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很響亮,在這寧靜的大峽谷在猶如重磅炸彈一樣,迴音四起!

敢在地府的地界揚言打的陰司牛頭魂飛魄散,古往今來,絕對沒有多少人敢如此,而我,便是其中之一!

我已經在鬼潮中找到了羅藝,可就因爲牛頭的阻攔而讓我失去了羅藝的蹤跡,如果羅藝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我絕對會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到牛頭身上,打到它魂飛魄散,又有何不可?

衝冠一怒爲紅顏,雖然我不知道羅藝算不算我的紅顏,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卻是無需置疑的,我肯爲她追下地府,並不單單是因爲我內心中的那一絲愧疚……

然而,聽了我的怒吼聲之後,牛頭先是一愣,旋即便肆意的狂笑了起來,“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以爲你是誰?我告訴你,今天就是判官來了,本大爺也要讓你再死一次!”

“那就試試!”我冷笑一聲道。

旋即,我趁着牛頭肆意狂笑,四周的陰魂全都看起了熱鬧的時候,飛快的從懷中掏出了紅燭,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紅燭之上,兩秒鐘之後,我手中的第二根終於緩緩的燃燒起來了!

紅燭燃燒起來的一瞬間,一道由燭火光組成的光圈,立刻映到了地上,那些沒有退開的普通陰魂們皆是被這光圈震的倒飛了出去,一時間,哀號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我周身十米之內,再無陰魂,又一次形成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而且還是在地上映出了界限的光亮地帶!

距離我大概二十幾米之外的牛頭,陰沉的掃了眼被紅燭震飛了的陰魂們,然後狐疑的打量起了我手中的紅燭,和倒映在地上的光圈,微微驚訝的問道:“你是術人?”

所謂術人,便是陰陽大師之類的統稱,譯爲修煉道術的人。

我沒有回答牛頭的話,一雙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它,希望它能知難而退,讓我去尋找羅藝。

可是,理想總是豐滿的……我終究還是小看了陰司牛頭! 牛頭盯着我的雙眼,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下一刻,它突然放聲狂笑道:“就算你是術人,以你的年紀,道行又能強到哪去?就算你天賦逆天,道行夠強,那又能如何?這裏可是地府,是我的地盤!”

牛頭話音未落,便見它那猶如小山一般強壯的身軀,猛然間噴發出了一道道紫黑色的鬼氣,其濃郁程度,我前所未見,更是聞所未聞,之前的鬼屍鬼嬰之流,在牛頭散發出來的鬼氣面前,簡直猶如塵埃!

緊接着,牛頭便提着巨斧,瘋狂的朝着我衝了過來!

我與牛頭之間,只相距二十幾米的距離,而牛頭速度奇快,邁的步子又是無比的巨大,幾乎只是一瞬間,牛頭的身軀便衝出了接近十米的距離!

不得不說,牛頭的速度當真是快到了極點,我的大腦還沒下達反應命令的時候,它就已經衝到紅燭照映在地上的光圈外圍了!

這種幾乎超越了我認知範圍的速度,還有那滔天的鬼氣和充滿了爆炸力的肌肉,以及誇張到極點的巨斧,無不震撼着我的內心,還爲交手,我在氣勢上便已經輸了,心中甚至都冒出了我不是它對手的念頭……

我是膽小鬼嗎?

我不是膽小鬼!

我之所以未戰先怯,那是因爲我與牛頭之間的實力差距,相差的實在是太大了!

這種絕對力量的碾壓,就好比獅子搏兔,面對強悍的獅子,兔子又怎麼可能會生出與之搏殺的想法呢?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我不得不承認,我現在就是兔子,而牛頭,便是獅子,它的鬼力已經達到了超乎我想象的地步!

厲鬼固然可怕,但厲鬼之上的鬼煞更是恐怖無比,完全可以碾壓厲鬼,而鬼煞之上的存在……也許牛頭現在就是這種級別的存在!

書歸正傳,就在我胡思亂想,心神大亂之際,牛頭揮舞着手中的巨斧,已經衝到紅燭映出的光圈之前了!

