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仁曦可沒有和一個無法正常交流之人解釋辯論的無聊之心。

少年一口一個她丟了他,只怕她解釋了少年也聽不進去。

倒不如直接應了他的話,興趣還能讓他不那麼鬧騰。

「真的嗎?」

聽到廣仁曦的話,少年還閃著淚花的眼睛流露出驚喜的神色,傻傻盯著廣仁曦。

「自然是真的。」

廣仁曦沒有絲毫情緒回了一句。

想到什麼,她又走到少年面前蹲下,沖他抬起了左手,掃了一眼手上黑色圓環,沖少年示意:

「把這個給我拿下來。」

少年聽言看了廣仁曦一會兒,又盯向她手中的黑色圓環。

不知想到什麼,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一臉嚴肅的看著廣仁曦搖了搖頭:「不行。」

廣仁曦倒是沒料到他會對她說不行。

聽言冷聲回了他一句:「你要是不把這個圓環給我拿下來,明天我就把你丟掉。」

廣仁曦的話令少年眼睛又泛起淚花。

可少年還是咬著唇,堅定的和廣仁曦說道:「不行。」

看著戴著面具恐嚇他的廣仁曦,少年心裡無比的難受。

他就知道她也會哄騙他。

他才不要幫她拿掉手環。

拿掉手環她肯定又會丟掉他。

……小五說了她不會殺他……他才不要離開她。

說完「不行」之後,少年情緒又上來了,又開始止不住的掉金豆子。

廣仁曦看得直皺眉,正想說什麼。

誰料少年屁股一扭,直接從地上爬起,一瘸一拐的往床的方向走。

「你要是丟掉我,你就永遠拿不掉手環。」

走到半途的少年,轉身悶聲悶氣丟給廣仁曦這麼一句話,便繼續向床鋪走去。

然後小心翼翼上了床,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密不透風的,躺好。

然後便沒了聲音。

廣仁曦:……

這年頭,連個傻子都欺到了她頭上……

不過,少年的意思,似乎也證明了他能拿下手環。

既如此。

在手環拿下之前,她還是對他客氣一點的好。

今日為了少年浪費半天時間。

明天,怎麼也得讓這哭包將這能束縛她靈力的手環給拿掉。

不然,耽誤的時間便有些多了。

見少年暫時不想理自己。

廣仁曦也沒再逼迫他,起身便離開了房間,順手關好了門。

聽到關門的聲音。

少年從被窩鑽出半個腦袋。

定定看著房門處吸了吸鼻子。

然後又閉上眼睛,鑽了回去。

………………

一夜眨眼便過去了。

當黑夜被掀過,天幕亮起第一道晨光。

望城及周遭主城,又熱鬧了起來。

望城綿延無盡的城樓之上,每個關卡點的炮火聲在天幕亮了時便開始了攻擊。

魔獸晚間少出動。

日間卻極其勤快的外出捕「食」。

是以天一亮,望城的炮火聲便止不住。

所有靠近望城的魔獸,皆由晝夜輪休的望城守衛兵用炮火阻擋在千百米外,令望城城樓邊成為一個真空地帶。

而相較於望城的四周炮火不斷,內部安穩和平。

望城周遭的主城百姓就沒那麼幸運了。

望城屬離交界處最近的蒼穹國主城。

佔地面積四百二十多萬畝地,人數總和為四十萬。

卻算是邊界處幾個主城最小且人數最少的主城。

望城通往蒼穹國主城方向挨著陀城。

佔地面積六百萬畝地,城內城外座落著上萬村子,人口總和九十萬人。

陀城人口多,又因陀城城主的嗅覺不敏指揮不當,因魔獸死傷了無數百姓,就連現在還有無數村落的人被困保護簿弱的城外村落,過著水生火熱的生活。

對那些普通百姓來說。

如此生活,說是煉獄也不為過。

而望城左側挨著的萬花城。

佔地面積五百四十萬畝地,人口數也達七十五萬人。

境地比陀城好不到哪去。

若非萬花城還算富饒,城主高價請了一大幫武者雇傭兵及一些散修相助。

只怕連主城都守不住。

望城右側挨著的瑞安城。

佔地面積四百八十萬畝地,人口總數也有六十八萬。

可因瑞安城主過於顧忌城中百姓的情緒,未能在魔獸數少之時將城外村落的百姓引回主城。

使得瑞安內外兩極化,城外生靈塗炭之時,瑞安城主已然失了大半數民心。

而這個時候。

望城城主派去召集這三位城主談話的勇者,算是給了他們一注強心丸。

「這些勇者也不過是普通人,卻敢數人穿越魔獸群來傳話,全是依仗於他們帶著的特殊武,器。」

「若是望城城主真願意將武器贈於我守城保護百姓。」

「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同一天,挨著望城的三座主城城主都迎來了一批帶著特殊武,器,替望城城主傳話的武者。

這一天,三座城的城主,心中皆起了同樣的感嘆。

可在想到望城城主鬧出這般大的動靜,又邀他們赴望城商談時。

他們的心裡都同時犯起了嘀咕。

也不知道這望城城主心中打的是什麼算盤。

赴他們赴望城商談,是真如勇者傳的話那般光明,還是存著陷阱……

去,還是不去。

幾位城主都糾結了起來。

而臨近中午之時,兩位黑袍人速度極快在這三座主城的傭兵部中走了一遭。

於傍晚之前。

三座主城的城主都收到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傭兵團的人和散修全部放棄了先前商議好的酬勞,直接動身組隊穿越魔獸群趕往望城了?」

「為什麼?」

「發生了什麼?」

各城城主心中震驚,面上慌亂盡顯。

沒了傭兵武者及散修,他們的城如何守?

「聽說是望城中有一高階尊者,以「應天命,從大道」召他們前去,並揚言會讓他們「富敵天下,青史留名」,才引得他們盡數前往。」

傳消息的皆是各方城主親信之人,見自己找主面露慌亂,眼裡不由流露出失望和無力。

在這種時候,城主都沒有了能守護自己管理城的信心……他們又怎會有信心有精神。

「快!攔下數名散修!就說我願再出高價,請他們護送我去望城!」

城主震驚之餘終是又反應過來。

散修若盡數走了,他如何去得望城。

不由急急下令。

此事一出,這次的望城一行,他們不去也得去……。 「路遙,我也算是你半個上司吧?這就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

「我的上司只有一個,那就是先生。先生在忙,工作的時候不喜歡任何打擾。時小姐,你要真的過去了,惹惱了先生該如何是好,我也是為你著想。」

「你……」

時清靈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直接把門關上,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她在屋內來回踱步,一顆心七上八下。

而封晏也處理好公事,朝著樓上休息室走去。

他覺得身上有點燥熱,呼吸不暢,口乾舌燥的。

就在這時,一道虛掩的門內傳來細小的聲音。

「我知道了,謝謝陸老師的關心,你別擔心,我這兒一切都好。」

「工作室還順利嗎?別太忙碌,多注意身體。」

她叮囑道。

陸昭因為她,辭去了老師的工作,她一直耿耿於懷。

所以每次聊天,都會格外的關心,希望能夠彌補自己的一點虧欠。

「時間不早了,陸老師也早點休息吧。」

她也困意襲來,打著哈欠了。

「嗯,你也早點睡,晚安。」

陸昭聲音溫柔響起。

她掛斷電話后,就準備拿衣服去洗漱,卻不想一轉身竟然跌入一個硬邦邦的懷抱。

她撞得鼻子生疼,忍不住蹙眉。

「唔,好痛……」

「你是在和陸昭打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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