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苦修刀法,一人一刀戰勝各路梟雄坐上武道盟主的寶座統領天下武道高手;這一世,從零開始重新修鍊,一路披荊斬棘加入了天下武道高手趨之若鶩的修鍊聖地四大隱世仙門,強大的實力和豐富的經驗,一步步練就了林天如今的強大信念。

「做人要有脊梁骨,而做一個仙門中人,則要有仙門風骨,於刀法獨步天下的乾坤刀宗弟子來說,就是所謂的刀骨;勝而不驕,敗也不亂,遇弱者能堅持原則不亂殺無辜,遇高手能冷靜應對遇強越強……」

林天呢喃,在大群人馬的虎視眈眈下,心有感悟,突然有些明白燕雙刀所說的刀骨了。強大的自信,是刀骨的一部分,是一個仙門弟子的根本,但還遠遠不是刀骨的全部。對刀骨的認知,其實就是一個漫長的仙門修鍊過程。

殺聲震天,不斷地有人從黑暗中衝出來,過了約莫半個小時,這才停下咄咄逼人的喧嘩,布下嚴密的包圍圈安靜下來,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人走了上來,「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為什麼來到我們東海郡?」

「林天,從該來的地方來,到該去的地方去。至於為什麼來到東海郡,恕不奉告。」

林天淡淡回答,看著挺身而出走出來的銀髮老人,心頭有些意外,預想中一涌而上圍攻的場面並沒有出現。相反,這銀髮老人雖然沉著臉,但言語間還算克制。

「恕不奉告?哈哈哈,好,好一個恕不奉告!」

銀髮老人哈哈大笑,語氣一轉,雙眼緊盯著林天狠狠說道:「你們盤龍幫號稱天下第一殺手組織,只要有足夠的銀兩,王公貴族、江湖高手、各門派掌門都敢刺殺,但人敢殺卻不敢承認,就這麼敢做不敢當么?或者說,你們這些頂級殺手,一個個都不敢在世人面前暴露真身?」

「盤龍幫?」

林天更加意外了,皺起了眉頭。

「你不知道盤龍幫?」

輪到銀髮老人意外了,察言觀色,發現林天似乎當真不知情,這就怪了。

據可靠的消息,賭氣走出家門在外面流浪的少主風震東被仇家盯上,今晚在大帝廟會遭遇盤龍幫頂級殺手的刺殺。得知消息后,他率大群門客和家丁匆匆趕來。果然,古老的大帝廟已經被炸成一片廢墟,現場只有林天一個人,殺手不是他還能有誰?

「大總管,找到了,大總管,找到了!」有人大聲叫喊,把七竅流血的風震東和納蘭輕容抬上來。

「怎麼樣?」

留著一頭銀髮的大總管風德容一個箭步迎上去,看到擔架上兩人的樣子,心頭一沉。

「內臟大出血,大總管,少主他已經……,已經氣絕身亡沒救了。」壯丁們回答,低著頭不敢看大總管風德容。

風震東雖然不成器,還是一個風氏家族一直沒有公開承認的私生子,但畢竟是家主的血脈。現在,人突然暴屍街頭,這就嚴重了,不亞於一場超級海嘯或地震,整個東海郡只怕都要沸騰起來!

「什麼?」

風德容失聲驚叫,得知消息后立馬率大群壯丁和門客趕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林天也是心頭一沉,暗暗嘆口氣。

整座古廟突然爆炸的時候,自己已經儘力了,用自己的身體幫風震東和納蘭輕容兩人擋下絕大部分的氣浪衝擊。兩人雖然沒幹什麼好事,但罪不至死,可惜,兩人的身體都太過孱弱了,連些許氣浪的衝擊都承受不住;或者說,爆炸的威力太過厲害!

「劉平貴啊劉平貴,血債血還,你最好永遠躲在神火閣內不下山!」

林天心頭呢喃,想起劉平貴小人得志的模樣,心頭動了殺機。

遙想當初,登上盤龍山參加仙門考核的時候,就遇到了劉平貴受其刁難,當時就很看不慣那傢伙的所作所為了,只是不和他一般見識而已;後來,又一次次網開一面饒他一命。沒想到,這傢伙頑固不化徹底沒救了,再也沒人能替他求情;下次見面,就是取他腦袋的時候!

