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這句話時,達西爾的嘴角顫了顫,之所以他的表情有點兒詭異,是因為,他擔心,克雷蒙特這次來是要搶金礦的,如果克雷蒙特真的開口要那金礦,那麼,自己除了哭,就真沒啥別的辦法了。

「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最近找到了一柄好劍,非常厲害,但是,我用著不習慣,所以,帶來送給你……」克雷蒙特嘴角帶著微笑幽幽的對著達西爾說道…… 一聽自己崇拜的劍神前輩克雷蒙特竟然專門跑來送自己禮物,雪原半獸人萬夫長達西爾瞬間喜出望外,更何況,劍神前輩帶來的還是自己的常用的兵器劍,這怎能不讓自己感激涕零呢。

瞟了一眼達西爾那就快流淚的表情,被扎娜操控的克雷蒙特,緩緩的解下了他背後背著的那柄重劍,接著,他右手持劍,劍尖朝地的把劍遞向了毫無戒心的達西爾。

就在達西爾畢恭畢敬的伸出雙手,一邊低頭朝著克雷蒙特行禮,一邊接過那柄巨劍之時,「噗……」的一聲,握在克雷蒙特另一支手裡的一柄匕首,直接捅穿了達西爾的喉嚨。

「咳咳……」被捅穿喉嚨無法發聲的達西爾,猛的抬起了腦袋,睜圓了雙眼瞪著克雷蒙特,眼神中帶著深深的不解情緒,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的偶像劍神克雷蒙特前輩,為何要殺了自己。

又是「噗……」的一聲脆響,面無表情、無喜無悲的克雷蒙特,瀟洒的從達西爾的喉嚨里抽回了匕首,並且,淡淡的對他說道:「我不是克雷蒙特……」

「咳咳……」聽完了眼前「克雷蒙特」那淡然的話語后,剎那間,達西爾眼神中的疑惑目光直接變成了極度憤怒的情緒,儘管此刻的達西爾用雙手捂住了他喉嚨上的血洞,但是,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活不久了,很快,達西爾眼神中的憤怒目光就轉變成了絕望的迴響。

最終,在搖晃了兩下后,達西爾「咚……」的一聲撲倒在地,隨即,他伸出抽搐著的雙臂,狠狠的摳了兩下地上的石板路,在摳出十道血痕后,他在不甘與悔恨中,死去了。

達西爾被正面擊殺這場景,就發生在谷口處,那些在谷口修建關口的雪原半獸人都看傻了,此刻,他們驚訝的表情只表達出一個含義,那就是:劍神大人為何要屠殺達西爾萬夫長?

「別在那裡傻看了,」掃了一眼在關口上的「圍觀群眾」后,克雷蒙特大吼道:「達西爾背叛我們雪原半獸人,暗地裡投靠了精靈族的婓里奧·沃頓,我已遵照國王的命令,親手將他擊殺,現在,我要把他的屍體帶回族內交給國王陛下親驗,過幾天,我會帶回國王陛下的命令,委任新的萬夫長的,你們繼續幹活吧,我走了……」

「哦……」聽完了克雷蒙特所吼的話語后,修城的雪原半獸人戰士全都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有些人,甚至直接瞎嘀咕,開始事後諸葛亮起來。

聽著城牆上傳來的那一聲聲類似「我早就知道達西爾是個叛徒了……」、「一看達西爾眼神,我就知道他遲早會背叛的……」的話語,被扎娜控制的克雷蒙特,俯身背起了已經幾乎把血流光的達西爾,轉身快步離開了。

擊殺現場留下的,除了一群還在瞎嘀咕的事後諸葛亮們外,就剩下達西爾的一灘血跡了,那灘漸漸沁入石板中的血跡,就像一座撲倒的石碑一樣,充分的諷刺著雪原半獸人的愚昧。

當克雷蒙特背著達西爾的屍體回到王詡他們那裡時,還在行軍中的王詡,用略微嫉妒的語氣對著扎娜說道:「真羨慕你們亡靈法師,輕輕鬆鬆的又弄到了一名聖階的手下……」

「既然羨慕,那你也來修鍊亡靈魔法唄,只要你修鍊,我就把那達西爾的屍體送給你,怎樣?」扎娜知道王詡有潔癖,根本就不可能修鍊經常與死屍接觸的亡靈魔法,所以,她趁機調戲了王詡一句。

