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苒不會真以為洛璟初只是單純的想幫她想法子對付爵塵,他和爵塵之間前不久剛結了怨,這件事她可是沒忘了,她覺得師兄一定是想藉此機會,打擊報復爵塵,而幫她想法子對付爵塵那句話,只是順便幫她而已,他的最終目的只有一個人,就是想狠狠的整慘了爵塵。

「師妹……你笑什麼呢?什麼事情讓你這麼好笑?」洛璟初的臉上出現了悶悶的表情,難道就因為嘉希拿錯的拿把剪刀,自己就要被師妹一直鄙視嗎?都是嘉希害得,暗暗的磨了磨牙,打算等回去就找嘉希算賬。

墨子苒搖搖頭,把剪刀又還給了洛璟初,她自然是不會說自己已經看透了洛璟初心裡的想法,而是拿了別的話隨便敷衍他:「想起了爵塵身上沒了毛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師兄,我覺得爵塵身上若沒了那一身毛,一定會變得很醜,小獸也有愛美之心,萬一他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變醜了,一時想不開就自盡了咋辦?師父又不在太子府上,萬一爵塵這時候出了什麼意外,師父回來,我們恐怕解釋不清楚,會被師父責罰……我看,咱們不如另外想個法子折磨他好了。」

墨子苒這麼說是有私心的,她雖然也想懲罰一下爵塵,讓他以後乖乖的不要再見到她就跑,可她並不想把爵塵身上的毛都剪了,他長得那麼可愛,全身都毛茸茸的,挺好玩的,若是沒了那一身毛,以後那一身毛或許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會長到現在這般的程度。

剪了那一身毛太可惜了,就是抱起來也不舒服,所以,墨子苒不贊同洛璟初的提議,心裡默默的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打算護定了爵塵這一身好看的紅毛。

!! 院子里,芸香手中拿著一塊抹布,彎著腰不緊不慢的擦著桌子。

看門的侍衛從太子府門口一路飛奔而來,進了院子里,向四周看了看,除了桌上醉倒的洛氏兄妹,還有擦桌子的芸香,就沒看到其他人了。

不僅是墨子苒不在這裡,就是洛璟初和洛璟初的兩個手下也都不在這裡。

當然,這看門的侍衛修為太低,根本就感覺不到隱藏在暗處的兩個手下身上的氣息。

洛璟初今日會在墨子苒這裡吃晚飯,這事太子府中的下人們都知道,就連看門的侍衛也聽說了,這也侍衛來通報,為什麼不直接去太子府住的院子通報,而是直接跑到墨子苒這兒找人來了。

可是到了這裡,卻沒看到洛璟初,侍衛以為洛璟初其實早已經離開了,本想轉身就走,可芸香卻發現了他,抬起手,出聲喚道:「喂……我說你這個本應該在門口看門的,怎麼突然跑到我家小姐的院子來了?到底有什麼事情?」

「這……」眼下侍衛正著急把唐嬌來了的事情告訴洛璟初,哪裡還有時間和芸香多廢話,但是一想到芸香乃是墨子苒身邊的婢女,憑著墨子苒是洛璟初的師妹這層關係,芸香此時的身份自然是要比他們這些看門的侍衛高尚一等,於是,就頓住腳步,轉過頭,急匆匆的把來的原因講了出來,「芸香大姐,現在太子府外,有一個人正在等著見殿下一面,所以我才跑到這裡來,實在對不起,打擾到你了。」

看到侍衛跟自己這般客氣,還叫了一聲大姐,芸香並沒有因此變得虛榮,而是很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努了努嘴道:「什麼大姐大姐的,我長得比你老很多嗎?」

「芸香大姐你誤會了,我可不是這個意思,你先忙著,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那侍衛說話時對芸香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擅闖進墨子苒的院子,會被芸香去墨子苒那裡告上一狀,若太子殿下在這裡,自己有事稟告想來也不會有什麼事,但是太子殿下現在不在這裡,他突然跑到這來,那就是私自擅闖,犯了錯。

看到這侍衛的樣子,芸香忽然很想咒罵一句,難道姐姐就長了一張凶神惡煞的臉,所以讓你見到就怕嗎?可她還是忍了下來,沒去罵這個侍衛,走上前幾步,攔住那個侍衛,伸出手朝不遠處的一間屋子指了指,道:「吶……你也別急著走,你要找的那個太子爺,此時就在我家小姐的房間里,你若真有急事,就自己去敲門吧!」

