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諸人也都小聲議論,卻是暗暗搖頭。

宋舒瑤莞爾道:「諸位所擔心的,無非是天火母池誕生天火的度吧。」

「正是。」

朱孝廉點點頭道,「天火母池通過以諸多天火為核,通過吞噬周遭之氣息,養育新的天火,但是,新天火的誕生本就緩慢,魔化之土的魔氣極其強大,在被天火吞噬的同時更會對其產生腐蝕作用,到時候新天火未生,老天火就已經被腐蝕掉了,根本無法起到作用。」

朱孝廉說這事,眾人便都跟著點頭。

這提議並沒人說過,因為大家都清楚這方法不可行。

宋舒瑤卻是一笑道:「朱宗主所言乃是正常的想法,但是若這件事情交由默兄來辦,卻是可行,因為——他知道天火的譜系!」 「天火的譜系?」

眾人直是大吃一驚。番▽□茄小☆說網“`.-f-q`x-

烏玄海又立刻問道:「殿下所知道的天火譜係數量是……」

「不多,也就幾百種。」

李默淡笑著回應。

一句話頓令眾人抽了口涼氣,一個個驚訝滿臉。

要知道,這大地異火分為玄火、地火和天火三類,其火千萬之種,各不相同,早在太古時代開始,便有各宗各派能人異士尋覓著異火譜系的存在。

所謂譜系者,即是在母池中放置某幾種異火,從而誕生出所需的異火。

有了譜系,不僅能夠獲取大量指定的異火,而且異火繁衍的度也快上數倍。

自太古時代起,各宗各派都把研究異火譜系當成了宗門要務來做,玄火和地火的譜系漸漸被尋覓出來,畢竟這兩種異火,繁衍的度本來也不算慢,但是天火譜系的研究卻非常緩慢,一般的天火要想誕生出來即使大天火母池也需要數年光陰。

因此,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只有少數宗門獲得了天火譜系,而且也就是幾種頂多十來種罷了,但僅僅是十幾種便可以讓一個宗門擁有世代繁盛的本錢。

然而如今,李默竟然說他擁有數百種天火譜系,自然眾人聽來大受震撼。

「我會從所知的天火譜系中挑選一些適合凈化魔化之土的天火,到時候在這裡試驗一下,以譜系的度,最快的兩三月就可成形,按我的推算,一個天火母池凈化十里地應該不成問題。番□茄“-.`f`q-x`到時候隨著凈化,天地縱橫陣再往前推,便可以一步步的收回失地。」

李默又道。

「這可真是振奮人心的大好消息啊。」

宋北風也不免動容的說道。

眾人自也都跟著點頭,敖戈忍不住說道:「到時候我們東海國必定傾其全力幫忙!」

「是啊,我們金獅國也一樣。」

杜白衣也不甘落後的說道。

「好,有諸位幫忙那事情自然進展得更順利。」

李默微微一笑。

這是一件互利互榮的事情,對各國而言,收復失地乃是大利,從私心上講,諸宗自是想獲得李默手中的天火譜系。

而對於李默而言,要凈化魔土需要建造大量的天火母池,燕皇門和武極宗的天火儲量雖然多,但並不足夠廣佈於整個燕山國的邊境。

粗略的商談之後,各國宗門都暗暗振奮,這天火譜系可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東西,這是數千年時間累積下來的財寶啊。

半日休息之後,大軍繼續行路,待距離巨牙城尚有十里時,便見漫山遍野的人,得知大軍大勝,擒下牛角魔使,連拔數城的消息后,諸正道顯然按捺不住激動,竟然趕到十裡外的地方夾道歡迎。

一時間呼聲震天,掌聲如雷,在眾人熱情迎接下,一行大軍順利返回巨牙城。番茄–.