殺氣衝天,在林天失神之際,人們憤怒地沖了上來,一個個怒吼著揮舞手裡的刀劍,蠢蠢欲動就要一涌而上群情洶湧。原本還算克制的留著一頭銀髮的風德容,也是勃然大怒。

「小子,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風德容怒喝,拔出了懸在腰間的長劍,怒氣沖衝要親手殺了林天。

「我不知道什麼盤龍幫,更沒有殺人,相反,被他們兩個害得不淺,差點被他們引到古廟內被仇家炸死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又到底是怎麼回事?」林天反問,疑惑重重。隱約明白自己很有可能中計了,被劉平貴或魔神教設局陷害,但一時間有不少地方想不明白。

「都到了現在還在狡辯?好,好,那就讓你死個明明白白!」

風德容怒極而笑,大聲說道:「我們是風氏家族的人,在整個大漢國內,或許算不上什麼豪門,但在這東海郡卻經營了數百年,家族龐大人丁興旺。風震東雖然不成器,但也是我們風氏家族的人,是家主流落在外的血脈。他自己不成器不幹好事,教訓一頓也就罷了,但這就樣把人殺了,真當我們風氏家族不存在么?人都死在面前了,周圍又只有你一個人,小子,你還能狡辯得了么?」

「風氏家族?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林天心中一動,突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無論幕後黑手是魔神教還是劉平貴他自己,都要把自己置之死地,想辦法把自己引到古廟,然後把整座廟宇炸掉。和日出客棧一樣,這個陷阱非常歹毒,警覺性稍微差一點就要死無全屍。還好,風震東這小毛賊擅作主張下**企圖迷暈自己,提前讓自己有了警惕,也讓幕後黑手的計謀付之東流。但如果以為幕後黑手的計謀就到此為止,那就錯了!

炸掉古廟只是其中一招殺招,幕後黑手已經算好了就算林天全身而退,還要陷入更大的陷阱。本來,林天還以為風震東只是一個普通的小毛賊,只是幕後黑手在街頭上隨意選擇的一枚棋子,現在,風德容等風氏家族的人殺氣騰騰地殺上門來,林天這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選擇風震東這個小毛賊,分明是精心算計過,要讓自己陷入風氏家族的怒火借刀殺人。風德容說得好聽,說什麼風震東是家主流落在外的血脈,說得直白一點,就是家主的私生子而已,這樣的事情在各大家族多了去了,林天一點就透早就看多了。

以一個看似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引出陷阱,殺招連連借刀殺人,高,這一招夠高明,也夠陰狠!

林天臉上動容,想清楚前因後果后之後,心頭震驚。魔女趙霜盈的身影,再次浮現在腦海。

從上次下山掃蕩蝙蝠洞到現在,林天已經和趙霜盈交鋒過幾次,但直到現在,都看沒見過趙霜盈到底長什麼樣子,只是遠遠見過一次後者的背影聽過她的琴音。這個魔女本身的修為怎麼樣,林天現在還不知道,但說到謀略,絕對是天下少有!

劉平貴雖然陰狠,也有殺了自己的企圖仇怨頗深,但要說劉平貴這個昔日花花公子能布下這樣的連環殺招,林天還真不信;要布下這麼一個陷阱,不僅需要卓越的謀划,還要對東海郡非常熟悉,這才能巧妙利用風震東這個小人物。從這方面推斷,幕後黑手最大的懷疑自然就是號稱天下第一才女的趙霜盈。

「劉平貴啊劉平貴,你堂堂一個仙門弟子,當真已經背叛仙門投靠魔神教了么?」

林天呢喃,雖然現在還沒有確確實實的證據,但心頭更加懷疑了。本就已經動了殺機,下次再次相遇絕不會輕易放過劉平貴那小子,一旦掌握了他投靠魔神教的證據,更加留他不得,無論他有多大的背景,都是殺無赦!

