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東來微微一愣。

此時中年人已經出了屋子,聲音卻是從屋外傳來。


「每個人的行為都有其可以得到合理解釋的必然原因,在當前這樣的局面下,拒絕二殿下的招攬,唯一能夠解釋的理由,便是這個夏凡要支持另外一名皇子。陛下還在,我們不能有直接的行動,但我們可以通過一些間接方式,來做一些事情。」

聽著漸行漸遠的聲音,令東來原地發了會兒呆,這才一臉興奮的答應了一聲。

此時的夏凡並不清楚煉藥師團體的會長已經看透了他的想法,事實上,即便他清楚也不會在意。

因為這原本就是一場堂堂正正的較量,夏凡必須讓乾光逸感覺到危機、讓乾光逸不再對自身有十足的把握。

當前這樣的局面下,乾光逸哪怕什麼也不做,都可以順順利利的繼承皇位,所以夏凡必須讓乾光逸多做……只有多做……才能多犯錯!< 。 從煉藥師團體總部內回來的當天晚上,葉依然四人並不在學院里。 幾人所接取的最新團體任務的執行區域在京都府外,預計至少要執行三天左右的時間。 雖然為此會耽誤一次葉依然和乾光遠的教師指導,但既然學院本身並沒有干涉他們接取這個任務,那便證明在學院看來,這個任務本身,比教師指導更有價值。 既然如此,夏凡也不會去考慮太多。 餘震依舊沒有回來居住,所以夏凡在回來之後,便直接安排血河去二樓休息,自己則是帶著花生重新來到地下室,取出了隨身攜帶的葯鼎,將煉藥師團體贈送的那些藥材全部拿了出來。
雖然血河不用去經歷其他那些服用過宗極丹的人所必須經歷的虛弱狀態,但這種驟然間的提升依舊會讓他的氣息不穩,所以適當的休息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除此之外,夏凡還打算煉製一些用來恢復這種氣息不穩的丹藥,地下室里原本就儲存著的那些藥材,再加上今天從煉藥師團體總部里拿到的一些,便差不多足夠了。

身邊前來的十名血侍要優先提升起來,同時還要多煉製出足夠家族其他血侍服用的量。

即便對於夏凡來說,這也會是個不小的工程,至少也需要耗費幾個晚上的時間。

宗極丹並不是武修境界中唯一可以直接提升服用者品階的丹藥。

事實上,從武宗開始,乃至於武王、武皇境界的武修,都有對應的,可以直接服下以提升自身品階的藥物。

直到武中至尊為止,才無法再通過藥物去提升,而必須依靠自身的勤練不綴。

不過夏凡在上一世中也有耳聞,據說在內域中,倒是存在著可以讓武中至尊層次的武修直接提升品階的丹藥。

之所以外域無法煉製出來,一是因為煉製本身的難度已經超出了外域能夠達到的極限。

二則是因為外域的元氣濃度,無法孕育出足以提供武中至尊層次的強者去提升自身品階的藥材。

不過以夏凡當前的境界,能夠煉製的最頂級丹藥也就是宗極丹,這還是因為宗極丹本身所需要的藥材比成品丹藥的品階要低,至於再往上的那些提升品階的丹藥,夏凡現在也是無能為力,所以暫時可以不用考慮。

隨後的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夏凡都耗費在了煉丹之中,期間除了被花生偷吃了三顆宗極丹以外,到是並沒有發生別的事情。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夏凡已經煉製出了將近一百枚宗極丹,以及相同數量的凝神丹,所有的藥材都是一次性煉製成功,並且每一枚宗極丹都是散發出濃郁丹香的極品!

如果讓令東來知道了夏凡在煉製宗極丹時,成功率竟然會達到這樣令人髮指的程度,恐怕這位見多識廣的煉藥師團體副會長,會直接因為震驚而暈死過去也說不定。

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血河早已經起來,正等候在客廳之中。

通過氣息的感知,確定血河的狀態極佳后,夏凡笑著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拿出了一個袋子,隨手扔給了血河。

「自己留下一顆宗極丹和一顆凝神丹,其餘的給血手他們送過去,告訴血手他們,每人三顆宗極丹、三顆凝神丹,今天就全都服下,不過不要所有人一起吞服,一半一半的來吧,免得出現意外的情況。快去快回,這丹藥的丹香逸散的越多,藥效就會受到越大的影響。」

