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導航的目的地修改到工作室,車子還沒啟動,就和後面的車子發生了碰撞。

因為後面車子的撞擊力太大,順帶着把前面的車子也追了尾。

喻言的頭磕在了方向盤上,滲出了血。

發生了車禍,喻言摸了摸額頭的位置,就下車和後車的人商量賠償的問題。

奈何,喻言還沒等打開車門,就聽見後車腳踩油門,猛然的撞向了旁邊的護欄,逃逸了。

前車的人報了警,凶神惡煞的敲打着喻言的車門。

「喂喂喂,下車。你到底會不會開車?沒看到前面停車了么?還往上撞!」男人不屑的言辭里透露著看不起女司機的嫌棄。

喻言原本打算好好的和前車解釋,等抓到那個撞車逃逸的人之後,再一起商量賠償的問題。

但現在她不想了。

「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丟了,眼睛要是不想需要就捐給有需要的人,別在這裏浪費自己的時間,也浪費別人的生命行么?你瞪大了你那黑不溜秋的小眼睛好好看看,這邊逃逸的現場看不到么?我車子一直穩穩的停在你後面,你看不到么?」

喻言真是氣的半死,明明她的車子已經停了很久了,他非要裝作看不到。

「娘們唧唧的就知道拿這些無關痛癢的話懟人,我告訴你,現在是你的車子撞了我的車子,我管別人是不是逃逸,那都是你的問題,我現在就是和你要我的賠償問題。這車子是我花了兩百萬買的,裝成這個樣子,基本上也就是報廢了,你就原價賠償吧。」

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邊,十分囂張!

好像是讓喻言原價賠償,是讓她佔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喻言看了看前車,雖然不知道這個車子是不是像這個男人說的那麼貴,但是報廢應該還沒到那個程度。車尾的位置也只是撞凹了,車尾燈掉下來而已。

就這個樣子想拿這麼多錢,要麼就是看她是個女司機好欺負,要麼就是碰瓷的。

喻言按下了手機上的快捷錄音鍵。

「大哥,你真是什麼車,鑲金邊了嗎,這麼貴?那你看我這輛車值多少錢啊!」喻言指了指自己的車子。

男人猛然的吸了一口煙,嫌棄的看了一眼不屑道,「就你這輛小破車,能怎麼樣?不過就是十幾萬而已,能夠和我這輛車比么?」

喻言無奈的嘆了口氣。

機會她已經給了,但是這個男人自己抓不住,就不能夠怪她了。

當初陸知衍將車子送給她的時候,她也以為只是十幾萬的車,相比較那輛報廢的車,簡直就是不能划等號。

但等到她上網調查了之後才知道,這款車叫豐田埃爾法,是一款堪稱是最會裝窮的一款「隱形」豪車!

看似十幾萬,實則百萬以上。

「這輛車我上了保險,而且我的車裏也是有行車記錄儀,真相具體如何,等警察來了處理吧!」喻言放輕鬆的坐回到車裏打着手機遊戲,耐心的等著警察和保險公司的人來。

男人看喻言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反倒是有些不安,走到遠處打了一個電話之後,回到了喻言的身邊,態度依舊強硬道,「哎,看你一個女人不容易,這樣吧,你就象徵性的給我轉點修車費就行。也不多,給個三五萬就行!」

喻言的目光從手機上轉移到男人的身上,「就算一塊錢,也要等著保險公司來!你還是耐心的等會吧。我這個賠錢的人都不着急,你着什麼急啊!」

這個男人越是慌張,喻言也是能夠肯定這個人和剛剛逃跑的車子是有關係的。

肯定會團伙碰瓷。

至於前車的車子的車尾燈什麼的,到底是不是剛剛撞散的,還有待商榷。

「我着急還有事呢!你這樣,一萬也行,你這車怎麼也得有十幾萬,你不能連一萬塊錢都拿不出來吧。」

「我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怎麼可能那麼有錢。」

「你放屁,你明明自己開了個工作室……」

「哦,所以你早就認識我,撞了我的車也是早有準備。警察蜀黍,您都聽到了吧,這個傢伙招了。」喻言將手機的有些界面退了出來,果然是和110正在通話中。

警車的聲音由遠及近,男人一看事情敗露了,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把刀,橫在了喻言的脖子上。