「小子,現在沒話好說了吧!你自己選擇,要麼跟我們迴風嘯山莊,等待我們家主的發落,要麼就是死,被亂刀砍死在這裡!今天,就算你是天下第一刺客,也絕對逃不出去。在別的地方我風德容還不敢保證什麼,但在東海郡這片黑土地上,我們風氏家族就是獨一無二的霸主,沒有任何人能承受得了我們風氏家族的怒火!」

風德容似乎失去了耐心,邊說邊率眾多門客和家丁向林天逼上去,一個個殺氣騰騰但又小心翼翼。

江湖傳言,盤龍幫的殺手個個心狠手辣又神通廣大,為了完成任務可以不擇手段,看看現場的廢墟就知道了。那麼大一座古廟,突然間就徹底變成了廢墟,由此可見江湖傳言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面對這樣一個江湖殺手,風德容等人雖然人多勢眾看似殺氣騰騰,實則心頭也是忐忑,唯恐林天突然施展什麼大殺招。一旦像毀掉古廟那樣施展出大範圍的爆炸,只怕就所有人都要給林天陪葬。

「說實話果然就是沒人相信,做人不能太好,不然就救了人反倒被說成是兇手。各位,既然說什麼你們都不信,那就來吧,全部一起上,幹嘛一個個縮手縮腳的?唉,我已經不做殺手很多年,在你們眼裡,我……,就這麼可怕么?」

林天搖頭,看風德容等人的神情,知道自己再怎麼說也說不清楚了。一聲嘆息后,乾脆擺出一副要決一死戰的樣子,霎時間,風德容等人齊齊臉色一變更加忐忑了,被林天這句話嚇唬得不輕,你看我我看你,人多勢眾但就是沒人敢第一個出手!

盤龍幫的殺手,在世人眼裡,那可都是極度的危險。衝上去抓住林天或者把他殺了,那絕對是大功一件,但也很有可能反過來眨眼間就死在林天刀下命都沒了。

要功勞還是要命?這顯然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包圍圈漸漸地越來越小,眾風氏家族門客和家丁不敢第一個動手,但虎視眈眈齊齊向林天逼過去,氣氛壓抑凝重,空中蕩漾著濃濃的殺氣,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凌亂的腳步聲傳來,外圍湧現了越來越多的旁觀者,遠遠地指指點點。

先是巨大的爆炸聲,然後,人聲鼎沸來了這麼多人馬,想不熱鬧都難,許許多多的人聞訊趕過來。看見是風氏家族的人馬後,不敢靠近,在外圍遠遠地觀看。

外圍越來越熱鬧,古廟廢墟旁卻是詭異的寂靜,雙方僵持了下來。

林天沒有動手,想要突圍衝出去,對他來說根本不成問題,風氏家族這點人馬根本擋不住;真正讓他有些頭疼的是怎麼解決這件事情,突圍衝出去是容易,但接下來呢?

沒有相應的地圖不知道具體的位置,直接出海是愚蠢的,想要在茫茫大海上找到櫻花島那當真是大海撈針;

要打聽櫻花島的位置,那就免不了要在東海郡逗留,要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和風氏家族的矛盾沒解決,自然要大受影響,輕則耽誤時間打聽不到消息,嚴重點甚至一不小心就陰溝翻船。畢竟,自己一行七人初來乍到不熟悉環境,風氏家族卻是在這裡經營了數百年的豪門,是東海郡的一個霸主!

