在龍尾處摸索了一陣,傾漓果然摸到了那處機關。

這一處機關是當年莫翎親口告訴她的,猶記得當年那少年拉著她的手一臉得意的說,「別人把機關都裝在龍首或者是龍身的位置,我偏不,我把機關裝在尾巴上,那樣別人都別想知道我的秘密。」

傾漓記得當時她雖然面無表情,那心底卻是笑了的,彼時少年那一臉天真的笑意,好似一股暖流,在她心底慢慢擴散,也因此她把少年當做家人一般,想要保護他。

「咔。」靜謐的地宮之中驀地一道聲響傳出,許是因為年代太久,那機關開啟的聲音變得有些怪異,傾漓習慣的抬眼看向身後,因為莫翎的習慣把自己的秘密放到身後,他說這樣會覺得有安全感。

傾漓回身,在她的注視下,那身後的石壁開始緩慢的向下移動,一間密室逐漸在映入眼底。

石壁落下的瞬間,那密室正中的地方一隻畫軸也隨之放下。

傾漓直視的眼有些恍然,就在那畫軸展現出全貌的同時,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出現。

「砰。」伴隨著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在那密室之中一方巨大的晶黑色物體緊接著獻出了全貌。

看著那黑色巨物,傾漓不由得苦笑一聲,「那小子果然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傾漓從王座旁站起身來,徑直的走到那方黑色物體前。

手臂一揮間,那黑色巨物已然露出原本的形態,一方丹爐,真正全部用著黑晶石打造的頂級丹爐!

在那丹爐的旁邊,則是一隻泛著暗紅色光芒的手鐲,傾漓眉眼一挑,看的分明,那是一隻空間手鐲,大陸之上,恐怕也只有暗域能夠做出這種可以有著上百平方存儲空間的手鐲了,拿起來戴在手上,傾漓滿意的點了點頭,到還算合適。

轉身揮手,傾漓將那帶著空間手鐲的手臂伸出,而後朝著那晶石淡綠動了一動,不過眨眼間,那丹爐竟是猛地一閃,化作一道白光般的自己盡到了那空間之中。

拍了拍手,傾漓抬頭在此看了眼那牆壁上的畫像,眼角微微浮動,卻是不語,抬腳轉身,傾漓抬手間便是朝著那畫像揮過一道戰氣,紫色的戰氣打在那畫像上,頓時升起一陣火焰,紫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地宮內顯得明亮異常。

… 拍了拍手,傾漓抬頭在此看了眼那牆壁上的畫像,眼角微微浮動,卻是不語,抬腳轉身,傾漓抬手間便是朝著那畫像揮過一道戰氣,紫色的戰氣打在那畫像上,頓時升起一陣火焰,紫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地宮內顯得明亮異常。

傾漓默然轉身,她的過去已然成為過去,她懷念不起,也留戀不起。

「可惜了一副美人圖。」

就在傾漓轉身的同時,那身前的方向驀地傳來一道熟悉之聲。

嘴角猛地抽了抽,傾漓抬眼果然就見得對面那人正一臉淺笑的朝著自己邁步過來。

臉上一陣黑線,傾漓扶額看著朝著自己走來的凌無鄉,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頓時又掀起了一番波濤洶湧。

若是說方才是因為傷感,那現在是則是絕對的憤怒。

這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又都看到了什麼?傾漓頓時覺得心上很亂,此時恨不得一把上去將凌無鄉胖揍一頓。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傾漓壓著怒意,挑眉問道。

凌無鄉似乎是自動忽略了傾漓的臉色,此時臉上依舊淺笑著,「那個果然是美人圖么?沒想到我猜對了。」

唇角勾起,笑的淡然,笑中卻又帶著幾分玩味。

「我還以為你怎麼會如此好眼力,原來是猜的。」不自覺的被凌無鄉佔了先機,傾漓此時話語間依然少了幾分冷然怒氣。

「沒想到這裡還有一個密室,想我來了不下幾次竟然從來都沒發現過。」說到這凌無鄉驀地低頭朝著傾漓小聲道:「那密室之中可是有什麼寶貝之類?」

驀地距離拉近,傾漓臉色頓時一變,急忙向後退了兩步道:「如你所見,裡面除了那副畫之外再無別的。」

帶著一副不問清楚誓不罷休的精神,凌無鄉今日到是出奇的話多了起來,「那麼我現在到是好奇起那副畫來了,傾漓你為何要燒了它呢?」沒等到去接話,那邊凌無鄉頓了頓又道:「嗯,看來當真是一副美人圖了,想來一般的女子家電腦美人估計都會有一種想要毀了的心情吧,嗯,我果然是理解的透徹么。」

傾漓站在一邊此時看著凌無鄉覺得有些犯暈,面前這個人似乎是和她之前所認識的凌無鄉差的太遠,以至於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夢中她的回想。

伸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下,掐了覺得這樣她就可以醒了吧,但是醒了之後她會是在哪裡呢?