「算了吧……我也就是說說而已……」瞟了一眼全身血不呼啦的聖階高手達西爾的屍體后,王詡搖頭苦笑著回了扎娜一句,接著,他問扎娜:「那些話,你讓克雷蒙特說了沒?」

「說了……不過呢,就那些話,就能讓象人河谷里的雪原半獸人陷入內訌?」騎在白馬上的扎娜,一邊檢查著被克雷蒙特扛在肩上的達西爾之屍,一邊隨口反問了王詡一句。

原來,克雷蒙特離開谷口前說的那些話,都是王詡讓他講的。

「你太小看你老公我了,你別忘了,我是內訌之神吶,我讓他們內訌,他們能不內訌嗎,」先調笑了一句后,王詡才認真的回答道:「雪原半獸人達西爾是個莽漢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人怎麼能做萬夫長呢,所以,他領導手下的方式,無非就是暴力強壓而已,因此,他手下的千夫長肯定對他不滿,都有離開他或者取他而代之的心思,久而久之,那些千夫長肯定都各懷鬼胎了,現在,達西爾死了,我又讓克雷蒙特告訴他們,他們的國王很快會從他們之中挑選新的萬夫長,那麼,早已各懷鬼胎的他們,還能做什麼,當然是除掉競爭對手,讓自己成功上位了!」

「哼……說到挑撥離間的手段,你還真是天下第一呀,不服都不行……」苦笑著搖頭收起了達西爾的屍體后,扎娜斜眼看著王詡,用很小的聲音「提醒」王詡道:「你不怕你的女人中出現內訌嗎……」

扎娜的話是在提醒王詡,他的女人中出現了很多小團體,急需管理管理了……

「沒事兒的,你放心,她們都知道我是聰明人,什麼都逃不過我的眼睛,不會亂來的……」朝著扎娜微微眨了眨左眼后,王詡安慰了她一句。

「那你可別怪我心狠吶,萬一有人惹到了我,我可是會把她做成亡靈生物的,那時,你可別心疼啊……」也不知扎娜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反正,她就那麼幽幽的說了一句,說的王詡不禁打了個冷顫。

「你放心,無論今後發生什麼事兒,你和妮露都是我最親的人,咱們仨經歷了多少生死大劫我都銘記於心,我這一生都不會對不起你們倆的……」王詡開動其「哄人**」,深情的哄了扎娜一句。

「最好這樣……」聽完了王詡表忠心的言辭后,扎娜微笑著跟王詡說道:「我在想,在我死之前,是不是要拉上你給我一起走,要不,我在冥界里會很寂寞的……」

再次被扎娜的話冰的渾身哆嗦后,王詡立刻轉移話題道:「還是說正事兒吧……」 「什麼正事兒,還有什麼正事兒,又想轉移話題是吧,」差不多對王詡的性格已經了如指掌的扎娜,對王詡「說正事兒」這個借口,展開了批判:「逃避是沒用的,該發生的事兒,遲早會發生,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就在王詡無奈的聽著扎娜「馴夫」,又沒啥新招兒繼續逃避之時,達西爾被殺這件事兒,開始在象人河谷內的雪原半獸人中發酵了。

事情的發展果然和王詡預判的差不多,在得知自己的頂頭上司萬夫長達西爾死後,達西爾手下僅存的那七名千夫長的心思,立刻活絡了起來。

原本,達西爾手下一共十五名千夫長的,但是,在與半人馬爭奪象人河谷時,死了八人,現在,就剩下七個了,儘管只剩七個了,但是,這七人,既然能在大混戰中生存下來,就說明,他們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也就在達西爾被殺的半個小時后,他手下七名千夫長中的一人立刻開始發難了,瞬間,就把一名來不及反應的千夫長給殺了,並且吞併了被殺千夫長手下的士兵。