只見牛頭威風凜凜的挺起了手中巨斧,筆直的撞向了地上的光圈,霎時間,紅燭映在地上光圈好像一道看不見的牆壁似的,竟然將牛頭手中的巨斧擋在了原地,甚至還爆出了一連串耀眼的火花!

見到此景,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已經開始在心中默默的祈禱,紅燭之光一定要擋住牛頭……

也許我現在很丟人,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兔子面對獅子,怎麼可能會有一戰之力?

直到這一刻,我才意識到我究竟有多麼弱小,竟然將全部希望都寄託在楚家先祖創造出的紅燭之術上,而不是我自身的修爲……

然而,牛頭手中的巨斧被光圈所凝聚成的無形牆壁擋住,它卻不怒反笑,厲聲大吼道:“雕蟲小技!”

話音尚未落地,便見牛頭那兩條堪比石柱一般粗壯的手臂,竟然又增大了一圈,手臂上更是青筋暴起,那一縷縷牛毛甚至都根根倒立了起來!

“給我破!”牛頭大吼一聲,彷彿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巨斧在它的操控之下,夾帶着力劈華山的威勢,竟然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火花四濺的弧線!

下一刻,紅燭照在地上所形成的光圈影像,好像真的被砍開了一角似的,竟然出現了一處詭異的缺口!

還沒完!

只聽一聲“呯”的脆響聲,好似玻璃碎裂一般,緊接着,紅燭映在地上的影像上,也開始出現了密密麻麻,猶如蜘蛛網一般的裂痕,然後在下一刻,這數之不盡的裂痕好像商量好了似的,竟然真的猶如玻璃一般的在地面上炸裂開來……

地上的光圈陡然炸裂,黑暗,又一次吞噬了地面,隨之,我手中的紅燭,火光也開始變弱,不斷的在黑暗中搖曳的燭火好像苟延殘喘一般,彷彿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我無比震驚的盯着得意洋洋的牛頭,想不到,我進入地府最大依仗,紅燭之火竟然被牛頭如此輕易的就破了?

彷彿爲了再給我加一把猛料似的,我手中的紅燭在這一刻也終於完全熄滅了,不僅是紅燭之火熄滅了,就連紅燭之上都產生了無數裂痕,緊接着,紅燭也好像之前映在地上的光圈那般,在一瞬間支離破碎!

我不由的愣在了原地,怔怔的凝視着手中只剩下了一小塊的紅燭,心也隨之跌落到了谷底,這紅燭可是我最後的依仗,如果連紅燭都擋不住牛頭,恐怕我今天真是十死無生了!

牛頭見到了我呆若木雞的模樣,竟也不繼續向前走了,而是站在原地,將巨斧扛在了肩膀上,另一隻手則是得意的摸了摸它頭上那巨大而尖銳的牛角,戲虐的朝着我笑道:“小子,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牛頭言罷,鬼門關上下,包括無數圍在鬼門關四周,準備排隊進關的陰靈們,皆是肆無忌憚的發出了一浪高過一浪的輕蔑笑聲,當然,所有鬼嘲笑的對象,都是我!

“牛頭大人威武!”

“哈哈哈……還敢與牛頭大人交手?真是不自量力!”

“豈止是不自量力,簡直就是想再死一次!”

“這小子真的是術人嗎?號稱我們陰靈天生剋星的術人?哈哈哈……”

四面八方那嘲諷的聲音猶如海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瘋狂的涌入了我的耳中!

不過,我已經對這鋪天蓋地的嘲諷聲沒有任何感覺了,因爲我已經麻木了!

第一次,我感覺死亡距離我竟然如此的接近,甚至比十年前的鬼童,還要讓我驚慌,無助,絕望,而且還是那種十死無生的絕望!

我放開了手,將手中僅剩的一小塊紅燭落到了地上,我沒有再掏紅燭,因爲我知道,紅燭對牛頭這種級數的陰靈來說,根本不起作用!

我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當我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臉上根本沒有露出那種死亡降臨之前的悲觀情緒,反之,我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淡笑!

隨後,我無視了牛頭,無視了無數陰魂,我開始在鬼羣中搜索羅藝的身影,因爲,我想用我最後的微笑,再看羅藝一眼! 我的雙目不斷的遊離在那羣從四面八方趕來,聚集到我身邊的陰靈身上,可是,我並沒有找到羅藝的身影,也許,色鬼挾持着她已經躲起來了吧?又或者,她已經和色鬼進關了?

