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先一后,走進屋子裡,卻見到先前進去的小弟們,紛紛從各個房間跑出來,神情很是奇怪。

「老大,沒有,沒找到人。」

「這邊也沒有。」

「這邊也是。」

龍哥神色一下子變了,「怎麼回事?不是說晚上,他們還在的嗎?去哪裡了?」

「不知道,但是,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沒有發現人影,床鋪都是疊的好好的,床底下、角落全找遍了,都沒有找到人。」

「哼。」龍哥狠狠地把雪茄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腳,「早就跑掉了,一群笨蛋,走,到外面去搜,一定在附近的,大晚上,他們跑不遠。」

「是。」

眾人簇擁著龍哥,往門口走,但是,剛走到門口,就見夜光下,一根根閃著寒光的銀針,猶如散開的煙雨一般,激射到眾人面前。

「唉喲。」不停有人被刺到,疼痛倒地,這可不是普通的被打一針,而是由程靈素用特殊手法發出來的,打在身上,不是一般的痛,更有不少,被擊中了穴道等部位,直接躺倒在地了。

「你們不是在找我們嗎?」

月光下,清脆的聲音,聽到眾人的耳中,卻是猶如追魂之音一般,伴隨著聲音,兩個漂亮的女孩,面含冷霜,猶如蝴蝶穿花一般,穿入人群之中,素手翻飛之間,一個個強壯的年輕男子紛紛倒地,手上的棍棒、刀具紛紛掉落在地,叮叮噹噹的很是熱鬧。

「這是怎麼回事?」龍哥看到身邊的人,莫名其妙地紛紛倒地,心裡發顫,拔腿就跑。

這哪裡是漂亮妞?簡直就是女殺神啊。

不得不說他的反應還是很快的,很快就跑到了一輛車的面前,狂敲車門,「趕緊發動車子,馬上走。」

「走?走得了嗎?」一聲挪揄的話在他身後響起,接著腦後一股風,緊接著,就是人事不知了。

倒下之前,他看到了,在駕駛位上,原來的駕駛員,也趴在方向盤上,想來,也是和他一樣的待遇了。

全軍覆沒,這是他最後的一個念頭。

「果然,守株待兔還是有用的。」羅晨在他身後輕笑道,把手中的棍子扔到了一旁,拍拍手。

戰術很簡單,放對方進到屋子裡,然後,三人繞到他們的車子旁,把司機給制服了,隨後,就可以瓮中捉鱉了。

羅晨被程靈素和阿碧留在了後面,他畢竟只是個普通人,面對這種場面,沒什麼優勢,只好守在第一輛車旁邊,等待漏網之魚,卻沒想到,撈到了一條大魚。

過了一會,程靈素和阿碧也趕了過來。

「耶。」三人互相擊掌,一次完美的伏擊。

「公子,這些人,怎麼處理?」阿碧看著躺倒滿地的人,擔憂地問道。

「素素,」羅晨說道,「你把他們制住,別讓他們再嚷嚷了,一會吵到鄰居們,就不好了。」

「嗯。」程靈素點點頭,走向那些在地上滿地打滾的混混們,她可沒有阿碧那麼仁慈,在她眼裡,除了羅晨和阿碧,其他人都是不重要的。

「沒事,只是制住他們而已,不可能怎麼樣他們。」羅晨看著阿碧好笑道,「現代社會,可不是以前的江湖,動不動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

不過,假如威脅到我和我身邊的人,我也一樣會作金剛怒的,他心裡加了一句話。

只不過,這個就沒必要和阿碧說了,他不想讓這個在紅塵業火中,均能保持一塵不染的女孩,傷心。

「嗯。」阿碧柔聲回答。

「好了,幫我一起把這個人提到屋子裡去,我要問點事情。」

「好的。」阿碧走近龍哥,抓住他的腰帶輕輕一提,就把他輕鬆地提了起來。

回到屋子時,阿碧把龍哥放到地上,程靈素也處理完其他人,進到屋子裡來。

「好傢夥,二十多個人,真看得起我們啊。」羅晨咋舌道。

「不過土雞瓦犬爾。」程靈素輕蔑道。

「那是因為遇到了我們,要是其他人,豈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羅晨想到前面聽到的話,氣就不打一處來,狠狠地踢了一腳地下的龍哥。