既然有人點燃了火藥桶,那麼,剎那間,原本還算平靜的象人河谷,就成了自相殘殺的阿鼻地獄。

而此刻,王詡所領導軍團的前部,都已經開到谷口位置了,然而,沉浸在自相殘殺中的雪原半獸人狼騎兵們,卻完全沒發現王詡他們,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死神已經在堵在家門口了。

「看到了吧,怎麼樣,你老公我的挑撥離間手段高明吧,就那麼一句話,我就能讓雪原半獸人自相殘殺到忘我的程度,厲害吧……」騎著高頭大馬的王詡,在谷口高地上眺望著谷內的殺局,幽幽的對身邊的扎娜說道。

「我不否認你挑撥離間手段的高明,的確,你內訌之神的名號,絕對是沒有吹噓的成分,但是呢,你這自吹自擂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呀……」扎娜很客觀的回了王詡一句。

「我這不是在開玩笑嗎,你啥時候見過我真驕傲啊,驕傲自滿可是身死國滅的必要條件啊……」被扎娜訓了半天的王詡,裝作一副委屈的神態,回了她一句。

這會兒的王詡,算是發現扎娜一個很大的性格特點了,那就是,平時不吭不哈的她,一旦高興了,那就幾乎成了話嘮了,而且,其話癆程度,直追她親哥哥,話嘮界的王者,話癆至尊扎伊。

自從扎娜得到了聖階高手達西爾的屍體興奮后,她就一路狂噴王詡,噴的王詡都快懷疑人生了,他甚至覺得,噴自己的這位,是不是自己那既安靜又善解人意的智者媳婦兒呀。

「好了,不說你了,說正事兒吧,現在我們怎麼做,是繼續看著他們自殘,還是衝進去把他們一鍋端了,我看,我們不用再等了把,他們那兒連一萬人都不到了,我們這兒兩百多萬人,只要我們衝過去,那還不是秋風掃落葉嘛,他們哪兒還有一絲還手之力呀……」意識到自己太過興奮,噴自己老公噴的有點兒過分后,扎娜終於收斂了。

「嗯……」想了幾秒鐘后,王詡點頭道:「有道理,就按你說的來沖一下吧,說實話,我也想看看,我手上這股子豬頭人和狗頭人聯軍,到底戰鬥力如何,要是在人多勢眾的情況下,他們死的比對方的人還多,那我只能哭了……」

和扎娜商量好后,王詡就把身後的豬頭人智者葛蘭招來了,吩咐他立刻進攻,而後,隨著一聲聲驚天動地的戰鼓之響,一隊隊陣型還算整齊的豬頭人和狗頭人軍陣,衝進了谷口內。

隨即,一股股蕩氣迴腸的喊殺聲爆響而起,震的山谷周圍的鳥獸四散,無數在附近的覓食的大型飛行魔獸也被驚的騰空而起,在高處眺望著聲音傳來的位置,甚至,一家三口石化蜥蜴,被嚇的從山頂翻滾著摔了下來,要不是這一家三口的確皮糙肉厚,那麼,他們家就會發生滅門慘案了。

這會兒,心裡最為恐懼的,應該就是原本在谷**訌的雪原半獸人狼騎兵們了,在聽到戰鼓聲后,還在自相殘殺的他們,就停下手上的兵器了,當他們看到從谷外衝進來的那一股股陣容整齊的豬頭人長矛兵和弓箭手后,他們都被嚇愣了,甚至,連他們坐下的坐騎座狼,都被嚇的雙腿哆嗦起來。

最終,被嚇慘的雪原半獸人狼騎兵,不顧一切的開始逃亡,準備從他們進來的那個北方谷口逃走,然而,他們的行動早就被王詡料到了,王詡早已用土牆術和地陷術把北方谷口給封住了,弄得那僅剩的一萬多雪原半獸人狼騎兵毫無生還的可能了。

結果真像扎娜說的那樣,兩百萬豬頭人和狗頭人聯軍,像是秋風掃落葉一樣,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僅剩的那點兒雪原半獸人給清理光了。

而且,豬頭人智者葛蘭不愧是指揮作戰的老手,在至強對付至弱的局勢下,為了限制對手狗急跳牆,對己方隊伍造成嚴重傷害,他不讓近戰隊伍接近那些雪原半獸人狼騎兵,一直用弓箭射他們,不時,他還讓隊伍中的長矛兵對敵人投擲長矛,弄的雪原半獸人狼騎兵憋屈不已。

