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回長亘收起法器,光芒隱去子野才看了清楚,那是一根針,紋綉著奇怪花紋的三寸金針。

憶回長亘收起法器,那幾人知曉已經結束,一個個目瞪口呆,明顯看的很不過癮。塗非念大失所望的問道:「這就完了?」

憶回長亘微微點頭,卻是看向子野說道:「本是不需要這般費事的,子野兄也覺得這些東西贅余了吧?」

「恩,我以前見他們都是直接算的,你那法器是什麼,可以幫助推演嗎?」

「不錯,以公子之相應是閱盡萬物滄桑,曉天地至理,上上之人。可是、、、」可是雲霧繚繞,憶回長亘看不到真像。

「可是什麼?」鴻蒙給自己的易容的時候就沒注意改變一下容貌嗎,還是說這是改變了之後的樣子?

憶回長亘委婉一笑不在繼續這個話題,「可是公子不懂推演之法,可惜了。」轉身看向棉玉苓,那眼巴巴想要知道結果的可憐樣,也該給個回應了,「棉公子,事出從吉,主動一點,應是好的結果。」

棉玉苓大喜,「他們真的和我姑姑有關係?」爹爹尋了姑姑兩千年,如果知道了姑姑的下落爹爹一定會很開心的。

「恩,至少會知道你姑姑現在的下落。」

「多謝憶回兄。」棉玉苓得了稱心的結果自然也是心急去見上一見的,畢竟血脈至親,聽著爹爹說了那麼久,他早就想見上一面了。謝過憶回長亘急匆匆就奔門而去,想去楚家找人了。

誰料他急有人比他更急,就在塗非念宅院的門外已經有人等在那裡了。棉玉苓開門也沒有注意,正好迎著向里走的葯神殿主撞了個滿懷,被葯神殿主怒目一掃,嚇的一句道歉的話沒敢說直接跑了回去。

院里塗非念還在纏著憶回長亘演示更多的推演之法,一面對著子野左右試探,想探聽些過往,也想挾著子野一起讓憶回長亘演示些厲害的功法,因為憶回長亘意外的不怎會違逆子野的意思。

子野知道塗非念的心理卻是不應,轉而向憶回長亘問道:「憶回兄,以你現在的修為算一下日常瑣事應該不用這麼麻煩吧,為什麼不當時就幫他算了,也好讓他就近認親,給楚家一個雙喜臨門。」

憶回長亘:「知道你們想看才專門擺了一個法式,這樣還嫌看的不過癮,若是就那麼簡單算了,豈不是更覺的無味了。」

塗非念:「對,憶回兄所言極是,既然如此就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嗎,再來幾個大的。要是沒有推演方向的話就給你一個,就運算元野兄的身份,正好還有人映正,也讓小弟開開眼,看看這數算之法究竟有多准。」

三人齊刷刷給了塗非念一個白眼,子野不憤的問道:「你怎麼就知道算我的身份需要用大型的推演之法?想開眼還是來個保險的吧,不如就算一下自在天的未來如何?」

塗非念正想解釋,卻被天棱峙搶話又加了一擊,「子野的身份我是不會說的,所謂推演乃為未知之事,無人知之事,算自在天未來的話,我也很感興趣。或者就是你的未來,我也很感興趣。」

塗非念:「你知道我們不知道,子野的身份絕不一般,要不然你告訴我們?」

子野:「不行。」

塗非念:「你不是吧,我們可沒有隱瞞你什麼,你有什麼不可以說的,大家都是兄弟,還怕誰害了你不成?」

子野:「你們未必害我,但世事難料還是在該知道的時候知道好,不過三位拿我當兄弟的話,子野定不負三位。」意味深長的望了天棱峙一眼,可惜他並沒有回應。所謂兄弟可惜不是嘴上說是便是,心裡想是就是。