那侍衛一聽傻眼了,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什麼?芸香大姐你說太子殿下現在正在墨小姐的屋子裡?」

「恩,是啊……」芸香覺得這侍衛大驚小怪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手指繼續指著不遠處的一間屋子,「地方都指給你看了,還不快去找你家主子?」

侍衛為難了,覺得自己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太子殿下這會兒在墨小姐的屋子裡,這句話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誤會太子殿下和墨子苒之間有什麼曖-昧之情,想到平日里太子殿下對墨子苒就是極好的,他們之間會有什麼也不是不可能。

!! 眼下是晚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萬一上前去敲門打擾了屋裡的兩個人,這後果肯定很嚴重,若殿下一個不高興,他的腦袋都會搬家的好嗎?

可若不把唐嬌一事稟告給殿下,又怕得罪唐嬌,而且,對於唐嬌這個女子,就連他都覺得和殿下很相配,誰知殿下會不會真的看上唐嬌,一高興就娶回來當太子妃呢!現在若把這事耽擱了,搞不好也要落個丟腦袋的下場。

侍衛此時非常後悔來通報這事的人是自己,暗罵自己可真是傻瓜,剛才為何非要主動第一個跑去通報,而不是把這種兩邊都可能得罪人的差事丟給別人呢?

「喂……我說你杵在這裡,猶猶豫豫的愣神想什麼呢?你家主子就在那屋內,不是說了有急事嗎?為何不趕緊去通報?」芸香看到侍衛愣頭愣腦的樣子,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那侍衛為難的開始在心裡衡量唐嬌與墨子苒這兩人的身份背景和今後的地位如何,覺得就算殿下對墨小姐很好,可她卻也只是殿下的師妹而已,若是太子殿下真喜歡墨小姐,頂多墨小姐今後也只能在太子府上當個側妃,那唐小姐可是不一樣,不但是紫雲南大陸上的第一美人,還是煉丹師,更是連堂堂紫月王朝的皇後娘娘都讚許過的人物,有著仙人之姿,傾國傾城之貌,雖然墨小姐長得也很漂亮,可她的那一身氣質卻比不上唐小姐。

侍衛猜測,唐嬌是最有可能當上太子妃的,於是一咬牙,下定了決心,為了日後不被未來的太子府刁難,他要去敲門為唐嬌向洛璟初傳句話。

侍衛一副拼了的樣子,疾步朝墨子苒住的屋子奔過去,來到門口,抬起手輕輕叩響了門:「太子殿下……您現在方便嗎?屬下現在有一事急需向您稟告……」

芸香不知道那侍衛為何非要露出了一副要拚命的表情,究竟是什麼事讓他如此擔憂,甚至連他自己的小命都堵上了?頓時就來了興趣,雙手環胸站在遠處,看著那侍衛敲響那扇緊閉的木門。

其實,芸香私心裡,也是有點好奇墨子苒和洛璟初進了屋之後怎麼還不出來?還有爵塵,現在怎樣了?

這侍衛,就是個倒霉的,遇上芸香,真是倒了大霉,她自己不敢上前去打擾屋裡面的人,就故意裝出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樣子為侍衛指了路,告訴了太子殿下所在的位置,勸他去敲門。

可那侍衛,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被芸香給算計了,心裏面正盤算著,若殿下出來,自己該怎麼說。

……

因為洛璟初設下的結界,外面的人是聽不到屋內的任何聲音的,可屋裡面的人,卻都把屋外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到了,墨子苒雖然不能修鍊,沒有神識,但修鍊內力的她,對周圍的風吹草動也很敏-感,一些不遠處細小的聲音,她還是能聽到的,至於洛璟初,他是能修鍊之人,那聽力自然是更好了。

「師兄,你的手下來找你有事要說,我看爵塵這事,就先這樣吧!反正,他還要睡上幾日,這幾日,他一定不會醒來,咱們不用擔心他會逃跑,你先去忙,明日你再來過來跟我商量怎麼懲治爵塵吧!正好,我也有點困了呢!」墨子苒一聽有人找洛璟初,連忙對他揮了揮手,一副欲趕人的架勢。

洛璟初垂眸望著眼前的剪刀,正想開口勸說墨子苒把爵塵身上的毛剪了唄,可突然有人來打擾了他的話,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看到師妹這時候趁機趕他走,薄唇不悅的抿在了一起。

!! 見到洛璟初沉下的臉色,墨子苒不知道他是在跟來搗亂的手下生氣,只當是他在跟她生氣呢!