「坐到一旁的副駕駛上!」男人的手微微使勁,喻言的脖子上就被刀子劃出了一道血痕。

痛意讓喻言提高了警惕,帶着自己的背包順從的做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男人的刀一直在喻言的脖子上,她安全離開的可能性為零。

不能硬拼,只能夠智取。

警車已經開到了現場,將喻言的車子緊緊的包圍。

男人將車子的車窗戶都下了鎖,從口袋裏掏出一條綁線繩,丟給了喻言。

「把自己綁到扶手上!」

喻言瞥了一眼自己的手鐲,順從的將自己的手綁上。

「我說大哥,為了一萬塊錢,你至於么?現在警察來了,你走不掉的。」喻言用手擋着繩子,悄悄的從桌子裏拔出一小塊,是一把尖銳的小刀。

男人看了看手機,腦門上都是汗水,「你給我閉嘴,我做事不用你來教!」

越是大聲的吼,越代表這個男人沒什麼底氣。

喻言自己也有很大的勝算。

然而,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喻言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鈴聲還是特別定製的音樂,是給陸知衍設置的專屬音樂。

男人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發現沒有反應,將目光兇巴巴的鎖定了喻言,「誰給你打的電話?」

「大哥,手機在口袋裏,我根本就看的不到啊,怎麼能知道呢?」喻言撇了撇自己衣服的口袋,無奈道。

喻言的繩子已經被割開了,只剩下一點點了,只需要使勁就能掙開。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喻言不動聲色的將手鐲上的刀子收起來。

男人將手機拿出來,看到備註按下了接聽鍵。

「喂,王八蛋!」

喻言聽着這話,有一種想把這個男人瞬間掐死的衝動。

有智商的人會直接和電話另外一邊的人叫這個名字么?

「你是誰,喻言呢?」陸知衍的聲音冷如鬼魅,讓人後背不斷的滲透出涼意。

喻言不用想也知道陸知衍那邊的臉色多麼難看了。

「王八蛋,我警告你,不要輕舉妄動,這個女人現在在我的手裏,如果不想讓她有事的話,就往我的卡上打二百萬,不然,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男人說完,就迅速的念出來一串數字,末了還威脅陸知衍,「我告訴你,現在警察就在車外,如果他們上車抓我的話,這個女人立刻斃命!」

話落,男人就掛斷了電話。

喻言想一頭撞死在副駕駛的玻璃上。

她如果是犯了罪,麻煩請用法律法規來懲治她,而不是隨便扔出來一個二貨來來敗壞她的印象啊。

陸知衍現在可肯定要把她罵死了,這個王八蛋的事情恐怕沒有個好的交代是過不去了。

「大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麼,我好以後感謝你八輩祖宗。」

喻言咬牙切齒道看着男人,眼神里迸發着殺意。

要是殺人不犯法的話,她能立刻殺了這個男人。

「放心,只要這個王八蛋把錢給我打過來,我就放你下車。不過我很好奇,你和這個男人什麼關係?為什麼你要給他備註為王八蛋?」

大哥,既然你要碰瓷勒索就專業點,這個時候八卦,是怎麼回事?