塗非念自然不願意,「什麼叫該知道的時候,你,算了,憶回兄你難道不想知道子野是什麼人嗎?」子野今天那一連串表現太奇,與葯神殿主對峙的時候太過高傲自大,其身後絕對是一個不得了的勢力。

奈何憶回長亘和一個土匪的想法終究是不可能相同的,「人家不想說塗公子何必多問,萬事萬物因緣有序,諸事諸果天地已定,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不該知道的知道了也沒有什麼好處,倒是添麻煩的多。子野公子既說不負,那長亘定然不負。」

「你們不是吧,一個知道一個無所謂,可是我這心裡痒痒啊,子野,來,悄悄告訴我,我保證不說出去。」塗非念果然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遭雷劈嘴不休,湊到子野身邊拉著子野就往裡走,還真要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問問。

子野甩手大笑道:「塗兄不必了,小弟今天是斷然不會說的。有沒有吃的,趕緊讓人來點,我還餓著呢。」吃貨本性,一心盼望著晚間吃頓大餐,奈何一口沒吃著,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可惜不能如願,塗非念的宅址自然有些僕人,要做也是做的,就是有人不讓他們做。

葯神殿主一早進了宅院,聽著幾人談笑間可能會扯齣子野的身份所以才等了半天,如今已無可能自然不會再等下去。「小友餓了,和我回去吃些新鮮的如何?」

四人一驚,慌忙後退了些許,不自覺的聚到了一起。法陣沒有反應,他們是從正門是進來的,沒有人去開過門,只有棉玉苓離開過。再一看可不是葯神殿主身後還跟著一人,藍水城主緊緊的捂住棉玉苓的嘴讓他出聲不得,凌厲之氣和著虛神威壓警示著他不許亂來,皺是將想要認親的棉公子嚇了個魂不附體。

「多謝殿主美意,在下粗茶淡飯習慣了,新鮮的吃不下去,就不去浪費葯神殿的糧食了。」等著裡面的人出去,抓著開門的空檔進院,葯神殿主極好的耐性,不過如此低調的行事,他們也不想將事情鬧的太大吧。畢竟神界強者眾多,隱秘便是對他們最大的威脅,未知便是不敢輕動的大忌。

「不浪費,誰說給你吃糧食了,葯神殿有的是新鮮出爐靈丹妙藥,藥力強勁神力充沛,保證壓肚。」葯神殿主毫不掩飾的貪懶,一副勢在必得的氣勢饒是讓對面的四位又忌憚了幾分。

子野壯著膽子一聲冷哼,不屑的應道:「讓人試藥也不用說的這麼直接吧?天棱兄,葯神殿的丹藥比暗明淵的如何?」

「差多了,最起碼吃不死你。」天棱峙小心觀察著四周,確定對面只來了兩人,已經開始研究逃跑的方式了。他不是主神的對手,但暗明淵的面子不能落下,尤其是對上藥神殿的時候。

子野強顏歡笑,迎著天棱峙的話說道:「哦?你都毒不死我,那葯神殿的東西豈不是都成零食了。」葯神殿主很聰明,心性耐力極強,這樣的人放在平時子野是最不喜歡招惹的,但現在他必須要撼動一個神殿出手擾亂神界,越是強大的神殿擾亂起來才越有力度,越不容易被其他勢力打壓,持久性越強,縱然自己危險了點,還是值得冒險的。

葯神殿主冷笑,「零食多吃點也能飽。」忖度間已經出手,似是為了測試子野空間屬性掌控的強弱,葯神殿主並沒有用強大的神力修為抓獲幾人,而是用了空間屬性之力。空間禁錮大範圍壓過去,饒有興緻的看的卻不是幾人有沒有被禁錮住,而是子野的應對之法,屬性力量的對應變化之效。

