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惱,本來我心情就不好,她還要來招惹我。

「你愛說不說,不說別擋道。」

我一點都不客氣地撞開她,雙手插兜往外走了。

林嘉沒想到我走的這麼乾脆,詫異了一下。

隨後她反應過來,氣的臉都扭曲了,回過頭來朝我大喊。

「你等著吧!你肯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等著對你出手,我看你死都死不明白!」

我懶得和她多費口舌,頭也不回,留給她一個酷炫的背影。

林嘉這次來應該和我沒關係,不然也不會和我費口舌。

不過這女人向來腦子不是很夠用,自我認為是來威脅我,倒是向我透露了不少信息。

首先,義烏港的確有一些對倉庫和我心懷鬼胎的人,而且估計還不少。

倉庫詛咒就是一把雙刃劍,可惜至今我還沒有發現它的秘密。

我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心頭一跳。

這讓我想起來了一件事,從蘇白玉和錢鈞天的態度都能看出來,赤金口和倉庫有一定的關係。

赤金口說是可以讓人永生,但其實和福天山下旅館的老闆娘所掌握的起死回生一樣,都是在玩文字遊戲。

比如起死回生,在一具屍體里塞入別的魂魄,乍一看死人復活了,實際上是那麼一回事嗎?

赤金口也同理,它對於持有者來說,只能在死後還能保留一定的意識。

我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是我還不知道的。

還有就是,關於螭吻玉佩……

我摩挲着它,感受着冰涼的觸感。

林嘉和我說這枚玉佩會給我引來殺身之禍,她雖然討人厭了點,但不至於開這種弱智玩笑。

我猜測,應該不是玉佩給我引來,而是玉佩可以吸引來什麼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這幾天得多加小心一些,儘快把事情都處理好找蘇白玉去。

我隨便找了一家粉館,嗦了一碗酸菜粉。

這天氣只要吃點熱乎的就舒服,店裏吵吵嚷嚷的,我點了根煙,一時間感慨萬千。

今天運氣真是不好,沒一件好事。

我搖搖頭,付了錢正準備走,一個姑娘和我擦肩而過。

突然我瞳孔一縮,猛地回頭去看。

那個姑娘我很是眼熟,我記得她叫戚翠!

就是那日我陷入幻覺中,阿江和我說他的女朋友,就是這個樣貌清秀但是皮膚略有些黑的女孩子!後來從幻覺中脫身,阿江卻告訴我說他不認識戚翠這個人。

那天的幻覺很可能和這個女孩有關係。

我沉默地看着她,她坐了下來,要了一碗牛肉粉。

她看起來並不認識我,對上我的目光還一愣,很快移開了。

於是我強忍下質問她的念頭,就算我現在衝過去問,她也什麼都說不出來。

免得打草驚蛇,我目光沉了一點,往粉館門外一頓,打算跟蹤她,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仙。

蹲了大概半個來小時,我抽光了半盒煙,她總算走出來了。

我趕緊低頭當做看手機的樣子,戚翠果然沒看到我,轉身離開了。

看着她向右邊走去,我站起來趕緊跟上她。

我隔了一段距離跟着她,她獨自一人向前走着,叫人奇怪的是她走的都是一些小路。

難道她發現我了?我心裏一驚,可好像又不是這麼一回事,她步伐穩重,一點都不焦急。

我跟了一會兒,才感覺到了不對勁。

戚翠越走越偏了,這附近都沒有幾家商鋪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個地方記了下來,轉身先回去了。

我出來就是吃個飯,什麼都沒帶,準備也沒做,萬一出什麼事咋整。

不太保險,現在冷靜下來一想,不管怎麼看都好像故意引我來的一樣。

我當機立斷,加快步伐往回走。

這個女生很明顯是一個活人,可她到底是什麼,又有什麼目的?