「傾漓你掐自己做什麼?」就在傾漓在自己的手臂上狠掐了一下的同時,一股痛感頓時襲來,猛地抬眼,傾漓有些呆了,不是夢境,現實就是她面前真的有一個人。

面色一怒,傾漓一把拉過凌無鄉的衣領,同一時間右手上戰氣一握,化出一把匕首抵在凌無鄉的脖子上,「你到底是誰?」

顯然被傾漓的舉動弄得有些摸不到頭腦,凌無鄉此時卻是依舊神色不動,悠悠道:「凌無鄉,你認識。」

那抵在凌無鄉脖子上的匕首微動,傾漓眼神一變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是誰?」

被傾漓的舉動逼得有些無奈,凌無鄉乾脆眯了眯眼,「我說了你又不信,你還想要我說什麼?難道說我凌無鄉是你風傾漓訂了親的相公,還是說之前在湖邊你偷看我……」

「你給老子閉嘴。」猛地一鬆手,傾漓收回手上的匕首,卻是抬手間一股戰氣匯聚,直接朝著凌無鄉扔了過去。

讓你多嘴,讓你再提。

沒想到傾漓會真的動手,凌無鄉身形向後一閃,躲過傾漓那一擊,「你今天比之平時少了幾分冷靜,實在是讓人吃驚,讓人意外。」

手臂收回,傾漓站在原地,猛地舒了口氣,「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你是怎麼進來的?」

重整心情,傾漓此時強迫自己淡定下來,凌無鄉能夠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這裡可能還有其他出口,既然指明出口的方向活生生的站在這裡,她不好好利用豈不是很可惜。

雙臂環抱在身前,傾漓眉眼微動,在等凌無鄉的回答。

「此地是我很小的時候就發現的,這麼多年下來想要進出自然容易得很。」凌無鄉也不避諱,既然傾漓出現在這裡,那麼他就沒什麼好隱瞞的。

「不過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麼進到這裡來的,而且那密室我這麼多年都不曾發覺,為什麼你第一次進來就發現了?」凌無鄉也不是傻子,這裡自從被他發現后就作為練功的地方,他方才進來見到傾漓的時候絕對是不小的震驚,因此下他到是也好奇傾漓是如何進的來這裡的。

伸手摸了摸懷裡的小狐狸,傾漓指了指它道:「還不是因為這小東西。」

凌無鄉朝著傾漓胸口的方向看了看,「嗯,果然是『小東西』。」

眼看著傾漓臉色再次一變,凌無鄉趕忙轉移話題,「不如說說你是怎麼發現那個密室的吧,我當真是好奇得很。」

才要發作就被凌無鄉打岔打了過去,傾漓此時壓著自己的怒氣,卻是眼睛不由得朝著自己的胸口掃了一眼,「這隻能說明我運氣比你好。」

驀地笑出聲來,凌無鄉看著傾漓一副想要生氣卻是無從發火的樣子,只覺得,嗯,很可愛。

艷陽西斜,橙紅漫天。

凌無鄉帶著傾漓一同從地宮之中出來之時,已然到了日落時分。

傾漓看著天色,只覺得有些恍然,「竟然已經是這個時辰了?」

「不然呢?」將手伸到傾漓耳邊,凌無鄉理了理傾漓耳邊的亂髮,似乎是不經意的動作,卻是傾漓顯然沉浸在自己思緒之中,竟然全然沒有發覺。

「我先送你會國公府?」凌無鄉轉身,說話間就要帶著傾漓回去

卻是傾漓這次出來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哪裡能夠就這麼輕易地回去,時間本就不多,她又在地宮之中浪費了一日的時間。

「你先走吧,我還有事要辦。」傾漓話落,沒等凌無鄉反應便是已經轉身離去。

… 「你可以先走了,我還有事要辦。」傾漓話落,沒等凌無鄉反應便是已經轉身離去。

身後凌無鄉看著傾漓的背影,似乎是想起了某事,隨即腳下一動,閃身離去。

葯谷深處,傾漓一路飛身,冷惜雲的病情自然不能夠等,她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機器藥材,否則……