最終,在屠滅了一萬多雪原半獸人狼騎兵的情況下,豬頭人和狗頭人聯軍的損失,還不到五百人,這種差異巨大的傷亡比,簡直就是奇迹,從這一點,王詡可以清楚的認識到,象人族敗在葛蘭手上,絕對不是葛蘭運氣好,人家還是有真本事的。

勝利后,葛蘭開始指揮隊伍打掃戰場,把敵人的屍體扒光了扔進河裡,把自己人的屍體燒了,骨灰埋進土裡……

打掃完戰場,並吩咐士兵們紮營修整后,葛蘭來到了王詡身邊,此時的王詡,正領著一群女人在山頂上觀景呢。

「戰利品很多,包括……」葛蘭開口問王詡怎麼處理戰利品。

「給戰士們分了吧……」沒等葛蘭說完,王詡抬手阻止了他,並把自己的要求告訴了他。

「嗯……」點頭回應了王詡一聲后,葛蘭忽然臉帶猶豫表情支支吾吾的問王詡道:「那個……」 「怎麼了?」聽到從葛蘭嘴裡發出的支支吾吾的怪異聲音后,原本還在眺望象人河谷那艷陽高照正午景色的王詡,扭頭看向了他,看到他臉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后,王詡很直率的「提醒」他道:「你有什麼要求提就行了,你不說我怎麼能知道呢……」

「我大哥葛丹拜託我來問你,你打算怎麼處理河谷內的那座金礦,我大哥讓我強調了一句,那就是,那座金礦,可是沒被開採過的新礦!」尷尬的微微一笑后,葛蘭把他那貪婪哥哥交代給他的話,傳達給了王詡。

「你大哥想把那座金礦給挖了?」聽完葛蘭的傳話后,明白葛丹有意要挖掉那座金礦的王詡,微微蹙眉的回問了他一句。

「我大哥是有這個意思,不過呢,如果這讓你很為難的話,那我就回去勸勸我大哥,畢竟,這是一件小事兒嘛……」同樣覺得搶人家金礦這件事兒有點兒太不地道的葛蘭,微微紅著臉說道。

「挖掉那金礦也沒什麼,不過,象人族始終是我們的盟友,咱們這麼坑盟友,不利於團結,不過,如果你有合適的理由,那麼……」儘管王詡打心眼裡不想去挖象人族那座金礦,覺得挖了傷面子,但是,注重現實的他,也清楚,挖了那座金礦是有好處的,如果自己讓豬頭人和狗頭人去挖了那座金礦,這既能作為他們打勝仗的獎勵,又能讓他們活動活動,省的那幫孫子吃飽了不幹正事兒。

另一方面,王詡也明白,如果自己不讓那幫孫子去挖金礦,那麼,這可能會打擊到他們的士氣,而士氣這東西,對於軍隊來說,那是極其重要的,一旦丟了,很難再補上的。

因此,王詡剛剛跟葛蘭說的話,就是在暗示葛蘭:你們可以挖那金礦,但是,你得編個好點兒的理由去搪塞象人族,要不,人家追究起來,咱們臉上都不好看,畢竟,咱們都是名聲很臭的人,不能再臭了,再臭,就成屎了。

「我已經想好理由了,」聽完王詡的暗示,葛蘭立刻明白了王詡的意思,提議道:「你聽這個理由行不行,等象人族來了,我們就說,他們的金礦是被半人馬挖的,畢竟,占著他們領地的一直都是半人馬,我們豬頭人和狗頭人早就退出這塊兒了,根本就沒時間去做挖金礦的事兒嘛……」

「行! 災厄收容所 這理由可以!嗯……不過呢,你們不能一直挖,畢竟,象人族也快回來了,以他們的行軍速度,我估計,大概一天半后,象人族的先頭部隊就到這裡了,所以,我給你們一整天時間,你們能挖多少就挖多少,一天後,無論有沒有挖到寶貝,都不能再幹了!」垂目想了想后,謹慎的王詡,低聲吩咐葛蘭道。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把你的意思告訴大哥……」得到王詡的明確指示后,葛蘭輕鬆的一笑,接著,他轉身就準備去傳達王詡的要求了。