我皺了皺眉,去保安室找了一趟黃叔。

他見我來了,問我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麼。

「今天一大早周建基就要你過去一趟,怎麼回事?」

我坐下來,撐著下巴有氣無力把姓高一家的事情說了。

他們不要臉的程度讓黃叔都挑了挑眉毛,低頭喝了口茶感慨起來。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我笑了笑,心想誰說不是呢。

「黃叔,阿江最近有沒有找女朋友?」

我裝作不經意地問,想從這方面看看有沒有切入點。

黃叔沒多想,搖了搖頭。

「那小子獃頭獃腦的,哪有姑娘看得上他?說起來還挺發愁的,老大不小,該成家了。」

我附和了一聲,隨後又問。

「那咱們這兒有沒有一個叫戚翠的女員工?」

黃叔疑惑地看我一眼,不知道這幾個問題之間有什麼聯繫。

「好像沒有吧?沒聽過。」

我低下頭,抬手摩挲了一下下巴上剛剛長出來的胡茬。

如此說明,她那天就是沖着我來的,她這次出現也絕不是偶然。

。 地表與地底之間的裂淵中,沉悶的轟隆聲忽然響起。

周圍,看守此地的職業者們察覺到了異常,而後迅速升空查看。

然而居高臨下看去,除了裂淵中的深沉黑暗與其中蔓延而來的沉悶轟隆聲以外,其他什麼也看不到。

各種探測設備落入裂淵中,結果一樣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其中發生了什麼?」

「誰知道呢。」

「感覺莫名心慌。」

「這幾天下來,不少人都明裡暗裡進入其中去探索,結果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一個人都沒回來。」

「裂淵內肯定有問題。」

「通知上面人吧。」

「…」

信息很快傳回十二個勢力主面前,對此,眾勢力主大多都只是有點意外。

「裂淵內忽然傳來異響,是那古稚在做什麼嗎。」

「我之前讓人下去看了眼,其中古樹盤根錯節,遍布血能霧氣和沉睡的赤脊獸,血能濃度及其高,現有的血能抵抗道具和藥品效果很差,這些很顯然是古稚的手段,目的大概是為了重新隔斷地表與地底之間的路。」

「當下阿托爾斯更重要,地底世界倒是不著急。」

「阿托爾斯剛剛對我們開放,那被凍結的風雪異象效果太強大了,肯定會在接下來的時間內迎來大批半神級強者。」

「我等只有先成為半神,才有資格與古稚坐下談判,不能總靠陳裂。」

「按兵不動,繼續關注裂淵內的動靜吧。」

「…」

此間會議閑聊輕鬆,另一邊,裂淵內。

伴隨著沉悶轟隆聲的接近,最終,一條條古樹枝葉猶如惡魔的觸手一樣從裂淵內的黑暗中齊齊沖了出來,嚇得周圍所有人全部後退。

同一時間,眾勢力主也俱都察覺到了如此異變,現身在裂淵外的高空中,臉上浮現凝重之色。

「古稚打算做什麼?」

「要與我們開戰么?」

「難道他連陳裂都不放在眼中?」

「…」

疑惑間,成千上萬的古樹枝葉一路蔓延,最終於裂淵口子上空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雙巨大的古樹手掌。

巨掌合攏,掌中似乎在呵護著什麼。

到此刻,眾勢力主面面相覷,依舊無動於衷,不明所以。

擅長占卜的道無量並不在此,而是去了輪迴尋求突破,所以他們並不確定眼前的異變是否有危險。

主要是因為陳裂。

在見識到陳裂的可怕力量后,他們不相信古稚會做出什麼不友好的事情,不然以陳裂的實力殺掉對方輕而易舉。

要知道種種調查都表明陳裂與他們是一個陣營的人,與藍星是一起的。

古稚除非腦子被驢踢了,不然絕對不會與陳裂為敵。

可眼前這一幕看著莫名令人心神發慌啊。

以防萬一,眾勢力主一邊旁觀著古樹巨掌的變化,一邊通知下面的人做好戰鬥準備。

地底世界,龍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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