雲起日落,此時的國公府之中,風清塵雖然一日沒有見到傾漓回來,卻是因為忙著照看冷惜雲的病情也就把要找去的事情淡了下去。

入夜時分,風平回到府上,直接衝去了冷惜雲的院子里。

「清塵,冥藥師那邊可是有什麼消息?」不過兩日,風平的面容已然憔悴了不少,此時看著風清塵,那神色之中更是帶著幾分祈求。

嘆了口氣,風清塵雖然不忍看著父親如此,卻還是照實說了,「冥藥師他今日只是在屋內看書,沒有其他什麼動作。」

愛妻心切,風平此時聽聞冥宵一整日都沒有煉製丹藥,心上一股莫名怒火頓時升起,說話間起身就朝著門外衝去。

風清塵見此腳下一閃,趕忙攔在風平身前:「父親這是要去做什麼?」

「我自然是要去找那個藥師理論,若是他不能醫,我便換人,就算是風雷無人能醫,哪怕是找遍大陸我也要找出醫治惜雲的法子來。」

「爺爺他很是相信冥藥師,我們暫且等上一等,若是明日藥師他在沒有動作,我們再換人也不遲。」伸手拉過風平,風清塵雖然不通醫理,卻是他爺爺那邊一向最為看重冥宵,更何況若是冥宵都沒有辦法,那麼整個風雷恐怕都找不出比冥宵更好的了。

「還等什麼?大哥你是怎麼想的,娘親的病情又豈是能夠再耽擱下去的。」

風平這邊好不容被風清塵勸說住,卻是風晴羽在這時從屋子裡跟了出來,一句話說的風平那方才平復的心情,頓時又煩躁了幾分。

「晴羽不要多嘴。」風清塵狠狠掃了風晴羽一眼,他這個妹妹怎麼就不曉得厲害關係。

「都在這裡吵什麼?」

還沒走近院子里,風恆老遠的便是聽到有人在爭吵,卻是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孫女,當下臉色一沉。

「父親,冥藥師他當真可靠?」顧不得其他,風平見著風恆出現,這才問道。

風恆挑眉掃了風平一眼,轉而看向一旁的風清塵道:「清塵,你去冥藥師那裡看看可是需要幫忙,另外傾漓那丫頭有一日都沒見到了,順便去看看她在幹嘛。」

「爺爺你果然只關心傾漓她。」故意小聲的嘟囔一句,風晴羽自然看不慣風恆一向對傾漓好,此時明知道他父親那裡正在氣頭上,如此一說讓風平那裡能夠再淡定。

「傾漓,若不是傾漓那孩子我也不會帶著惜雲外出,現在惜雲患病,我……」

「你什麼?你是想把自己的過失都推倒孩子身上?是她讓你帶著惜雲出去的?是她讓惜雲患病的?」臉色氣的鐵青,風恆一向以為就算是自己的兒媳不喜歡孫女就罷了,沒想到自己孫女的親爹也變得這樣。

風平見到自己父親動怒,當下也冷靜下來,回身只是督促著風清塵快些去冥宵拿=那裡看看情況。

月上枝頭,夜色正濃。

傾漓一身月色此時正站在葯谷最高處的山巔之上。

手腕輕動,那放在一旁的幾株藥草銀光一閃,已然進入到空間手鐲之中。

找了幾個時辰,九霄與霍心已然到手,此時就差這那最難的鵬霄靈核了。

雙拳緊握,傾漓抬眼向著四下打量而去。

這裡乃是整個葯谷最高處,而鵬霄棲息之處必然是要選在高處,因此下,傾漓站在這裡更容易發現鵬霄的蹤跡。

冷風浮動,天邊月色漸漸被陰雲遮住,傾漓抬頭向著前方看去,不多時,那遠遠地天際之上,一抹黑雲以著極快的速度朝著葯谷的方向而來。

不是那傾漓等候多時的高階鵬霄還是是什麼?

傾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語一聲:「來的正好。」

身隨風動,傾漓見著那鵬霄漸漸臨近,一個轉身躍入到一旁的樹林之中,只待著時機一到在便要準備動手。

猛地伴隨著一陣勁風襲來,那高階鵬霄舞動著雙翅緩緩落下。

立於山巔,居高臨下,那鵬霄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向著四下掃去。

驀地,那鵬霄好似突然發現什麼一般,猛地將頭轉向身後的方向,雙翅展開,眨眼間便是朝著那身後的樹林方向飛了過去。

樹林之中,悠悠的散出一陣清香之氣,味道雖淡,卻是讓人陶醉其中。

鵬霄一路尋著那陣香氣飛身而來,最後落定在一處空地之上。

香氣襲來,那香氣的來源此時正落在樹上,鵬霄抬頭,鎖定目標,展開翅膀,直接飛了過去。

飛起、落定、張嘴入腹,一氣呵成,不過眨眼的功夫,那樹上的一棵百年靈芝草已經被鵬霄吞入腹中。

傾漓隱藏在一旁的樹叢之中,此時眉眼一挑,開始計算著藥效發作的時間。

鵬霄喜食靈芝草,因此下她特意翻了兩座山頭才找來這麼一隻上百年的過來,配上她事先就準備好的藥物,現在只等著那鵬霄藥力發作,她也好動手去取靈核。

冷風驟起,天邊陰雲越發靠近,傾漓抬頭看了眼天氣,暗叫一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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