林天皺著眉頭,暗暗思索應對的良策,他沒有動手,風德容等風氏家族的門客和家丁也不敢輕易動手。

在大漢國東部疆域,盤龍幫大名鼎鼎是出了名的殺手幫派凶名遠播,聞訊飛速趕來后,風德容等人先入為主地認為林天就是盤龍幫的一流殺手,雖把林天重重包圍了起來,但心有顧忌不敢貿然動手,等待家族高手的來援。

「風總管,人確實不是我殺的,我從很遠的地方來,這是第一次來到東海郡,聽都沒聽說過什麼盤龍幫。」

僵持了好一會,見風氏家族的人圍而不攻不敢動手,林天決定化被動為主動,不再一味等下去率先打破了沉默,「如你所說,你們風氏家族如果當真在東海郡勢力龐大,自然有著各方面的高手,你可以讓你的手下在古廟四周仔細搜索查找,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我們當然會進一步搜索,不過,小子你也別想矇混過關,跟我們迴風嘯山莊吧。如果查明你當真不是盤龍幫的人,不是殺害少主的兇手,自然不會與你為難!」風德容回答,仍然率眾多門客和家丁團團圍著林天。

林天搖頭,知道風德容認定了自己就是兇手,略微沉吟,問道:「風總管,古廟這裡很偏僻,又是三更半夜的,你們是怎麼突然知道風震東有危險連夜趕過來的?仔細想想,你就沒有一點懷疑么?」

「當然沒有,我已經說了,在東海郡這裡,我們風氏家族已經經營了數百年,人丁興旺家族產業遍布各行各業。盤龍幫雖然隱秘,但我們自然有我們的渠道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消息。」

風德容不為所動,對家族勢力充滿了信心,「小子,我勸你還是趁早束手就擒,你是絕對逃不掉的。我們風氏家族一向公平厚道,只要證實你確實不是兇手,自然會放了你;相反,要是負隅頑抗,你會死得很快!」

「風總管,你說你們風氏家族勢力龐大耳目眾多,那你有聽說過,盤龍幫的殺手有突然炸掉整座古廟的本事么?以前,有這樣刺殺過誰么?」林天頓了頓,猛然展開體內龐大的真氣波動,說道:「不是我自大,風總管,你覺得以我的修為,要殺風震東需要如此大動干戈么?」

林天體內磅礴狂暴的真氣,迅速給人們帶來沉沉的壓力,空中蕩漾著濃濃的殺氣。

連同風德容在內,風氏家族的門客和家丁們齊齊臉上變色,一個個心頭大震。

「這……,這是一個先天高手!」

「什麼時候,盤龍幫出了一個先天殺手了?」

眾多門客中,不乏厲害的武道高手,迅速辨認出了林天的修為和境界,一下子壓力如山手腳冰冷。

在四大隱世仙門內,先天境不算什麼,先天武者只是跨過一個新的修鍊門檻而已,一個外圍弟子甚至一個僕人也許都是先天境;但在俗世世界,一個先天高手絕對是橫掃一方的霸主,凌駕在所有的武道高手之上!

圍得水泄不通的包圍圈,突然出現了喧嘩和騷動。

知道包圍的是一個先天高手后,不等林天出手,人們就自己先亂了,在場的所有門客和家丁都心頭惶恐忐忑,甚至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一個江湖高手,甚至一個殺人如麻的殺手或魔頭,人們都敢包圍起來將其亂刀殺死,但一個先天境高手,絕不是靠人多就能戰勝的!

「肅靜,全都給我肅靜,誰敢臨戰而逃,我一劍砍下他的腦袋!」

風德容厲喝,竭力維持住陣型,作為帶隊的首領和風氏家族的大總管,他表面上不得不強做鎮定,心頭其實也是震驚、惶恐;同時,看著修為強大的林天,心頭也多了一絲懷疑。正如林天所說,以他先天境的修為,要殺風震東那是輕而易舉,哪有如此大動干戈的必要?盤龍幫是高手林立有著許許多多的厲害殺手,但什麼時候出了一個先天境的殺手?

林天沒有出刀,也沒有苦口婆心去爭辯,甚至把黑水重刀插回了刀鞘,僅僅展開體內真氣波動就順利讓風德容起了疑心。

該強硬的時候,必須強硬,面對再大的壓力也要咬牙硬撐;但有時候,該婉轉的時候就要懂得婉轉,一味強硬是行不通的;

眼前這些風氏家族的人馬,全部一起上也不是林天的對手,一人一刀就可以把他們全都殺了片甲不留,但那樣一來,就永遠洗刷不清自己的懷疑了,也將和風氏家族結下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正好中了劉平貴或魔女趙霜盈的毒計!

