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如何處置費亦行的紀澌鈞,手指輕輕轉動桌上的黑色水筆。

他家紀總,居然用如此平靜的語氣描述四少的事情?「紀總,您不舒服嗎?」趕緊過去,伸手去摸紀澌鈞的額頭,完了,他家紀總肯定是累的腦子出現問題了,否則怎麼會把辛辛苦苦寫下的筆記交給四少。

抓住費亦行胳膊的紀澌鈞,一個反手,費亦行的半個身體跟著扭轉。

痛到眼淚都出來的費亦行,對上紀澌鈞充滿殺氣的眼神,想起自己撞破他家紀總獨自沉醉小幸福的一面,讓他家要面子的紀總下不來檯面,費亦行趕緊求饒,「紀總我錯了,您別殺我。」

「我一個沒良心整日剝削你,還裝純情的上司,怎麼敢對你下手,你家紀總我,心疼你演獨角戲,陪你玩玩。」

對不起寶少爺,為了保命,只能先把你拉出來擋擋了,「紀總,我錯了,寶少爺說他準備將小湯總納入備胎爸爸名單,我是極力勸他不要,我說紀總您英俊瀟洒,人帥多金……」

「重複了。」

費亦行趕緊糾正,「我說紀總您英俊瀟洒,體貼多金,那個瘦不拉幾,其貌不揚的小湯總,怎麼極您一半。」

揪住費亦行胳膊的手,緩緩鬆開,那布滿殺氣的眼神此時殺氣全無,有的只是不痛不癢的責備,「我優秀是事實,你用不著刻意踩低別人抬高我。」

「是。」瞧他家紀總那自戀樣,跟寶少爺一模一樣,也就太太受得了這對父子倆。

「行了,別蹲著了,去工作吧,中午還要出去一趟。」

「紀總,您中午是要回家?」

「是和南氏有關的一些貨物運輸問題,中午要去溫泉度假村那邊和南老爺子見面談談。」

「是。」他怎麼覺得,這是南老爺子故意約他家紀總過去,是想問昨晚的事情考慮的如何?

喬隱跟著紀優陽進到電梯后,兩人搭乘電梯上樓,剛從電梯出來,紀優陽就看到方秦走來。

「什麼事?」

「馮律師在辦公室等您。」

「知道了。」紀優陽放慢腳步說話,「岳昭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

「紀總承認是自己失誤批了文件。」雖然紀優陽平日里總給他和紀澌鈞感情深厚的假象,但喬隱知道,紀優陽心裡是把紀澌鈞當做眼中釘,不然也不會把紀澌鈞放到他對門讓他監視紀澌鈞的一舉一動。「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就讓岳昭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吧。」怎麼處置他?喬隱還真敢說,怎麼,是想瞞著董雅寧除掉紀澌鈞?

「那紀總呢?」紀優陽要放過對付紀澌鈞的機會?

「他雖然調去物流部了,但是公司還有幾個重要業務的客戶和他有關係,我因為這點小事就讓他滾出公司,我怕到頭來我也要跟著吃虧了,再說了,我留著他還有用,你爸也不會同意我讓他現在離開公司。」

「岳昭怎麼處理?」

「畢竟是集團的副總裁,要動他,還得跟董事會那邊知會一聲,我這邊我能搞定,另外一邊,就麻煩你跟你爸打聲招呼。」紀優陽笑著順手將手上的東西遞給方秦,說話時用手拍了拍喬隱的肩膀。

「知道了,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嗯。」

喬隱沒跟上紀優陽,停下腳步后,目送著紀優陽離去,直到紀優陽消失在眼前喬隱才轉身回電梯。

拿著東西快步追上紀優陽的方秦,見紀優陽遞給自己的東西有些奇怪,他家東家可是從來不做筆記的人,怎麼會有筆記本?翻開筆記本看到眼熟的字跡,「這……」話沒說完,紀優陽就進了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對面的馮少啟從位置起身轉身看著進來的紀優陽。