墨子苒撇撇嘴,覺得其實自己護著爵塵,不讓他把爵塵身上的毛剪了,的確是有些對不住師兄,太偏袒爵塵了,只不過誰讓爵塵很可愛,自己實在是捨不得讓他變成禿毛小獸。

上次爵塵踩在師兄腦袋上,並打了他一巴掌,洛璟初想要報復爵塵也是合情合理,自己豈能因為偏袒爵塵就不讓師兄懲罰爵塵?

想到師兄不但為自己獻了計策,還配著一起把爵塵騙來,並抓住了爵塵,只憑這一點,抓住爵塵是他們兩個人共同的功勞,她就絕不應該阻攔師兄對爵塵做什麼。

墨子苒誤以為是因為自己讓他離開,所以他因為報復不了爵塵,才生氣了,垂眸認真想了想,究竟該用什麼方法懲罰爵塵,既能留住爵塵那一身毛,又能讓師兄狠狠報復爵塵一頓呢?

……

在墨子苒愣神的這一小會兒,門外又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太子殿下,您現在有空嗎?屬下現在有要是要稟告……」

墨子苒被這個聲音打斷了思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有啥事你就不能直接說嗎?難道非要你家太子殿下問一句,你再答一句?

去他的公主人設 相對於墨子苒的想法,洛璟初的表現則是很鬱悶,一臉黑沉沉的,臉色既不好看,此時真想推開門踹那個侍衛一腳,喊了一句話沒人答,你還喊什麼?沒人理你,就是沒空的意思啊混蛋!非要再敲第二遍門,難道這侍衛是成心來給他添堵的嗎?

洛璟初覺得,自己真的沒了留下來的理由,比起懲罰爵塵,其實他更想就這樣子和師妹多呆一會兒,至於懲罰爵塵之事,只是想趁機報復一下,可偏偏跑來個攪局的,現在自己不但不能留下來和師妹兩個人獨處,也不能報復爵塵了。

想起剛才自己聽到院子裡面芸香和那個敲門的侍衛之間的對話,本來那個侍衛要走了,芸香卻把那人喊回來,並勸他過來敲門,為何他隱隱地覺得,芸香是故意把那個侍衛叫回來讓他來敲門?

洛璟初心中有了猜測,不僅怨上了芸香,就連嘉希、嘉年那兩個手下都給怨上了,雖然在屋裡面,卻能感覺到外面有多少個人的氣息,知道他們二人都在,此時沒出來阻攔那個侍衛,應該是隱在暗處,這兩個手下也太沒用了,都不知道出來為主子分憂,竟然沒有在那個侍衛敲門之前把人趕走,卻任由那侍衛跑來攪局,破壞了他和師妹獨處的機會。

哼……想到這,洛璟初就不滿的悶哼一聲,好看的濃眉挑了起來,對嘉希、嘉年二人一臉嫌棄的表情,打算過幾日找個時間,好好教導他們一番,讓他們知道什麼時候該為主子分憂。

「誒……」墨子苒嘆息一聲,看到師兄一臉嫌棄的表情,還有不斷變化的神色,以為師兄還是因為爵塵之事惱自己,唇畔上噙著一絲有些討好的微笑,「師兄啊……你手下叫你呢,你怎麼也該應一聲吧?對了……我都差點忘記了,剛才我不是讓你設了結界么,你現在就算和他說話他也聽不到,不如,你現在就把結界撤了吧!」

!! 洛璟初抿著唇,一揮手就把那結界給撤掉了。

墨子苒見到洛璟初好像越來越不高興了,心裡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可以兩全其美,可以保住爵塵那一身毛,並可以讓師兄報復爵塵的好主意。

就在洛璟初轉過身,打算往外面走去時,墨子苒突然快走幾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師兄……你先等一下,我還有事要說呢!」