我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小子,本大爺很仁慈,就給你一個機會說遺言的機會,你看如何?”牛頭扛着巨斧,一步一步的朝着我走了過來。

牛頭所踏出的每一步,地面都會留下一道淺淺的腳印,彷彿大地也會隨着它的腳步而顫抖似的!

隨着牛頭不斷的朝我接近,我的心也漸漸的沉了下來,可就在我無比絕望之際,我的內心之中,卻彷彿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嘶吼……我不能死!我若是死了,楚家渡鬼一脈自此便斷了香火了!

沒錯!我現在還不能死!

我狠狠的咬了咬牙,雙目中突然迸射出了強烈的求生光芒,母親,二叔,羅藝,李東,寧思思,張銘,張儒……無數人的面孔不斷的在我腦中閃過……

忽的,我猛的擡起了頭,雙目如電般的盯着牛頭那雙銅鈴大小的眼睛,嘴角也泛起了一絲冷笑,“遺言?我沒有遺言!因爲我現在還不能死!”

我的話音尚未落地,電光火石間,我從懷中掏出了剩下的八根紅燭,這一刻,我選擇了孤注一擲!

既然一根紅燭無法對牛頭造成威脅,那我就把剩下的紅燭全都點燃!

這一刻,我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了起來,幾乎是一瞬間,我手中的八根紅燭全部燃燒了起來,形成了一把小型的紅燭火把!

下一刻,一層層紅色光圈猶如水波盪漾似的,倒映在了地面上,伴隨着光圈同時出現的,還有一陣無比強烈的颶風!

颶風以我爲中心點,瘋狂的朝着四面八方肆虐了起來!

在這陣颶風的狂暴席捲之下,數不盡的陰魂猶如斷線的風箏,頃刻間便被捲到了天上,遮天蔽日,猶如烏雲蓋頂一般,更有甚者,在這狂猛颶風的收割下,已經變得支離破碎,殘肢斷臂伴隨着悽慘的嚎叫聲,漫天飛舞……

此時,仍然站在地上的除了我之外,便只有一臉驚訝,身體微微半蹲的牛頭了!

“小子,這招對本大爺沒有用!”牛頭凜然怒吼一聲,彷彿頂着無比巨大的壓力似的,艱難的站直了身體,下一刻,只見牛頭吃力的舉起了手中的巨斧,又是一招力劈華山,徑直的朝着它身前的水波光圈劈了下去,“給我破!”

牛頭的吼叫聲仍在鬼門關下回蕩,可是,站在它對立面的我,嘴角上卻是浮現了一絲冷笑……

“蠢牛,你自己慢慢玩吧!”我在心中不住的冷笑了一聲,忽的,我甩手將手中的七根紅燭丟到了地上,然後握着僅剩的那根紅燭,撒腿就朝着鬼門關狂奔而去!

七根紅燭疊加在一起,應該能擋住牛頭片刻,而我要做的,就是趁着這千載難逢的時機,混進鬼門關!

雍月誅心 與牛頭面對面的硬碰硬,說實話,就算是我開啓了鬼脈之力,也未必是牛頭的對手,更何況,我的鬼脈之力就像是段譽的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萬一在我和牛頭交鋒的關鍵時刻,鬼脈之力給我放鴿子,那我可真的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了,倒不如趁着現在,走爲上計!

鬼門關下的陰魂幾乎都被七根紅燭疊加所產生的風暴吹到了天空,我幾乎是在沒有任何阻攔的情況下,衝到了鬼門關下!

雖然此時是我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如此雄偉的關隘,可我卻沒有心思欣賞這座異域的雄關,因爲之前站在鬼門關上的數十黑甲鬼兵,這時候已經衝到關下了!

這羣鬼兵一字排開,將鬼門關那足有二十幾米寬的城門口堵的水泄不通!

面對這羣鬼兵的阻攔,我的腳步沒有任何的停留,徑直朝着它們衝了過去!

再說那羣鬼兵,一個個慘白的鬼臉上皆是露出了驚懼的神色,好像懼怕我手中的紅燭似的,它們非但沒有朝着我反衝過來,反倒是下意識的爲我讓出了一條出路!