路過馮少啟的紀優陽,故意用直勾勾的眼睛打量馮少啟。

心理素質強的馮少啟並未因為紀優陽的眼神渾身不自在,反而是眼神冷淡回示紀優陽,「四少,這份合同已經檢查過,請你簽字。」

停下步伐的紀優陽,往後坐在辦公桌盯著馮少啟,伸手接過文件的時候,手故意往前伸,手指磨蹭著馮少啟有些粗暴布滿傷疤的關節,「這雙手可不像拿筆動嘴的手,真是應了那句話,穿龍袍也不像太子。」 日子一晃兩個多月過去了,對尉遲不易來說,現在的日子和成親前沒太多區別,除了稱呼改了,和藍霽華的關係更親密了些,其他還跟從前一樣,她不是端莊典雅的貴女,當了皇后也坐不住,總是腰間別著一把彎刀,在宮裡四處行走,倒也不是瞎逛,貴為皇後娘娘的她有了新差事——侍衛統領。

說起這個差事的來由,還有個小插曲,五大長老死得只剩下一個,再蠢的人到這會也該知道其中的變故,幾位長老在南原的統治長達十來年,勢力早已經滲透到各個角落,現在集體被皇帝幹掉了,他們的後人和親信自然恨皇帝入骨,大婚過後沒幾天,就有人潛進宮裡搞刺殺,只希望皇帝一死,群龍無首,便可以恢復長老制,繼續由長老們的後人統治南原。

可惜刺殺未果,反而被皇帝生擒,當時尉遲不易不在場,聽到消息嚇出了一身冷汗,她覺得南原皇宮一點都不森嚴,怎麼刺客隨隨便便就進來了呢,不過想想當初她潛進來時,好象也沒費多大的勁,這裡邊漏洞太多了,便主動向藍霽華請纓要重新制定宮裡的侍衛制度,好歹她也是受過刺客訓練的人,對刺客的心理和舉動都有一定的了解,比如:刺客喜歡什麼時辰潛進宮裡,喜歡走什麼樣的路線,喜歡什麼裝束,喜歡帶什麼暗器防身等等。

藍霽華本來不答應,哪有皇后管侍衛的啊,且不說男女有別,皇后和侍衛八輩子打不著的兩個身份,誰來管都輪不到皇後來管。

可他忙於朝政,陪她的時間少了,怕她無聊,又經不住尉遲不易軟磨硬泡,便答應了,封她做侍衛統領,還特賜了一面見牌如見君的金牌,其實這道金牌有點多餘,尉遲不易是皇后,誰敢對她不敬?藍霽華也是關心則亂,總覺得多給她一些象徵身份的東西,自己安心一些。後來又賜了金刀,金腰帶,金軟甲……

於是,尉遲皇后的侍衛統領生涯就這麼金光閃閃的開始了。

她重新對侍衛進行了編製,調整了人數,制定了巡邏的路線和班次,連口令都定了三個,全是新的,上次行軍,士兵們嫌她設的公雞口令太簡單幼稚,背地裡還議論過,她也覺得自己確實有點隨意了,所以這次,她是絞盡腦汁,搜腸刮肚才想出來的,畢竟皇后的臉面不能丟。

每天,她都要親自走一遍侍衛們巡邏的路線,看看有什麼不妥,好隨時調整,順帶著把宮裡的一些格局也做了調整,容易擋視線的假山移開,繞彎彎的花徑拉直,容易藏人的樹林砍伐了一些樹木,讓視野更開闊,久不久就給工部找點事做。

在她嚴密的防備之下,還真沒有刺客再闖進來。

不過尉遲不易仍然憂心忡忡,長老們的根基太深了,藍霽華要一一理順不是容易的事,她尤其對衛長老不放心,到現在還摸不清衛長老的心思,上次抓到的刺客經過審訊,證實是花長老的門下,尉遲不易卻覺得這事和衛長老脫不了干係,說不定衛長老是潛伏下來,給那幾位長老的後人做內應,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她寢食難安。

可是沒過幾天,聽到藍霽華准了衛長老告老還鄉的消息,她急沖沖跑到藍霽華的書房去,「陛下,您真要放衛長老走?」

藍霽華說,「衛長老早就提了辭呈,是朕讓他多呆兩個月,如今期限到了,他回鄉有何不可?」

「陛下對衛長老就一點也不疑心?」

「疑什麼心?」

尉遲不易有些急躁,「疑心他是卧底啊,無緣無故的,他當初為何幫皇上?我看上次刺客入宮的事,八成和他有關係。」

「既是卧底,衛長老為何要離開?」

「這個……」尉遲不易皺著眉想了想,「或許他的離開只是掩飾,過段時間他又會捲土重來。」

「你以為朝廷是集市,任來就來,任走就走?還有,你說他是卧底,他給誰當卧底?」

「自然是那四位長老的後人。」

「衛長老弄死了清長老和花長老,然後給他們的後人當卧底?」藍霽華嗤笑:「除非他腦子有毛病。」

尉遲不易被藍霽華奚笑,不服氣,「那你說,衛長老為什麼幫陛下?為什麼要對付清長老和花長老?」

「因為衛長老夠聰明,」藍霽華說,「他一早就看出來龍三刀已經歸順於朕,兵權到了朕手裡,朕有了兵權,想收拾他們只是早晚的事,他幫朕,不為別的,只為給自己和家人留條退路,所以他堅決要還鄉,他用行動向朕表明了誠意,朕又何必為難他,不如就放他走吧,這世上的聰明人不多,死一個少一個,且留著吧。」