子野心一寒,一道空間結界擋住葯神殿主的攻擊,匆忙向三人說道:「快走!」一面小心的看了葯神殿主一眼,這個人果然不該惹的。聰慧、耐心、明辨、資質,他空間屬性力量運用的不到位,恐怕是因為神界能夠運用屬性之力的人太少,以至於無從借鑒只能自己摸索,若是有了借鑒之處,怕是會突飛猛進。

也正因為如此,葯神殿主即使貪懶子野的法寶,也沒有急著抓他,而是以空間之力對峙,以子野的操控之法來研磨自身之道。因為他知道,子野被抓后定然不會如自己所願,將空間屬性的秘密告訴他的。

也正因為如此,子野回手只是用了一道空間結界爭取時間而已,他不敢用出更多的招數,生怕葯神殿主資質過甚,看一眼就了去,那以後自己就更危險了。就是逃走的時候也是用的遁符,而不是空間轉移,還刻意將符籙拿了出來給葯神殿主看了一眼,也好稍稍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只是子野臨走的時候才發現那三人早就無影無蹤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逃的,是葯神殿主沒有攔還是有什麼神界特有的逃遁秘術,只得心中暗罵,說好的兄弟不負呢,也不說一聲就跑,害得自己白擔心了一場。

可就是這麼愣神的片刻,葯神殿主猛得一股強大的神識壓來,壓的子野腦海一顫差點失去意識,回神時葯神殿主已經到了身前,大手落下正是要抓子野的肩膀。異物連出,葯神殿主終究還是決定先抓人了。

子野急忙一個空間轉移將棉玉苓移到了自己和葯神殿主的中間,遁符已經激活他此時換不得地的,就差那麼一會他也沒必要換地了。只是葯神殿主的反應太過迅速,愣是在符籙發動后的兩秒內要將子野留下,還好子野挺住了。

蒼茫間看見棉玉苓被葯神殿主一爪抓的死狠,竟然身體一顫吐出一大口血來。大聲喊道:「楚城主,這是你大侄子,你們可不能斬盡殺絕!」棉玉苓看著柔軟,其實心黑,和楚家有親,和葯神殿是親家,終究也會是敵人相見。先給他一刀就給他一刀,救下他的性命也算是相逢一日仁至義盡了。

楚城主大愣,千般猜測萬般想象,誰想子野到最後來了這麼一招,棉玉苓是不是他的大侄子姑且不說,但這一句話出口,葯神殿主收力的剎那,子野便已經消失了。還好方才棉玉苓詭異的移動應該是運用了葯神殿主所說的空間之力,也算有所收穫,若不然他可承擔不起。「殿主,這?」

葯神殿主喜怒不形於色,絲毫看不出所想,一道神力打入棉玉苓體內維繫住生機不滅,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棉玉苓無力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手中拿出一枚玉佩想抬卻是抬不起來,他本想去看看姑姑而已,可是現在,唉。

楚天遙接過玉佩,探著玉質好生觀察了一會,確定和自己家的那枚一樣才開口說道:「你也有一塊,怎麼回事?」

葯神殿主這才放下棉玉苓,拿出一粒療傷的丹藥喂下,助其化開吸收才將棉玉苓的狀態穩定了下來。那枚玉佩他見過,元祐旭一直帶著,他自是記得住的。

棉玉苓微微喘著氣,饒是強裝鎮定也無法擺脫剛剛死裡逃生的陰影,「玉佩是我爹爹的,另一枚在我姑姑那,姑姑在百羽前失蹤,一直未曾尋到消息,直到今天、、、」

楚天遙眼眉微皺,「婉兒說過,她的老家並不在錦城。」他也問過婉兒的身世,奈何她隻字不言,只說不想回家,對不起哥哥。

「棉家是在五十羽前搬入錦城的,原來在清平崗。」

楚天遙眼眸忽的一縮,那就對了。葯神殿主避開兩人嘮家常的地方,望了一眼子野離開的方向先行回去了,那個全身是迷的人,他要好好查,要好好布置一下,擒獲。

藍水城外,幽幽月光被夜裡的木葉剪的粉碎,光影見忽然有三個人出現掉頭就跑,向著遠離藍水城遠離葯神殿的方向足足跑了一個小時才停了下來。

天棱峙略微喘著粗氣,回頭望了一眼寂靜的蒼穹才鬆了一口氣說道:「一所普通的自家院子都設置專門逃跑的法陣,你們自在天都過的什麼生活,隨時跑路嗎?」

「去,還不是那法陣救了你一命,子野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你這樣的寒公子捨命陪玩?」