洛璟初頓住腳步,回過頭,疑惑的看著墨子苒,心想師妹不是很希望他趕緊走嗎?怎麼突然叫住他?難道要跟他說的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師妹,怎麼了?你難道又有事想讓師兄幫你的忙?」若是這樣,他倒是很樂意幫她的忙,洛璟初就是喜歡師妹無論遇到什麼事時,都能第一時間想到來找他,這是不是代表其實在師妹心裡,覺得他很重要呢?想到這些,本來之前還抿著的嘴角上,此時竟然微微揚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墨子苒哪裡會去猜想洛璟初心裡想什麼,直接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師兄,我記得以前師父給過你兩條用玄獸吞天莽的獸筋煉製而成的天蠶絲,你應該把它戴在身上吧?若你身上現在就有,就現在把它給我……」

「……」洛璟初的嘴角一抽,師妹這性子就是直接啊,明明向她要東西,卻不是拜託他把東西拿出來,而是直接向他下了命令讓他把東西交出來,不過,她倒是個識貨的,知道師父給的東西一定是個好寶貝。

若是別人管他要,他絕不會把師父送的東西借給別人用,但是師妹就不一樣了,就算她不是借去用,而是想直接拿去佔為己有,他也絕不會有任何不滿,相反還會主動送給她,討她歡心。

洛璟初點點頭,被師妹突然叫住,並向他要東西,對侍衛的那點鬱悶惱怒的情緒也消散了不少,靜下心來,神識向自己的儲物戒裡面探進去,在儲物戒中找了找,在一個角落的位置上,找到了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意念一動,就把這個小盒子從儲物戒里拿了出來,並交到墨子苒手上:「師妹,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裡了。」

看到墨子苒把小盒子接了過去,打開小盒子上面的蓋子,拿出兩條白色的,大約有一根手指頭那麼粗的繩子,他疑惑的問,「這用吞天莽的獸筋煉製而成的天蠶絲,只要是被它綁上了之後,就是修為再如何強大,也絕對掙脫不開它的束縛,師妹從我這把它要走,是打算用它綁誰?」

墨子苒把這兩條用吞天莽的獸筋煉製而成的天蠶絲握在手中,把那空盒子扔到一旁的桌案上,嘴角一彎,神秘的笑著對他俏皮的眨了眨眼:「自然是用來綁爵塵的,他平日里總是讓我很鬱悶,好不容易抓到他,若不好好的修理他一番,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而且,這小東西上次竟然還冒犯了師兄,做了那些無禮的事,實在是該打,我打算懲罰這個小東西,今晚把他吊在房樑上一整夜。」

!! 洛璟初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這簡直就是和師妹不謀而合,把爵塵吊起來這種想法,之前他就想過,不過後來他還是決定先剪光了爵塵身上的毛,在把爵塵吊起來。

心裡不是不明白師妹的想法和打算,其實她就是偏心,想以把爵塵吊起來作為懲罰為理由,擺脫他之前說的那個剪了爵塵身上的毛的提議。

只不過,令洛璟初感到愉快的是,師妹並不是完全偏心於爵塵,她心裡還是為他著想的,竟然還打算為了他,親手拿那吞天莽天蠶絲把爵塵綁起來。

對此,洛璟初點點頭表示自己完全沒了意見:「恩,既然師妹這樣說,那就這麼辦吧!」

見洛璟初同意了,墨子苒笑的十分愉快,馬上就親自動手,很快就把爵塵給綁了起來,綁了他的兩隻小爪子,還有一雙腳也綁住了,然後把爵塵交接給了洛璟初,指了指自己頭頂上的房梁:「師兄,我已經把他綁好了,現在就勞煩你,把他掛到房樑上去!」

洛璟初把爵塵從墨子苒手中接過來,然後抱著沒-穿衣服的爵塵,腳尖一踮地,縱身一躍,就飛上了房梁,很快就把爵塵綁在了房樑上,然後,身子向下縱身一跳,就以一個極瀟洒利落的姿勢穩穩的站立於地面上。

……

站著門外的侍衛,已經敲了兩次門,但是都沒有回應,此時猶豫著,不知道是該退下去,還是應該繼續守在門口等太子殿下出來。

可自己第二次敲門之後,過了不久,就隱約的從屋裡面傳來了說話聲,雖然他聽不清楚裡面的對話說了些什麼內容,但那聲音中有著愉悅的笑聲,似乎他們正在討論什麼會令人感到非常開心的話題。