「等等……」葛蘭還沒走兩步呢,王詡突然發聲叫住了他,等葛蘭一臉詫異的轉過身後,王詡補充了一句:「咱們不能在人家的地盤裡只搞破壞呀,所以,我建議,你們用挖金礦挖出來的廢棄石料,幫人家象人族修一下谷口那座關口城牆吧,咱們人這麼多,挖個小小的金礦也用不了兩百萬人吧,你說呢……」

「我明白了……」點頭回應了王詡一聲后,葛蘭微笑著轉身離開了。

其實,葛蘭心裡也跟王詡一樣,不太想去挖那座金礦,但是呢,他也明白,挖了是有好處的,只是太傷面子,為了讓心裡舒服一點兒,幫人家象人族修修城牆也是無可厚非的,因此,他很認同王詡修城牆的建議,並高高興興去執行了。

目送葛蘭下山後,王詡扭頭瞟了一眼站在自己旁邊的扎娜和妙,接著,開口嘀咕道:「是不是我平時研究陣法研究的有點兒走火入魔了,我怎麼覺得,象人河谷的地形布局,有點兒像是某個陣法呢……」

「我也覺得有點兒像……」聽完了王詡的嘀咕后,扎娜微微點頭回應道。

儘管王詡和扎娜的陣法能力,在洛倫世界里已經能派進前十了,但是,比起陣法之神妙來,他們倆還是略遜半籌一籌的,因為三人都是高水平的陣法行家,所以,在這種水平上的半籌一籌的差距,那就不是些微的差距了,必然是天差地別、鴻溝般的大差距了。

「嗯……你們倆的眼力還不錯,下面河谷里的地形,毫無疑問就是一座法陣,」對著王詡和扎娜輕笑了一下后,妙很肯定的跟王詡說道:「你記不記得,你給我的那些泰坦族陣法捲軸,儘管我不知道泰坦族的文字在表達什麼,而那些捲軸又殘缺不全,我很難弄懂他們那些陣法的作用是什麼,但是,那些陣法的細節我是記下來的,我敢肯定,下面那座河谷,在很久以前,是泰坦族所設下的陣法之地……」

說著,妙從她的空間裝備中拿出了那些王詡給她研究的泰坦族陣法遺稿,蹲下身撲在了地上,然後,她指著一張遺稿上的一團滿是泰坦族符文的大圓說道:「這個圈,不就是東北邊的那座圓形土台嗎,還有這個……」

說著,陣法專業人士妙,就把泰坦族陣法遺稿上的一處處與象人河谷內地形類似的位置,給一一對照說了出來。

惡魔少女在身邊 「我類個去,這裡還真是泰坦族留下的爛攤子呀……」掃了一眼被妙撲了一地的、每張都比飯桌還巨大的遺稿,王詡點頭感慨道。

「那你說,象人族知不知道他們的領地是泰坦族曾經的地盤呢?」緊皺著眉頭想了幾秒鐘后,扎娜突然轉頭直視著王詡,問了一句普通人聽不懂的話。

「你的意思是……」王詡當然不是普通人了,扎娜還沒說完,他就明白自己這智者媳婦兒在暗示什麼了,於是,他接話道:「象人族紮根這裡的動機不簡單,他們要不是在這裡尋找什麼,就是……」 「象人族紮根此處的目的,要不是在這裡尋找著什麼,就是在保護著什麼……」垂目想了幾秒鐘后,王詡順著扎娜的話,幽幽的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保護著什麼?什麼東西需要保護!難道是泰坦族留下的這些爛攤子嗎?」對陣法幾乎一竅不通的妮露,等到王詡、扎娜和妙不再聊陣法時,才找到插話的機會,問了一句。

「可能吧,」接了妮露一句后,王詡擰著眉頭分析道:「泰坦族離開的太過匆忙,留下了太多的秘密了,你們別忘了,強如老痞子藍龍瑪里苟斯,也在幫泰坦族守護著他們留在咱們這裡的墓地,至於還有沒有別的種族是在乾和瑪里苟斯一樣的勾當,咱們就不清楚了!」