天棱峙不覺輕笑,道:「為什麼要告訴你。還是想想怎麼回去吧,手下還在藍水城內,你家只見到了葯神殿主和藍水城主,應景的新郎新娘根本沒見到蹤影,也不知道現在城內情況如何了。」主要的靈柯還在城內,若是有個萬一淵主可饒不了他,也饒不了葯神殿主,那就是神殿大戰了。

塗非念忽然大笑,「哈哈哈,應景的新郎新娘自然正在辦應景的事,你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嗎,洞房花燭他們倆怎麼可能出來。哈哈。」

「是你辦的好事吧。當時你渴成那樣,卻能用茶水壓制,是不是用了歡心蘭。元祐旭也是用藥的高手,在洞房做了手腳為了不讓他發現,你還用了夜幽草壓制花香。」難怪當時他身上有香味。

「不錯不錯,但我估計元祐旭不是沒有發現,而是滿懷欣喜的接下了這份賀禮。我可沒去吃白食,才不像你們就知道蹭飯。」哈哈,塗非念一想洞房內的情景就停不下來的想笑。

天棱峙不以為然,卻是牽挂著城內的眾人有些心急,「我送了他們也不敢要。憶回兄,你還要不要回城?」

「我本就是去湊熱鬧的,藍水城主大宴四方來客哪裡還需要什麼賀禮。我就孤身一人,城內沒有牽挂回不回卻是不要緊的,天棱公子回去之後可會再去找子野?」

「不會。」天棱峙下意識的說道,憶回長亘是天命軒的天才,其推演之法決不會是今晚演示的那般膚淺,看來他已經知道了什麼,竟然還幫了自己一回。

「那就回去吧,葯神殿主的注意力只在子野身上,塗公子也是,想回去就回去便是,只要離子野遠點就不會有事。」

「哦,多謝。」

「不必。」憶回長亘送走了兩人,看著藍水城的方向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所有數算的天才都是禁不住天機的誘惑的,他也一樣。憶回長亘已經算過子野的來歷終始,意外的卻是第一次碰到了無法觀摩的天機,子野的身上是一團霧,一團無法觸及的迷霧。但他卻算得了子野的行為,想要擾亂神界的行為,天下大勢為安,這種混亂分子終究是不能讓他成功的。

可是私心裡,憶回長亘對子野的氣息很喜歡,超乎異常的想要親近,想要結交,這是為何? 蟲豸弊害,鳥獸驅安,何況是人。一夜過人影四散,靈柯早已被天棱峙強行帶回了暗明淵,待鼎報淵主之後從長計議。

子野僥倖逃回客棧,馬上叫醒冪帆和亂影留下一些銀錢也未退房,趁著葯神殿主還在塗非念的宅院挂念楚天遙的家事的時候,趕緊逃離這裡。原本他還想憑著結界耗上幾天,讓冪帆和亂影鞏固一下屬性功法,可惜見過了葯神殿主的本事後,他再也不敢有這種想法,第一次出來挑事就撞了一座山,以後要時刻考慮如何逃命了。

丟了靈柯子野幾人出來之後也沒有再向蒙山的方向前進,免得一個意外葯神殿尚且躲避不及,又遭了暗明淵的埋伏。

是夜破浪舟高空疾行,冪帆一邊按子野說的細細感受風的行跡,一邊不安的問道:「公子,出什麼事了?」

「沒事,葯神殿主會尋上抓我是意料之中,就是意外的這個人太危險了。神界哪裡有罕無人至的深山老林,先去躲上一陣,你倆好好修鍊一下屬性之力,在神界應該意想不到的效果。深山老林藥草靈物應該也多一些,我去找些好提升一下旺仔和魔澤的身體強度,也好幫些小忙。」

「那公子呢?」不需要修鍊嗎?

