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有些緊張,先將水鱉子裡頭的水,倒在手上,水立刻在她的胖手上,形成一了水渦。

晶瑩的水在她的手上輕輕顫動,打撒了水渦里的圓臉,一波一波。

祝將軍閉目塞聰,不聞不問,只是眸子緊緊凝視著元圓圓,她翹起一根圓潤的手指,輕輕沾了幾滴手掌中的水渦,水渦一晃一晃,日頭的照射,有些刺眼。

水珠子在女子的指頭輕輕盪著,剔透無暇,如同一顆璀璨的小珍珠,亮人眼目,攝入人的心房。

元圓圓別無他顧,對她來說這些事情只是帶過而已,她將水珠子輕輕滴在六公子的嘴角。

水珠子在六公子的唇線蔓延,由於唇角有一點窩縫,便鑽了進去。

就是這樣,一滴一滴,蔓延在蔓延,溫柔的動作,溫柔的男子,溫柔了這個旱季的署。

「咳咳……咳咳……」六公子得到水的浸潤,眼皮開始顫動起來,輕聲咳喘。

圓圓被這咳喘聲一愣,她如果沒有記錯,那日在比賽之時,由於塵霧障礙,未能辨認出是誰在咳嗽,現在看來,就是六公子了!

沒錯,這聲音太過熟悉,想忘記都難。

六公子在朦朧的看到了一張放大的容顏……

那是一個較胖的女孩,女孩嫩白的皮膚,一雙較大較圓的杏眼,還有那比較可愛的雙下巴。

此刻一切奇異之變,賞心悅目。

她微微扇動睫毛,努力睜開雙眼,想要將眼前女子容/納他的目光,融進他的眼睛。

元圓圓見六公子醒了,「啊……」她嘴張的圓圓的,示意六公子把嘴吧張開,這樣也好方便喝水。

一些記憶彷彿被沉甸甸的歲月掩埋,現在想起,居然還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傾心,還記得六歲那年,護士姐姐也是這樣給她喂糖丸的。

小時候最喜歡吃的就是糖了,甜的味道似乎能將傷心的往事潤滑開來。

六公子無意之間唇角輕扯……

驟然……

「救命啊……救命啊……命啊……啊」,聲音從不遠處的崖道傳來,由於四面環壁,迴音斷斷續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九公子!

瞧著聲音定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不會是又被黑衣人給抓住了?

她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她朝著堅石上的一掃,那些黑衣人被牛大力綁的都喘不過氣了,看樣子是不會逃出來。

元圓圓突然站起來,朝著不遠處的崖道,仰天大吼一聲,「喂……你們的禿子已經被我們綁起來了……綁起來了…………」

四面砂石嗖嗖嗖,由於的她的聲音強勁,似乎起了一陣熱風。

牛大力嘴都被這熱風吹得有些變形了……

元圓圓變得警惕起來,杏眼直盯盯的,朝著四周掃視了一圈,目標鎖在了一個高達三尺的堅石上。

「牛大力,你先藏在那個大石頭後面,等會兒人一過來,你就掄斧子」元圓圓朝著牛大力支了支下巴。

牛大力點點頭,挪著棕熊一樣的身子藏在了那個比較高大的堅石后。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啊!

那是?

圓圓眼睛眯了眯,腦袋又直盯盯仔細的看了一遍。

接著她就滿頭黑線!!!!

因為她看到了九公子飛快再跑,那速度非常的快,那簡直可以說是飛毛腿……

這種速度如果去參加奧運,那真能一舉奪冠,名垂青史……

然而……

她眸子睜大,張耳明目。

九公子並沒有被壞蛋追趕的恐懼,遠遠的看去,就能看到九公子滿面春風,喜笑顏開,都能看到一排的八顆牙齒。

那樣子簡直有些興奮了……

元圓圓有些獃滯了……

再看看九公子身後。

咦?

什麼都沒有!

那為什麼九公子跑的比兔子還快?

可下一刻!

元圓圓的七竅彷彿都張圓了……

就在九公子已經跑出了崖道不遠,兩個黑衣人這才不緊不慢的,一路小跑的追趕過來了。

只見那兩個黑衣人,gong著身子再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就這樣腿下還不帶停的,還一路小跑的跟著……

元圓圓有些茫然了,這個世上的奇事還真不少!

