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說話,一切等回去再說。”被稱作護法的女子打斷了邪靈的話。

“你到底是何人?”慕雪再次問道,而且手中的寒光劍也握的更緊,準備隨時抵禦女子的攻擊。

可是女子卻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說話之時臉上總是帶着一絲媚笑,讓人看了內心都難以平靜,就連雲天定力如此之高,見到這女子也是無法平靜內心的那一絲悸動。

“告訴你們也無妨,我乃是魔族四大護法之一的左護法‘九媚琴姬’-媚琴,今天你們對邪靈將軍的這筆帳,我記下了,日後定要你們雙倍償還。”這明明是充滿怒意之言,可從她嘴裏說出來,卻感覺滿是柔意。說完後,女子就憑空消失,邪靈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當女子和邪靈消失後,小七從慕雪體內出來,慕雪也隨之暈倒在地。雲天立即跑過去,將慕雪背起,走到小七旁邊問道:“小七,這魔族左護法,是什麼來歷啊?”

小七若有所思的說道:“九媚琴姬,難道是當年紫陽宮的叛逆長老馬伯琴?”這時候小七也不能給雲天肯定的回答。

過了一會後,小七說道:“我們先回去吧,到時候問問豆莎,叫她用《水印天卷》推算一下就知道了。”

夜色裏,一個男子揹着一個暈過去的女生凌空飛在夜空裏,夜色瀰漫,在飛過的山林之中,不時傳來幾聲鳥鳴,讓這樣的夜色更加寂靜。 “慕雪,醒醒,醒醒……”別墅裏,慕雪正躺在牀上,她已經昏睡過去一天一夜了,雲天帶她去醫院,醫生卻說沒什麼事,只要休息休息就好了。可是這已經是第二個晚上了,見慕雪還沒醒,雲天不免有些着急了。

雲天準備再次將自己的靈力往慕雪體內輸送,以便讓慕雪更快恢復,就在他將手放到慕雪掌心時,慕雪醒了。

“我這是在哪?”剛醒過來的慕雪眼睛還是朦朦朧朧的,看的不是很清楚,就連自己是雲天揹回來再去醫院這一切她都不知道,所以一醒來她就問雲天自己在哪裏。

“哈哈,你終於醒了,我們在家裏啊!”雲天見慕雪醒過來了,非常高興。他接着問道:“肚子餓了吧,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去。”

慕雪試圖自己從牀上坐起來,可是她稍微用力,卻感覺渾身痠痛,這讓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無奈只有接着躺在牀上休息。“雲天,那惡靈,被除掉了嗎?”沒想到這時候慕雪還是惦記着報仇的事。

“除掉了,除掉了,難道你不記得了嗎,被你的寒光劍給打的陰氣盡散了。”其實雲天也不敢確定那邪靈將軍是否有魂飛魄散,因爲後來又出現了一個魔族左護法將其救走了,所以邪靈到底是生是死,也許只有救他的那女人才清楚吧。可是這時候他明白,一定要先安撫好慕雪的心靈纔是上策,他很肯定的告訴慕雪惡靈已經被她除了。

其實慕雪在爲雲天擋下那一擊時,就完全暈厥過去了,後來的一切都是小七操控着慕雪,所以慕雪的大腦記憶只是到爲雲天擋鋼槍一擊之時就斷了。至於後來的事,那也只能從雲天那裏得知了。而云天自然不會將小七附體的事告訴慕雪,而且他從來沒有對誰撒過謊,所以對慕雪所言,自然是不會有過多疑問。

“雲天,那殺害我爸爸的惡靈,真的已經被除掉了嗎?”慕雪再次詢問雲天。

“真的,真的被你的寒光劍吸收了。”雲天其實不善於撒謊,可是這時候他也沒有撒謊,所以說話時眼神中都是肯定神色,這讓慕雪也不得不相信雲天所言。

“好了,別說話了,你躺着繼續休息,我去給你做好吃的去。”雲天這時不想再多說,因爲他知道,如果要是再說下去,說不定他就會露餡,就會將一切都告訴慕雪。到時慕雪就會覺得不是她親手爲父親報仇,內心就會有愧疚,所以雲天這時選擇了逃避。