不得不說,一切的一切,都與我算計的一模一樣,而我的算計之中,唯一的變數,就是牛頭,因爲我不知道紅燭疊加到一起的光圈,能阻擋它多久!

“給本大爺活捉了這小子!衝!”牛頭的氣急敗壞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很顯然,它是在命令擋在鬼門關前的這羣鬼兵!

也許是牛頭平時對這羣鬼兵太過苛刻,它一聲令下,這羣鬼兵明明很害怕我手中的紅燭,但卻依然悍不畏死的朝着我衝了過來!

鬼兵們的速度很快,不過,它們剛剛接觸到紅燭映在地上的光圈,便好像撞到了一堵牆似的,直接被彈的倒飛了出去!

頃刻之間,數十名衝向我的鬼兵皆是難逃此劫,只見漫天黑影到處亂飛,或是直接摔到了地上,或是狠狠的砸在城牆上,總而言之,擋在我眼前的唯一障礙,也就是那羣鬼兵,已經被我收拾了!

現在,鬼門關的入口距離我也只有十餘米的距離了,甚至,紅燭光圈最邊緣的地方,都已經照到了鬼門關的城牆上了,只要我繼續向前奔跑,便能順利的進入鬼門關了!

可是……就在這時候,我的身後傳來了一陣陣“呯呯”的爆響聲,緊接着,又是一道雷霆般的怒吼聲炸響開了……

還不待我作出任何反應,便見一條巨大的黑影猶如神兵天將一般,從高空中筆直的墜了下來,“嘭”的一聲巨響,穩穩的落到了鬼門關的入口之前!

來者,牛頭也!

只見牛頭那小山一般的身軀擋在了鬼門關下,揮舞着手中的巨大戰斧,裂開血盆大口,露出了鋒利的獠牙,“小子,本大爺這就送你上路,讓你再死一次!”

牛頭話音剛落,便見它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巨斧,狂猛的朝着我劈了下來……

也就在這時候,忽的,一道虛無縹緲,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聲音,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似的,轟然在鬼門關下炸響,“住手!”

聲音還未落地,便見鬼門關內,五隻身着大褂,白麪紅臉的紙人,擡着一頂詭異的五角轎子,腳不落地的朝着關外,也就是我和牛頭的方向飄了過來……五鬼擡轎! 還有一點,擡着這五角轎子的五隻……應該是紙人,又是詭異無比,整張臉白的和紙一樣,面無表情,左右兩側的臉頰更是塗抹了類似腮紅的圓圈,頭上戴着一頂黑色圓帽,身穿民國時期的黑大褂,腳不沾地,好像飄在空中一般,當真是詭異到極點!

見到如此場景,我的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了四個大字……五鬼擡轎!

只不過,民間傳說的五鬼擡轎,是一隻小鬼在前面引路,另外四隻小鬼則是擡着轎子,與我眼前的五鬼擡轎,有很大的出入!

當然了,民間傳說的五鬼擡轎,其實是一種利用陰魂的鬼氣來達到夜行千里的目的,是一種快速趕路的術法,這種術法也只能在夜間使用,如果雞鳴之前還沒有撤去法陣的話,施術者就在也回不到陽間了。

言歸正傳,我和牛頭,包括被我打飛在地的那羣鬼兵,皆是驚訝無比的扭過了頭,將視線定格在了不遠處,朝着我們緩緩飄來的轎子……

只見那五鬼擡轎飄到了鬼門關之外,飄然的落到了我和牛頭的中間。

直到此時,我才真正的看清楚眼前的陣仗……擡轎那五隻不知道什麼的東西,竟然真的是紙人,就是農村葬禮扎的車馬紙人的那種紙人,恐怖無比,不僅如此,包括那頂五角大轎,都特麼的是用紙紮的!

我震撼無比的望着眼前那頂懸空的轎子,我並不是驚訝於這詭異的五鬼擡轎之法,而是驚訝於,那五隻擡轎的紙人,竟然完全無視了我手中紅燭所散發出的光圈,好像如履平地一般的就走進了光圈的範圍內,要知道,就算是牛頭,也得打碎光圈之後才能接近我,可這五隻紙人……

只要是在地府內出現的生物,都可以稱之爲陰靈,只要是陰靈,那就沒有不懼怕紅燭光圈的,除非,那陰靈強大到了足以無視紅燭的地步才行!