此時,太子殿下應該還在忙著和墨小姐說話,哪裡會理他如何?侍衛也漸漸地意識到了自己好像做錯了決定,也許,自己敲響了這扇門,搞不好裡面主子已經正在生氣了。

想到太子殿下或許會生氣,侍衛的額頭上就開始冒著冷汗,不過一想到太子府門口等待的唐嬌,額頭上的冷汗就嘩嘩的順著面頰往下流,那唐小姐也是不能得罪的,暗暗咬了咬牙,心想若那唐小姐真的能被太子殿下選為未來的太子妃,興許她會為自己在太子殿下面前說幾句好話,太子殿下現在不出來,不理他,很可能是因為他沒把事情稟告明白。

侍衛又再次抬起手,打算再次敲響眼前的門,並把唐嬌想見太子殿下一面之事,直接在門外彙報了。

手還未落到門上,只見自己面前的門卻突然打開了,太子殿下從裡面走出來,路過身邊時,卻是看也懶得看他一眼,語氣陰沉的道:「說吧!到底什麼事情,讓你三番兩次的敲門?」最好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否則,他一定會忍不住想踹這個侍衛。

聽到洛璟初陰沉沉的語氣,侍衛的身子一顫,立刻跪在地上,低頭認錯:「請太子殿下恕罪,屬下並不是有意打擾殿下,只是門外來了一位重要的客人,她很想現在就立刻見您一面,那人正是兵部尚書府上的千金,唐嬌,唐姑娘。」

!! 一聽是唐嬌,一直在院子里的芸香,臉上浮現出了一絲不悅的表情,而這情緒顯然是沖著唐嬌而洛璟初兩個人去的。

平日里,墨子苒偶爾會派芸香出去一趟,辦些事情,就在不久前,她出外辦事,偶爾路過一處茶棚歇腳,聽到了隔壁坐著的幾個修士眼神中充滿愛-慕的談起了一個女子,據說那女子是紫月王朝的朝中官員,兵部尚書的女兒,她色藝無雙,才貌雙冠,而且還是個煉丹師,有著仙人之姿和傾國傾城的容貌,是紫雲南大陸上的第一美人,不過聽聞她戴著面紗,對於她的容貌絕美只是傳言而已,並未有人真正見過她的容貌如何。

芸香覺得,那些人根本就是神經病,沒見過人家的容貌就認為唐嬌的容貌傾國傾城,哼,說不定那女子長得其實很醜呢!要不然,她幹嘛每天無論走到哪裡都要蒙著面紗?

這唐嬌她雖然沒見過,可從聽聞中,芸香就對唐嬌非常不喜歡,只覺得那蒙著面紗的行為,若不是故意以面紗遮麵塑造什麼仙人之姿迷惑別人,就是真的是容顏醜陋不敢見人,所以才以面紗遮擋,來躲避旁人指指點點的目光,反正無論哪一種可能,她都覺得那傳言中的第一美人很虛偽做作。

不喜歡唐嬌的主要原因,還是來源於她在路上聽到了唐嬌那句『此生非洛璟初不嫁,只有洛璟初能看到她的真容,其他人都不配看到她的容貌……』的那句話,那時,她還未察覺到太子殿下對自家小姐的那點心思,對唐嬌的各種不喜歡,只是覺得那種從不以自己面目示人,並以一副高姿態告訴世人自己的面容只給那一個人看,而其他人都是低賤的,不配看她的容貌,這等高傲不可一世的態度,讓芸香爵塵她配不上洛璟初。

現在芸香已經認定了太子殿下和墨子苒是一對,對於唐嬌突然出現,深夜想和洛璟初相會一事,心裡自然是極不贊同的。

所以對洛璟初也是有幾分埋怨的,若太子殿下的心裡真的有小姐,在乎小姐,認為小姐最重要,此時就不該去見唐嬌。

「哼……小姐,太子殿下要見的那個人,可是紫雲南大陸上的第一美人,你要不要陪著太子爺一起到門口去看一看?」芸香忍不住的走上前幾步,走到門口,沒有走進屋內,而是扯開了嗓子沖著裡面大聲喊了一句。