看著血河接過袋子后發愣的樣子,夏凡笑著開口說道。

血河一聽夏凡說藥效會受影響,臉上頓時浮現起了焦急的神色,同夏凡告罪了一聲后,轉身便衝出了房子。

夏凡則是抱著花生,優哉游哉的給自己做了點早餐,又扔給了花生兩枚宗極丹后,這才自己簡單的吃了點東西。

昨天晚上突然發現花生對於宗極丹極為喜歡,並且在偷吃掉了三枚宗極丹后,氣息的變化似乎僅僅只是用之填飽了肚子后,雖然夏凡想不通這其中的原因,卻也無所謂繼續用宗極丹去餵養花生。

儘管消耗頗大,但花生開心就好。

看著花生三兩口的將兩枚宗極丹吃進了肚子,然後懶洋洋的一邊舔著舌頭,一邊趴在桌子上,夏凡吃完了早飯,笑呵呵的揉了揉花生的小腦袋。

「居然喜歡吃這個東西,要是換了個人,豈不是還養不起你?」

話音剛落,房子的大門再次被拉開,血河重新走了進來。

「少爺,已經都分發下去了,我也告訴了他們那丹藥的作用,估計有個小半天的時間,他們就都能消化掉丹藥的影響了。我這昨天只是睡了一覺,早上起來就沒了那種空空蕩蕩的感覺,身體力量非常的厚實,少爺您煉的丹藥,真的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血河說完,夏凡便已經抱著花生起身,制止了血河繼續走進來的動作,開口道:「走吧,今天要去鍛造師團體總部,一天一個,咱們爭取三天時間,把三大團體都加入進去。」

「是,少爺。額……少爺,加入這三大團體,真的對奪嫡會有幫助嗎?就算是您能在這三大團體中都身居高位,可奪嫡這種事情,也不可能是一個人就可以拿定主意的吧?到時候若是三大團體都不願意插手其中,咱們這豈不是等於做了無用功。」

跟著夏凡出了屋子,鎖好了門,血河有些疑惑的問道。

重生之寵你不 ?其實只是需要一個理由又或者一個機會罷了。」

夏凡意味深長的說道。

血河不是很懂,卻也沒有多問。

兩人從學院里出來,便順著昨天前行的方向走去。

鍛造師團體總部所在的位置和煉藥師團體總部所在的位置相距並不算遠,雖然有大概兩個街道的間隔,但基本上在一個方向上。

所以從學院里出來之後,前行的道路和昨天並沒有什麼區別。

儘管還是那些鋪面,可夏凡依舊看的興趣十足,人生百態永遠是一個看不膩的畫面,更何況這畫面中的種種,還充滿了一種小民的智慧。

路行了一半,轉到了另一條街道上,人潮並不見減少,可不知道為什麼,夏凡卻忽然感覺到了一絲冷意。


臉色不變,身子卻是不漏痕迹的稍稍放緩了速度,和血河並肩走在了一起,同時『絕對氣感』瞬間以自己為中心,向四周覆蓋!

覆蓋的範圍里,密密麻麻的元氣個體呈現在了夏凡的感知當中,但夏凡同時發現,兩個遠超過其他人的元氣個體,無比鮮明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並且還在不斷的接近!

眼看著距離他已經只有三兩人的間隔,一把鋒利的短刃,出現在了其中一人的手中,悄無聲息的朝著夏凡刺來!< 。 雖然對方的行動非常突然,並且連周圍緊挨著的、摩肩擦踵的人流都絲毫沒有驚動,但夏凡卻仍舊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不僅僅是因為『絕對氣感』對於氣機的感應,最主要的原因還在於夏凡身為頂級殺手的直覺! 儘管對方兩人已經隱藏的非常好,但臨近動手之前,卻依舊產生了那麼一點似有若無的殺意。 否則夏凡絕不會提前便察覺到一絲冷冽。 所以……應該不是專業的。 如果是黑手的殺手,哪怕只是最低層次的一星殺手,在潛伏的能力上也絕不會犯這樣的錯誤,除非是到了出手的那一刻,否則不可能被人所察覺。

腦海中這些念頭一閃而過,夏凡的身體已經自主的做出了反應,小腹一個詭異的收縮,身子儘管沒有出現任何偏移,卻剛好將這短刃刺擊的位置讓開,同時猛的抓住了這殺手的手腕,另一隻手迅速的在這人的胳膊上連續點了兩下!