「你的意思是,象人族之所以在這兒紮根,是因為,他們干著和瑪里苟斯一樣的勾當,在幫早已離開的泰坦族收拾爛攤子……」聽完了王詡的分析后,妮露輕輕的搖著頭回問了王詡一句。

「這也是我和扎娜猜的,至於我們倆猜的對不對,那只有象人族能回答了,但是呢,就算我和扎娜猜的是對的,估計人家象人族也不會承認的,畢竟,人家是守衛秘密的人……」對著妮露挑了挑眉后,王詡幽幽的回答她道。

「如果你猜的是對的,那麼,你對象人族所保護的那個秘密就沒有興趣嗎?」好奇心最重的阿芙拉,突然插嘴問王詡道。

「興趣很大呀,但是,又能怎樣呢,這種高級別的秘密,普通的象人族平民肯定是不知道的,只有他們的大酋長和大巫師可能知道,難道,為了套出秘密,我們要把人家的大酋長和大巫師抓起來審問不成,人家可是咱們的盟友呀……」撇嘴回了阿芙拉一句后,王詡補充道:「再說了,咱們現在事兒這麼多,哪有功夫再去關心泰坦族的秘密,等以後天下太平了,咱們再去探秘吧……」

「嗯……」對於王詡的回答,阿芙拉點頭表示認可。

「哦,對了……」突然想到什麼的王詡,扭頭看著扎娜,問她道:「說起泰坦族,咱們從瑪里苟斯手裡搞到的那些泰坦屍體,你轉化完成了沒?」

「沒……」搖頭苦笑了一下后,扎娜嘆氣道:「哎……」

「泰坦族有這麼猛嗎……」聽完了扎娜的回答后,王詡嘀咕道:「擁有神格結晶、神魂的神屍克雷蒙特,你不是都能搞定嗎,難道區區幾具泰坦的屍體,就這麼難搞,難道泰坦族的屍體,比神靈還猛?」

「這倒不是……」微微搖了搖頭后,扎娜繼續苦笑著回答王詡道:「我一直在認真的研究你給我的那幾具泰坦的屍體,我發現,泰坦族不像是普通的生命種族,他們更像是那種元素種族,你別看他們的身體里既有骨骼、也有血肉,但是,他們的骨骼和血肉跟咱們的不一樣,那都是純粹的元素,沒有一點兒生物體征,所以,我轉化起他們的屍體來無從下手,這麼說吧,泰坦的屍體,就像是死掉的火元素,我總不能把死掉的火元素轉化為亡靈生物吧……」

「那咱們能不能換一種控制他們屍體的方式,比如,把你手上的怨魂,注入泰坦的屍體中,以此達到控制他們屍體的目的……」腦洞無比強大的王詡,給扎娜出主意道。

「要是真像你想的這麼簡單,我就不會這麼費心了……」嘆著氣搖了搖頭后,扎娜無奈的說道:「以我對那幾具泰坦屍體的觀察,我發現,泰坦族的存在方式,好像也跟我們不太一樣,他們好像沒有靈魂,至少,我從他們的屍體上,沒有發現他們體內有存在過靈魂的跡象……」

「不是吧……」聽完了扎娜的話后,王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之言般,斜眼兒瞟著她,咧著嘴問她道:「沒有靈魂怎麼活?」

「不知道……」學著王詡平時耍無賴的模樣,扎娜對著王詡聳了聳肩、又攤了攤手后,淡淡的回答道。

「說起來,我們娜迦海族也算是精靈族的一個分支——水精靈,比起木精靈來,我們水精靈的歷史要長的多,我們那裡流傳的一些古代歌謠講,咱們的洛倫世界,就是被泰坦族給改造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收起了地上那一張張巨大的泰坦族遺稿后,妙忽然插嘴道。

「你是說,泰坦族是創世神族?」根本沒認真聽妙說什麼的阿芙拉,隨口問了妙一句。

「我沒說泰坦族是創世神族,我剛剛是說,我們娜迦海族古代歌謠講,泰坦族改造了咱們這個世界,他們只是改造,並沒有創造,他們應該算是咱們這世界的『建築師』吧……」妙淡淡的回了阿芙拉一句,從她回答阿芙拉問題的語氣上來看,她和阿芙拉的關係真的很差。

