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半獸人已經擁有了立足的地盤,以及足夠的本錢,大勢已成,他們不再是那麼容易被打敗的。

更重要的是,生活在更東邊的聯邦似乎也發現了契機,他們直接撕毀了和拜倫帝國簽訂的永不開戰協議,全力的在物資和軍備上大力的支持半獸人的造反事業,並且以此為依託,想要幫助半獸人打到拜倫的帝都去。

風雲變幻的局勢一天一個樣,拜倫帝國很好的將這些消息封鎖在國內,不僅僅只是奧蘭多帝國這邊沒有透露出風聲,就連滿月那邊的盟友都不清楚,拜倫帝國已經遇上了大麻煩。

有了雷恩的提點,帕爾斯女皇很快就安排了人手開始探查拜倫帝國國內的消息。當她知道拜倫帝國數個軍團已經被打的取消了番號之後,高興的喝了一整瓶紅酒。

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她也可以確認,只要半獸人的領袖色雷斯不做出愚蠢的決定,拜倫帝國很有可能在政治上發生巨大的變動。

因為拜倫帝國的人類,已經很明顯的不是半獸人的對手了。當半獸人擁有了更好的鎧甲和更好的武器,同時又有了雷恩那些老兵為他們訓練戰士,拜倫帝國國內人類的地位就變得非常的尷尬了。一旦獸族也加入到戰鬥中,那就意味著人類已經輸了!

一個連半獸人都不如的種族,又憑什麼成為一個帝國的主導種族?

或許羊族曾經做過卻沒有成功的事情,又會被一些獸族拿出來思考,並且執行。

在這樣一個詭異的平靜之下,雷恩訂婚了。

他訂婚的對象是歌莉婭,不管是他,還是帕爾斯女皇,似乎都沒有把之前發生過的劇烈衝突當做是一回事,就像根本沒有發生過。帕爾斯女皇需要歌莉婭作為她和雷恩之間的緩衝帶,並且為她爭取更多的時間。而雷恩,也需要歌莉婭來暫時麻痹帕爾斯,他同樣需要時間。

雙方都在賽跑,無所不用其極,至於歌莉婭?

沒有人關心她願意不願意,開心不開心,這就是她天生的命!

「恭喜你,侯爵大人。」,在阿爾卡尼亞的莊園中,有一塊區域連僕人都無法接近,這裡存放著阿爾卡尼亞家族的一些秘密,以及住著一些重要的人。

戴著面具的女性和雷恩坐在一間不是很大的書房裡,書房的角落裡放了一張床,到處都有生活的痕迹,這裡住著人。很少有人會睡在書房,以貴族們喜愛享樂的德行,讓他們住在書房就等於要了他們的命。但是這個帶著面具的女人已經在這裡住了好一段時間了,她卻沒有感覺大絲毫的枯燥和無聊。

她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奧蘭多五世皇帝和奧蘭多六世皇帝引為依仗的帝國女武神,貞德大公。

雷恩酒喝的有點多,腦子也有些暈暈乎乎的,他笑了笑,只是動作的幅度有些大,露出了牙齒,一股子酒氣瞬間就噴了出來。他乾嘔了一聲,連忙抓起桌子上的手巾捂住嘴,好一會才苦笑著欠身致歉,「抱歉,晚上喝的多了點。」

貞德大公摘掉了面具,啜了一口杯子中宛如鮮血一般暗紅色的酒水,「不用道歉侯爵閣下,我可以理解,畢竟我也是過來人。」,她將杯子放了回去,「最近送來的情報我都仔細的看過,你的機會雖然有,但成功的幾率並不高,而且還有一定的危險。」

「一旦拜倫方面單方面的停止了戰爭,這就意味著滿月要獨立對抗整個奧蘭多帝國,以大酋長那種如同梟雄一樣狠辣果斷的個性,他也會立刻宣布單方面結束戰爭,然後繼續縮回他的綠洲金帳里不出來。一旦戰爭結束,格雷斯和格里恩兄弟就會帶著勝利之師回到帝都。」

「到了那個時候,帕爾斯女皇不僅在文治上證明了她的能力,更挾持了國戰的勝利,她個人的威望將達到頂點。在那之後,你如果還想要做什麼,我只能說是痴心妄想,是不可能勝利的。如果你真的想要走出那一步,我認為在拜倫退出戰爭的那一天,就是最合適的機會。」

