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第一個司機,黃斌的家已經到了。”杜男說道。

“嗯。”括顏牽着我下了車。

其他人也相繼從車上下來。

“邱海!”括顏一聲輕喝。

“老闆,我知道。”邱海悄然來到了我的身邊。

就在括顏準備和杜男、魯公一起穿牆進入黃斌的家時,被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也要去。”我說道,既然來了就要進去看個明白。

括顏沒有轉身。

“有我在,還能破了他們的結界。”我說出了我的最終目的:“這樣的話,你們就能事半功倍,也不會有隱形的潛在危險。”

我瞭解他們對設了結界的地方是沒法在第一時間察覺到。這樣,潛在的危險就存在了,萬一再有個向拓跋向榮那樣的活死人突然襲擊,豈不是就兇險了?

聞言,括顏再度牽起了我的手。

“小楓,給你。”邱海將一樣東西放入了我的另一隻手中。

我一看,竟然是剪鋒!

“去拿酒的時候,順帶去了一趟你家,就帶來了你的武器。”邱海說道。

“謝謝!”我感激道。

“只要有人敢近身,不論是人是鬼,你只管下手。”括顏說道。

“嗯。”我聽話的點點頭。

“走!”

括顏的話音剛落,魯公就鑽入了一面磚牆,緊接着就是我們的魚貫而入。

當我第二次跟着括顏穿牆而入的進入到別人的家後,才發現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居室。 三四十平米大的客廳裏,亮着一盞較暗的節能燈。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想必就是叫黃斌的人,正坐在已經開始掉皮了的皮沙發上看着電視,在另一個小房間裏有個小女孩正在臺燈下寫着作業。

這回,我似乎也被隱了身。我們一行人站在看電視的黃斌面前,他都視若無睹。

括顏牽着我沒有動,其他人來來回回在這個屋子裏轉了一圈後,回到了我們的身邊。

“看來,不是這個叫黃斌的人。”括顏說道。

一干人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有我的存在,如果這個叫黃斌的男人有問題,我一進來就該破了他的結界,讓括顏他們能夠感受到屍氣的存在。

“走!” 牽起你的小爪子 括顏帶着我穿牆而出,離開了這個屋子。

“第二個司機叫張廣青……”離開了黃斌的家後,邱海說起了我們要去的下一家人的資料。

我們按照相同的方法進出了張廣青的家,其結果也一樣,很正常。

當我們在第三個司機住的附近下了車後。看着眼前一棟棟的豪華別墅,我倒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樣看來,我們要找的人就是第三個了。”括顏說道。

“應該就是他了,這個人叫錢漢明,四十多歲……不過,他還有一樣手藝。”邱海露出了一臉的新奇。

看過資料的括顏沒有說話,倒是我問出了:“什麼手藝?”

“他會種花。”邱海答道。宏以司圾。

“種花?”我很是不解的看向了邱海:“這個很奇怪嗎?”

“會種花是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能隨着不同的季節種出不同的花,這樣就能讓花園裏一年四季都有花盛開,僅僅一個花園就已經讓附近所有的人都羨慕嫉妒恨了。”

“在哪裏種花?”我問道。

“在他住的地方。” 前妻難惹 邱海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但是,他這裏有問題。”

我沒有明白邱海所指的意思。

“他的大腦受過刺激,沒有了以前的記憶,流浪到了這個城市後,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裏無意間救了半夜回家的鄧袁州。鄧袁州見他可憐,就讓他爲公司開車以養活自己。”括顏說道。

“他現在住在這裏?”我問道,一個不是本地人。且只拿一份司機收入的人怎麼住得起這麼豪華的房子?

括顏點點頭,伸手指了指前方一棟帶着花園的洋房:“那棟房子是鄧袁州和他的情人尚伶伶住的地方,錢漢明無家可歸,就被安置在了這棟洋房的地下室住着,不上班的時候,還要負責照顧洋房前面的花草。”

“哦?”一聽說是尚伶伶住的地方。而且還有花草,我的眼睛立馬不自覺的亮了起來:“那些花花草草就是邱海剛纔說的花園?”