聽藍霽華這樣說,尉遲不易陷入了沉思,「為了給自己留後路,他先後設計了清長老和花長老,這個人……實在可怕。」

「你錯了,這只是人的本能。」藍霽華把她牽到自己身邊來,「為了保命,做出的本能反應。他不是保一條命,是保闔家上下一百多條命,對衛長老來說,向朕效忠是他唯一的出路。清長老和花長老還在算計權勢的時侯,衛長老已經敏銳的感覺到了危險,他比那兩位聰明,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衛長老這算是獲得了陛下的信任?」

「朕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因為聰明人不會給自己惹麻煩。」

韓三千蘇迎夏全文免費閱讀 尉遲不易點點頭,一屁股坐在藍霽華懷裡,鬆了一口氣,「那我也放心了。」

藍霽華好笑的拍了拍她腰間的刀,「刀不離身,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尉遲不易朝左邊抬了抬下巴,「我還擔心那位。」

那個方向是地牢的位置,藍霽華說,「不用怕,朕已經在清理她的人了,等掃清了她的黨羽,她也就是個尋常的老婦人了。」

尉遲不易微蹙著眉,「可是……她會善罷干休么?」

藍霽華把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裡,久久沒有回答,他暗地裡的行動,是瞞不過女帝的,她會不會善罷干休,他還真的不知道?

可能還要幾章才能收尾,大家稍安勿躁啊。

來,用月票為不易和藍哥哥踐行吧。 從機場離開的時候,葉墨笙主動開車。

南宮瑾也沒有說什麼,坐在後排。

歐陽清凌上了副駕駛。

可是,等到中途他們停車休息了一下,換南宮瑾開車的時候,氣氛就變得有幾分詭異和尷尬。

鑒於歐陽清凌和葉墨笙的關係。

所以,歐陽清凌直接坐在了後排。

她本來想著,葉墨笙和南宮瑾坐在前面的。

可是,葉墨笙很不留情面的,拉開後面的車門,坐了進來。

這樣子,顯得南宮瑾像是他們的司機似的,歐陽清凌心裡,有幾分過意不去和小小的尷尬。

她伸手扯了扯葉墨笙的袖子:"葉墨笙!"

葉墨笙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歐陽清凌一個勁的給葉墨笙使眼色,讓他看南宮瑾。

葉墨笙看了一眼南宮瑾,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很白痴的繼續來了一句:"怎麼了?"

歐陽清凌有點無語:"沒什麼!"

她真的很心累,或許,男生都是這樣的粗心眼吧,估計南宮瑾也沒有在意,應該是自己多想了。

歐陽清凌不斷的在心裡安慰自己。

現在她總不可能跟葉墨笙說悄悄話,讓他坐在前面去吧,車裡就他們三人,這樣做的話,是不是太刻意了點兒。

想到這裡,歐陽清凌只能強忍著。

其實,南宮瑾本來的確沒有怎麼在意。

可是,歐陽清凌和葉墨笙這樣擠眉弄眼的,倒是讓他心裡有點難受。

在他眼裡,這就是情人之間的打情罵俏。

可惜,只可惜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他想,如果自己不喜歡歐陽清凌的話,是不是心裡,就不會這麼難受呢!

南宮瑾一邊開車,思緒已經有點走遠了。

歐陽清凌看見前面路上有一頭氂牛,正在過馬路。

可是,南宮瑾的車速,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好像根本沒有看到那頭氂牛。

眼看著就快要撞上去了,歐陽清凌頓時失聲:"南宮瑾,牛!"

南宮瑾這次回來過神來,看到前面的情況,他猛地一個急剎車,堪堪停在了牛的面前。

這裡的牛,好像早已習慣了來往的車輛,對於這個,絲毫不害怕。

它依舊在慢悠悠的橫穿馬路。

倒是後面的車,差點撞在他們車上。

司機開車從他們車旁邊經過的時候,還大聲的罵罵咧咧:"開車不看路嗎?到了跟前才急剎車,你想害死後面的人啊!"