「屆時,我會親自率領你口中的東軍精銳攻入皇宮之中,我們的成功率雖然不會太高,但卻是所有時間段中最有可能成功的。」

雷恩的酒瞬間醒的差不多了,他捏著下巴沉吟起來,片刻后抬頭問她,「如果我能提供更多的人呢?大約有一萬人左右的百戰精銳。」

貞德大公頓時驚的有些失態,她的聲音都有些走調了,「一萬人?光明神在上,帝都就這麼大,你在哪藏了一萬人?」,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如果是在銀環區或者是銅環區,那就不用說了。一旦各大城區的城門關閉起來,沒有十幾天的攻城戰根本就不可能敲開城門。」

「而且在金環區的城牆上,皇室布置了至少四十做爆裂火焰魔法基座,就算你有十萬人也是白搭。」

雷恩眼珠子都瞪大了,他第一次聽說金環區的城牆上有這麼多的魔法裝備,他望著貞德大公,眼神似乎在詢問著什麼,貞德大公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說道:「對,都是我布置的,在奧蘭多五世皇帝時期。」

當時叛軍的攻勢比現在書上所描繪的要強橫的多,幾乎整個帝國超過六成的貴族都參與了叛國,而且奧蘭多五世皇帝也沒有書上描寫的那麼英明神武。他是一個暴脾氣,數次被叛軍攻打到帝都外圍,讓這個皇帝下了狠心。他調動了所有他還能夠調動的力量,拼了全力製造出了這四十家爆裂火焰的魔法基座,然後讓貞德大公把它們安放在金環區的牆頭上,

如果不考慮過熱和磨損的問題,以皇室對泰伯利亞晶石的儲存力度,足以讓這四十家爆裂火焰不停歇的狂噴一個月以上!

「而且你還要考慮另外一個問題,電網的基座和空間坍塌的基座被帕爾斯放在了什麼地方。」

雷恩想了想,「電網發生器我能搞定,空間坍塌的話……我想應該問題不大。」,雷恩猶豫著該不該和貞德大公說實話,那一萬奧爾特倫堡的精銳就藏在金環區內。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不說,等到發動的那一天,讓事實告訴她好了。

貞德大公點了點頭,重新將面罩戴上,如果不是因為雷恩今天晚上訂婚,她是絕對不會取下面具的。

至少在斬下帕爾斯的頭顱之前,她不會以真面目示人。 回到卧室中,雷恩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去一趟中央人類帝國,與范思哲談一筆生意。

貞德大公雖然沒有把話說明白,但是對於雷恩這樣的人來說,她已經說的足夠多了。她在擔心那些隱藏起來的魔法裝備,五級魔法以及六級魔法基座所產生的威力絕非人力可以抗衡。可以對抗這種級別魔法的東西,恐怕也只有魔法本身。

與在退潮期中不斷走衰的魔法命運不同的中央人類帝國,正處於一個類似漲潮期的上升期,各種各樣的天才不間斷的橫空出世,一個又一個強大而輝煌的魔法不斷被那些強者們發明出來。沒有什麼比戰爭更能刺激人類社會與文明進步的東西了,一直處在戰爭中的人類帝國,絕對有著要遠超於奧蘭多帝國,遠超於這個世界的魔法文明。

借用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魔法裝備來抵抗本土世界的魔法裝備,或許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雷恩用精神力在虛空中溝通了一下小姑娘安吉拉,下一瞬間一道光幕籠罩住了他的身體,將他吸入了虛空之中。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一個……充滿了水霧以及非常燥熱的地方。

浴室里!

花灑噴薄而出的熱流與冷空氣接觸之後升騰起的水霧讓整個於是都籠罩在霧氣中,哪怕稍微遠一點的東西都變得模糊起來。一個肉色的人影縮在浴室的角落裡,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無辜的眼睛望著雷恩。

雷恩立刻意識到他有些冒失的就主動出現在了這裡,道了歉后他急忙推開了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然而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在安吉拉的寢室中,居然還有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大男孩。

大男孩有些驚慌失措的望著雷恩,還用一件藍色的袍子圍在了腰上,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有懼怕,也有憤怒,臉色憋得通紅,拳頭也緊緊的攥在了一起。