拿著短刃的殺手悶哼了一聲,一整條胳膊頓時失去了全部的力氣,連手中的短刃也是脫手掉到了地上。

夏凡用力一拉,直接將這名殺手扯了過來,抬手成刀,照著這名被扯過來的殺手的脖頸使勁砍了一下,然後便將瞬間被砍暈殺手推到了一旁血河的身邊。

在剛才夏凡突然放緩了步行的速度時,血河就知道要有事發生,所以此時夏凡忽然將一個人推到了他的身旁,他倒也並沒有手忙腳亂,只是很自然的控制住了這名殺手,另一隻手則按住了殺手的天靈蓋,只要這殺手有絲毫的移動,他都會第一時間將之處理掉。

雖然殺手已經明顯被夏凡砍暈,血河卻依舊沒有任何的放鬆。

幾乎是眨眼間便控制住了一名殺手后,夏凡沒有任何停頓,扭身已經朝著另外那名沒有動手的殺手撲去!

方才的交手非常隱蔽,無論是夏凡還是拿著短刃的殺手都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所以周圍那擁擠的人潮還沒有發現異常的地方。

可此時夏凡忽然大鵬展翅一般的躍身而起,動靜就實在是太大了些。

不但周圍擁擠的人潮一下子就混亂了起來,就連那第二名殺手也同樣是大吃一驚。

對方顯然沒有想到,他們如此小心謹慎的行動竟然還會被夏凡察覺。

眼看著夏凡突然躍身而起,朝著自己這邊撲來,這第二名殺手沒有任何猶豫,立時轉身躍上了道路旁邊的房檐上,連自己的同伴都不管不顧,竟是打算就這麼直接逃掉了……

夏凡既然有了動作,當然不可能任由對方逃走。

所以在那名殺手躍上了屋檐后,夏凡同樣飛掠而起,然後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迅速消失在了街道上那些來往百姓的目光之中。

而原本趴在夏凡肩膀上的花生,卻是在夏凡飛掠而起之前,便扭身跳到了一旁血河的肩膀上。

身在京都,哪怕只是普通人,眼界也遠比其他郡府內的人要高得多,所以街道上那些目睹了這番變故的人,除了紛紛開始好奇的談論以外,倒是並沒有流露出多少害怕的情緒。

因為常年坐鎮於京都之中的高手實在是太多了,如果真的有武修敢在京都府內為惡的話,縱然是武中至尊,也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所以對於京都府的百姓來講,武修並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們真實的活在京都府百姓的周圍,既然如此,當然便沒有什麼好去害怕的。

血河則是控制著那名暈了過去的殺手,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轉身又朝著神武學院的方向往回走去。

雖然不清楚那逃走殺手的實力,但血河相信,夏凡既然敢這麼乾脆利落的追過去,自然是有著絕對的把握,所以血河倒也不擔心夏凡的安全問題。

拎著殺手徑直回了餘震的房子,血河在客廳里並沒有等多久,夏凡便面色凝重的推門而入。

「少爺,那個殺手……」

「不能算是殺手,從戰鬥的方式上去判斷,應該是大家族裡的精英侍衛,三品武宗左右,被我追上後知道不是我的對手,便乾淨利落的選擇了自殺,連阻止的機會都沒給我留。一般的小家族不可能擁有這樣視死如歸的侍衛,而至於京都四大世家那種層次,這樣的侍衛又不可能只是武宗的境界,想來差不多是次一等的勢力吧。」

夏凡說著,已經走到了被血河仍在地上的那名殺手旁邊,抬腳直接踩在了那殺手的後背上,元氣暗吐,瞬間將這名殺手的修為完全廢掉!