「啊?什麼?紫雲南大陸上的第一美人?」很快的,話音才剛落下,墨子苒就一路小跑的從屋內跑了出來,跨過了門檻,就直奔到芸香面前,饒有興緻的看著芸香,眨了眨眼睛,好奇的問道。「你這丫頭上次出門一趟,回來後跟我提起過的那個什麼第一美人,難道現在就在門口?」

芸香點點頭,眸光向洛璟初身上掃了一眼,又瞬間移開視線,看向墨子苒:「是的,小姐,我上次說的那個第一美人,就是紫月王朝朝堂上的官員,兵部尚書的女兒唐嬌,她就是那個一直愛-慕著咱們太子爺的那個女人。」

額……墨子苒眨了眨眼睛,這是什麼情況?那個第一美人唐嬌竟然愛-慕她的師兄?上次芸香這丫頭回來只是提起了第一美人之事,卻並未提到關於自己師兄的什麼事,現在突然聽說這件事,倒是令她震驚了,轉過頭,一隻手扶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洛璟初。

!! 什麼唐嬌,唐姑娘?兵部尚書家的千金?那到底是誰啊?洛璟初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陰沉可怕了,一個讓他沒有一點印象的人,說要見他一面,這只是一件小事罷了,守門的侍衛們完全可以把來人給打發了,可他們卻沒這樣做,竟然還特意跑來這裡告訴他。

就算他沒有紫月王朝的太子殿下這個身份,就單憑著他冷酷淡漠的性子,也不喜歡見那些陌生人,平日里,來太子府拜訪的人每日都不少,可他卻是誰都不曾見過。

看來最近,這太子府上的侍衛們的腦子是越來越不好使了,他想到應該把守門的那批侍衛都換掉。

洛璟初正想抬起腳踹那侍衛一腳,一旁的芸香突然喊了一句話就把墨子苒給叫了出來,這一幕讓他不悅的挑起眉頭,特別是當聽到芸香說那叫什麼唐嬌的第一美女,愛-慕的那個男子竟然是他,心情就糟糕了,這種事,無論是真是假,都不能當著師妹的面說出來,若是萬一師妹聽到之後,誤會了他與那女子之間的關係,從此不理他了該怎麼辦?

「咦……師兄,那個第一美人喜歡的人是你,而且竟然夜晚來拜訪你,看樣子可能是來找你幽會的,你是否應該向我透漏一下,你們倆究竟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我師傅是林正英 一旁的墨子苒突然抬起手,一隻手環住洛璟初的肩膀,另一隻手扶著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看著他,好奇的追問。

……

「殿下……」侍衛抬起眼,竊竊的看著洛璟初。

洛璟初一聽師妹的話,臉色就更加陰沉了,全身的冷氣嗖嗖嗖的往外冒,抬起腳就用力的給了那侍衛一腳,把侍衛剛要開口說的話打斷了,冷冷的視線掃了侍衛一眼,聲音沉沉的道:「你這個腦子不好使的混蛋東西,還不快點滾下去?不要什麼人來找上門就跑來告訴本殿,本殿還沒那個閑工夫去見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殿下……」那侍衛被洛璟初的一腳直接踹出了兩三米,跌跌撞撞,一身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抬起頭看到主子正一臉煞氣的看著他,心裡一沉,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判斷錯誤,誤以為那唐嬌是殿下可能喜歡的女子,結果不但沒為自己討到任何好處,卻把殿下給得罪了,連忙跪地請罪,「請殿下息怒,屬下有罪,願意領罰。」

這侍衛果真是個腦子不好使的,他都一腳踹了侍衛,讓侍衛滾了,這個侍衛竟然還敢留下來求責罰,豈不是故意留下來鬧騰他嗎?

