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震楠轉過身盯著顯示屏的屏幕。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他也傻了眼。

電腦顯示屏上寫著:帝氏集團副總帝夜辰還我女兒!

電腦顯示屏幕上的幾行字消失了。接下來是一個視頻,一對中年夫妻抱著一個小男孩在哭泣。

視頻里的中年婦釹哭著說:「帝氏集團的大少爺帝夜辰拐走了我剛剛18歲的女兒韓涵。」

接著是韓涵的照片,那張照片極小,有點像小學學生證上的照片。

一個比女人大十幾歲的男人說:

「我女兒韓涵剛剛畢業就被帝夜辰給拐走了。這都一年半了,也不回家。帝夜辰把我女兒軟禁了起來,整天折騰我女兒,我們想見她一面都難於上青天。」

視頻里還在播放著,這對夫妻對帝夜辰的控訴。帝夜辰是如何霸道的阻止他們見女兒,是如何誘騙一個剛剛十八歲的少女,在他身下承歡……如何滅絕人性的欺負他們夫妻……

帝震楠看了一眼帝夜辰的方向,很想質問帝夜辰,他到底有沒有做出這麼禽獸的事情。

帝夜辰看著電腦屏幕里韓涵養父母的臉,明白這是有人想利用韓涵的身世打擊他。韓涵的這對養父母肯定是收了錢,來敗壞他的名聲。

帝夜辰給了祁笙一個眼神:

「去機房,切斷線路。」

祁笙快步走到機房,切斷了韓范一家的哀嚎聲和控訴聲。

員工們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隨著視頻里哭聲戛然而止也變得寂靜了下來。

原本歡喜的年會現場,因為帝夜辰的醜聞變得氣氛很是詭異。

那些誇帝夜辰的員工,再看帝夜辰時,眼神里已沒有了崇拜。只有鄙視和嫌棄。

「真看不出來帝副總竟然是這樣的人。」

「都說有錢人喜歡十八的小女孩,看來果然是沒錯的。人家女兒才這麼點大,就被副總裁給誘騙了。」

「噓!聲音小點。」

「真是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不面不知心。拐走了人家的女兒,竟然還不允許人家和爸媽見面。」

場面陷入了混亂,帝震楠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他一時間傻了眼。

帝夜辰作為當事人,他現在必須冷靜。

他既不能上台說出韓涵不是韓范的女兒,又不能到台上去和公司的眾人解釋什麼。

韓涵的身世帝夜辰有心隱瞞,早就派人從韓家要回了韓涵從小到大的照片、畢業證,以及銷毀了韓涵原本的戶籍。

B市的人就算再怎麼查,也不可能查出韓涵的來歷。

帝夜辰想不通是哪個環節出了錯誤。 帝夜辰想不通是哪個環節出了錯誤。

能挖出韓涵的來歷,還能買通機房的員工,切換了帝氏集團年會的視頻。

那麼這個人的目的肯定是要讓帝夜辰在帝氏集團失去人心,不僅如此,還要毀了帝夜辰辛苦創立的夜雷。

以帝夜辰對姜彩鳳的了解,姜彩鳳不可能有這麼細的心思,用這樣的手段對付自己。

帝夜辰可以斷定,姜彩鳳身後必定有人。

特意選在帝夜辰回公司的第一個年會,請了許多記者的時候,往帝夜辰身上潑髒水,這個人其心可誅。

短短的幾分鐘,帝夜辰的腦海里已經想到了許多事情。

他這邊出了事,只怕韓涵那邊也好不到哪裡去:

「祁笙,讓管家把家裡的信號切斷,別讓夫人玩手機。」

他走到無人的角落給白木楊打了一個電話:

「哥,我在參加帝家的年會,現在趕不回別墅。你派一些人去別墅保護韓涵。速度要快。」

帝夜辰打完電話回到客廳的時候,有人說了一句:

「帝夜辰在那!」

隨著那人一嗓子吆喝,所有的記者都往帝夜辰身邊涌動,原本對著電腦屏幕的攝影師也紛紛掉頭,把他們的儀器對著帝夜辰拍攝。

「帝副總請問你囚禁十八歲少女是真的嗎?」

「你是不是不允許女孩父母見自己的女兒?」

「請問那個女孩現在怎麼樣了?是生是死?」

「帝副總,請你回答我們的問題。」

……

記者們的攝影儀和照相機對著帝夜辰「咔咔咔」一頓狂拍。

閃光燈照的帝夜辰睜不開眼睛。他感覺耳邊就像有一千隻鴨子在嘎嘎嘎,叫喚個不停。

有一個記者的話筒差點戳到帝夜辰臉上,他為了挖到一手資訊,繼續用話筒往帝夜辰臉上戳。

守在旁邊保護帝夜辰安全的保鏢,輕輕推搡,擋住了那個記者即將砸在帝夜辰臉上的話筒。

收了姜彩鳳錢的記者順勢往地下一趟:

「哎呀,你怎麼打人?」

「咔咔咔」,又是一通亂拍。

帝夜辰被圍得水泄不通。

「帝副總,你為什麼打人?」

「請問囚禁少女,還毆打記者,你的底氣在哪?」

……

韓涵在別墅里眼皮跳的更加厲害了。

朱姨接到通知,對坐在沙發上的韓涵說:

「夫人,先生參加年會,一時半會回不了。朱姨就厚著臉皮,陪您走走吧,孕婦不能老坐著。」

韓涵獨自一個人守在大廳,等待帝夜辰回來。

若在在平時可能感覺不到失落和傷感。但在除夕夜的時候,電視里都是新年祝詞,辭舊迎新,闔家歡樂的熱鬧。唯獨她在陌生的城市,等著她唯一可以親近的人。

他們的喧鬧和她的孤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啊!」

韓涵從沙發上起身,跟著朱姨來到別墅的暖房裡。

因韓涵愛花,帝夜辰花巨資修建了暖房,一年四季都會有鮮花。

外面的天氣很冷,暖房的花兒卻開的正艷。

「夫人,您沒事少看點電視,多出來走動走動。電視的輻射對孩子不好。而且您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對小主子也好。」

「嗯,謝謝朱姨。」

韓涵走到一株花前,輕輕撫摸著花瓣。

朱姨擦擦額頭上的虛汗,為了把韓涵騙出來,她可是費了老大的精力,這會後背都濕透了。她心想著:

「別墅的信號應該被白醫生隔絕了吧?」 互聯網時代,什麼都快,尤其是消息傳遞的最快。

帝夜辰還沒走出帝氏集團的年會,帝夜辰霸佔十八歲少女,囚禁少女,不讓少女父母與其相見,毆打記者等新聞已經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微博上帝夜辰這三個字再一次上了熱搜。

要求嚴懲帝夜辰的吃瓜群眾,不管今天是不是除夕,拿著鍵盤噼里啪啦的敲打著。

看到消息的其他記者就像是聞見腥味的貓,紛紛往帝氏集團趕來。

帝氏集團樓下蹲守著記者,以及姜彩鳳安排的「義憤填膺要為韓范討回公道」的群眾。

現在的帝氏集團成了一座被人肉堆砌成的牢籠,囚禁著帝夜辰。

帝震楠對帝夜辰發火:

「小畜生,你自己闖的禍,你看著怎麼擺平吧!」

帝夜辰剛收到信息,家裡的網已經切斷了。韓涵也跟著朱姨去了花房。

姜彩鳳這次出手太狠,完全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帝夜辰面對帝氏幾萬個員,暴怒的父親,以及希望挖出猛料的記者,一時半會也沒有想到解決之策。


祁笙在鍵盤上打出一行字,遞給帝夜辰:

「總裁,您可以告訴媒體,夫人和您領了結婚證。」

帝夜辰在腦海里想著這個主意的可行性。


韓涵實際年齡只有18歲,不到法定的結婚年齡。

如果他跟媒體說,他和韓涵已經領了證,是合法夫妻。

到時候韓涵懷孕的事,他把韓涵年齡改大兩歲的事,也會被媒體揭露出來。

那樣的話,不僅不能解決現在的問題,反而會給姜彩鳳送去新的把柄。

到時候網上搜索多的就應該是特權,隨意更改年齡,這些對韓涵非常不利的言論。他寧願輿論攻擊自己,也不要輿論指向韓涵。

帝夜辰輕輕搖了搖頭:「不行」。

記者越聚越多,帝氏集團被圍得水泄不通。

帝夜辰想找件員工的衣服混在人群偷溜出去也不行。

……

韓涵從花房回去以後,才發現家裡多了一個人——白木楊。

「白醫生,你好。」

韓涵笑著跟白木楊打招呼。她其實是想問:「白醫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實在很好奇白木楊除夕夜怎麼不守著家人,要跑到自己家來。

「弟妹,夜辰沒告訴過你嗎?我是夜辰的表哥。我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是同一個人。」

「他沒告訴過我呢。」韓涵沒聽過帝夜辰叫白木楊哥哥,她今天才知道,原來白木楊是帝夜辰的表哥。

「表哥好。」韓涵在驚訝之於,感覺改口。

「弟妹坐。」白木楊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夜辰年會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我孤家寡人一個,所以厚著臉皮跑到弟妹家來過年。弟妹不會不歡迎吧?」

「怎麼會?」韓涵拉出椅子坐下。


「表哥以後要常來。我沒有兄弟姐妹,夜辰和姜彩鳳生的兒子又不親。表哥算是我和夜辰在B市最親近的人了。以後表哥要常來。」

韓涵拿出女主人的態度招呼白木楊。從前不知道他是帝夜辰表哥,一直把他當成普通醫生。如今知道他是帝夜辰表哥,韓涵招呼時比從前熱情許多。

缺少了帝夜辰的年夜飯吃得韓涵雖心中泛著苦澀,但臉上卻掛著得體的笑容。 韓涵想拿出手機給帝夜辰發個信息,才發現手機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沒信號的狀態。

「手機今晚怎麼沒信號,我切換成無線網試一下。」

韓涵打開無線網才發現家裡的無線網也沒有信號。

朱姨端上燕窩:「夫人,剛聽人說有人喝醉酒開車撞在了電線杆子上。方圓百里的信號都受影響。最近幾天應該都沒有信號。」

「噢~」韓涵端起燕窩,輕輕吹了一口氣,「可是撞壞電線為什麼沒停電呢?我記得從前我在F市的時候,電線杆壞了都會停電才對啊!」

「這……」朱姨沒想到韓涵會這麼問。

她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不是一路線,可能是撞壞了寬頻的線,朱姨說錯了。」

白木楊接過朱姨的謊言,繼續圓。

韓涵總覺得他們的說辭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具體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出來。

白木楊是帝夜辰的表哥。朱姨一直對韓涵照顧有加。

她也不好再去問什麼。

……

指針指到12點的時候,帝夜辰還沒有回來。

韓涵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把所有台換了好幾遍,依舊沒找到讓人有觀看欲的節目。

「啊~」韓涵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她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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