可是……難道連這擡轎的五隻紙人都牛叉到了無視紅燭的地步嗎?

還有那轎子裏的神祕陰靈,又會強大到什麼程度?

不僅僅是我自己震驚,就連牛頭的臉上,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它與紅燭交過手,知道紅燭光圈的威力,可眼前的一幕,實在是有點顛覆了我,以及牛頭的世界觀了!

特戰醫王 “閣下是誰?”牛頭將巨斧立到了地上,謹慎的開口詢問起了那頂轎子。

強者爲尊,這條真理在地府更加的備受推崇,如果說面對我,牛頭只是鄙夷和蔑視,但面對我們眼前的神祕轎輦,卻不得不讓牛頭正視,謹慎,甚至是恭敬!

轎子中並沒有聲音傳來,反倒是擡轎的五鬼之一,發出了一道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好似機器人一般的聲音,“主人不想和你講話,你最好趁主人沒有發怒之前,滾遠點!”

面對堂堂陰司牛頭,轎裏的傢伙竟然連話都懶得說,而是直接讓擡轎的隨從和牛頭對話,甚至還喝罵牛頭……夠囂張!

而且我也聽的出來,這紙人的聲音,就是剛纔喊“住手”的那道聲音!

牛頭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怎麼說它也是堂堂陰司,在鬼門關前,當着這麼多鬼兵和陰靈的面前,被一隻紙人小鬼罵了,如果牛頭今天不把這個面子找回來,它以後也不用在地府混了!

當即,牛頭便勃然大怒道:“放肆!膽敢對陰司無禮?”

話音尚未落地,牛頭猛的挺起了巨斧,不由分說的便朝着剛纔說話的紙人斬了過去!

巨斧猶如死神的鐮刀,快捷無比的斬向了那紙人,僅僅一瞬間的功夫,巨斧的利刃便已經出現在距離紙人的咽喉不足一米的地方了!

可就在這時候,場中異變陡生!

那頂轎子的垂簾好像被風吹起似的,緊接着,便見一名身穿青色道袍,方臉短髮,樣貌嚴肅的中年人,一臉怒氣的從轎中飄了出來!

我只覺眼前殘影一閃,那面目威嚴的中年男人便已經出現在擡轎紙人的眼前了!

只見那中年人濃眉輕挑,旋即便緩慢的擡起了手掌,手掌上隱約泛起了一道金色光芒,下一刻,中年人竟然伸出了兩根泛着金色光芒的手指,直接夾住了巨斧鋒利的斧刃,那巨斧竟然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了,就好像被下了定身咒似的!

牛頭震撼的盯着那柄被夾住的巨斧看了好一陣,這才嘗試着從中年人的手指中將巨斧抽出來,可它掙扎了幾次之後,那巨斧依然紋絲不動的被中年男子穩穩的夾在手指之中……

眼前這一幕,可謂是深深的震撼到了我!

小爺聽過空手奪白刃的,可沒見過手指夾巨斧的,而且,夾的還是陰司牛頭的巨斧!

牛頭什麼實力我可是深有體會,連它都不能將巨斧從中年人的手指中抽出來,那這中年男人得強到什麼地步?

“今天貧道給崔判官面子,放你一次,你若再放肆,就別怪貧道手黑了!”中年男人冷冷的撇了牛頭一眼,那眼神,充斥着無盡的殺意,當真是比怨念爆表的陰魂還要冷!

言罷,中年男人便鬆開了手指,與此同時,圍繞着手指四周的金色光芒也消失無蹤了。

中年人突然收力,這也導致不斷髮力想要抽出巨斧的牛頭撲了個空,只見牛頭拽着巨斧,狠狠的摔倒到了地上!

我的極品美女總裁 “你是……鬼修?”牛頭坐在地上,完全忘記了它此時這種坐到地上的丟人動作,只是怔怔的問向那中年人。

至於什麼是鬼修,我就不清楚了,不過看牛頭那模樣,應該是對鬼修非常懼怕纔對!