洛璟初現在心裡急著把自己和唐嬌之間的事情向師妹解釋清楚,哪裡有空去處罰這個侍衛,濃眉一挑,低沉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嘉希、嘉年,你們把這個人給本殿扔出太子府,本殿以後不想在看見他,你們到門口去看看那女子是否還在,若是她還在,你們就替本殿把她打發了,並向守門侍衛傳達本殿命令,以後那女子再來,直接趕走便是,就不用再向本殿通報了。」

「是,屬下知道了。」嘉希、嘉年的身影從暗處現出來,身影落在那侍衛身邊,兩人架著那侍衛一同快速離開。

!! 那侍衛還未來得及對洛璟初喊上一句饒了他吧,不要趕他離開太子府之類的話,就被嘉希、嘉年帶走了,墨子苒看著這一幕,疑惑的挑了挑眉,不解的用手指戳了戳洛璟初的肩膀:「師兄,你突然生什麼氣啊?那個侍衛好像也沒做錯什麼,有客人來訪想見你一面,過來對你通報一聲,我覺得倒是一件平常之事,你也不用發這麼大脾氣嘛!」

洛璟初抿唇不語,這哪裡是什麼小事,這件事對他而言,可是關係到他的終身幸福的頭等大事,自己還未找到合適的時機向師妹告白,自己的愛情之路還是一片迷茫,也不知師妹會不會接受他,若這時候突然跑出一個陌生女子說愛-慕他,搞不好自己向師妹告白之事就沒可能了好嗎?

洛璟初覺得自己差點就被那個侍衛害死了,還有芸香的那番話,好像是存心給他添堵的,心中暗嘆口氣,好在師妹並沒有因為這事和他鬧彆扭。

「師妹……你……」雖然墨子苒沒有因為此時和他鬧彆扭,可是她滿臉的不在乎,不嫉妒,不吃醋,竟然還嬉皮笑臉很八卦的問他關於自己和唐嬌一事,這是否說明師妹心裡其實是對他沒有那種心思的?

洛璟初覺得自己因為她沒有生氣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裡還有些鬱悶,因為她的不在意,讓他覺得自己這段感情之路,或許若自己一直不說,師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喜歡她,看來,最近一定要儘快找個機會,把自己的心意告訴她。

「師兄,你想說什麼?」見到洛璟初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墨子苒挑著眉疑惑的問道。

「我……」洛璟初挪了挪唇角,他覺得自己真的差點就脫口而出,說出自己喜歡她的那句話,可知道時機不對,他忍了下來,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想告訴你,這幾年來,我不是閉關修鍊,就是跟著師父還有你到處歷練並尋找靈植,哪裡有時間去勾搭其他女子?你想多了,我和那女子,什麼關係也沒有。」

洛璟初的一番解釋,一旁的芸香聽明白了,聽到太子殿下說他和唐嬌之間沒有任何瓜葛,心裡頓時就樂了,原來都是那個自己單相思,太子殿下根本就不喜歡她嘛,他喜歡的女子,應該還是小姐吧?

看到太子殿下看著墨子苒時,眼神中就會不經意的流露出那一股深邃的溫柔之色,芸香心中暗笑,既然喜歡就趕緊向小姐告白去,他這麼一直拖著不告白,就連她也忍不住著急了,再看到自家小姐那副對唐嬌之事毫不關心的樣子,心裡暗嘆一句,自家小姐無論遇到什麼事都很聰明,可為何就看不出太子殿下對她愛-慕之情?難道說……小姐的腦子雖然聰明,卻唯獨在感情的問題上,是個白痴?

芸香急得跺了跺腳,視線向四周掃視一圈,看到洛氏兄妹還趴在桌上昏睡著,嘉希、嘉年也走了,去辦洛璟初吩咐的事情,這裡似乎就她是個礙事多餘之人,於是,就很識相的自己默默退出院子,把這裡的空間留給他們兩人,希望太子殿下能借著這個機會,把他的心意告訴墨子苒。

墨子苒並沒有留意到芸香離開了,而是垂眸沉思,覺得洛璟初的這一番解釋聽起來似乎有些奇怪,具體哪裡奇怪,她一時半會兒想不到,眨了眨眼睛,點點頭道:「恩,這倒是,你一直都沒空去勾搭女人,不過,人家唐嬌美人是真的喜歡師兄誒,她還是第一美人,應該長得很漂亮,難道師兄就對她沒有什麼想法嗎?」

!! 「我又沒見過她,怎知道她長得如何?」洛璟初抿著唇,聲音淡淡的道,「什麼第一美人,就算她長得漂亮,可在我心裡,卻覺得她絕對不及師妹你漂亮。」恩,太子爺為自己這一番話在心中默默的想,就算現在不告白,給師妹點小小的暗示倒是可以的,還可以趁機試探一下師妹的反應,也免得真向她告白那天,把她嚇了一跳。