「深淵裡有沒有什麼有關泰坦族的傳說?」為了不讓關係不好的阿芙拉和妙繼續對話,進而矛盾更深,王詡直接開口問了身邊的海倫一句,把她們倆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這裡。

「傳說……泰坦族入侵過深淵六層,後來被打跑了,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反正,泰坦族在我們深淵的傳說里,是一個很弱的種族,他們存在於很多的世界,但好像從來沒贏過我們……」海倫語氣輕鬆的回了王詡一句。

海倫回答的話,加上娜迦海族古代歌謠里的內容,讓王詡有了個新的想法,那就是:泰坦族並不是個戰鬥種族,也許,他們還真的只是「建築師」而已。

就在王詡準備問問女天使夫妻雪倫和貝拉,天堂和地獄里沒有沒關於泰坦族的傳說之時,突然,河谷內發生了一陣騷亂,騷亂的聲音就是從金礦那裡傳來的,顯然,葛丹他們挖金礦挖出事兒來了。

「去看看……」就在王詡蹙眉說這句話時,跟王詡心有靈犀的扎娜,直接召喚出了巨型亡靈蝙蝠。

等王詡領著他的女人們一起跳上巨型亡靈蝙蝠的背上時,它直接扇動起了其肉翼騰空而起,朝著「事發現場」猛衝而去…… 剛來到「事發現場」,王詡只是隨意的掃一眼周圍的景象,就直接苦笑起來,邊笑,心裡還邊嘀咕道:你們這是在挖金礦嗎,有這麼挖金礦的嗎……

原來,在豬頭人大領主葛丹從葛蘭那裡收到王詡的要求,知道自己只能挖一天後,他瞬間就瘋狂了,他是一秒時間都沒有耽誤,立刻組織人手開挖,被他調動過來的手下人,幾乎有三十萬了。

葛丹的舉動也算是創造了一個洛倫世界的記錄了,那就是最多人挖礦的記錄,就算是以挖礦為生的矮人族,人家也沒有在一座礦場里擠個三十萬人挖礦,人家一座礦坑裡最多也才三五千人,葛丹可好,一下子招來了三十萬人一起挖。

儘管葛丹的行為有點兒急功近利了,但是,人多力量大這個道理也是明擺著的,王詡清楚的觀察到,三十萬人只挖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就把方圓兩公里內的地面,往下削了十米有餘了。

看到王詡來了,也在現場的豬頭人智者葛蘭,急匆匆的朝著王詡小跑過來,而注意觀察著葛蘭表情的王詡,在看到葛蘭臉上的表情並沒有顯得那麼緊張后,立刻鬆了口氣,明白這裡沒發生什麼大事兒。

「什麼情況,剛剛怎麼了?」看著正抬著蹄子擦汗的葛蘭,王詡隨口問了他一句。

「我大哥他們挖到了一座雕像!」擦完額頭上的汗水后,葛蘭表情略顯興奮的回了王詡一句。

「什麼……雕像?」好奇的輕捏了下鼻尖后,王詡吩咐葛蘭道:「帶我去看看……」

「這邊……」聽到王詡的吩咐后,葛蘭立刻給王詡和他的女人們帶路,在繞過了兩三座堆土的矮丘后,眾人來到了那所謂的「雕像」處。

只是瞟了一眼那所謂的「雕像」,王詡就哭笑不得撇了撇嘴,之所以他會有這樣的反應,是因為,擺在他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一座完整的雕像,只是一顆雕像的頭顱而已。

儘管只是一顆雕像的頭顱,但是,這也挺令王詡挺吃驚的,因為,這顆頭顱,體積大的出奇,比王詡見過的任何一座雕像的頭都大,從其下巴到頭頂的高度,都堪比半層樓了,而更讓王詡吃驚的是,那顆碩大的雕像頭顱,竟然是純金的。