回城之日,便是大宴之時。

正如李默戰後所言,要暢飲十天十夜,諸宗聚會於巨牙城中,宴席從主城大殿一直擺到外城,人人皆是客,人人皆是友。

自然,在這大擺宴席的幾天里,這一場大戰的消息也在火的波及開去,當然當其沖的自然是如今正道兩國。

消息所到之處,所引起的震撼與振奮都是前所未有的,自魔尊降世,魔使一路橫掃大地,直掠五國。

三大魔使之名可謂令正道聞風喪膽,這些年來諸多正道沒少擔驚受怕過。

雖然十四聖使獲得了戰紋之力和靈血器,但是世間卻也流傳了幾個聖使敗在魔使手下的事情。

從戰力上而言,十四聖使齊動或可與三大魔使爭鋒,這樣一來的話,一個魔使的戰力便等同於四五個聖使。

這樣誇張的差距,讓眾正道都不免憂心忡忡。

然而,如今李默一口氣拿下牛角魔使,以至於眾人聽到消息時都不由得連聲詢問是否屬實。

待到情報確認,自是諸城歡騰,十年之後,李默之名再度響徹大地,名震諸邪。

與此同時,關於這一場戰事中大大小小的細節也為之披露:

秦太公如何指揮失誤,一次次被牛角魔使算計,逼入苦境;大魔樹培育陣如何可怕兇猛,令人聞之色變;三大聖使如何對付牛角魔使,而牛角魔使又如何自爆再生……再到最後,李默如何拿下牛角魔使,揭穿秦太公和邪道勾結之謎。番茄☆小說網`-`.

種種事端令人不勝唏噓,眾人不齒和痛罵秦太公的種種行徑,至於李默的威望則被抬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宛如正道天地間的一輪熾日,無人能與之相提並論。

宴席之後的幾日時間,李默挑選出適合的天火譜系,一一交於諸國諸宗,自然,鋪設天火母池的整體事宜是由燕皇門和武極宗全權負責。

天火譜一現,自是引起諸宗大喜,一個個都對所得到的天火譜深入研究起來。

於是,在燕山國邊境開始6續布設天火母池,雖然要確定是否可行需要兩三個月的等待,但是這卻如同一道曙光般,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這日夜色正濃,無根島上安安靜靜的,李默站在島嶼一角的懸崖邊上,俯瞰著這方大地。

風吹雲動,衣衫輕擺。

然後,一道婀娜身影沿道而來,一路到了他身邊。

一襲素凈白衣,俏臉如羊脂白玉般,美得不可盛收,平日里從不淡去的冷艷今晚淡了不少,浮起幾分柔情。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麼做。」

秦可兒輕聲說道。

李默微微一笑,知道她說的是秋水宗這事情,便道:「確實,以當時的景況而言,若想把罪名加在秦傲刃他們身上並非難事,只是那樣一來,秋水宗就徹底的毀了。但是,那裡畢竟是你年少時生活的地方,有著那般美好的回憶,我又豈能狠下殺手?」

「但是,秦傲刃他們那樣對你……」

秦可兒蹙著眉,俏臉上浮著擔憂。△番茄小說○網☆“.

「無非各為其主罷了,罪魁禍是秦道銘和秦太公啊。如今二人一人伏誅,一人晚節不保,至於他們,倒沒必要追究過深了。這樣一來,你若想回去看看,眾人眼中便不只是敬畏,還有感激呢。」

李默說道。

秦可兒聽得胸口起伏,眼圈微微紅著。

李默的話何等輕描淡寫,但她很清楚李默對待敵人的手腕,如今放了秦傲刃他們無非是為了自己。

如此為她著想,又豈能不讓人心動。

「李默……」

看著這青年,秦可兒輕聲喚道。

李默微微一笑,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緊緊的擁抱著。

暖意襲來,秦可兒嬌軀顫抖著,這溫暖如同火焰般要將她融化啊。

自踏入玄門,獨修劍道,她便立志要站在劍道之顛,多少年都是一個人闖了過來,無論什麼艱辛痛苦都是一個人承受。

但眼下,這火焰的暖意將她外表的冰寒和堅強燒融,流露出他人不曾見到的柔弱內心。

再堅強的女人,內心都是柔弱如水的啊。

看著秦可兒羞色滿容,宛如成熟的小蘋果,李默也不由得砰然心動,和秦可兒這麼多年相處,二人早是情愫暗生,只是一直時機不對。

如今此情此景,李默便低頭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佳人不免嬌軀一顫,身體似化成水般,無力的靠在男子身上。

這一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待到嘴唇分開時,秦可兒早是小臉羞紅,胸口如小鹿亂撞。