“嗯。”括顏應道。

“走,我們趕緊過去看看。”來了興趣的我拉着括顏就往尚伶伶住的地方走去,如果這個錢漢明僅僅是個會弄花草的人,還不會引起我的多大興趣,可一旦和尚伶伶有了牽扯,那性質就不同了,不論是誰,我都會想要查一查。

“這個鄧袁州還真是個會算計的商人,一份工錢,等於是請了司機和花匠。”跟在我們後面的魯公嘲笑道。

“管他是司機還是花匠,我現在最疑惑的就是他怎麼成爲的活死人?”邱海納悶道。

邱海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一個沒有記憶的人,連自己的家都不知道在哪兒,又怎麼會去接受惡鬼的契約,將自己一半的身體讓出來?他有目的嗎? 輪滑傳奇之冠軍之路 這樣的人會有怎樣的目的?

而我心裏想的是:如果他種的那些花花草草裏有秋水仙,那麼,他就有了殺害尚伶伶的嫌疑,只是不知道他和尚伶伶有什麼仇怨?

來到用鐵欄杆圍成的花園外,我停下了腳步。雖然現在是晚上,但是花園裏有着一盞盞亮着的裝飾燈,將整個花園籠罩在了一片朦朧的燈光下。

在這一片差不多有近百米寬的花園裏,種着各種各樣的,且都是在這個秋季盛開的花卉植物。一眼看去整個花園裏全都是五顏六色,迎風綻放的鮮花。

正當我專心看着這個花園時,牽着我的括顏驟然神色一凜,雙眸看向了洋房的地下室位置。

“老闆!”魯公也是一臉嚴肅的喊道。

括顏微微點點頭。

“嗖嗖”兩聲輕響,魯公和邱海閃身進入了洋房。

杜男一動不動的站在括顏的身後,而括顏也依然牽着我動手沒有動。

“我想進去看看這個花園。”我盯着花卉說道,我現在的注意力全在這個花園裏。

瞬間,眼前一花,我們三人便站在了花叢中。

我想鬆開括顏的手,彎下腰去尋找秋水仙,可是,卻被他緊緊抓住不放。他反而陪着我一起蹲了下來,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個小型手電筒,遞給了我。

我拿着手電筒,對着泥土一點一點的照去。

在尚伶伶的胃裏發現了秋水仙素後,我就特意上網查了查秋水仙的資料。秋水仙沒有多高,還沒有普通的白色水仙高,在這開花的季節裏也沒有什麼葉子,能夠盆栽,也能夠種在土壤裏。

就在我看過了一大半的花園土壤後,最終在靠牆的角落裏發現了一片紫色的,花朵像白色水仙花的秋水仙。

我怔怔的看着這片隱藏在花卉下的秋水仙,誰也沒想到下毒的人會是一個毫不起眼,也沒有任何關聯的司機?

“找到了?”括顏輕聲問道,怕聲音大了嚇着正在發呆的我。

“嗯。”我應道:“不知道這個錢漢明爲了什麼要殺那麼年輕,又懷有身孕的尚伶伶?怎麼忍心啊?一屍兩命!”滿是疑惑的我,轉頭望向了接近地面,並散發着燈光的窗戶。

這時,一聲劃破漆黑夜空的慘叫聲從地下室裏傳來。

徒然聽到這樣的聲音,我不禁嚇了一跳:“怎麼了?”

“這個錢漢明和拓拔向榮一樣,都被惡鬼佔去了半邊身體,現在惡鬼被打出他的體外,半邊壞死的身體與活體之間的連接處,自然就會肌肉壞死時的劇痛感了。”括顏說道。

“那爲什麼拓拔向榮沒有痛感?”我問道。

“因爲他太老了,身體的機能反應遲鈍,所以,他的痛感不強烈。”杜男說道。

“哦。”我明瞭的點了點頭:“這個錢漢明是我們要詢問的重要嫌疑人,不能讓他死啊。”

“你們要快,和惡鬼訂了契約的人,一旦沒有了惡鬼在體內,這個人也就活不了多長了。”括顏說道。

“我這就給江隊打電話。”說着,我急忙拿出了電話。

括顏牽着打電話的我站了起來,朝地下室走去,杜男緊跟其後。

剛接近地下室的門口,我就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擴散在周圍,或許是我的存在,破了錢漢明身上的結界,所以現在這股陰冷的氣息比之前在車外感受到的要冷很多。

