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南宮繆的樣子卻意氣風發,同往前大不一樣了,他昂首挺胸,眼中若有光,即便撐著傘,在人群中也非常顯眼。

初月晚扭頭,去找人群里的雲錦書。

那麼多的傘,像魚鱗一般排布在偌大道場上,初月晚無法像找南宮繆一眼那麼容易的鎖定他的位置,只能照着以往典禮輔國公府的位置去看。

彷彿記憶中的每一次大事,都有小舅舅在陪着自己。

這次在沒有師父的時候獨自主持大典,算不算大事呢?

對了,小舅舅的傷,好到可以出來久站雨中了么?

初月晚忽然寧願他不要來受罪。

此時禮袍再次響起,亭中的燭台點亮,初月晚隨着鼓點起身,在簾幕中做出舞蹈的姿態。

這一次的舞,她會全部用投在簾幕上的影子來完成。

她扮演的是幽魂,潛入黃泉地府,和世世代代的祖先交涉,曆數大皋朝的功德。

伴奏也區別於以往,多以塤、箜篌作空遠凄清之聲。

初月晚的動作很緩慢,儘力模仿著一個魂魄的遊離,她從前學得這支舞時,師父曾經告訴她,不要去想如何硬去做到飄逸,而要聽樂曲中的輕重,想想你是去做什麼的,你見到什麼人,問了什麼話,你的步伐隨着心情去變化,定能有所領悟。

去另一個世界,見到了守護著大皋朝的先人,問問他們,過去、現在、將來。

初月晚設想過很多次,卻總是卡在第二環。

她怎麼也想像不到,要見什麼樣的先人。

大皋朝十八世族譜都要從小牢記於心,初月晚背老初家那麼多人早都已經滾瓜爛熟了,可是那些所謂的真「先人」,她絲毫沒有什麼感悟。

也有青史之中留名斐然的諸位先帝,可他們縹緲的距離感,威嚴肅穆得讓人無法想像如何與他們相談。

彷彿只是懷着一個後人的敬仰,去叩拜跪謝他們給予的蔭蔽功德一般。

初月晚好奇著,自己這次會見到什麼樣的先人。她合上眼睛,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在黑暗中摸索,游移於「黃泉之下」。

小亭彷彿沉浸在幻境。

初月晚在幻象中睜開眼睛,看到面前出現在輝光中的人,她訝然失聲。

面前的老太慈祥而端莊,望着她的目光親切無比。

「太后……」初月晚的淚從眼眶決堤。

可是太后還在的呀。

她不是還好好地坐在上面看着裕寧跳舞嗎?

難道這是在警示自己,前世她的離去到底無法改變?

初月晚想要撲向她懷裏,葛太后卻無聲地抬起手對着她搖一搖,依然露出溫和美好的笑容。

初月晚低頭看着自己腕上的浴芳鐲,她忽然發現自己已經是成年的自己,那鐲子戴在胳膊上,已經不那麼容易滑脫了。

她訝異地抬起手臂,向前方的葛太后伸出雙手。

葛太后指指她腕上的鐲子,又指了指自己。

初月晚忽然想起太后說過的話。

「哀家將它交給你,也會是哀家在默默照護着你。小妖兒天臨福將,不必牽念太多,只管朝前看罷。」

有什麼在她心裏豁然開朗。

守護著大皋朝的先人們,也會像太后守護著自己一樣。

那些複雜的概念漸漸變得具體起來,具體到化為心裏牽念的某個人。

原來如此。

初月晚笑中帶淚,看着自己心中總會有天要離去的葛太后,直到她和藹的笑容消散在潮濕的風中。

亭子剎那回到了人間,初月晚舞起水袖,緩慢地下腰,從舒展歸為蜷曲的姿態,宛如萬物歸元,萬事萬物回到本初的一個點。

奏樂聲漸息,細密的雨簾喧囂不止。

。 簽訂完契約,戰天殤就靠在了旁邊的果樹旁,順帶摘了幾個野果,一邊吃着一邊等著小狐狸的蘇醒。

沒過一會兒,便看見那小狐狸的耳朵動了動,看樣子是要醒過來了。

當那隻小狐狸醒來后,在第一時間就突破了四階黃獸。然後還沒來得及喜悅,就發現了躺在旁邊不遠處的戰天殤。當發現戰天殤后它的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戰天殤就看見地上黑光一閃,地上的那隻小狐狸就消失了。消失后的下一刻就到了樹枝上,然後黑光連閃,那隻小狐狸就消失在了戰天殤的眼前。

當時戰魂心裏就很無奈「這要是沒有契約,真還治不住這隻小狐狸了。」

隨後戰天殤就把他的本源魂力向和那小狐狸的紅線輸去,慢慢地戰天殤就知道了正在不停逃跑的那隻小狐狸所在的地方。

「小樣,看你能跑多遠。」

隨即便動用了手上契約的力量。

而遠處的那隻小狐狸正在不停地逃跑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刺痛自靈魂爆發了出來。然後眼前一黑就從空中跌落了下來。掉下來后,那來自靈魂中的刺痛慢慢的越來越痛了。隨後便又昏過去了。

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看見的是戰天殤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