平日里的秦可兒總是孤傲而難以親近,何曾有如今這嬌羞模樣,李默看得更是心頭不已,正想著再親一口。

突而感知中察覺到什麼,便不滿的嘀咕道:「這個時候來打什麼岔啊。」

「有人來了?」

秦可兒一驚,耳根子都紅了,感知一放,頓時一跺腳道:「小黑,你什麼時候來的?」

不遠處,一個黑衣少年從林子里走出來,臉上帶著尷尬的笑意,可不正是小黑。

「剛來。」

小黑嘿嘿笑著。

「你呀,也不早提醒一下。」

秦可兒扁扁嘴兒,白了李默一眼,雖是責備,但卻說不盡的嫵媚。

「我這不也是剛察覺到嘛。」

李默讒著臉一笑。

秦可兒聽得小臉又是一紅,緊接著小手一熱,原來是李默握住了她的手。

雖然有人在場,不過秦可兒倒是沒躲,只是不免又白了他一眼。

「小黑,什麼事情這麼急?」

李默板著臉問道。

「是小金,它要準備突破了。」

小黑連忙說道。

「當真嗎?」

秦可兒歡喜道。

「這一場大戰看來給它增加了不少經驗,尤其是和異物作戰。這回來后,我便現它沒有再進食,這是突破的先兆。剛才我過去一趟,現它全身光,看來突破就在眼前,於是連忙趕過來稟告,不想碰到主人和夫人……」

小黑解釋道。

話沒說完,秦可兒小臉又是一紅,打斷他道:「我們立刻就過去,你先把事情告訴雁兒她們。」

「是。」

小黑點點頭,躬身而退。

「這傢伙,就知道關鍵的時候來打擾人,下次得好好教教它。」

李默一臉可惜,然後又一笑道,「不過,來日方長。」

看著他一臉笑意,秦可兒頓覺象掉入狼窩似的,小臉又是一紅,嗔怪道:「好了,我們去看小金吧。」

「好。」

看著佳人嬌羞模樣,李默快意的長笑一聲,牽著她飛身而起,朝著島嶼深處而去。 坐落在商天國國土中部的九玄山,乃是皇級玄門九玄天的駐地。番○茄□`-.

九座大山拔地而起,一座高過一座,猶如眾星捧月般簇擁著最高的一座。

自從半界規則改變,靈竅境玄師入境,九玄天的建築規模也呈數倍的增長,如今諸山之上建造著巨大的浮島陣,一座座浮島懸浮在長空上,和一座座大山奇峰相對。

如今,在主島的大殿中,千顆寶玉鑲嵌而成的寶座上,坐著一個金袍老者。

白染鬢,目如龍眼,一身華貴之氣好似君王,此人正是九玄天聖使夏侯鷹。

此刻在殿內尚有一個烏衣老者,乃是夏侯觀。

「事情都調查清楚了嗎?」

夏侯鷹問道。

「是,那牛角魔使確是被神勇王親手擒下,不過在這之前,牛角魔使先和秦太公一戰,后又遭了宋北風兩大聖使的偷襲,雖然傳聞他有無限再生之力,但是晚輩覺得此話不可信,那神勇王不過是揀了個大便宜罷了。」

夏侯觀答道。

「原來如此,把一切功勞都加在這小輩身上,以此壯大宗門名望么,宋北風這一手還真是高啊。」

夏侯鷹笑道。

「當年此人來我宗門時,是晚輩接見的,此人性情狂妄自大,未將我九玄天放在眼中。番茄○☆△網☆-`-.`f`q-x-s`-.-com如今有著生擒魔使的榮耀,只怕尾巴是翹上天去了。」

夏侯觀譏笑道。

當年李默一行抵達九玄天之時,由夏侯觀接見,他縱容五都山的孔泰和在這裡羞辱秦可兒,只是後來又在李默手裡吃了個大虧,因此一直耿耿於懷。

「於我商天國而言,燕山國不過區區小國,此等小輩,不足為懼。」

夏侯鷹擺了擺手。

「但是我國之土上都在傳頌他的事迹,長久下去,只怕世人只知燕皇門,不知我九玄天了啊。」夏侯觀擔憂道。

「觀師侄未免太杞人憂天了,所謂槍打出頭鳥,這李默如今如此威風八面,你以為便是好事么?」

LEAVE YOUR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