雲天走後,慕雪一個人躺在牀上,這時,她突然流淚了,對這天花板說道:“爸爸,您看到了嗎,慕雪已經爲你報仇了。”往事在這一刻浮上了心頭,慕雪哭的更傷心了。

茅山總壇的禁地屍骨峯,這裏整天都是被瘴氣所籠罩,就連正午時分的太陽,也不能將這些瘴氣驅散,在這裏,時時刻刻都能感覺到陰風陣陣,整個山峯之上,全都是墓碑,無怪乎這裏要叫屍骨峯。

屍骨峯一個平臺上,八大長老並排而站,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同一個地方-屍骨峯峯頂。

“師姐,這‘天罡印記’可是被稱爲茅山神話的第六代掌門‘青雲祖師’留下的,憑藉他的修爲佈下的陣法真的會被衝破嗎?”在盤菲看來,青雲祖師爺可是茅山派的神話,她怎麼也不相信他佈下的陣法,也會被魔族衝破。

“師妹,你可知當年祖師爲何會在此建立茅山總壇?”姜茗一臉嚴肅的向盤菲問道。

“這個我可沒聽說過,師傅也沒告訴我。”

“那你可知道這屍骨峯的來歷?”姜茗再次問道。

盤菲還是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想我們八人中,應該還有人不知道吧。”姜茗說話時掃視了所有人一眼。


衆人不語,姜茗繼續說道:“陳成師兄,鄧雲師兄,我們這裏面就你們二位資歷最深,我想兩位都很清楚吧。”

“我和陳成師弟都是當年掌門坐下弟子,又怎會不知。”鄧雲說話時,臉上卻出現了驚恐神色。

“那就由你們二位,來把當年之事告訴其餘師弟師妹吧。”姜茗此時卻不願自己來告知,看來這段往事是一段讓人不願提及的傷痛。而金門長老陳成和雷門長老鄧雲都是性格剛烈之人,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由他們來說,自然能表達的更清晰些。

“好吧,那就由我來說吧。”鄧雲本就性格剛烈,雖說這是一段不願提及的往事,但此時既然姜茗都說了要告訴其餘人,那又還有什麼好隱藏的呢?

隨着一聲悠長的嘆息後,鄧雲開始說了起來:“當年創派祖師建立茅山派,原本並非將總壇建立在此處,茅山派自從創派祖師去世後,就一直處於平息狀態,所謂平息,就是沒有任何作爲,只是平平淡淡的過日子。就在第二代長跟第五代掌門老接位不久,茅山派出了一位奇才,他就是來自魔界的青雲祖師。”

“什麼,魔界,你說青雲祖師來自魔界?”盤菲一臉驚訝,以爲自己聽錯了,除了陳成和姜茗以外,其餘人都是很吃驚。

“沒錯,我們的青雲祖師,來自魔界。”陳成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似乎曾經的往事此時又出現在了眼前。

鄧雲頓了頓接着說了起來:“當時的青雲祖師,來自魔界,是第五代掌門玄燁真人在外遊歷之時,在一座枯井之中發現他的。因爲當時他年幼弱小,尚不懂事,所以第五代掌門‘玄燁真人’慈悲爲懷,收了他爲坐下弟子。修行中,青雲祖師總是突發奇想,不按常理出牌,這讓玄燁真人很是生氣。最後他一氣之下,將青雲祖師重罰,讓他獨身一人去外界遊歷,沒有作爲,就不準在踏入茅山派。

三年後,青雲回來了,而且是玄燁真人親自迎接,因爲青雲在外三年,處處行善,他的名聲天下皆知,這讓玄燁真人很是欣慰,也讓不爲人知的茅山派在當時鼎盛一時,這都是青雲的功勞,就連一直對青雲因爲是魔界之身有意見的八大長老,在那之後也接納了青雲。過了不久,第五代掌門玄燁真人就過世了,而掌門之位自然是傳給了青雲,當時青雲還很年輕,幾十年對於魔族的人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因爲魔族的壽命,是常人的幾百甚至幾千倍。

