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知道汪小婧和他發生了什麼的話,是絕對不會和陳龍說這些話的。

像汪振國,這都一個多月了,真的就再也沒聯繫過陳龍。

再說了,汪小婧只有一個親弟弟,早在5月份就中刀身亡了。這位充其量也就是個,親戚家的弟弟。

要是汪小婧他還會給些面子,至於這個不知道身份的人,他是絕對不會慣著的。

「呦,還挺有脾氣的,怪不得能和我姐姐那個母老虎成為朋友。」

汪世琪的電話被掛斷了,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臉玩味的笑容。

他這麼快就找到陳龍,就是因為陳龍看中了上地軟體科技園的地。而這塊地恰巧是他老爺子管的,之前陳龍雖然和汪振國發生了衝突。

但是汪振國卻對陳龍留了個心思,對他一直比較關注。

陳龍還沒裝修好的別墅,這幾天大火的奶茶店,還在裝修的影樓。就連他現在正要回去的公司,汪振國都一清二楚。

要知道他管的是公安這塊,想調查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那不是玩一樣。

汪振國越是了解陳龍,越是對他更加好奇。他發現陳龍就像洋蔥一樣,你撥開這一層,還有下一層。

每當你以為看到他的芯了,他就會給你一個大驚喜。

陳龍和汪小婧之間的事,汪家三兄弟都知道。

(之前介紹過,汪振國,汪振業,汪振邦)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和去年一樣,今年黃土高原的旱災也同樣嚴重,一整年下來只有三月份和八月份雨季各下了幾場雨,其餘時間滴雨未落。

沒有雨,就只能盼著寒冬的雪能積厚一些了,否則來年的收成會很慘淡。

可是,哪怕小冰河時代的臘月極其寒冷,也依然遲遲不見飄雪。

老黃說,這叫天公不作美,老天爺不開眼。

秦川知道,這跟老天爺沒啥關係,反倒跟人類有關係。

從唐代開始,黃土高原的樹木就遭到大肆砍伐,用來建宮殿,修墳墓,幾百年下來,黃土高原已成了一片光禿禿的荒野。

沒有樹木的蒸騰,空氣中的水分含量就會很低,降雨和降雪自然也會相應減少。

幸運的是,除夕夜那天,期盼已久的雪終於來了。

這是一場大雪。

秦川和一群屬下吃過年夜飯,正帶着兩個老婆在內院放趙滿財製作的煙花時,天上突然飄下了潔白的鵝毛大雪。

白得跟文素心身上那件凈白貂皮大衣一樣。

秦川左手摟着大肚子的文素心,右手伸到李月茹的大衣里,望着飄着潔白雪花的漆黑夜空直笑。

……

崇禎八年,正月初一。

秦川來到大明朝的第三個年頭。

初一早上,大雪停了,值守黑山堡的關帝軍急忙出來清除積雪,掃出一條道路。

很快,秦川便踏着剛掃出來的道路,去給他的老丈人、王繼宗、陳詹、李學境等人拜年,沒多久又在這幫屬下的陪同下,去給關帝軍各營拜年,還給每個營頭都撥下一筆銀子和紅紙,用來給士兵們封紅包。

秦川治下的所有州縣一派喜慶,百姓們雖然仍缺衣短糧,但已經沒人挨餓了,很多人家用結餘的糧食換上一兩斤肉,再請村裏識字的先生寫上一副春聯,大年初一帶幾個娃在家門口貼春聯,順手堆個雪人,嘻嘻哈哈地打個雪仗,婆姨則在家裏包肉餡餃子,屋裏冒着熱騰騰的肉香,煙囪也冒着充滿生氣的黑煙。

除了喜慶,還有盼頭。

百姓們都有了盼頭,他們知道,秦將軍能給他們帶來好日子,多少年來沒有過的盼頭。

……

這場雪陸陸續續下了幾天,到了大年初四開始放晴,喜慶的氣氛也逐漸變為了忙碌。

駐守各州縣各軍堡的關帝軍開始恢復日常訓練,婁煩幾個演武場的積雪被鏟得一乾二淨,並很快響起了口號聲和喝罵聲。

經過兩個多月的訓練,那些新兵和降卒已經篩除將近三千人,最終剩下兩萬七千人。

這些兵基本已經牢記軍規,適應了關帝軍的訓練,列隊和行軍雖然做不到整齊劃一,但也練得有模有樣了。

如今,這些兵已經開始練軍拳、刀盾、槍矛、戰陣、標槍、火槍等作戰項目了。

兩個多月的飽飯,讓許多原本瘦弱不堪的降卒也變得結實起來,每日五里路的二十斤負重跑,基本上沒人掉隊了。

為此,秦川重新制定了訓練計劃,改為負重五里和不負重八里,隔日輪著跑,還增加了兩個必練項目,一個是三百步障礙跑,另一個是負重五十里急行軍,前者隔日練,後者七日一練。