「我急不來的,慢慢來吧。」子野眉頭微皺,顯然有些焦急,急著躲開藥神殿主的追逐,也急著提升己方的實力,只是時間緊迫怕不容他們如願啊。神界的人都是歲月悠長活成了精的王霸,如果個個都是葯神殿主那般精明,盤古神殿想要翻身可是難了,如今想來自己確實託大了,不該這麼早出來的。

冪帆內心歉疚,滿懷擔憂之色卻從無再問,子野沒有對他隱藏心思他便可以知道子野在想什麼,他們都想為子野分憂,但子野不說又何必強行要他開口,終究他們並不知道子野有多少底牌能用,所以讓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便是。為殿主盡命,死忠為家心不愧。他們也相信殿主有那個本事,能夠長活。

「直接向南,卻有一處人跡罕至的遠古森林,就是有點遠,怕是用破浪舟也要飛上半個月。不過可以離葯神殿遠一點,那片森林位於隱天峰之上,過了隱天峰就是暗明淵,我們身上有暗明淵的標識,肯定有人見過會記住的,去那裡也正合適。葯神殿與暗明淵恩怨由來已久,應該也不會輕易范境。」

子野遙遙看向南方,夜色下黑茫茫一片實在看不出有什麼高山森林平原,「也好,中途有沒有落腳地,不能一直這麼飛著,白天在空中太明顯了。」十五天確實有些長了,子野現在神力不多,破浪舟消耗是撐得起,但若是遇到意外就遭了,這三人逃命終究還是要靠子野的,而在神界逃命破浪舟是沒用的。

「有,神界地廣人稀,沒有人居住的荒遠之地到處都是,只要避開城鎮走就行了。」冪帆心下凜然,一向自恃高人一等的他也有點恨自己修鍊太慢了,見亂影風雨不動的時時刻刻修鍊尤其生出了一絲急切之感,只有面對強者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太弱。

「好。這是旋風錄,是一個人的修鍊感悟,裡面有修鍊心得屬性內修質的提升之法,也有各種外用招式技巧,不過這本書是我偷得,沒有刻寫過,只能靠你自己領悟。」

冪帆趕忙接過功法打開看了起來,現在在破浪舟上四面風圍,可不就是感悟風屬性的好時機嗎,「公子放心,冪帆的悟性沒有那麼差。」居然是偷的,不過公子會偷的東西,想來定然不是一般的東西。

子野一揮手示意冪帆修鍊即可,一面將另一本功法扔給了亂影,神念刻寫的《逆沙河》。「先修鍊這個,保命的時候用的到。」想了想還是拿出了一瓶丹藥,是在下界的玄元丹到天界后煉製的升級版,提升修者資質用的,也不知道對於神界的人有沒有作用,乾脆直接將一瓶都給冪帆灌了下去,沒用不過是浪費,有用可就值了。

冪帆正專心看著功法,冷不丁被子野按住灌了一嘴東西咽下,也不知道是什麼剛想問子野一二,忽然覺得體內一股烈火焚起,幾欲爆體而出,趕忙打坐運功。

子野一見有戲,終於高興了幾分,急切的說道:「氣運丹田引周身流轉,吸收殆盡一點都不要浪費。」

冪帆趕忙照做,卻不料龐大的神力周身流轉之後,飽和了每一個細胞仍然沒有被吸收殆盡,過剩的神力無處發泄在轉身亂竄幾欲爆體而出。

亂影見狀不妙,急忙將一小股神力探入冪帆體內,冪帆體內過剩的神力瞬間找到了發泄之地,一股腦涌到了亂影體內,亂影不敢大意,照子野所說流轉周身吸收殆盡,半個時辰后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此時冪帆吸收了丹藥之力,引歸丹田正好醒來,魂不守舍的向子野問道:「公子給我吃的是什麼葯?」碰巧看見亂影也醒了,這才放下心來。