這青雲祖師號稱奇才,那是因爲他用自己的許多想法,創建了很多強大的法咒祕籍,就連我們八人各自修行的祕籍,都是青雲祖師自己創建的,而那本茅山祕籍,他卻是從來沒有更改過。到後來,青雲卻受不住掌門的束縛,他竟然讓當時的師弟墨陽代管茅山,而這墨陽正是第七代掌門,也就是救下小七師叔之人。他自己卻再次下山遊歷,當時的八大長老也是極力反對,可是他卻拿出掌門令來說辭,這讓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說。就這樣又過去了五年,一直在外遊歷的青雲終於回來了,可是他回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說要將茅山總壇換一處地方,平時他的任性大家都可以任其所爲,可是這可不是小事,要將創派祖師爺創建的舊址更換,這八大長老哪裏會那麼輕易答應,只要八大長老統一反對,掌門就算是再怎麼堅持,那也是徒勞。

最後青雲師兄說出了自己的緣由,原來是他在一個山谷之中發現了靈氣鼎盛的一處‘龍泉脈’,這龍泉脈對於修行道法的人來說,可是非常有益的地界,長老們聽他這麼一說,就有點猶豫了,因爲這龍泉脈可是萬里挑一的修道寶地,可遇不可求的,如果此事爲真,那爲了大局着想,就不得不考慮青雲的建議了。

最後在八大長老親自前往查看後,證實了青雲的說法,確實是龍泉脈。不久之後,茅山總壇就開始在龍泉脈的地界上新建。而現在的總壇,就正是處於龍泉脈之上,不過主脈,則是在碧雲峯的玉草臺。”

說道這裏,一衆人等算是明白了,原來茅山總壇的初址,並非是現在這裏,而是青雲後來搬過來的。這也難怪乎會被稱之爲祖師了,這創派祖師是建立了茅山派,可這青雲卻爲茅山的後代尋找了如此一處寶地,這樣一來,也可稱之爲重建茅山了,那稱爲祖師爺就不爲過了。說了這麼多,除了鄧雲、陳成和姜茗三人以外,其餘人對於這屍骨峯卻還是迷霧重重,都知道師傅在臨終前,告誡自己一定要守護好這屍骨峯上的封印,可是這封印和屍骨峯的來歷卻是完全不知。

“師兄,很多次我都有用水印天卷的一眼千年來推算屍骨峯的來歷,可是每次一到這封印之處,便會被彈出自己的意境覺醒。我不明白,爲什麼連我的水印天卷竟然也無法破曉這屍骨峯的祕密?對於這屍骨峯和封印之事,不知師兄能否告知呢?”豆莎這時沉不住氣了,因爲她私下裏很多次試着用自己的絕技來破解屍骨峯,可是每次都是被這封印彈出自己的意境,所以這時她迫不及待想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這屍骨峯和封印的事,還是由我來告訴你們吧。”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姜茗,把目光收回,轉過身背對着大家,開始慢慢說了起來:“原本,青雲祖師是一片好意,將茅山舊址遷到這龍泉脈,可是就在新建這茅山總壇之時,卻出了一件大事。”

“大事,什麼大事啊?”盤菲性格就是這樣,總是沉不住氣。

“師妹,你聽師姐說完不就知道了,先別打岔。”這時大家都很想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所以雨門長老郭玉打斷了盤菲的發問。盤菲自己也覺得有點多嘴,趕緊把小嘴閉上了,繼續聽姜茗說了下去。

“當時新建總壇的那些工匠們都很用心,因爲青雲祖師名滿天下,茅山派的名聲也是盡人皆知,所以大家都很樂意爲茅山派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新建的速度很快,才三個月,茅山總壇就建立完成了。可是就在茅山總壇建成的那天晚上,所有茅山弟子都在爲新茅山總壇的建成慶祝之時,卻發生了一件事。這事我也是聽師傅說的,因爲我們三人都是掌門坐下嫡傳弟子,所以才能得知此事。那時候的茅山派,可謂空前盛大,許多人都是慕名而來拜入門下,僅是門下弟子,就有三千之多,而當晚,那三千門下弟子,就是在我們站的這個平臺之上慶祝新址落成。青雲祖師還爲這特意用來慶祝用的平臺起了一個名字-緣生臺,而這座山峯,原本也是叫做‘落緣峯’。”