「啊!!」

劇痛之下,原本正處於昏迷中的殺手很是突兀的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則是瞬間一身冷汗。

「誰讓你們來殺我的。」

夏凡將這殺手踩醒后便收回了腳,冷聲問道。

「呸!有種就殺了我!」

這殺手吐了口唾沫,恨聲說道。

儘管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忍受,但夏凡那一腳也同時震斷了他的脊椎,所以除了疼到額頭青筋暴露以外,他卻是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哪怕一下。

以至於這口唾沫也沒吐出多遠的距離。

「放心,這裡是京都府,而我是守法良民,所以除非你自殺,否則我不會對你下殺手,免得給自己找麻煩,京都府衙自然會給你一個該有的審判,但是在那之前,我要知道一些東西。」

夏凡面無表情的說著,同時蹲到了殺手的身旁,一隻手則是按上了殺手的腦袋。

「哼,別做夢了,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殺手咬著牙說道。

夏凡微微一笑,隨後元氣便從掌心處渡入了殺手的腦殼之中。

緊接著這名殺手便瞬間雙眼完全凸了起來!

牙齒隨之而『咯咯咯咯』的響著,身體雖然由於脊椎折斷而失去了控制,卻依舊本能的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因為實在是太痛了!

哪怕沒有神經的控制,僅僅只是肌肉的條件反射,都讓這名殺手衣服下的肌肉不停的跳動著,看起來就像是有數百條蛇在他的皮膚下面爬動一般!

本應該通過喊叫的聲音來舒緩這種疼痛,卻在夏凡的控制之下,讓這名殺手無法發出一絲一毫的動靜,雙手上的血管暴起,彷彿隨時有可能直接爆炸。

「嘎嘣!」

超乎想象的疼痛竟是讓這名殺手不受控制的將自己的兩顆槽牙咬斷,剎那間滿嘴鮮血,可這名殺手卻毫無所覺。

夏凡依舊面帶微笑,根本沒有因為這殺手的反應而產生丁點情緒上的變化。

「我勸你還是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才好,我懂得太多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你現在所體驗的這種,是通過對大腦進行影響,直接讓你感受到無邊的痛楚,並且還可以避免讓你直接暈過去。雖然很難忍受,但其實在我所懂得那些折磨人的手段里,連前三都排不進去。」

夏凡的語氣非常平和,但偏偏說出來的內容卻是讓那殺手驚懼異常,哪怕身處於令人幾欲崩潰的劇痛之中,也依舊感覺毛骨悚然!

「你知道開水一瓢瓢的澆到身上是什麼滋味嗎?沸水澆在身上,再用鐵刷子把那爛肉一層層的刷下來,混著血水,直到他露出森森白骨,那景象就像是地獄一般。還有剝皮,從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膚分成兩半,慢慢用刀分開皮膚跟肌肉,像蝙蝠展翅一樣的撕開來。這樣被剝的人要等到一天多才能斷氣。凡此種種,折磨人的方式可著實多種多樣。」

夏凡平淡如水的說著,連一旁的血河看著殺手這幅慘樣,都有些聽不下去了,更何況是身處於劇痛之中的殺手本人了。

說完了這些,夏凡也停下了自己以元氣折磨那殺手的舉動。

那殺手則是隨著劇痛消失,瞳孔瞬間渙散,大口大口的不停喘著粗氣,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是虛脫了一般。

而在他的臉上,則是呈現著已經扭曲了一般的恐懼。

「我……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我都說……只求……只求速死……」< 。 重新走在前往鍛造師團體總部的路上,夏凡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花生依舊百無聊賴的趴在他的肩膀上,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就這麼睡過去。 兩名殺手,一名自殺,另外一名在逼問出了他想要知道的東西后,夏凡便直接將之扔給了京都府衙巡街的差役。 事實上,當夏凡從那名活捉回來的殺手嘴裡,剛剛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情之後,便有京都府衙的差役直接登門。 因為方才夏凡在街道上的所作所為引起了不小的動靜,再加上京城無小事,所以京都府衙的差役們反應的如此之快,也就可以理解了。 原本按照登門問詢的兩名差役的想法,夏凡是應該跟著他們一起回衙門的,畢竟那名被夏凡抓回來的殺手,全身上下的傷勢極重,若只帶著那殺手單獨回去,他們也著實不好交代。 然而夏凡神武學院老師的身份,卻是讓兩名差役沒有辦法強來,只能懇求。 在被夏凡拒絕之後,也沒有任何立場繼續堅持,最後就只能提溜著那名已經被夏凡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殺手,離開了神武學院的校區。 雖然半路上遭遇了刺殺,但夏凡並沒有打算因此便改變預定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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