「元圓圓,你也下來了啊」九公子大老遠就看出了晨光下的小胖墩兒,接著就像元圓圓招了招手。

那樣子似乎老鄉見老鄉,就差兩眼淚汪汪了……

好小子,虧她還擔心著九公子,現在看來是沒什麼大事兒。

就在這時……

只見一個粉球從九公子的懷裡猛的竄了出來,閃動著小的可憐的翅膀,朝著元圓圓急不可耐的飛來。

這不是那隻飛天小豬嘛!

「啊……」九公子原本跑的飛快,因為小豬竄出了他的身子,陡然一個急剎車…… 人要是多了,想沖恐怕也沖不出去了。

那小子在我身後應了一聲,手裡攝魂鈴一搖,郭屁股被罩緊了的身體,便發出了「咚」一下,沉重的聲音,顯然跟上了。

人不可貌相,那小子不愧是陰面先生,這種養屍的手段玩兒的很靠譜,這下我就不用擔心了,凝氣在手,眼瞅著前面衝過來了一個人,一雷擊木先給掀翻了,後面的人見狀,蜂擁而上,當然就把門口給團團圍起來了。

我吸了一口氣,打群架除了在郭家被圍之外,這算是第二次,但能在這種地方當差的,沒點本事肯定進不來,跟外面的菜瓜不一樣,個個訓練有素,身形敏捷,運氣也都很熟練,我先運氣掀翻了幾個,可後面的人越來越多,頭上開始微微的沁出了汗水來。

而且那幾個人看得出來打不過我,雖然不敢進屋,但是外面擠得水泄不通,跟人肉盾牌一樣,根本沒破綻,愣衝出去還真有點難。

我運氣在手,掀翻了一層,立刻又起來一層,都特么跟打不死的一樣,估計行氣也都練的十分上乘,刀槍不入的。

這就算磨洋工也磨了不少下去,何況現在時間緊迫,得儘快解決,不然老茂他們來了,那就肯定出不去了。

「爸爸,怎麼辦?」那小子也挺著急:「根本沖不出去,郭先生這……」

我沒搭理他,一咬牙,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嘗試一次還沒修習過的,最高深的行氣,半閉上眼睛,用《窺天神測》裡面的方法,五心朝天式,意守丹田三,凝氣從百會,湧泉,勞宮入,彙集到了丹田,接著在丹田將氣引了出來,往上……往上……

睜開眼睛,凝氣入雷擊木,是這一種從來沒體會過的暢快感覺,跟電影裡面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那渾身的氣從後背發出阿里,源源不絕,像是開了閘的洪水,順著雷擊木就傾瀉了出去!

「哄!」那股氣……不應該說是氣浪,猛地跟外面一衝,門口那些人肉盾牌沒想到更沒禁住,一下跟一排麻將一樣,整個被掀翻了!

眼瞅那些人零零散散的都被摔開了,我回頭瞅著那小子就喊:「跑跑跑跑跑!」

而那小子也被我那一下個震住了,半張著嘴:「這……這也是行氣? 我的編輯仿佛有病 ?」

「你他媽的不懂的還多了去了!」我啪的扇了他腦袋一下:「趕緊跑!」

「是是是……」那小子這才反應了過來,忽然熱切的說道:「爸爸,你真是太厲害了!我服,我真服!」


傻逼,我拽著他就往外面跑:「你是從哪兒進來的?找地方逃出去!」

「我,是憑著請柬從大門口進來的,」那小子連忙說道:「對這邊,我真不太熟悉,所以這麼長時間才找到郭先生在哪裡……」

你娘,這「上頭」也是夠可以的,這種毛頭小子都給請柬,特么不給我,搞得我還是靠著姜師傅身份進來的,什麼社會。

幸好我來的時候記了位置,沒法子,只好先從後邊走,我記得穿過中堂,應該有個捷徑,能到院子里,等找到了門走門,找不到門也有圍牆,翻出去就行了。

而之前那幫狗腿子說什麼北門被人給砸了,我一尋思,北門倒是可以去,如果沒調停好,我們就兩個人帶著個郭屁股,目標不明顯,可以趁亂混出去。

如果已經調停好了,那現在老茂為了避免再次作亂,肯定早把那邊肅清了,沒人更方便。

這麼想著,我領著那小子就沖那邊走了過去。

剛轉過了拐角,就聽見身後有一陣腳步聲,顯然是老茂領著人給追上來了,簡直太特么險。

接著, 總裁賴上猫 :「是誰幹的,膽子不小啊,一定要給我抓到,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不行,聽著腳步聲來的很快,我喘了口氣,接著往前跑,眼瞅著外面有一大排的玻璃,伸手把玻璃給推開了:「先出去!」