“哦,這是用來慶祝用的平臺啊,難怪這個平臺會有如此巨大。”

“師妹,你別說話行不,先聽師姐說完嘛。”見到盤菲又在那打岔,舒海也急了。被自己師兄這麼一說,盤菲只有再次乖乖閉嘴。

姜茗就像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一樣,只顧自己說着往事:“三千弟子,八大長老,還有青雲祖師,全都是站在這緣生臺之上,爲新址落成歡呼慶祝,但誰都沒有想到,就在我們站的這座山峯峯頂,竟然是一個人魔兩界的時空入口。而那個晚上,七星歸一,正好是這個時空入口開啓之時。雖然開啓時間只有幾分鐘,但那時魔族早已蓄謀,準備在那幾分鐘集體衝殺出來。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魔族從時空入口衝殺了出來,僅僅只是一刻鐘不到,修爲不夠強大的弟子全被魔族殺光,三千弟子最後僅僅剩下了幾百人,整個平臺之上全是屍骨,血流成河。而八大長老也在那場廝殺中身受重傷。當時眼見這一幕的青雲祖師,幾近崩潰,可是他本就是魔族血統,所以在這一幕發生後,激發了他的魔性,他徹底瘋狂了。當時幾分鐘的時間,從魔族衝殺出來的魔物據說也有一千多,可青雲祖師憑藉一人之力,搏殺在一千多魔物中間,而且他還下令其餘弟子,立即撤離此地。八大長老要求留下來幫助青雲祖師,也被他拒絕了,最後,八大長老只有領着其餘受傷的弟子離開了。

一天後,青雲祖師回來了,他渾身是血,就像是在血裏泡過一般,他就這麼回來了。回來後,他下令其餘生還弟子去給不幸死亡的弟子收屍,而魔族屍體則直接火化。聽說墨陽真人後來帶着人來到這緣生臺看到一切,回去後竟然有二十幾個弟子瘋了,原因,就是看到了緣生峯的這一幕。當時這裏幾乎是屍骨成山,血流成河。殘肢斷臂四處可見,五臟六腑隨處拋撒,整個落緣峯,都充滿了血腥味。

當墨陽真人將所有死亡弟子埋葬在這山峯之上後,青雲祖師立即就宣佈了一條禁令,那就是茅山派以後除了八大長老和掌門以外,任何弟子不得進入落緣峯,最後他直接將落緣峯改名爲屍骨峯,並將這化爲茅山禁地。可是多年以後,青雲祖師發現這屍骨峯生異變,整個山峯都被一層瘴氣所籠罩,經過查實,原來是慘死在這裏的弟子亡魂,全都開始在向那通往魔族的時空大門聚集,如果要是時空入口的陰氣聚集過密,那人魔兩界的時空大門就有可能再次開啓,可是青雲祖師又不忍心去收掉這些慘死的自己門派弟子靈魂,經過和八大長老的商議,最後青雲祖師決定創建一個陣法,將時空大門封印。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青雲祖師爲八卦陣更好的發揮功效,根據八大長老的體質以及功法,專門給八大長老各自編寫了一部祕法,也就是我們現在每人學會的一門獨門祕法。

一切都準備好了後,青雲祖師就帶着八大長老前來此地佈陣,而當時八大長老並不知曉,這青雲祖師原來不是布八卦陣,而是佈下了以他自身爲媒介的天罡印記,這天罡印記既是一個封印術,也是一個天然的結界,只要此陣法一啓動,那青雲祖師就會功力散盡而亡,但這裏的亡靈卻再也無法隨意活動,只能被封印在自己的墳墓之中,時空入口也將無法因七星歸一而開啓。而青雲祖師的死去,也是上屆八大長老一生的一個心結,他們誰都想不到當時的施法,竟然會斷送青雲祖師的性命。而此陣法一旦施展,就沒有人能再次去修改或者讓陣法停止,因爲這個陣法是青雲祖師用魔族之血以及畢生功力施展而成,任何法力一旦遇上這裏的結界,就會被結界吸收,化爲陣法靈力。