林天冷靜應對,化解幕後黑手的連環殺招。

「肅靜!」

「保持陣型,別讓這小子跑了,供奉堂高手馬上就到!」

風德容還在竭力維持眾門客和家丁的陣型,但先天高手的威壓對一般人來說實在太龐大了,絕大部分門客和家丁壓抑不住心頭的緊張和恐懼,陣型越來越亂。見機不對,風德容不再猶豫,迅速摘下背上的長弓。

刺耳的嗚嗚聲突然響起,風德容對著夜空用力射出了一支響箭,這嗚嗚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遠遠傳了出去;然後,這響箭在高空中爆炸開來,如同煙花綻放化作點點紅光,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風』字。頓時,全城震動,方圓數十里內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風嘯令!

情況不對,林天的修為遠在預料之上,風德容緊急向風氏家族求援。這不是一般的響箭,而是風氏家族最高級別的召集令,看到夜空中巨大的『風』字,風嘯山莊內外的家族高手全都要放下手頭的一切事情十萬火急趕過來!

林天皺了皺眉頭,知道風德容在求援,但沒有搶先突圍,也沒有阻止風德容的求援,繼續站著不動沉著應變。

這是劉平貴或魔女趙霜盈套在自己身上的一條毒計,無論殺了眼前這些人還是突圍而去,都不能真正解決問題後患無窮;想要破解這條毒計,就必須拿出十二分的智慧和耐心,隔空和幕後黑手鬥智斗勇。

原本喧嘩騷亂的陣型,迅速肅靜了下來。

眾門客和家丁仍然心頭忐忑,不敢和林天直視,但在大總管風德容的指揮下繼續圍著林天。在夜空中炸開的風嘯令,讓人們稍稍安穩起來,只要再堅持一會,家族高手就能趕過來。

果然,沒過多久,遠方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嘯聲,一股股強大的氣息傳來,一個個強大的風氏家族高手從黑暗中衝出。有的披盔戴甲全副武裝,有的時間倉促連兵器都來不及帶上只手空拳而來,但身體剽悍全都是風嘯山莊的高手。

在外圍觀看的旁觀者們騷動起來,不約而同地迅速後退,眼看風氏家族的高手連綿不絕地湧出來,知道今晚要發生大事情了,沒人敢過於靠近唯恐被卷進去。

林天繼續站在包圍圈中,鎮定自若不為所動。

嘯聲不斷,不斷的有風氏家族的高手趕到,但全都是武道高手,沒有一個突破到先天境。這樣的援兵再多,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場,阻止不了林天的突圍。

風德容也深知這一點,臉色凝重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直到黑暗中走出一個青袍人後,這才眼前一亮終於鬆了一口氣。

一直靜觀其變鎮定自若的林天,也突然心有感應,終於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那是一個光頭中年人,身穿一襲青色僧袍看樣子是個僧人,骨骼高大滿面紅光,腰間懸著一個酒壺明顯是個酒肉和尚,遠遠的就有一大股酒氣撲面而來,醉醺醺的走路都東倒西歪看上去走得不快,但不一會就來到眾人面前似乎會縮地成寸的神通,體內力量波動澎湃有力是個先天高手。

「一瓢大師,你終於來了!」

風德容迎上去,以其風氏家族大總管的身份,在這個和尚面前都畢恭畢敬不敢怠慢,只是見後者醉醺醺的走路都東倒西歪,明顯擔憂起來,「一瓢大師,你……,你又喝醉了?」

「不醉不醉,再來三千杯也不醉,放心吧,不就區區一個見不得光的殺手么,貧僧只用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他,看他還敢不敢打擾貧僧的雅興,哈哈哈!小子,主動上來受死,嘗嘗貧僧大力金剛指的厲害吧,別耽誤了貧僧的酒興,哈哈……」