那小子自己先下去了,然後一搖鈴鐺,郭屁股也就跟下去了,我斷後,玻璃窗戶剛一碰上,只聽裡面就是一陣腳步聲。

你娘,這簡直是刀尖兒舔血啊。

再一抬頭,知道這是在院子里,可也真不知道往外怎麼走,還好我方向感一直不錯,認定了東西南北,奔著北邊去准沒錯。

結果沒走幾步,忽然看見面前一雙綠瑩瑩的眼睛。

卧槽? 魔鬼總裁:虐愛成癮 ?我伸著脖子看清楚了,后脖頸子頓時就跟被鬼吹了一樣涼了下來。

不是別的,是狗。


狗平時不可怕,可帶了行屍,最該避諱的,就是狗!

從前的趕屍匠出去做買賣,都要挑著村莊外沿走,就是因為村裡有狗,狗叫能驚屍,而狗作為看家護院的東西,自帶辟邪屬性,見了帶邪氣的東西,不可能閉嘴裝死。

但凡這個時候這條狗給叫喚了起來,那我們肯定就無所遁形了……

「爸爸,你看這怎麼辦?」那小子平時挺倔,現在卻完全拿著我當個依靠了:「這個狗我認識,是姓茂的養的!都說狗通靈性,是不是,它替姓茂的來攔咱們?」

那是一條個頭挺大的狗,毛兒是淺金色的,目測得有幾十斤,我也不懂什麼品種,只見支棱著耳朵吐著舌頭,擺明是奔著我們來的,滿眼虎視眈眈,嘴裡嗚嗚直響,這是狗要咬人之前的徵兆,而它的位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正擋在我們去北邊的小路上。

好狗不擋道,可見這狗不是什麼好狗。

我咽了一下口水:「你帶吃的沒有?」

那小子一愣:「爸爸,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吃?」

「我問你帶沒有。」

「帶是帶了。」那小子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蛋糕捲來,我扯開了皮丟在了一邊引那個狗,意思是賄賂賄賂,能不能給我們行個方便。

沒成想那狗可能平時養尊處優慣了,這個蛋糕卷根本沒放在眼裡,反倒是覺得那個蛋糕卷把他的狗格給侮辱了,一起身,張開了嘴,沖著屋裡就要叫喚。

草泥馬,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一個箭步躥上去,用雷擊木戳住了那狗的嘴。

那狗雖然是老茂的愛寵,但也就是普通狗,牙齒絕對比不上行屍,被我這麼一戳,牙登時掉了好幾個,一下就嚇癱軟了。

俗話說狗仗人勢,估計這狗沒沒人敢得罪,這下吃了這麼大的虧,當時就嚇尿了。

就是欠拾掇。

我一把抓住了那狗的項圈,拖著那狗就往前走,這玩意兒不能鬆開,不然一準跑去通風報信,而被我這麼一整治,生怕我宰了它,哪兒還敢叫喚。

所以說城裡的寵物狗也好,也不好,好事好在它聰明聽話通人性,不好也不好在太通人性,知道欺軟怕硬。

要是我們村裡的狗,一旦咬在了你身上,那就一條道走到黑,就算活活被你打死了,也不會把你的肉鬆開。

帶著一個郭屁股一個狗,再往北邊一摸,還真看見北門了!

而且北門確實安安靜靜的,連個人毛都沒有。

就是那個北門真跟狗腿子們說的一樣,被砸了一個稀爛,精雕細琢的門框和玻璃碎一地,瞅著我都心疼,死魚眼他們夠下狠手的。

我拖著那狗就要過去,打算逃出去再撒開它,可沒想到,那狗對著北門,居然直往後縮縮,像是不敢過去一樣。

奇怪了,這玩意兒怕什麼?比怕我還在以上?

我起了疑心,提起雷擊木就過去了。

可左看右看,沒什麼出奇的地方,這狗發什麼瘟? 「啊……」九公子原本跑的飛快,因為小豬竄出了他的身子,陡然一個急剎車,一聲驚叫……

驀地,九公子怔了一下,短促而痙攣的呼了一口氣,像生根似得原地站住,不動了。

圓圓的耳朵里哄了一聲,如同被尖針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了。

失足了……

他身後的那兩個陰魂不散的黑衣銀面人見九公子不跑了,兩人又放快了步子,試圖追上九公子。

真是沒想到,這飛天小豬還有這功能!

那兩個黑衣銀面人這會兒看來真是有些累了,一把就摘掉了銀面面具,先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那樣子有點累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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