在正午艷陽的高照下,那顆純金的頭顱,反射著令人炫目的「神光」,讓王詡根本就看不清其長相。

抬手使了一記土牆術擋住陽光后,王詡才看到了那顆雕像頭顱的清晰樣貌,看著它那深邃如同刀削般的五官,以及他那標誌性的、呈現六芒星陣圖案的瞳仁,王詡在扭頭與扎娜對視了一眼后,嘀咕道:「泰坦族……」

「什麼……」聽到王詡口中嘀咕的那仨字兒后,葛蘭微微蹙眉的回應王詡道:「你是說,這座純金雕像雕刻的人物,是泰坦族人?」

「嗯,這是泰坦族的雕像,你們挖到泰坦族的遺迹了……」點頭回應了葛蘭一聲后,王詡蹙眉垂目的沉思起來。

「哦……我們獸人族流傳著一個傳說,那傳說講,象人族是泰坦族的後裔,我以為這是象人族往自己臉上貼金瞎編的事兒呢,原來……」看著那顆金閃閃的「大頭」,葛蘭長聲感慨了一句。

就在葛蘭感慨之時,王詡突然抬起了腦袋,望向了站在那顆「大頭」邊上,興奮至極的指揮手下人繼續往下挖的葛丹,以及站在葛丹旁邊同樣一臉興奮神態的葛頓和狗頭人大領主滔芬,同時,王詡抬手招呼他們道:「葛丹、滔芬和葛頓領主,你們過來一下!」

等葛丹、葛頓和滔芬來到王詡旁邊時,在葛蘭疑惑的目光中,王詡掃了一眼自己身旁的這些獸人貴族們,善意的「提醒」他們道:「我確定,你們挖到了泰坦族的遺迹了,我想提醒你們一句,再往下挖,指不定挖出什麼東西呢,可能是無盡的財富,也可能是大的禍端,我也不嫌丟人,我告訴你們一件事兒,過去,我就挖過一個遺迹,我沒挖出無盡的財富,卻把可怕的禍端挖出來了,知道最近顛覆巨魔族的阿肯王吧,他就是被我從古代遺迹中挖出來的,是我讓他復活的,那是貨真價實的古代巨魔英雄阿肯王,不是假冒的……」

聽完王詡所講述的「往事」后,葛蘭直接聽的一驚,之所以他會驚訝,是因為他曾經作為使節到巨魔族裡見過阿肯王,儘管他近距離的接觸過阿肯王,但是,在王詡說出「往事」之前,就算是打死葛蘭,他也不信,那個阿肯王就是上古那巨魔族英雄。

現在,在聽完王詡所講的事實后,葛蘭不禁一陣后怕,心說:幸虧,當時面見他的時候沒有講過一些質疑他的話,要不,估計我早就死於當場了吧。

「您的意思是……」沒見過阿肯王,也不在乎阿肯王是誰的年輕人葛頓,問王詡道:「不讓我們繼續挖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個人還是很看重承諾的,既然我承諾讓你們挖一天,我就不會違背它,但是,現在,選擇權在你們,如果你們繼續挖下去,那麼,挖到的是福還是禍,都得你們自己承擔……」王詡再次善意的提醒他們道:「這可是泰坦族的遺迹,你們應該知道,泰坦族的文明程度,遠超我們,就算是我,也對上古泰坦族的知識充滿了敬畏之心……」

聽完了王詡的再次「警告」后,獸人聯軍的總頭領葛丹陷入了糾結之中,然而,當他的目光瞟到了那座已經挖到腰身處、像小山般巨大的泰坦金像時,他猛然點了點頭,抬眼看向了王詡,回應道:「既然您讓我們自己決定,那麼,我決定了,繼續挖,是福是禍我們擔著……」

「那好吧……你們繼續挖吧……」無奈的搖了搖頭后,王詡對葛丹要求道:「葛丹大領主,在你們挖出東西后,能不能先讓我過過目,我怕你們挖到……」

「嗯……您隨意……」就在葛丹語氣輕鬆的回應王詡時,距離那座巨型泰坦金像五百多米外的另一群「礦工們」,再次騷亂起來…… 意識到五百米外也挖到什麼幺蛾子后,王詡一個瞬移,在那幾位獸人貴族還在「趕路」時,他就到了現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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