司機開著車呢,也沒有停留,慢速經過,罵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

倒是歐陽清凌,感覺自己整個人驚魂未定。

她臉色難看的看著南宮瑾:"南宮瑾,你沒事吧,我看你今天狀態不太好,要不,我來開車吧?"

南宮瑾轉身看了她一眼,他的臉色非常差。

只不過,他還是搖搖頭:"不用了,你高反嚴重,身體不舒服,還是我來開吧!"

葉墨笙的態度,可就沒有歐陽清凌那麼柔和了:"開車還走神,既然你想開車的話,那就好好開!"

南宮瑾皺了皺眉,開口道:"知道了!"

說完,他便發動車子,向著前方繼續而去。

晚上,他們住在了巴塘。

明月走了,歐陽清凌和葉墨笙是夫妻,他們住在一起,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

所以,南宮瑾一直以為,晚上的酒店開兩間房。

結果,到了酒店之後,他們卻異口同聲的開口道,開三間房。

這就讓南宮瑾,不得不疑惑了。

疑惑之後,他其實也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就是,看葉墨笙和歐陽清凌的樣子,他們結婚後到現在,還沒有同房呢!

南宮瑾心裡熄滅的火焰,又開始燃燒起來。

他們上樓放下東西之後,便出去吃飯。

今天,歐陽清凌的身體也好點了,基本上有幾分適應了,而且,這裡的海拔也沒有理塘高。

他們出去隨便吃了點,就早早休息了,因為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他們在巴塘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繼續趕路。

這邊的路況並不是很好,所以,第二天晚上的時候,他們也才走到芒康。

晚上吃完飯,他們商量了一下,打算第二天直接到達八宿,這樣的話,可以更快到拉薩。

這一路上的條件,真的是太艱辛了,比他們想象中,真的還要嚴重。

他們不僅要克服身體的不舒服,還要走在這樣顛簸的路上。

其實,這樣的條件,一兩天還能克服,但是,時間長了,人的心裡,難免會產生一種想要早點脫離的心思。

風景很美,真的,一路的風景美如畫。

可是,他們身體不舒服,只能儘快的趕路,拉薩那邊的海拔,還能相對低一點。

這一切經歷,最終只能變成刻骨銘心的一段經歷,至於風景,恐怕遠遠沒有這些經歷讓人難忘。

所以,從芒康,他們早上早早就出發了,想晚上早點到了八宿,可以歇一歇。

昨晚下了雪,只不過好在盤山路上的血基本落不住,他們倒是慶幸了一點。

山路的兩旁,白茫茫的,給人感覺,挺違和的。

因為在南方的時候,四月份多,都穿短袖了!

歐陽清凌本來以為,路面狀況,基本也就是這樣了!

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們到了山頂的時候,卻堵住了。

是的,他們被堵在了一輛大貨車後面,旁邊還停了一輛小車,在裝防滑鏈。

這會兒,路面已經有雪了,而且被車子攆過,感覺結冰了一樣。

歐陽清凌不知道前面的路如何,可是,這一路走來,路況都不是很好。

停了這麼多的車,前面的雪,應該挺厚的,不安裝防滑鏈,根本沒有安全保障。

歐陽清凌想了想,就迅速的開口道:"我們安裝防滑鏈吧!不然的話,一會出事就不好了!"

葉墨笙和南宮瑾贊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一下車,歐陽清凌就感覺到一股冷風迎面吹來,她看到前面不遠處的石碑上,寫著東達山口,海拔5130米。

歐陽清凌伸手撫了撫胸口,海拔這麼高,怪不得自己這麼難受。

她看著南宮瑾和葉墨笙已經開始在安裝防滑鏈了,她也走過去,打算幫忙。

這鬼地方,能少待一分鐘,就是一分鐘。

三個人快速的安裝好防滑鏈,看到旁邊那輛車,還在繼續安裝。

葉墨笙三人上車,繼續把車往前開。

他們不知道前面堵了多遠,只不過,迎面的車道是暢通的。

這會路況不好,是葉墨笙開車的。

葉墨笙想著,看能不能直接開到最前面,然後回到本來的車道。

可是,葉墨笙越走越心驚,因為好多車都堵在這裡了。

LEAVE YOUR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