至於豆莎師妹所說的每次用水印天卷的一眼千年窺探此處就會被彈出自己的意境,就是這個原因。而後來墨陽真人接管掌門後,也頒佈了一條密令,所有弟子不能再傳屍骨峯之事,能知道此事之人,只能是掌門坐下弟子,其餘人員,一律不得窺探,違者逐出師門。經過年月累積,這件事後來也就慢慢被人淡忘,只有掌門坐下弟子,纔會得知此事,但不到必要之時,也不能隨意傳閱。墨陽真人最後爲了茅山的安全,更是爲了守護這屍骨峯的結界,便施法對茅山總壇展開了結界,並開通了七道四陣。至於後來的事,我想你們也都知道了。”說道這裏之時,姜茗臉上已是蒼白,這等慘烈場景,茅山派的慘事,難怪乎知道的人都不願意提及。

“師姐,既然規定不是掌門坐下弟子不能告知,那你現在爲什麼還要告訴我們此事呢?”盤菲總喜歡盤根問題。

“因爲這個封印馬上就會消散,而百年一次的七星歸一也在近段時間將出現,如果封印在七星歸一之前消散,那我們就要在此阻攔從時空大門衝出來的魔族,所以我有必要要將往事告知給位,因爲對於這裏的守候,並不是命令,而是自願,如果有人不願在此,儘可離去,我不會責怪任何人!”姜茗這時的語氣中沒有了那種嚴肅,而是帶着哀傷之意,因爲她明白,如果七星歸一真的在封印消散後纔出現,那這將是一場惡戰,能不能留住性命尚是一件不可預知的事,所以在沒有絕對能勝出把握之下,她只能以大家的生命爲前提。

“消散,這封印爲什麼會消散呢?”豆莎也不理解,這封印明明好好的,又怎麼會消散了。

“因爲千年一遇的‘天魔重生劫’就在近期降臨,到時候所有道法都將削弱,許多陣法更是會消失。而這青雲祖師佈下的‘天罡印記’卻是以魔族之血作爲媒介,更是容易給天魔重生劫衝破,如果在七星歸一前此陣就破,那這裏必將成爲魔族來到人間的一條捷徑……”姜茗說話很緊湊,聲音也有點大,說到這裏時,她似乎意識到自己不該那麼大聲,所以停了下來。

“我明白了,師姐,你的意思是隻要七星歸一之前此陣就破,那魔族將從這裏衝入人界,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死守此地,不能讓魔界的妖物危害人間,是不是這樣,師姐。”平時不怎麼說話的楊建總是能在節骨眼上找到言語。

“沒錯,不過這將是一場惡戰,到時候不知道能不能抵擋的住魔族的入侵,甚至可能會丟上自己的性命,所以本次大家可以不必在此守候,一切都是天意,我也不會怪罪任何人。”姜茗滿是無奈之意。

“師姐,你的意思我們都明白了,我們八人相依幾百年了,難道我們的性格心思你還不瞭解嗎?雖然你是爲了我們着想,但是我們之間的誰又能看着自己的師兄妹獨自去面對危機呢?我們不是一向都是同心同德,一同出生入死的嗎?”楊建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沒錯,師姐,不管遇上什麼樣的劫難,我們八人都共同進退,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師姐,盤菲師妹說的沒錯,就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舒海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堅定。其餘人等也都是點頭附和。

“可是……你們這又是何苦了!哎……”姜茗其實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師兄妹受到傷害,就算是讓她一人面對危機,她也是願意的,因爲自己身爲八大長老的掌權長老,自然要比其餘人等多承擔一份責任。

身爲衆人大師兄的鄧雲走到姜茗身後緩緩說道:“師妹,你不必多說了,我早說過,要讓你一人去面對劫難,大家是不會認可的,只要我們八人齊心合力去面對,說不定事態還會有轉機。”

“哎,既然如此,那一切也只能看天意了,希望這天魔重生劫能在七星歸一之後再出現,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說完後,姜茗低着頭,滿是嘆息的向山下走去。衆人隨後也跟着姜茗向山下而去。

走在最後的豆莎再次回過頭,看了看屍骨峯頂的天罡印記小聲說道:“慕雪,雲天,這一劫難就要靠你們兩了,希望一切都能順利吧。”