雷恩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無非就是少男少女探索人類奧秘的那些破事,他並不在意安吉拉會和誰好,和誰不好,他需要的不過是一個穩定的虛空道標。就算安吉拉成為了一個有技術的女人,對雷恩來說也是無所謂的事情,畢竟她不是雷恩的什麼人,雷恩也不想要變成她的什麼人。

那些皇子貴族包括了范思哲在內,他們都不會讓安吉拉出事——只要她活著就行,至於是殘疾了還是痴獃了,都無所謂。

雷恩剛準備走,浴室的門開了,安吉拉系著浴巾走了出來。滴水的頭髮糾結在一起,她看見雷恩以及那個大男孩之後,才突然想起了什麼,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尷尬的想要找個縫隙鑽進去。

也就三五秒的時間,她鬆開手看向雷恩,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是你想的那樣。」,然後她又看向那個大男孩,「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其實安吉拉曾經對雷恩有過一絲動心,但是很快這一絲心動就被她自己掐滅了,她知道雷恩的身份,知道他的地位以及他的力量。像這樣的人物對於平民身份的安吉來來說,就如同人類帝國的皇子那樣璀璨奪目。皇子可以是自己**時幻想的對象,也可以是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但絕對不可能是真實的愛人。

她很理智,果斷的斬斷了最後的可能。

但是在這種場面之下,她莫名的有些心虛,只是很好的被更具有衝擊性的尷尬所掩蓋了過去。

雷恩聳了聳肩,「我明白,那就不打擾了。」

人類的語言有時候真的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東西,明明你想要表達一件事情並且使用了準確的語言,但是卻無法阻止別人深度或是扭曲的解讀,甚至是胡亂的猜測。

安吉拉立刻橫跨一步,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阻攔雷恩的離去,「你聽我解釋……」

作為當事人中總是被忽略的路人甲,大男孩有些受不了了,他親眼看著這個男人從浴室中出來,身上還有些可疑的濕潤了的陰斑和白色的什麼東西,緊接著安吉拉只系著浴巾,渾身上下都是水珠的跑了出來,說著模稜兩可的話。再能忍的男人,在這一刻都忍不下去了,特別是安吉拉居然還不想讓那個男人離開的時候。

大男孩憤怒的一聲怒吼,整個房間就像颳起了十三級大風,嗡的一聲將所有的東西都吹的亂七八糟。他拳頭上帶著璀璨金色的光芒,也顧不上遮住自己的體面部位,一拳就打了過來。

呼嘯的拳壓撕裂了空氣組成了拳罡,在他拳頭周圍形成了一道真空的區域,這一拳來的急且充滿力量,雷恩的頭髮都被這拳罡所撕碎的風吹的飄動起來。

轟的一聲,宿舍樓四樓靠左邊的一個窗戶突然間炸開,一個赤果著的人體飛了出來,大男孩的腦子一片空白。他看見了宿舍外行走的學生和老師,看見了他們或是驚訝,或是羞憤,或是感興趣的目光,他突然覺得人生索然無趣。

重重摔在地上的大男孩就像死了一樣,趴著,然後他……哭了。

雷恩站在碎裂的牆壁邊緣看了一眼,默默的為這少年惋惜的嘆了一口氣,他身後數根扭動的荊棘緩緩縮回地面,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並非是我有意的,是他先攻擊我,然後我只是自保而已。」,雷恩簡單的解釋了一句,他從地上拾起帽子,拍打了幾下扣在頭上,「我還有事,剩下的交給你了。」

不用雷恩去主動的通知誰,負責保護安吉拉,也可以讀作負責盯梢的人就已經發現了雷恩。幾乎在同一時間,范思哲從飯桌上站了起來,致歉后離開,留下一桌來自人類帝國各地的大商人,一臉茫然的望著緩緩關閉的門。

與此同時,人類帝國情報部門中一個非常特殊的課室也開始以超高效率的運轉起來。

「我們以前的分析是錯誤的,這次爆發的事件很好的證明了這一點,安吉拉對雷恩來說相當的重要,不然他也不會暴打那個男孩。」,執行官整張臉都籠罩在陰影中,讓他給人的感覺有些陰森,「我們現在必須立刻調整對策,每個人都給我把大腦開動起來……」