「玄元丹。」子野不敢相信的看著兩人的反應,按照神力和靈力的層次質別,玄元丹對於神界之人應該作用不大的啊。

「那一瓶有多少?」冪帆難以置信的審視著自己修為的變化,一瓶玄元丹下肚,藥力沒有完全吸收的情況下自己的修為竟然提升了兩痕,八格八痕,距離虛神之境終於又進了一步。一面又向亂影問道:「修為可有提升?」虛神境和八格的不同,每提升一痕都極為困難。

子野不解,「十顆。」有那麼大的作用嗎?

亂影聽冪帆一問,才審視了一下自己的修為變化,那第九神格之內竟然真的又多了一抹神痕,他已經很久沒有突破了。「九格二痕,提升了一痕,你呢?」他只是吸收了過剩的藥力就提升了一痕,那冪帆豈不是受益良多。

「兩痕,而且又快要突破了。公子,你的丹藥是從哪裡來的?」如果是內界的丹藥,那意義可就大了。

「我煉的,還以為內界的丹藥到神界就廢了呢,沒想到還挺管用的。玄元丹藥力溫和,就是不修鍊的人也可以服用,用來延年益壽提升靈根,也就是修鍊資質。不過看你剛才的反應,好像藥力變烈了,大概到了神界發生了什麼變化。你先看看屬性親和度有沒有變化,怎麼十顆玄元丹吃下去了,資質應該會提升一點的吧。」

冪帆無語,「你說的資質是基礎修鍊的資質吧,也就是對於神力的修鍊,對於屬性親和度有用嗎?」自己資質上佳就是提升了估計也不明顯,但如果真的有用,那對於神殿來說就意義重大了。

「你測一下試試,沒準就有用呢。」子野有些急,現在是逃命的時候啊,這倆人怎麼就不當回事呢。

冪帆只好拿出測試盤測試了一下,親和度竟然真的提升了,從火八風七提升到了火九風八。子野一看樂了,有用就好,多一分本事多一分保命機會嗎。立馬又拿出了一瓶按著冪帆就要給他灌了,不料被亂影一把抓住,「公子,別浪費了。」

「不浪費,你屬性親和度有過變化,應該知道親和度高的好處,現在我們攔不住葯神殿主,你倆趕緊將屬性之力修鍊起來,也好爭取些保命的機會。」

冪帆趁子野不備一把奪過玄元丹,「公子還有幾瓶?」

「兩瓶,應該夠了。」

「加上我手裡的一瓶也就是三瓶,一共三十顆,確實不能浪費了。」

子野不滿了,給你吃你還不樂意了,「喂?」

冪帆笑了,「公子莫要生氣,不管什麼丹藥吃多了以後效果都是會減弱的,我吃了十顆親和度才提升了一分,這三十顆吃下也許確實能夠變成火靈體,但遠不如拿回神殿給需要的人吃。而且內界的丹藥在神界是無法煉製的吧,怎麼能不留些樣品讓他們研究研究如何仿製,九分八分的親和度已經很高了,公子放心,冪帆的修鍊不會讓公子失望的。」

子野醍醐灌頂,豁然開朗,「對呀,丹藥是可以仿製的,我怎麼就忘了,現在怎麼辦,怎麼送回去?」當真是沒有當家做主過,想不起為家裡人留東西,不是子野不願意,只是沒有那個意識,不曾想到罷了。