括顏一打開門,侵染在室內的腐屍氣也就毫無遮擋的鑽入了我的鼻子。

隨之映入視線的就是躺在地上,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的錢漢明。和離錢漢明不遠,腳不沾地的懸在半空的一個成年男子的鬼魂,一根細細的銀色光線一頭套在鬼魂的脖子上形成了一個光圈,另一頭牽在魯公的手中。

看着錢漢明,我不禁有些微微詫異,會用植物精準的來殺人的人,竟然這樣的平凡,平凡的丟在人羣裏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四十多歲的錢漢明,膚色黝黑,滿頭白多黑少的頭髮,臉上蒼老的程度比他的實際年齡要快很多,看上去已經像個五十多歲的人了。鼻樑上戴着一副用膠布纏着斷了一隻鏡腿的老舊眼鏡,厚厚的鏡片上全是一圈一圈的度數。

此時的錢漢明早已由大聲嚎叫漸漸變爲了痛苦呻吟,雙手撫胸,不停的在地上滾動,臉上全是斗大的汗珠。

括顏牽着我,不讓我靠近錢漢明,有了上一次拓拔向榮偷襲的教訓,這一次杜男和邱海皆都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在我打量着錢漢明時,括顏一直都在靜靜地看着被抓住的鬼魂,突然開口問道:“你就是上次我們追你進入拓跋集團的那隻惡鬼?”

聞言,我趕緊看向了那隻鬼魂,我們都感覺到了拓跋集團裏有祕密,只是目前還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樣的祕密。

“……是。”鬼魂猶豫了半天,才承認道。

“原來是你?”括顏的話,頓時讓邱海也認了出來:“你他孃的,害老子追了好幾天啊。”

鬼魂低着頭不敢說話。

倒是地上的錢漢明不明就裏的看了一眼無緣無故說出這麼一句話的邱海,在他的眼中,這個屋子裏只有我和邱海兩個外來人員。

“拓跋集團裏究竟有什麼祕密?爲什麼你一進入那棟大廈,就沒了蹤影?連我們都找不到?”括顏冷聲問道。

魯公和邱海也緊盯着鬼魂,等待它的回答,卻沒有一個人去問鬼魂爲什麼要和錢漢明締結契約,畢竟在他們的職責裏,只負責第三世界裏的人和鬼,所以對於人界的事情也就不會插手了。

“我……”鬼魂露出了爲難之色,一副支支吾吾的樣子。

“快說!”括顏一聲暴喝,霎時渾身散發出了懾人的氣息。

鬼魂嚇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顫顫巍巍的說道:“爲了報仇,我投靠了天師……”

天師?這是個什麼人?我滿腦子問號的看了看括顏,又看了看邱海。括顏等人皆都神色嚴肅的看着鬼魂,氣氛陷入了一種凝重之中。

“天師要我和這個人締結生死契約,說他能幫我報仇。幾天前,他幫我毒死了我的仇人,所以我也就幫他報仇……”鬼魂說着,看了一眼仍然在痛苦呻吟,對括顏等人的說話毫不知情的錢漢明。

“前幾天你在外地殺的那個人就是你的仇人?”括顏問道。

“是的。”鬼魂答道。

我這纔想起那天在拓跋集團的職場裏遇見括顏的時候,他說正在追一個殺了人的惡鬼,原來指的就是眼前的這隻鬼魂。

“天師在哪裏?”括顏問道。

鬼魂擡頭看了看括顏,張張嘴後,又閉上了,臉上出現了一副害怕的表情。

這時,魯公一扯手中的光線,套在鬼魂脖子上的光圈倏地收緊了起來,鬼魂馬上發出了殺雞般的尖叫,沒有實體的雙手拼命的想去抓脖子上的光圈,卻一碰就像觸電般的又立刻躲開。

括顏的眼眸裏閃動着犀利的光芒,靜靜地看着不斷掙扎的鬼魂。

“快說!”魯公喝道,同時也鬆了鬆手中的光線,讓鬼魂有了稍微喘息的機會。

停止了尖叫的鬼魂,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可見,剛纔光圈的收緊,讓他吃了不少的苦頭。

“你知道自己身上有破魂咒嗎?”括顏問道。

鬼魂“唰”的擡起頭,驚恐的看着括顏,很顯然,它自己並不知道。

“你離開跟你締結了生死契約的人的身體24小時後,不僅這個人會死,你也一樣會再死一次,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括顏說道。

括顏說的輕描淡寫,但是聽在鬼魂的耳朵裏,卻如被雷轟似的,嚇得半天動憚不得。

“這個破魂咒就是你口中的天師給你下的。”括顏又加了一句。

“都被人暗算了還猶未自知,你真以爲人家對你好啊?幫你辦法報仇?一切都是在利用那你而已。”魯公說道。

“天,天師利用我什麼?”被嚇了半天之後,鬼魂才漸漸反應過來。

“利用你的仇恨,幫拓跋集團剷除敵人。”括顏淡淡道。

纔剛有了反應的鬼魂,頓時又陷入了震驚之中。

聞言,我詫異的問道:“他殺的人是拓跋集團的敵人?”