就連皇帝,都被這件事驚動了。

「讓三皇子滾回來,不要繼續干涉這件事了。」,他猶豫了一會,還是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而引發了一系列暗流的雷恩,卻坐在校園外露天的茶館中,品嘗著這個世界特有的一些飲料和果汁。他嘬著吸管,腮幫一鼓一鼓,突然間抬頭笑眯眯的望向遠方,招了招手。

很快,大半條街都被清空,茶館中所有的人也都被請離了五百米之外,所有的人都換上了范思哲的心腹。

他一坐下,就翹著腿像開玩笑一樣調侃了起來,「你火氣不小啊,是不是什麼人得罪了你?」

以雷恩的智商和大腦的旋轉速度,他第一時間就知道範思哲在隱射什麼,他張開嘴吐出了吸管向後坐了坐,「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誤會,你信不信?」

范思哲也學會了聳肩,「你說是誤會就是誤會咯。這幾個月你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除了從這邊拉東西走,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雷恩帶著那麼多人在拜倫帝國內轉戰各地,光靠掠奪是根本無法維持他們日常正常消耗的。很多人可能都覺得戰略迂迴無非就是從一個地方跑到另外一個地方,卻忽略了在這個過程中所需要轉化消耗掉的資源。最重要的莫過於糧食,以及水。水還稍微好搞一點,糧食卻是一個大麻煩,好在雷恩能夠穿越虛空,所以他總是能夠在需要的時候,找到一個個隱藏的「糧倉」。

「打仗了,國戰。」

范思哲一下子就來了興趣,他身上的放鬆瞬間消失不見,坐直了身體,眼睛里的光芒幾乎都要透體而出。當一個商人對戰爭感興趣的時候,並不一定是因為他愛國,還有可能是他想要發戰爭財。

如果說商人對普通人的零散交易所獲得的利潤是一,商人與商人之間的大型貿易利潤是三,壟斷某個行業或是某個商品帶來的利潤是十,設定準入機制以及控制標準帶來的利益是二十。

那麼一場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戰爭,給商人帶來的利益,就是一千,乃至於一萬!

有一個很明顯的例子,某國因為誤傷被滅國,這個原本無法給商人們帶來多少利益的國家,因為需要重建,突然出現了幾萬億的訂單。一個行業,一個商會,如果想要做出幾萬億價值的生意可能需要幾十年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累積。但是因為戰爭,一個月就擁有了如此龐大的紅利,所以對商人來說,戰爭並不是痛苦的,因為在戰爭中,他們能夠發財,發大財!

范思哲非常有職業素養的直接拿出筆記本,很嚴肅的望著雷恩,「說吧,你想要些什麼?兵器?糧食?還是魔法道具?」

他突然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雇傭軍要不要?半步永恆級的超級強者要不要?都可以免費的,無償的提供給你!」 雷恩一直沒有鬆口讓中央帝國的強者隨他一起去他的位面轉一轉,看一看。無論是以怎樣的理由,雷恩都一直在推卻。范思哲可以明白雷恩對他,包括了其他人的提防,但是那個位面對於中央人類帝國來說,真的是太重要了。各個種族早就不服人類在這個位面佔據主導的位置,戰火從點燃的那一天起就從來沒有熄滅過,也沒有熄滅的跡象。

這是一場最少要持續上百年乃至於更久的戰爭,直至這些種族再也拿不出一個戰力來對抗人類帝國,或是人類帝國被這群怪物們瓜分的一乾二淨。到了那時,戰爭自然會落下帷幕,休養生息個幾百上千年之後,又是一個輪迴。

雷恩所在的位面,是一個以人類為主導的和平世界,對於這裡的人們來說充滿了誘惑力。那裡不僅擁有自由的空氣,還有更多富裕的資源。

所以當雷恩那邊開始了戰爭時,范思哲又提起了這個事情。

雷恩依舊和以往無數次一樣搖著頭,拒絕了他派遣強者參戰的提議,「我需要一些可以遠程摧毀魔法裝備的東西,魔法陣、魔法道具、或是神器什麼的。另外,我還需要一些擁有強抗魔性的鎧甲,最好有成套的破法者武裝裝備。」

這個世界也是有破法者的,不過破法者的數量很稀少,在這個魔法元素泛濫成災的位面,就算是破法者都很難對抗那些超級魔法。比如說隕石墜落,無疑計量的巨大隕石從外太空被魔力牽引拽下來,在大氣層中劇烈的摩擦燃燒,外表幾乎都融化成了岩漿。幾萬噸的岩漿從天而降,就算破法者武裝到了牙齒,就算他能抵抗住這股熱量,也會被巨大的力量活活震死。