冪帆想了一會兒,才思慮的說道:「讓黎瓏來取吧。」現在實在是不適合往回走,如果被發現了是盤古神殿的人,那就禍患無窮了。內界的藥草神界沒有,給藥方沒用,只能研究實物仿製,麻煩啊。

「黎瓏?她出來沒事嗎?」盤古神殿可沒有幾個厲害的煉藥師,黎瓏死不得啊。

「放心好了,黎瓏和祝宇是千萬年來遺留下來的元老,要死早死了。」冪帆並不是很願意和黎瓏打交道,但事到如今不得不如此了,以那個人對於丹藥的痴迷,也才能護得住這些丹藥安全回去。拿出玉簡直接向黎瓏傳音道:「公子有一批從內界帶上來的丹藥,到了神界效果依舊,有些奇葯,你看看能不能仿製。」

等著黎瓏迴音的空隙,三人也沒閑著,子野將內界帶來的丹藥一樣拿出了兩枚裝了空瓶,準備好了直接給黎瓏拿回去研究,而玄元丹直接三十顆都放過去了,按冪帆兩人的意思,就是拿回去提升神殿內人員的修鍊資質。

很快黎瓏回話了,充滿了興奮之意,「有多少?」

「幾十種。」

「好!你們在哪?我親自去取!」興奮、急切、渴求,對於一個痴迷於丹藥的煉藥師,這正好戳到了她的痛點。

冪帆故意打趣道:「派個人來不就行了?」派誰?神殿內是無人可用的,除了那幾個。

「呵呵,你當你們在外面惹得禍我們不知道?葯神殿主也敢惹,你們找死。現在除了姐姐我誰還能去把東西拿回來?說吧,到哪了?」

子野詫異,「你們知道我們的情況,神殿在外面是有眼線的,是什麼人,我怎麼沒發現?」

「讓小公子發現了豈不是太差勁了,亂影應該發現了,虛神之境不是白修鍊的。」

子野和冪帆同時意外的看向了亂影,他們是真的一點察覺都沒有。亂影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原來並不確定,是些行商,神殿內是有整個神界的事物的,行商遍布神界也是正常,原來還以為只是些牟利的商人,沒想到是自己人。」

子野:「那跟修為有什麼關係?」是他倆觀察不仔細嗎。

亂影:「神殿標誌不只是一個裝飾,對於九格以上的人來說,標誌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子野:「那葯神殿主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不是暗明淵的人了?」

亂影:「不,每個神殿的標誌氣息都是不同的,葯神殿主就算知道暗明淵的標誌氣息為何,也未必就區分過我們身上的標誌真假,他根本為把我們放在眼裡,也從不把暗明淵的一般人放在眼裡,是不會去看那種東西的。」

子野不以為然,葯神殿主不是那種自大之人,除非是一殿之主的高傲能讓他有些許麻痹大意。

忽然一聲輕笑響起,卻是黎瓏憋不住了,「哈哈,笑死我了,亂影啊亂影,你還真夠仔細的,竟然能夠發現行商的身份,不過不到最後我們是不會動用行商的。」

三人大驚,他們的話黎瓏竟然能夠聽見!冪帆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頓時大怒,「祝宇在玉簡上做了手腳,我們三人的玉簡都做了?」那他們豈不是吃喝拉撒睡都被監視著,而且關於屬性功法的事向謀千秋彙報的時候,那傢伙竟然裝不知道!

「不錯,我們也是不放心嗎,別生氣,畢竟你們三也沒什麼我們不能知道的隱私不是嗎?」謀千秋也忍著笑說道:「以後玉簡拿好了,可不能扔了。」

冪帆雷霆大怒卻又不好發作,「還有誰能聽見?!」是沒什麼隱私,但誰也不喜歡被這樣監視。

謀千秋:「黎瓏、祝宇、蘭若、皇甫山,就我們五個。你們真打算去隱天峰,那倒是可以讓黎瓏幫你們把暗明淵的標誌變成真的,不過你們確定要讓黎瓏去取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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