「因為他就是個王八蛋。你別想着他會給我錢。我根本就不值得她花費兩百萬。你這次估計錯了。」

喻言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人,活動了自己的手腕。

「別砸!」突然,喻言大叫一聲,男人看向了窗外。 第1631章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秦臻蹭的一下站起來,就衝到了門外。

門外一對夫婦帶着一個孩子,正往二樓包廂走來,看穿着很是貴氣,孩子不知為何一直哭鬧不止,正哇哇哭着,孩子的娘親正輕輕的拍打着他的後背,小聲的哄著。

秦臻看迷了眼。

「談完了?」

楚琉影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蕭鳳棲在秦臻動的那一刻便也跟着沖了出來,看到她怔怔站在那裏的樣子,只覺得心痛如絞,這個孩子真的是他們一身的傷。

「臻兒。」

蕭鳳棲喊她的名字,這般矜貴冷傲的男子聲音也帶了壓抑的哽咽聲。

秦臻的眼淚終究是落了下來,她像是將自己分裂出了另一個世界,想要努力的剋制控制自己,但怎麼也做不到,眼瞧著那對夫婦帶着孩子進了包廂,她的視線始終未曾收回來,一直痴痴的望着。

她閉上眼都是小墨離開的樣子,那麼小的孩子怎麼就真的離開了呢。

是她這個當娘親的沒有保護好他。

這些日子,她就是裝的再雲淡風輕,卻仍舊能被孩童的一聲啼哭驚的神魂俱裂。

楚琉影也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也跟着不好受。

過了好一會兒,秦臻才回過神來。

「走吧。」

她說。

徑直的走出酒樓,回去便病倒了,一直陷入昏睡之中。

驚的楚家上下找了幾個大夫來看,都只說她是身體虛弱,需的休養。

她太弱了。

因為秦臻自己本身就是醫者,對自己的身體情況甚是了解,所以她才安靜的留在楚家養傷,否則她早就受不住要去找軟軟了。

她也知道,自己是的了心病。

楚家上下都跟着愁眉不展,俱是心疼秦臻,這種母親失去孩子的傷有的人或許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

墨家。

墨星池已將自己關在房間里一下去,甚至連午膳和晚膳都沒有用,整個墨家上下都戰戰兢兢,因為冷清玥之死的事情,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觸碰了家主的逆鱗,現在的墨家冷清玥的名字真真成了禁忌,提不得。

墨絕推開門去看墨星池。

他躺在床榻上,看着頭頂的床帳,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手上一直拿着君緋色上午之時給他的那瓶葯,墨絕看的有些心酸。

「小池。」

墨絕出聲喊道。

墨星池抬了抬眼,看到是墨絕,垂了垂眼道,「大哥。」

他用兩隻手撐著從床榻上坐起來。

「我沒事,就是心情不太好。」

確實是這樣,提什麼都沒有勁兒,也不想用膳,不知怎的,腦海中總是君姑娘消瘦的樣子。

墨絕當然知道他的弟弟為何這般,便也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用膳吧。」

「我不餓。」

「小池,你跟君姑娘不可能。」

墨絕直接道。

墨星池身體微不可見的一僵,「我知道,我沒想跟她在一起,就是想……想陪在她身邊而已。」

墨絕嘆了一口氣,「那也不可能,我們墨家與君姑娘之間,始終是欠下的,她不需要,也不會想看到我們。」 「這還差不多。」葉宇的態度左思思還算滿意。

「看到沒有,跟人家學著點,看看人家的態度再看看你們,還敢跟我大小聲。」左思思得意的看了郭香三人一眼,表情很是欠揍。

「我好想揍她!」郭香咬著牙說。

「香香,忍忍吧,我們不能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傷害被保護目標,更別說這個被保護的目標還是一個普通人。」

馮南和程真何嘗不想扇她兩記耳光。

這次就先給這個女人記著,不能明面上打,他們還不能暗地裡偷偷來,真當修士這麼好得罪呢。

左思思還不知道郭香等人已經在想著任務結束后如何修理她,她這邊還在向葉宇等人訴說自己如何被阿豪的鬼魂折騰。

「他真的是個瘋子,我就是分個手而已,誰規定了交往過就一定要永遠在一起的,結了婚都還能離婚呢,都沒有感情了為什麼不能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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