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才看到遺照的時候我就隱約有了猜測,但沒想到真的是這樣!

冒牌老闆娘,也就是老闆娘的雙胞胎妹妹從地上緩緩爬起來,用怨恨的目光掃視了我們一圈,轉身緩緩走回了那個房間。

門摔的震天響,我想到了什麼,但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們有什麼想知道的,那和我來吧。」

老闆娘看起來頗為頭疼,嘆了口氣往樓下走去。

「真是,怎麼就不能老實一點?」

聽著她嘟囔,也不知道是在說我們,還是她那個妹妹。

我們和老闆娘一起到了她的房間去,熊之林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來。

剛坐下我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

老闆娘坐在一邊,長發披散下來和她的妹妹幾乎一模一樣,剛剛經歷了那麼多,現在讓人看到一模一樣的臉怎麼能不慌?

我咽了口唾沫看她,表情十分微妙。

「和你們聽到的一樣,她是我妹妹,只不過早就死了,在她二十歲那年死的。」

我突然驚醒,如果老闆娘說的都是真的,她是從外地來的,那我們應該一開始就打聽一下老闆娘,或許有人會知道當時是一對雙胞胎姐妹一起來到了這裡。

可是誰能想到去問一個和這個地方沒什麼關係的女人呢?

我揉了揉太陽穴,聽老闆娘繼續用平淡的聲音說下去。

「因為她的死我悲痛欲絕,正好當時有個路過這裡,也是要去福天山的道士,他教給了我一個辦法,如何把已經死去的魂魄召喚回屍體里。」

聽到這裡我心裡一驚,這種東西已經是邪術了,原來真的存在?

起死回生……誰不想呢?

老闆娘笑了笑。

「不過當時我沒有完全成功,所以你們看到的我妹妹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只有入夜之後才能魂魄附體,而她生前的記憶也缺失了一大半,時常對活人進行攻擊。」

「我沒有辦法,只好把她關在房間里。」

就在這時,孫潔突然淡淡開口道。

「很正常,這個辦法根本不可能成功,起死回生真有那麼容易?」

的確,根本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起死回生和借屍還魂。

老闆娘微微垂下了腦袋,長發也垂了下來,遮擋住了她的神色。

「是啊……可我當時只想讓妹妹復活,沒想到這一點。」

我想起一件事來。

「第一天是她撬開我們的房門的,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老闆娘抬起頭來,看著我們說。

「剛才我也說過,現在的她已經沒有多少作為人的意識了,你們的行李箱里有她感興趣的東西,所以她才那麼做的。」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明知道她想對我們不利,還把我們安排到她對面的房間?這是為什麼?」

老闆娘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又重新低下了頭,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她一直不說話,我生氣卻很無奈,重重地嘆了口氣。

孫潔坐在一旁淡淡看著,突然出聲說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起死回生的條件其中之一就是每個月讓她殺一個人吧?」

老闆娘聽了猛地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臉都變白了。

不需要回答,老闆娘的表情已經代表了一切。

果然是這麼一回事……

原來她是想殺了我們兩個?

我多少有點生氣,臉色陰沉下來。

「……你們現在不是沒事嗎,而且你們還把她打傷了!」

老闆娘咬著下唇說。

。 張寶光與高階變異體之間的合作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在張寶光遇見龍呈之前,他就已經有了利用變異體來消滅刑天基地的打算。

為了能達成這個目的,張寶光頻繁的在收容點附近進行實驗,而他的行為自然就將隱藏在收容點裏的高階變異體給招惹了過來。

在高階變異體初次找上他的時候,張寶光還以為自己玩脫了,正準備自殺來個痛快,卻被高階變異體給救了下來。

一開始,張寶光對高階變異體的行為也不是很理解,直到對方將自己的面容調整成了他上過的那隻變異體后,他還以為這是遇見了老相好,但簡單的交流后才發現這原來是他的「女兒」。

其實他也是挺懵逼的,當初之所以上了那隻變異體,單純的是因為尋求刺激,同時也是好奇這玩意究竟能變成什麼玩意,壓根就沒想到還能有種。

更沒想到居然還生了出來,還從山海集團的圍剿中跑了出來。

而且更讓他驚奇的是,他的那個變異體對象居然還給它的後代遺傳了許多的記憶,並藉此認出了他,甚至還能進行一些簡單的溝通。

當然,這隻高階變異體對人類語言的掌握並不完整,除了幾個簡單詞語外,什麼都不懂。

於是張寶光也就惡作劇似的讓對方稱呼他為「父親」,至於對方知不知道這個稱呼的含義他不清楚,但至少沒有因此而對他產生惡意。

從那之後,為了能利用對方達成自己的目的,張寶光開始了與他「女兒」的頻繁接觸,並教她語言,而對方的學習能力也讓他大為震驚,短時間就掌握得差不多了。

在雙方能有效的溝通之後,他的「女兒」也終於暴露了自己的意圖,它找他目的並不是來認親的,而是想要學習人類的知識,尤其是關於槍械的操作。

因為它母親遺傳給它的記憶中情緒最激烈的部分,就是被人類用槍械圍攻時的恐懼與無力,這也成為了它的夢魘,它迫切的想要獲得這種力量。

套出這層信息之後,張寶光大呼驚喜,它的母親不就是在他的據點中被刑天基地的人給幹掉的么,於是他便將自己的目的也透露了出來。

他的「女兒」也有些意動,而好巧不巧的是,龍呈也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收容點附近……