中年人沒有回答牛頭的問題,而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旋即便扭過了頭,將目光定格在了我手中正在燃燒的紅燭,以及還在不斷震顫的紅線之上。

“這過陰術是誰教你的?”中年人不苟言笑的臉上,難得的閃過了一絲驚訝。 “我自學的!”我老老實實的回答了起來,不過,我話音剛落,手中的紅燭便熄滅了。

既然這中年人肯出手相救,應該對我沒有惡意,而且看樣子,這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好像認識我們楚家的過陰術,竟然直接就叫出了道術的名字,既然如此的話,就算紅燭熄滅了也不要緊,只要這中年道士肯出手幫我,相信效果要比紅燭好的多!

再退一步說,就算我讓紅燭保持燃燒的狀態又能如何?只剩下最後一根紅燭,就連牛頭都能輕易的破開,更別說這神祕莫測的中年道士了!

“自學的?”中年人深邃的眼瞳之中,也閃過了一抹驚訝,“你叫什麼?”

“晚輩楚家渡鬼一脈第二十代傳人,楚風!”我恭恭敬敬的朝着中年道士拱了拱手,不管怎麼說,哥們現在報出了楚家渡鬼一脈的名號,禮數就得周全,可不能丟了楚家的臉。

“你是楚家第二十代傳人……楚風?”那中年道士竟然長大了嘴巴,震驚的指着我道:“你爹叫什麼?楚青山?楚青雲?”

這中年道士竟然能叫出父親和二叔的名字?當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我疑惑的打量了中年道士一眼,不過我並沒有隱瞞,繼續實話實說道:“家父楚青山!”

“哈哈哈……”中年道士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竟然是青山的孩子……”

“前輩……認識家父?”我小心翼翼的詢問起了中年道士。

“豈止認識……”中年道士那張嚴肅到極點的臉上,也是難得的露出了笑意,“實話告訴你,我是你爺爺……”

中年道士的話還沒說完,我立刻就不樂意了,特麼的,誰是誰爺爺?罵小爺呢?

我冷着臉,打斷了中年道士的話,“你怎麼說話呢?你是誰爺爺啊?”

雖然中年道士剛纔從牛頭的斧下救過我,但這傢伙說話也太不中聽了,張嘴就說是我爺爺,根本沒把小爺,沒把楚家放在眼裏,恰巧,這就是小爺我的逆鱗之一,甭管是人是鬼,只要觸之,我必翻臉!

再說了,小爺的爺爺都死二十幾年了,就算是排着隊輪迴,也早就輪到他老人家去投胎了,怎麼可能還會留在地府?

“別誤會……我真是你爺爺……”中年道士一見我的臉色冷了下來,立刻朝着我晃起了手掌,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容,向我解釋了起來。

不過,小爺我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一句話封住了他的嘴,“我還是你爺爺呢!我告訴你,別以爲你救過我,就可以詆譭我,詆譭楚家,小爺寧可爲楚家之名戰死,也不會讓你踩低楚家的名聲!”

中年道士怔怔的望着我,好像並沒有料到我會有如此巨大的反應。

短暫的沉默過後,中年道士突然朝着我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笑容,這笑容之中包含着欣慰,感動,滿足,慈愛……無數風馬牛不相及的情緒,在這一刻竟然同時在中年道士的眼中綻放了出來,絕對堪稱奇景!

無敵藥尊 “我叫楚驚雷!”中年道士似笑非笑的凝視着我那逐漸僵硬的臉龐。

至於我的臉爲什麼會僵硬,因爲……楚驚雷,就是我爺爺的名字!

我沒見過爺爺,打從我出生開始,我的腦海裏就沒有任何有關於爺爺的記憶,只是從二叔口中依稀的聽說過,爺爺是一個無比嚴厲的人而已。

“二十年前,楚青山成親不久,我就去世了,可我並沒有選擇進入輪迴,而是選擇繼續留在地府修煉術法,做一名鬼修!”中年道士,也就是我的爺爺楚驚雷,笑吟吟的走到了我的面前,充滿了慈愛目光的雙眼凝視着目瞪口呆的我,“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在地府見到楚家的下一代傳人,見證渡鬼一脈的香火仍在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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