所以破法者不是很多,他們也不會去處理那些和高級魔法師有關係的事情,頂多在鄉下地方維持一下和平,不讓那些只學會了幾個魔法的學徒就可以在偏遠的地方肆虐。

范思哲想了想,筆尖在筆記本上戳了兩下,「破法者的裝備我可以提供五百套給你,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從我這裡購買,龍鱗就是最好也是最高級的破法者裝備製作的材料。你那邊龍鱗那麼多,完全可以自己製作。」

他平靜的望著雷恩,雷恩也平靜的望著他,這是范思哲無數次試探中的又一次試探。雷恩找他賣那些破魔裝備本身就有些奇怪,要知道範思哲以及更多強者都在猜測,在雷恩所處的位面,是不是依然生存著大量的巨龍族,否則他從哪去弄那些龍牙和龍鱗。但是他的要求又這麼奇怪,就像是……那個位面的魔法工藝很落後一樣,連破法者的裝備都無法製造。

如果對面真的是一個相對落後同時資源豐富的位面,人類帝國就算拿出十年的底蘊,也必然要打通虛空通道,對雷恩所在的位面進行掠奪,甚至是殖民。

小孩子拿著金子招搖過市,只會被搶的一乾二淨,人性中本來就隱藏著貪婪,被勾引出來之後,那就很難收場了。

面對范思哲看似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雷恩非常的謹慎,他突然展顏一笑,「來不及了,我要攻打皇宮,沒有時間讓我去慢騰騰的搜集龍鱗然後把他們做成各種各樣的鎧甲。如果你不滿意黃金支付,那麼我就用材料來支付。」

范思哲眼睛一亮,幾乎考慮都沒有多考慮就同意了下來,因為那些材料。

破法者裝備中主要的材料有兩個,一個是擁有極強魔法抗性的龍鱗,以及天生就和魔法元素互相排斥的厭魔金屬。龍鱗的問題還好解決,只要龍族沒有死完,抓一隻過來扒光了它的鱗片,至少能夠做出兩百套全身鎧出來。但是厭魔金屬,就是一個大麻煩。在這個魔法元素濃郁到呼吸都有可能噴出火的世界里,厭魔金屬正在悄然的發生著改變。

這個東西,才是真正的好東西。無論是剛剛學會鬥氣的小菜鳥,還是那些強大的半神強者,他們都需要厭魔金屬來製作武器,甚至是護甲。這個世界對魔法師真的太好了,無論是什麼法術都有著天然增幅的效果,一個小小的炎爆都能釋放出炎浪的效果。可是相對的,對於那些近戰職業者來說,這個世界就真的太殘酷了。

儘管他們也享受到了元素帶來的益處,但是比起站在極遠位置上就能毀天滅地的法師來說,他們還是相對的要弱一些。

只有擁有了摻加了厭魔金屬的武器,才能夠讓他們破開魔法師那和城牆一樣厚的魔法盾。也只有摻加了厭魔金屬的護甲,才能讓他們承受最小的傷害靠近魔法師們的身邊。

厭魔金屬特徵完好的情況下,每一克都意味著天價,用那些效果已經開始減弱的裝備換雷恩手裡效果沒有減弱的原材料,實在是一筆非常划算的買賣。

更何況,雷恩給出了另外一個讓范思哲沒辦法拒絕的原因,那就是雷恩要篡位了。

一旦雷恩成功篡位,他就等於控制了一個國家。一個貴族哪怕實力再強,在掠奪資源這一項上也遠遠不如一個小國的皇帝。這是一筆投資,一旦雷恩成功,就必然會得到更豐厚的回報。

「既然這樣的話……」,范思哲在筆記本上又寫寫畫畫了一會,他咬了咬筆頭,「我個人再贊助你兩千套手弩和五個基數的箭匣,攻城車要不要?對了,我這裡還有不少魔法捲軸,可以幫助你在遠距離上摧毀一些建築物。」

雷恩一怔,「魔法捲軸嗎?我要先試一試。」

和范思哲商量好這次採購的物品之後,他在這個世界並沒有停留很久,直接就離開了。帝都那麼多的事情在等著他處理,他不能消失的太久,如果他真的成功了,他或許會來這邊多玩一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來了之後就匆匆的離開。