……

「我的人呢,還剩多少?」

張寶光看着自己的「女兒」,對方的面容在變成了它母親的樣子后就沒再改變,讓張寶光多少有些順眼,當然,只有臉。

高階變異體張嘴發出一陣底下的嘶吼,它身後就進來好幾個扛着人類的護衛,並將這些人類給放在地上。

「只剩……這麼多了……下面的低種……不好……控制……」高階變異體斷斷續續的回答著。

張寶光眉頭皺了皺,起身察看自己手下的狀況,發現非傷及殘。

「光哥……」一名手下口吐著血沫,委屈的看着他,彷彿是在問:明明不需要他們就能引出變異體,為啥還讓他們送死。

張寶光「嘖」了一聲,二話不說就掏出手槍,嘭的一聲爆了對方的頭。

「這個沒救了,送你吧。」張寶光頭抬頭看了一眼高階變異體道。

接着,張寶光來到第二個傷員面前,這個傷員捂住一條骨折的手瑟瑟發抖,驚恐道:「光哥,我、我還有用的……」

張寶光看了看,點了點道:「行,那就給你個機會。」

「把他抬過去!」張寶光朝自己身後那幾個手下吼了一句,那幾天立即跑過來將這人給抬了過去。

接連將沒有拯救價值的傷員都擊斃后,張寶光退出彈夾,看了看裏面所剩不多的子彈,對高階變異體道:「你那邊還有槍械子彈沒,送點給我?」

「這次……沒帶……」變異體冷冷的回答道。

張寶光抬眼一掃,發現果然沒有一隻變異體帶着槍,看來就是防着他要武器彈藥的。

要知道變異潮發生前,收容點裏可是有大量軍警的,遺留的武器可不少,居然都不給他帶一些。

「嘖,也不知道孝敬自己老父親……」張寶光有些不滿,這「女兒」真是不孝。

不過高階變異體並沒有打算跟他廢話,而是問道:「敵人……的情況……」

張寶光回到自己椅子上坐下,皺眉道:「說好的協助我呢,我現在死了這麼多人,總得給我點武器彈藥吧,不然我後面可幫不了你。」

「要對付……敵人……不能……浪費……」

這借口……張寶光有些膩歪,看來這變異體也是雞賊得很,之前找他學武器操作的時候要啥給啥,現在倒是精明起來了。

但不滿歸不滿,現在他還得指望對方對付刑天基地呢,只好妥協道:「行吧,刑天基地那邊的有差不多一千人,十多輛裝甲車……」

「裝甲……車?」

張寶光不耐煩的看了對方一眼,解釋道:「就是能防禦槍械射擊的汽車,上面還裝有機槍,總之就是一種很強大的武器!」

「還有……沒……」

「因為對方有一隻很厲害的偵查小隊……就是很厲害的衛兵,讓我的人沒法靠近,目前就只弄到這些情況,至於對方還有沒有什麼厲害武器就不清楚了。」

高級這變異體對張寶光的回答有些不太滿意,這和對方之前承若的幫它摸清地方情況的承若不相符。

但現在它已經騎虎難下了,自己的群落已經被發動起來了,各類消耗已經支出,如果不能得到相應的補充,它的群落就不得不進行壓縮。

它被騙了!

高階變異體血紅的雙眼死死的盯着張寶光,殺意瀰漫。

張寶光在這樣的凝視下也不禁後背發涼,他無奈的聳聳肩道:「真不是我不守信用,而是刑天基地的防範實在太嚴了,我也沒辦法啊,我們人類可比你們複雜得多。」

高級這變異體看了張寶光好一會,終於收起了自己的殺意,開始權衡到底要不要發動進攻。

就在這時,它聽見一陣非常細微的嗡嗡嗡的響聲,它疑惑的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窗外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奇怪的東西懸停在半空。

「怎麼了?」張寶光見高階變異體突然看向窗外,便跟着看過去,他眯着眼睛看了好一會,突然臉色大變。

「是無人機!!」 「小姐來了?」

圓子激動的站起身,一溜煙衝過去,着急的扒著門縫看,燕南也站了起來,不過猶豫着沒有過去。

幼白跟香嵐則是皺着眉頭忽看一眼,香嵐低聲道:「幼白姐,小姐這個時候突然到來……又是大半夜的,她想幹什麼?如果小姐是發話讓我們離開王府的,我們又該怎麼做?」

她們四個人,是由顧將軍精挑細選出來,以命相護顧青瑤的。

可偏偏這個大小姐拿她們不當回事啊,那她們……還要繼續再熱臉貼著冷屁股嗎?

「不得放肆!我們幾個人都是孤兒,我們能活到今天,還能被派到小姐身邊做事,這都是因為將軍救了我們。今天的事情,就算小姐真的來趕我們走,我們也不能真的走,要化明為暗,繼續保護小姐!」幼白沉聲說道,香嵐點了點頭,「剛好,我也是這樣想的。」

小姐終歸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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