「還是素素姐厲害,」阿碧崇拜地看著程靈素,「這一手漫天花雨好厲害。」

「大部分都沒打中穴位,沒什麼的,倒是阿碧的身法和掌法都不錯,不愧是來自武功最興盛的北宋。」程靈素不好意思道,反過來贊道。

「也沒什麼啦。」阿碧笑得眉毛彎彎,很是好看。

「喂,你們這樣吹來捧去的,可把我放在眼裡?」羅晨弱弱地表示抗議,「身為男人,居然是最弱的,只能看著你們衝鋒陷陣,躲在角落裡撿死雞,我沒臉見人了。」

「嘻嘻,公子已經很棒了。」阿碧掩嘴輕笑。

「所以,公子也要練武了呢。」程靈素也是一臉笑意,「等門派駐地建好了,就該開始了,練武可是很苦的,公子可要想好了。」

「別小看我,我可是很吃苦的。」羅晨抗議道,隨即看到程靈素的笑容,聲音變弱下來,「請你手下留情。」

「嘻嘻。」兩個女孩笑成一團。 三人互相說笑了一會,羅晨才說道,「阿碧,你先回房間吧,我和素素審問一下這個人。」

「公子?」阿碧有些疑惑。

「一會的場面,對你來說可能會有些殘忍,但是,我們必須詢問一些東西,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不然以後我們會永不安寧。」羅晨解釋道。

「去吧。」素素在阿碧耳邊輕聲道,「公子是為你好,不想讓你做不喜歡的事情,希望你能夠保持本心,快快樂樂的生活,你就聽話吧。」

「嗯。」阿碧終於點點頭,朝兩人屈身一禮,方才返回房間,關上了門。

「不好意思,這個事,還得你來處理。」羅晨略帶歉意地和程靈素說道。

「沒事的,我不介意,」程靈素搖搖頭,「對我來說,只要是公子說的,素素都會執行,凡是對公子不利的,都是素素的敵人,會用盡一切辦法去解決掉。」

看著她堅決的神情,羅晨有些感動,有女若此,人生之幸。

「好了,把他弄醒吧。」羅晨看到地下的龍哥,說道。

「好。」程靈素點點頭,一根金針閃動間,就插入了龍哥的一個穴位當中,一會之後,躺在地下的龍哥,就醒了過來。

「龍哥好。」羅晨蹲在他面前,微笑地看著他,「不請自來,招待不周,請多多原諒。」

龍哥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神,漸漸聚焦在羅晨還有他身後的那個女孩身上,突然想起之前,這個女孩滿臉寒霜地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小弟們一個個擊倒的事實,臉上一下子驚恐起來。

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你好,龍哥不敢當,我叫何龍剛,叫我阿龍或者剛子就可以了。」

「哪裡?誰敢這麼喊你啊,我還擔心,龍哥哪一天半夜三更踹開我的門,把我從床上拎起來暴揍一頓呢?如果我身邊有女生的話,估計,還會遇到更加恐怖的事情吧,你說,我怎麼敢對你不敬啊?」

「不敢,真的不敢了。」何龍剛陪著笑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還請高抬貴手,放過我們,我們也只是個混混,聽人的話,混口飯吃,實在是不值一提啊。」

「成語用的不錯啊,讀了幾年書啊?」

「高中,原來成績還不錯的,後來交了一幫豬朋狗友,實在讀不下去了,就出來混了,到現在還沒混出名堂來,唉,悔不當初啊。」

「原來還是一個失足青年啊。」羅晨樂了,「現在是法制社會,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相信,如果把你們送到號子裡面去,你們也是能過的很瀟洒吧?

這樣吧,我問你一點事,你如果回答的讓我滿意,我就放你們走;如果不滿意,那麼,可能你就要吃一點苦頭了。」

「您說,我知無不言。」何龍剛趕緊道。

「我們無冤無仇,今晚你會來教訓我,應該就是有人指使的吧?」

「是的。」何龍剛點點頭,「我們的活動範圍,一般都在鎮子上面,誰沒事做,來這樣的村裡啊。」

「那麼,可以說出來,是誰指使你,來這裡教訓我的嗎?目的是什麼?」

「還能有誰?你得罪了杜所杜元亮,他讓我們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懷樂是他的地盤,懂做的就乖乖地找他認錯。

一次不行,就兩次,總有讓你屈服的時候。」

「好大的口氣,不過,如果換成其他人,也許他還真成功了呢。」羅晨搖搖頭,「這麼說,你們就是他的打手咯?」

「哪裡?我們只是普通的混混而已,就是掙點小錢花,哪裡能被杜元亮看中啊。」何龍剛趕緊解釋道。

「呵呵,普通的混混?」羅晨笑著搖搖頭,「如果工業園的那些居民們聽到你這麼說,一定會笑掉大牙吧。」

何龍剛抬頭驚訝地看著羅晨,目光中,充滿了懼怕。

「你也有怕的東西?」羅晨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不過也是,如果把你扔在那裡,相信,第二天,懷樂就看不到你的身影了,那些人,可是對你恨之入骨呢。

杜元亮他們不敢去碰,悄悄地把你弄掉,還是有這個膽子的,誰讓你讓他們家破人亡呢。」

何龍剛終於怕了,「別,不要把我交給他們,求求你。」

「看在你還算合作的態度上,我也不想你就這麼被幹掉,」羅晨嘆口氣,「不過,我有個事,想讓你幫一下忙。」

「你說,你說。」

「以你龍哥混跡江湖那麼多年,跟著杜元亮幹了那麼多壞事,相信,手裡一定有些東西吧,比如杜元亮的一些把柄之類的,我要這些東西,然後,你就安全了。」羅晨在他耳邊低聲道。