看著雷恩跨入虛空消失在無盡的虛空中之後,范思哲坐在房間里,一手撐著下巴,眼睛里閃爍著明亮到嚇人的光澤。

「篡位……嗎?」,他似笑非笑的收回胳膊,掏出了一根普通的捲煙給自己點上,「可真是一個大膽的人呢!」

地精研究院的勢力已經擴張到了所有有人煙的地方,無論是惡魔,還是天使,亦或是其他強大或是弱小的魔獸族群中,都有著范思哲的觸角。就連那些穆吉拉的老巢里,都有一家地精研究院的賣場存在。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有無數的強者依附在地精研究院身上,一榮共榮,一損俱損。

要說實力,皇室未必就能比得過他。

他在今天之前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這種操作,他最大的願望無非就是自己活的更好,更舒服,以及更強大,直至自己成為永恆的存在。

可雷恩的一句話,就撩動了他的心思,那可是篡位,要成為皇帝啊!

他的野心可真大。

那麼我的野心呢?

雷恩可不知道他一句話就讓范思哲生出了危險的想法,他一回到莊園之後,立刻進入密室中,鎖上了門,誰也不允許進來。

魔法捲軸這個東西在奧蘭多帝國也是存在的,簡單點來說,魔法基座的基礎就是建立在魔法捲軸之上。魔法捲軸的製作是通過特殊的墨水將魔力封鎖在捲軸中,然後在撕毀捲軸的那一瞬間,將所有封印的魔力爆發出來,按照魔法符文爆發的前後順序,形成不同的魔法。

在這個退潮期所影響的世界里,魔法捲軸已經退出了歷史的舞台,儘管魔法基座比魔法捲軸要笨重的多,但是魔法基座也有著魔法基座自己特有的優勢,而且還是很大的優勢。第一點,魔法基座可以重複使用,而且維修也非常的簡單,一個魔法學徒經過培訓就可以進行簡單的維護。

第二點,魔法基座比魔法捲軸更加的安全可靠以及穩定,不會因為一個不小心用鋒利的東西刺破了捲軸,或是刮掉了符文就會爆炸。

第三點,哪怕是一個沒有魔力的普通人,都能學會操作魔法基座對敵人進行殺傷。

所以魔法捲軸的淘汰是必然的事情,但如果只是一次性的使用,魔法捲軸的便捷性以及隱蔽性,是魔法基座無法做到的。

他拿出一卷寫著火焰噴射的捲軸展開,玄奧的符文組成了一個類似魔法陣一樣的迴路。在這張捲軸的上端靠近左側的地方,有一顆提供撕開的口子。雷恩請教過范思哲,使用的時候撕開這個口子,然後抓緊捲軸的兩端就行了。

他咬了咬牙,用力一撕,撕裂的裂紋向下綿延了大約只有一公分的時候,就止住了,再也撕不下去。手中的捲軸開始微微發熱,雷恩立刻死死的抓住捲軸的兩端,讓有符文的一面對著五米外的牆壁。片刻之後,一道藍色的魔法迴路虛影從捲軸中投射出來,莫名而來的魔力開始瘋狂的流動。

轟的一聲,一道有水管粗的火焰柱從那藍色的魔法迴路虛影中噴射了出去,筆直的噴在牆壁上。

密室中的溫度開始迅速的升高,而捲軸也開始越來越燙。

就在雷恩考慮要不要將已經開始燙手的捲軸丟掉的時候,火焰柱消失了。他有些愕然,按照范思哲的說法,這道火焰噴射最少也要持續三十秒,但是現在連二十秒都沒到便消失了。

看了看手中已經有些焦黃捲軸,玄奧的符文都已經消失一空,就像是一張特殊質地的白紙一樣。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天然的元素或是魔力貧乏有關係。

他琢磨了一下,又拿出一張捲軸,只是這一次,他將一顆泰伯利亞晶石,貼在了捲軸中間空白的地方。 篡位是一門很講究技術的手藝,不僅要有面子,也要有裡子。

裡子可以解釋成硬實力,強悍的士兵,精銳的軍隊,精良的武器以及先進的魔法裝備等諸如此類的東西。

那麼面子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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