“喂,師姐,你還在那幹嘛啊,快點走啦。”已經走遠的盤菲回過頭,見豆莎還站在那發呆,趕緊大聲呼喚她回去。

“哦,來了。”應了盤菲後,豆莎快步向衆人追了上去。

屍骨峯峯頂,那金黃色的光印在不斷轉動,整個山峯都颳着陣陣陰風,瘴氣將整座山包圍着,太陽已經落山,在這即將來臨的夜色中,整座山峯從遠處看去,就猶如一個巨大的魔鬼。天意,又到底該如何抉擇呢?一切,都在這樣的夜色中靜靜等待…… 經過兩天的調養休息後,慕雪的身體逐漸康復,這兩天讓她一直都呆在家裏,趟在牀上,可把慕雪給悶壞了,這不,早上天剛亮,就聽到她的吶喊了。


“雲天,快點起牀啦,今天我們去大購物……”慕雪還真是一個性格開朗的女孩,這麼大的事剛過去,而且現在又面臨着魔界入侵人界的危機,她竟然沒有半點危機感,還叫着雲天去大購物。不過這樣的性格到也讓慕雪很快樂,人這一輩子,不就是爲了尋找快樂一生嗎。

叫了兩三聲後,雲天的房間卻沒有半點響應,這下木慕雪有點急了,來到雲天房間門口,一個勁猛敲房門,咚咚咚……咚咚咚……“喂,我說你這懶豬,起牀啦,再不起牀我可就要破門而入了啊!”

“喂,你別進來,我馬上起來,別進來啊!”三年前,因爲雲天賴牀,被慕雪衝進房間,把熟睡中雲天的被子掀開,用冰塊直接扔到被子裏,自從那次以後,雲天一聽到慕雪說要破門而入,神經就高度緊張,而慕雪也經常用這一招對付賴牀的雲天,還特別管用。

聽見雲天那緊張的吶喊,慕雪在門外咯咯笑個不停,每次她都爲自己這招無意間創造的高招感到得意!“叫你賴牀,給你三分鐘,不出來的話我就只有進來了啊!”慕雪再次在門外吆喝了起來!

雲天也是倍感無賴,自己昨晚因爲擔心慕雪,一直照顧着慕雪睡着,又在她房間陪着她直到晚上3點纔回房睡覺,這到好,被照顧的人有精神了,馬上就來襲擊恩人了。還好雲天是修道之人,有這身後的道法墊底,不然估計這麼折騰,早得進醫院了。

“喲,你還真是夠準時啊,說三分鐘,硬是2分58秒纔出來啊。”看着雲天從房間裏出來,慕雪又跟他耍起了嘴皮子。

雲天什麼都沒說,直接走進了洗手間去刷牙洗臉,他還能說什麼了,只能怪自己自作自受唄!慕雪這會坐在沙發上,看着早間新聞,好不自在。

“觀衆朋友們,大家早上好,歡迎大家收看早間新聞,今天本欄目得到一條重要新聞,關於多日前風雲電子公司發生的神祕死亡命案,今天得到了一位來自紫陽宮的修道之士證言,據這位修道人士透露,本次發生的命案並非人爲作案,而是來自靈異界的惡靈造成了本次死亡命案的發生。雖然這一說法聽上去比較荒誕,可是從本段時間本市發生的多次命案來看,警方都不能查出作案緣由和動機,所以這一說法成爲了最具可信力的言論。……”

“紫陽宮的人也來這裏了嗎?”

“喂,你下次說話之前能先通知一聲不,就這麼悄無聲息的站在人家身後,冷不丁的來一句,你想嚇死人啊。”慕雪看新聞正看得入神,突然被身後雲天的一句話給嚇着了,不由大聲抱怨一番。

“啊,我……我這不是……呵呵,我繼續去刷牙去……”雲天這時還拿着牙刷,手裏還拿個水杯,他也是聽到新聞裏的內容,就走到客廳裏來看,看着看着竟然也入神了,慕雪大聲吼他一通,他纔回過神,纔想到自己正在刷牙。

雲天一切都搞定後,兩人就出門了。現在沒有了慕函開車,看來出去也是見很麻煩的事,大白天的,又不能用道法飛行去人多的大街,所以只能打的了。

“兩位,請問是要去哪裏啊?”坐在的士上,慕雪和雲天兩人都沒說話,兩人各自看着兩邊車窗外快速向後的景物。直到司機問兩人,才意識到還沒告訴司機自己要去哪裏。

“哦,去凌月商場吧。”慕雪對這裏比雲天熟悉,自然是她來選擇去處了。

這時雲天的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對勁,慕雪也發現了,她向雲天問道:“喂,你幹嘛那麼嚴肅啊?”