「你想?」何龍剛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呵呵,不是我想做什麼,而是杜元亮想做什麼,不要告訴你,你什麼都沒有留啊,你這麼醒目的一個人,如果這點都做不到,你早就被人幹掉了,不是嗎?」

何龍剛沉默下來,閉口不言。

「看來,似乎,杜元亮在你心目中,比我要更來得恐怖呢,寧願吃一頓苦,也不願意出賣他?」

羅晨點點頭,「看來,我還是小看他了,不過啊,龍哥,我剛才說了,讓我不滿意,可就與苦頭吃的啊,就是不知道,你養尊處優的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了啊。」

何龍剛繼續沉默。

「素素,讓他明白,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不是忍就能承受的了的。」羅晨站起身,淡然笑道,「把他嘴巴給閉上,可不要嚇到阿碧了。」

程靈素點點頭,在何龍剛身上點了幾下,然後,拿出一根金針,緩緩插入其中一個穴位,輕輕捻動。

「唔。」何龍剛的口中嗚嗚作響,卻發不出聲音來,身體,突然劇烈扭動起來,不過,被程靈素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隨著程靈素繼續捻動金針,何龍剛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一般,拚命掙扎,卻沒有辦法掙扎開來。

他咬緊牙關,額頭上汗如雨滴,抬起頭看著羅晨的眼睛里,淚水縱橫。

「怎樣?」羅晨笑道,「疼你忍得了,但是,癢你受的了?就這麼一點,你就受不了了?還有更多的呢,要不要繼續嘗試一下?」

何龍剛瘋狂搖頭。

「那,可以把我想要的東西,交給我了不?」

何龍剛瘋狂點頭。

「這樣才對嘛,教你一句成語,相信你也肯定經常和別人這麼說的: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為魚肉,我為刀咀,你沒得選擇的,對吧。」

又是瘋狂點頭。

羅晨示意程靈素放開他,讓他恢復說話。

「我認了,」何龍剛一把鼻涕一把淚,「東西我都藏起來了,沒有在鎮長,而是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因為我怕杜元亮搞我,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bingo。」羅晨打了個響指,「現在輪到我們合作了,你給我需要的,我放你走,就這麼簡單,成交不?」

「能不答應嗎?」何龍剛哭喪著臉道,「這滋味,太難受了,我一輩子都不想再遇到了。」

「哈哈,合作愉快。」 何龍剛只是一個混混,即使混出了頭,也不能改變他是一個混混的事實。

比普通人更加的貪生怕死,所以,在難以忍受那種恐怖的「癢」的情況下,他明智地選擇了投降,把和杜元亮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也把自己藏起來的用來保命的證據,說了出來。

聽到他交待的情況,即使已經有心理準備,羅晨和程靈素我依然難以接受。

杜元亮和何龍剛一起,多年來,為了利益,做下的事情,犯下的罪惡,簡直是罄竹難書,令人髮指。

「我們都是聽話做事,真的和我們無關啊。」何龍剛哀嚎道。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羅晨搖搖頭,讓程靈素把他打暈。

隨後,兩人連夜趕到他藏有證據的地方,把它取了出來,果然如何龍剛所說的一般,記錄了杜元亮很多不法之事,有書面材料,也有各種視頻、照片,看完只覺得義憤填膺。

「這樣的敗類,如果是在我們那個時候,早就被人替天行道了。」程靈素憤聲道。

「你放心,」羅晨安慰她道,「我們不會讓他好過的,只不過,暫時先讓他囂張一下,等待最佳時機。」

「嗯。」程靈素點點頭,「都聽公子的。」

返回家裡,還有一堆人要處理。

「就這樣放了他們?」程靈素有些不爽。

「不,他們雖然是聽話做事,但是,依然犯下了很多罪惡,死罪可恕,活罪難饒,廢掉他們一支胳膊好了,慢慢發作那種。」羅晨沉吟道。

「好。」程靈素很滿意。

「公子?」阿碧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有些不忍心。

「阿碧。」羅晨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柔聲道,「做錯事,就必須受懲罰,雖然說他們沒能對我們怎麼樣,但是,要是我們沒有這個能力的話,你能想象我們會遇到什麼情況嗎?尤其是你們兩個漂亮的女孩。

由此可知,他們禍害的百姓,一定不在少數,雖然說天網恢恢,他們總會受到報應,但是既然犯到我們手裡,就要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教訓,讓他們再也不敢作惡也沒有辦法作惡。」

阿碧沉思了一下,輕輕點頭,「是阿碧想的太多了,懲惡即是揚善,公子做的對。」

程靈素欣慰地一笑,一味地仁慈不懂變通,只會讓作惡者更加肆無忌憚,在這一點上,公子的表現讓她很滿意。

「我把他們的經脈封一段時間,後面會慢慢減弱,讓他們有一個刻骨銘心的體驗,相信懲罰已經夠了。」

LEAVE YOUR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