這兩個訓練項目不僅僅針對新兵和降卒,而是整個關帝軍所有營頭都要練。

用不了多久,關帝軍就要進入草原作戰了,秦川沒有足夠多的戰馬,只能靠關帝軍的兩條腿去拼游牧民族的四條腿。

長途行軍的話,步兵的速度會比騎兵快,但奔襲、支援、追擊、逃跑等短途行軍,肯定是騎兵佔優。

所以,五十里急行軍是必須要練的,秦川可不想跟蒙古騎兵在草原上遛狗。

羅自西和東籬散人的化肥研究毫無進展,只試驗出了在實驗室製備硫酸、硝酸、鹽酸和王水的方法,其實煉丹和煉金界早就知道如何製造三酸了,羅自西等人只是改良了製備方法而已。

秦川知道,化學這玩意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要靠大量的實驗和龐大的知識沉澱,才會有所收穫。

所以,他壓根就沒催促羅自西等人,只偶爾去看看進展,慰問慰問那三位依然不修邊幅的煉丹大師,聊聊自己驀然間想起來的化學知識,並保證三位大師擁有充足的人手和物資。

羅自西、東籬、採菊三人也很賣力,除了吃飯睡覺,其餘時間大部分都跑在實驗室里,各帶着幾個學徒搗鼓各種燒杯、藥水或粉末。

秦川也在搗鼓一樣東西,每天大部分時間也泡在炮廠,跟陳詹要了個鐵匠,天天叮叮噹噹地敲着什麼。

搗鼓了好多天之後,秦川忽然把一大群手下叫到炮廠,觀摩他新發明的東西。

來的人除了陳詹、李學境、嚴三七等一眾工業司的官員之外,還有王繼宗、文成等其他官員,羅自西、東籬散人和採菊散人自然也來了。

眾人進到秦川特意騰出來的屋子后,之間屋子中間擺着一根彎曲的銅管,銅管一端接一個小爐子,中間還接有兩個圓盤,用皮帶連在一起。

這東西看起來並不複雜,就是很怪異。

「點火。」

見人都到齊,秦川大手一揮,早就在一旁等候的鐵匠便點燃了那小爐子,然後呼哧呼哧鼓風,爐子裏升起的火焰開始煅燒那根銅管。

「將軍,此為何物?」

一向喜歡主動的採菊散人出聲問道。

「嘿嘿,待會你們就知道了。」

秦川笑眯眯地賣了個關子。

等了片刻,見火候差不多之後,秦川按住圓盤猛地一拉,那圓盤便嘩啦啦轉起來,並通過皮帶帶着另一個圓盤也跟着飛速轉動。

與圓盤鏈接的銅管兩端,各有一個活塞開始飛快地在銅管里一進一出,反覆不停,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眾人不由自主地捂上了耳朵,驚訝地望着這一幕。

「小心,這裏會漏氣。」

「岳丈大人請稍微站遠些,那段銅管的介面有點薄,我怕它會突然爆炸。」

秦川早就在耳洞裏塞了兩團棉花,正在旁邊指手畫腳。

眾人聞言,嘩啦一下站得遠遠的。

「將軍,這東西為何仍未停下來?」

早已好奇不已的陳詹眼也不眨地望着那怪異的東西,一邊朝秦川問道。

「嘿嘿。」

秦川得意地笑了兩聲:「只要那爐子的火不熄滅,這東西就永遠也不會停。」

「啊?」

陳詹一愣。

「當真?」

「千真萬確。」

聽到秦川的話,陳詹張大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

周圍眾人也個個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

在場的人基本都對秦川的工業體系有些了解,他們知道火不熄永遠也不會停意味着什麼。

「沒錯,這東西可以代替人力畜力。」

秦川又得意地笑了幾聲。

「不僅如此,它甚至還能引發一場革命。」

「咳,也就是變法。」

「工業變法。」

「它是一台機器,可以暫且叫它外燃機。」

「這外燃機若是能大量製造的話,就能投入到採礦、製造、建設、水利、農耕等方方面面,用以代替人力蓄力,從而引發一場工業變法。」

「諸位恐怕還不知道,工業變法意味着什麼吧?」

說到這,秦川故作高深地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這時,那台外燃機突然發出「嘭」一聲悶響,接着是「哧」的漏氣聲,圓盤和活塞很快就停了下來。

銅管裂了,漏氣了。

「咳。」

秦川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這只是個試驗品,結構很簡單,質量也不過關,出問題是難免的。」

「讓諸位來此的原因,就是想讓諸位集思廣益,完善這台機器,並慢慢摸索批量製造的方法。」

「來來來,大傢伙可以近距離觀摩觀摩。」

說着,秦川朝眾人招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陳詹第一個衝過去,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李學境、羅自西等人也面露狂熱,一窩蜂湧了過去。

他們都知道,以機器代替人力畜力意味着什麼。

其實,這是一台後世的斯特林發動機,也叫外燃機。

後世的網絡是個好東西,秦川曾在網上見過別人製作簡易外燃機的視頻,當時就覺得很神奇,因為這東西實在太簡單了。

不久前李月茹給秦川倒熱水洗澡的時候,曾抱怨過水蒸氣又燙勁又大,聽到勁大這兩個字時,秦川第一反應想到了蒸汽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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