雲天很小聲的回道:“你不感覺,這司機有一點怪異嗎?”

聽雲天這麼一說,慕雪馬上將頭轉向了司機,可是她不管怎麼看,都沒覺得哪裏不對勁。又回過頭問雲天:“你是不是沒睡醒,還要我找點冰塊給你是吧,你說哪裏怪異啊?”

“這位師傅,你說這世界上,有沒有鬼啊?”雲天這時沒回答慕雪,而是直接向司機問起了這麼奇怪的問題。

“喂,我說你幹嘛啊,怎麼能這麼問人家了,很沒禮貌耶!”慕雪見雲天這麼怪異,真有點生氣了。

“小夥子,看來你眼力不錯啊,我用了‘隱陰珠’隱藏我的氣息,你竟然還能看出來,看來閻君所言非虛。”司機也沒有理會慕雪,他說話也是直接對的雲天。說完這句話後,司機就將車停了下來,這時候慕雪才發現,停車的地方不是在馬路邊,而自己也不是在前往凌月商場的路上,此時停車的地方竟然是一座陵園邊上。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慕雪這回明白雲天說的話了。

“小姑娘不必擔心,我不會傷害兩位,就算我想對兩位不利,我想那也是自己找死。以這位小兄弟現在的能力,對付我那是搓搓有餘。”司機說話的語氣很平和,完全沒有一絲惡意。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鬼界之人吧,既是鬼界之人,怎能在大白天的出現呢?還有,你這具人體,又是何處得來?”鬼界之人一般是不能再烈日下存在的,就算是附體,那也不能隨意在烈日下暴露,可這司機卻能完全在烈日下以附體存在,這讓雲天很是不解。


“小兄弟可知道,在鬼界以閻王爲尊,次之判官爲首,那再下來呢?”司機這時反倒問起了雲天。

雲天若有所思的轉了轉眼珠,突然很驚訝的說道:“難道你就是鬼界中黑白無常裏鬼界使者之一?”

“哈哈哈哈,小夥子,你答對了一半。”

“答對一半,什麼意思啊?”慕雪真被弄胡塗了。雲天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其實這黑白無常,乃是一人,只是白天以常人形態在陽間搜尋孤魂野鬼,而晚上則是以靈體存在勾三魂七魄,所以才叫黑白無常,只是世人誤將我當成兩人罷了。”說完,司機就下車了。

雲天慕雪也隨着他走下車來,看着這滿是墳墓的陵園,慕雪覺得心裏毛毛的,雖然自己不懼怕妖魔鬼怪,剛開始學道術的時候也是在墳墓裏,可是已經幾年沒在那樣的地方呆過了,如今看上去,還確實有點恐懼。

“喂,我說你,你帶我們來這種地方幹嘛?”慕雪生氣的問道。

“此地乃是關押鬼界重犯之地‘九幽御房’,也是通往鬼界的一處入口,而我帶兩位來這裏並沒有惡意,只是閻君吩咐,要帶這位雲天小兄弟來此,看看自己的生母。”

“什麼,你是說我的生母,我親生母親的魂魄,就是被關押在這裏?”聽到無常說自己的生母就在此處,雲天一時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

“小兄弟,莫要緊張,你生母因爲懷上了帶克天命格的你,所以遭天界衆仙所指,爲了確保天界絕對的安全,必須要力阻你出生,而你生母就是這般被奪去性命,後多虧你生父無意中將自身血液滴落你命格中,將你命格隱藏,你才得以出生,可你父親卻因此而魂飛魄散。”無常言語之間,臉上竟帶着一絲怒意,似乎這天界對於他而言,很是反感。

“天界衆仙,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竟如此對我,如此對我一家,我定要你們償還。”聽無常說完後,雲天心生怒意,說話也是惡狠狠的,讓慕雪見了都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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