嗖,一道黑色如玻璃的裂痕一樣的東西,悄無聲息的就到了戰天殤的面前。可是就在即將碰到戰天殤的眉心時候,那裂痕就好像石沉大海般的消失了。

這情況不光讓戰天殤一愣同樣也讓那隻小狐狸愣了一下,但是這也沒讓那小狐狸愣多久。

就在戰天殤還在愣著的時候,那地上的小狐狸黑光一閃就到了戰天殤對面的樹枝上,然後靜靜的蹲在那裏。

要是沒有接下來的事情發生,戰天殤一定會好好欣賞一下這萌萌的場景。

只見一道和剛才一樣黑色的裂痕出現在了戰天殤的面前,眼看下一刻就要射到了戰天殤的時候。一張血色的薄膜就出現在了戰天殤的身體表面。

吱……如同指甲和黑板接觸的尖銳聲響徹了這片森林,當那黑色裂痕射到戰天殤身體表面。

嗖,一道血紅色的光錐從血魔已經變出來的獨角發出,射向了那小狐狸。

砰的一聲,那根樹枝就被那血紅色的光錐給打斷了。而那小狐狸早已經在別的樹枝上了,然後又是一道黑色裂痕出現在了戰天殤身體表面的血色薄膜上。

就這樣,血魔不斷的把那小狐狸腳下的樹枝擊斷。而那小狐狸不斷的變換著位置,又不斷的發出那黑色裂痕射到了戰天殤身體表面的薄膜上。當薄膜壞的太厲害后,血魔的獨角紅光一閃,一個新的薄膜就又出現在了戰天殤的面前。

漸漸的戰天殤身處的這片森林周圍所有的樹枝都被血魔給擊斷了,而那小狐狸也早已改變了目標,落到了地面上后,不再繼續攻擊戰天殤了,而後攻擊起了血魔。

而血魔也不是它能欺負的,它在它自己的面前也放了一個血色薄膜。然後這兩個就不斷的向對方發動着攻擊。

「血魔,你把我的這薄膜去掉吧。我想和它談談。」就在血魔和那小狐狸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的時候,久久沒有說話的戰天殤突然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血魔聽見后,扭過頭擔心的看着他,表示自己很不放心。

「沒事,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嗎?」戰魂走過去安慰的拍了拍血魔的背。

血魔這才點了點頭,走到了戰魂的背後,死死地盯着了在地上正不停的喘著氣顯然是累著了的小狐狸。

就在血魔把戰魂面前的血色薄膜去掉后,那地上正喘著氣的小狐狸突然抬起頭來瞪着戰天殤。

嗖,那道黑色的裂痕又悄無聲息的射到了戰天殤的眉心處。

吱的一聲,戰天殤的面前又出現了那血色薄膜。

「血魔,不用緊張。把這薄膜去掉,這次不要再放出來了。」

血魔看見戰天殤那倔強的眼神后只好又把這薄膜去掉了。

「好了,小傢伙。我們談談吧。」戰天殤看着地面上的小狐狸盡量表現的和藹可親的說道。

可是那小狐狸根本不領情,一道黑色的裂痕再次出現在了戰天殤的額頭上。

啵,那黑色裂痕又像上次一樣消失不見了。

而那小狐狸見此好像根本不罷休,一道道黑色裂痕不停的又射向了戰天殤。

「哈哈,果然是這樣。你對我的攻擊沒有效果。契約會保護我不受到你的傷害的。你這樣做只不過是白費力氣。」

「你就不要再鬧了,既然知道攻擊對我無效,你就要認清現實。不要在做無謂的掙扎了。我們已經簽訂了契約。你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了我。你就認命吧。」

「啊呸,好不要臉的人類。你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人類了。趁着我被神獸威壓給擊昏后,強行和我簽訂契約。現在又在這裝好人,呸呸呸呸。」

「什麼,你會說話?」

「切,見識少。你和我簽訂契約后我能聽懂你說的話,你當然可以聽懂我說的話了。我可是擁有聖獸血脈的魂獸,聖獸血脈,你懂嗎?你這種廢物,要不是那隻小血魔,我一招就能幹掉你。」

「額,簽訂契約就能溝通了?那血魔,你能不能說話?」

「主人,我是可以說話的。只不過是不喜歡說話罷了。」血魔這時只好對着戰天殤解釋到。

「額,那個你看。你要不做我的契約魂獸得了,反正契約在我的手上,我也不會讓你走的。」戰天殤現在只好耍無賴了。

「不要臉。你和我簽訂了契約,我就要做你的契約魂獸嗎?你這種廢物有什麼資格做我的主人。」

「額,要不你說怎麼樣才能讓我做你的主人?」

「做夢,你沒資格做我的主人。我是不會認你為主的。你不配。大不了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做我的主人的。」那小狐狸說完頭都撇過去了,看都不看戰天殤一眼。

「資格?這好辦。我給你說,剛才那個神獸威壓,其實是我的一隻本源魂獸做的,不信你可以問問我的血魔。」

聽見這話后那小狐狸來了興趣,看向了血魔。

而血魔只好點了點頭,甚至眼睛裏透露出了恐懼。畢竟兩隻巔峰神獸對它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好吧,既然你有一隻神獸級別的本源魂獸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不過你想讓我認你為主,必須幫我提升實力,幫我取到一株靈草。」

「好說,你看,我的血魔。剛到我這的時候才二階黃獸,現在都五階黃獸了。至於什麼靈草,我幫你取。這個你能用的到吧。」

說着把空間戒指里的一枚魂晶扔給了那小狐狸。

「這本來就是我搶到的,我們先到前面的山頂上,我再告訴你靈草在哪。等拿到了靈草,你才是我的主人。」

「好,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也不知道,我叫什麼。」

「你這麼可愛,就叫小可愛好了。」

「小可愛?隨你吧。我們走吧。」說完就把那魂晶塞到了嘴裏,跳到了戰天殤的右肩膀上蹲了下來。

戰天殤也無所謂,就騎着血魔向山頂走去了。

作者說0/200

2000-2020中文在線 蘇淺淺沒有回答這個記者的話,她笑着走過。

記者以為蘇淺淺是不敢說,所以他將目光放到了還沒來的晉文修身上。

大概十分鐘之後,晉文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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