一瓢大師哈哈大笑,身體東倒西歪的像條泥鰍一樣一下子就穿過人群來到了林天面前,嘴裡嘟嘟囔囔的根本不當一回事似乎當真醉了。然而,到了人群中看到林天的身影后,突然身形一頓笑聲戛然而止,臉龐轉而凝重起來仔細打量站在面前的林天,目光落在林天背上的黑水重刀時,更是突然間目露精光一下子清醒過來。

「你……,就是他們所說的兇手,盤龍幫的殺手?」一瓢大師語氣低沉,仔細看著站在面前的林天,越看越心驚。

在風德容和眾多門客、家丁看來,林天只是個先天高手,先天境后的境界怎麼劃分那就不得而知了;一瓢大師卻不同,一眼就看出了林天的厲害,絕不是一般的先天高手那麼簡單。同樣是先天武者境,如果說自己是一座凌駕在眾多門客和家丁之上的大山,那麼,林天就是隱藏在後面,力壓所有大山的那片天空,給人一股完全不可戰勝的感覺!

一瓢大師不僅笑不出了,還汗如雨下。他先天武者三重的修為,在東海郡這片黑土地上已經是高手寂寞沒有對手,成為風氏家族的首席供奉,日子過得逍遙自在可以呼風喚雨。然而,在林天面前,他卻感受到了無形的超強的威壓;林天沒有出手,但僅僅是體內的真氣波動,就讓人為之變色!

「不是,我說了,我不是殺手,也沒聽說過什麼盤龍幫,可惜,他們都不相信!」林天回答,語氣平淡。

「我信,如果盤龍幫有一個這樣的先天境殺手,早就橫掃整個大漢國而不會屈尊在東海郡附近這片疆域了。」一瓢大師回答,出人意料的一口同意林天的說法。

身處同樣的世界,不同的身份不同的修為境界,對事物的看法截然不同。

對林天的話,風德容只是心有懷疑而已,一瓢大師卻是斬釘截鐵;相比風德容這個總管,他更清楚一個先天高手的厲害,盤龍幫雖然實力也不錯,但連幫主也都只是個武道高手,怎麼可能培養出一個先天境的殺手?

「那麼,我現在可以走了?」林天問,淡淡的似乎沒發生過任何事情,轉身就要走,擋在面前的門客和家丁趕緊向兩邊散開讓出一條路。

「慢!」

一瓢大師一聲叫起來,阻止林天的離去。

林天緩緩轉過身來,看著一瓢大師沉默不言靜等後者的說法。空中蕩漾著一股肅殺氣息,連同風德容在內,人們不約而同地四下散開讓出一大片空地,沒人敢靠近二十米內。

高手過招,向來是兇猛激烈;兩個先天高手的激戰,更是兇猛,被卷進去了必死無疑!

人們緊張起來,一個個忐忑不安,但緊張的同時,心頭也紛紛興奮起來。親眼目睹兩個先天高手的激戰,這隻怕是一輩子都只有一次,可遇而不可求!

「這位兄弟,我相信你不是盤龍幫的人,但這和你有沒有殺人是不是兇手並沒有直接關聯。」一瓢大師緩緩說道。

「這麼說,我還是走不了,看來,只能動手了。唉,這又是何必呢!」

林天搖頭,幽幽一聲嘆息。

他確實不想動手,因為沒這個必要,不想節外生枝和風氏家族結下恩怨;可惜,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好像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一瓢大師語氣有些苦澀,似乎也不想和林天動手,頓了頓,接著說道:「來吧,你我大戰三百回合!贏了,你自然可以離去,起碼貧僧是儘力了阻擋不了;輸了,小兄弟你就跟我迴風嘯山莊等家主發落,如何?」

一股磅礴的力量波動,猛地從一瓢大師體內傳出,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再無一絲一毫喝醉的樣子。眨眼之間,就從一個走路都東倒西歪的酒肉和尚,變成了一個咄咄逼人的佛門護法高僧。

「好,來吧,就讓我試試你所謂大力金剛指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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