括顏點點頭:“它和錢漢明都是被利用的對象,只不過這隻惡鬼不知道真相,可是錢漢明知道真相。”

也就在我的話一出口時,地上的錢漢明渾身一震,驚慌的看着我。

從錢漢明的角度看來,我就像是正在和邱海說話一樣。

括顏看向了錢漢明,對我說道:“說出‘晨鳴’這個名字。”

雖然我沒弄明白所有事情之間的聯繫,但,我還是按照括顏說的去做。

我看着錢漢明說道:“晨鳴。”

“你……你怎麼知道這個人?”錢漢明的眼睛裏全是驚駭。

我看着錢漢明,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在目光的對視下,錢漢明最終還是妥協了,垂着頭道:“是我殺的,因爲他和鄧袁州聯合起來打擊拓跋集團……”

“用的也是秋水仙素吧?”我問道。

錢漢明馬上擡起頭再一次吃驚的看着我。

“你也是用同樣的方法殺了尚伶伶。”我繼續說道。

吃驚在錢漢明的眼裏慢慢消退,歸於了平靜後,他點點頭:“對,尚伶伶也是我用秋水仙素殺的。”

“你爲什麼要爲拓跋集團殺人?”我問道。

錢漢明搖搖頭:“我真正的目的並不是爲了拓跋集團,拓跋集團利用我,我也在利用拓跋集團。”

“你跟尚伶伶有仇?”我問道。

錢漢明還是搖搖頭:“我根本就不認識尚伶伶,只是藉助於拓跋集團的力量來打擊鄧袁州,我要跟讓他合作的,以及他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全部死掉,我要讓他和我一樣在沒有親人和朋友中痛苦的活着……晨鳴只不過是個開始,尚伶伶是第二個……”

錢漢明說的很平靜,只是那雙厚厚鏡片下的眼睛裏卻迸射出仇恨的光芒。殺了一個跟他毫不相干的人和一對母女,在他眼中就像是掐死一個螞蟻那麼簡單。

“你沒有失憶,對嗎?”我問道,能夠清算舊賬的人,何來的失憶?

“我不假裝失去記憶,又怎麼能夠接近鄧袁州?我不假裝可憐,又怎麼能夠住在這裏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錢漢明得意的說道。

看着眼前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人,我已經沒有了說下去的慾望。不論這個錢漢明以前受到過鄧袁州怎樣的對待,他都不該去殺那些無辜的人。我移開視線環視着四周,藉以分散我心中的忿然。

當我的視線遇上了那盆放在窗戶邊上的鈴蘭時,我不由得一呆。遂連忙走過去,仔細看着。

牽着我的括顏跟着我也來到了窗戶邊。

一直跪着的鬼魂突然開口道:“天師是拓跋家的人花重金請來的一位招魂師,專門負責招出鬼魂和控制鬼魂爲他們所用。”

括顏將目光看向了鬼魂,靜靜地聽着。

“具體是拓跋家族裏的哪一個人請的天師,我就不清楚了,我們只和天師打交道。”此時的鬼魂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表情,或許是知道了自己即將魂飛魄散,也就索性放開了。

“天師在哪裏?”括顏問道。

“沒有固定的地方,每次見面都是不同的地點。”鬼魂答道:“上一次見面就是在拓跋集團負一樓的停車場裏,自從你們跟來了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天師了,怎麼聯繫都聯繫不上他。”

括顏微微眯着眼眸,聰敏的光芒一閃而逝:“我可以解除你身上的破魂咒。”

括顏的話使得垂頭喪氣的鬼魂渾身一震。

“再讓你獲得一次投胎的機會。”

重生灼華 括顏的第二句話,讓鬼魂如同充氣的氣球,霎時充滿了希望的看着括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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