洛璟初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雖然淡淡的,可他注視著墨子苒的眼神卻是極認真的,這句話倒不是有意討好她,而是發自於內心的認為師妹是最漂亮的女子,就算是什麼第一美人也比不上她。

他覺得,平日里師妹只顧著調皮玩耍,要不就是忙著煉製那些奇奇怪怪的葯,還有練武功,練內力,哪裡有什麼時間去和那些女子爭奪什麼第一美人,若師妹有那個時間去爭第一美人,想必這第一美人之稱,就沒那叫什麼唐嬌的女子什麼事了。

相對於洛璟初的想法,墨子苒卻被他那深邃明亮,含著一種莫名意味的小眼神看的全身一抖,就連心也跟著顫了顫。

墨子苒覺得自己被他的目光盯的心裡發慌,很想躲避開他認真深邃的目光,想到他誇耀自己的這句話,摸了摸鼻子,忽而咧開嘴笑了起來,一臉的得意:「師兄的眼光真是不錯啊!竟然能發現我比那第一美人還漂亮,嘿嘿,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我長得很漂亮,師兄就算知道也不要在別人面前隨便說出來,萬一師妹我一不小心就把那第一美人給比了下去,那第一美人以後豈不是要每日拿著帕子偷偷的抹眼淚?嘖嘖……這樣實在是太不好了,我可是不喜歡傷害美人的。」

墨子苒捂住嘴巴打了個哈欠,對洛璟初揮了揮手:「你師妹我之所以能長得這麼漂亮,皮膚保養的白-嫩-嫩的,那是因為我每日的美容覺都睡得很好,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要去睡覺了,師兄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沒等洛璟初回答,墨子苒轉身就打算進屋子裡去,可走了幾步卻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似乎是把請來的客人給忘了,轉過身朝不遠處的桌子旁看了一眼,只見桌上的飯菜碗筷酒水都已經撤下去了,桌子也擦的乾乾淨淨,顯然是芸香已經收拾過了,可那桌上卻趴著兩個人,肯定是睡得很沉,醉的很厲害,否則他們這邊這麼大的動靜,以他們的修為不可能聽不到聲音。

「這裡還有兩隻趴下的,師兄……你先過來幫個忙,幫我一起吧他們二人送到院子右側的那間小屋子裡去……」墨子苒又對洛璟初招了招手,決定了等會兒在趕他走,這會兒這裡有兩人睡得沉沉的,她一個人抬不動兩個人。

洛璟初站在一旁,一臉無奈的看著墨子苒,嘴角被她氣的一抽一抽的,神色很是複雜,心裡默默的咒罵師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他說了一句話,她卻只圍繞著第一美人說個不停,完全沒仔細去聽他那句話之中隱含的暗示之意,而且,她那副看似不好意思其實卻很自戀,沒正經的樣子,怎麼看怎麼欠揍,他真的很想抓住她,在她的小臉上狠狠的捏兩下。

洛璟初覺得自己很無奈,無奈到了很想抬手捶胸,用頭撞牆的地步,心裡暗道,自己究竟是喜歡上了一個什麼東西啊?自己明明想好了要一步一步,慢慢的對她一點點的進行暗示,他有好多話想對她說,可這個傢伙根本就不按照他設計好的節奏走,才沒說幾句話,她就開始沒正經的跑偏了話題,誇耀她的美和睡覺有關係,然後就說要去睡覺,她這幅樣子,他還能順利的和她談下去嗎?

!! 洛璟初抿著唇不語,默默的走上前扶起洛小君,一旁墨子苒扶起洛小桃,他們師兄妹一起把洛氏兄妹分別送到了不同的兩間小屋子裡。

墨子苒看著洛璟初,示意他趕緊走吧!

洛璟初這會兒被墨子苒氣到了,覺得自己和她的談話無法再繼續,小暗示的方法行不通了,於是,太子爺就黑著一張臉,一甩袖子,悶哼一聲,轉身走了。

墨子苒望著洛璟初離開的方向,好笑的搖了搖頭,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光潔的下巴,得意的念叨出聲:「哼……氣惱什麼?明明是你非要誇我漂亮的,難道就不行我自戀的誇自己漂亮嗎?本來本小姐就長得很漂亮嘛……我就自己誇自己了怎麼了,也沒什麼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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