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們對不住他,今天可要好好報答他啊。”

“我再也不會離開他了,媽你就放心吧。嗚嗚……”

朱清宇聽着母女對話,想起自己來邊城幾個月的經歷,生出無限感慨。他想起了燕子,想起了包小倩,還想起了文若、江萍,這些在生命之中遇見的女人,究竟哪一個纔是自己的歸宿?或者,一個個都有緣無份嗎?

等母女二人說了個夠,天已大亮。朱清宇和鄧紅櫻洗一番後,鄧媽已經端上香噴噴的荷包蛋進來了。

二人這兩天全靠大神丹衝飢,一聞上這荷包蛋的香味,口水都流了出來。

“還是這糧食最香啊!”二人心裏嘆道,唏哩嘩啦吃了起來。

吃罷早餐,朱清宇詢問起公司的情況來。

鄧大媽說了半天,終於道清了有關情況。原來,邊城市公安局已取消邊城地區保安公司的定點培訓資格,這一期保安學員在上次朱清宇離開後的第三天就已畢業了,沒再重新招生,爲了不增加公司費用,黃建功解散了公司員工,等着朱清宇回來後再確定一下步打算。


朱清宇聽罷,並不驚訝,因爲他早就聽說邊城市公安局將直接管理保安公司定點培訓保安事項,丁玉坤在市公安局那兒呆着,必然不會讓地區保安公司作爲定點培訓機構,而是要將定點培訓確定在郭無瑕下設的保安公司了。

“這邊城市公安局現在都還死心踏地幫着郭家,我看他們是離倒臺的日子不遠了!”鄧紅櫻氣乎乎地說。

朱清宇微微一笑:“你以爲他們那麼容易倒臺?沒有十足的證據,他們是不會認輸的啊!”

“那你說,這次省公安廳來邊城會不會成功?”說着,一屁股坐上牀來,手搭在朱清宇的肩膀上,嘴巴也只差一寸就貼上去了,如蘭的氣息已吹到他的口中。

她這一說,倒給朱清宇提了個醒。按計劃省公安廳的重案組將於中午一點鐘左右到達邊城,如果不弄清郭家外圍的情況,將會打草驚蛇,功虧一簣了。

現在郭家公館的情況已基本掌握,但是市公安局的情況和郭無瑕的情況還不清楚。地區公安處的情況他倒不用再問,只是在等待省廳來人就開始行動。

如果市公安局在王潯陽和向高陽的重壓之下不參加行動,而地區公安處的警力十分有限,那麼公安廳的20名幹警就顯得力量有些單薄了。

當務之急是將郭無瑕的情況瞭解清楚,還有就是將地區保安公司的骨幹召集起來,協助開展行動。

朱清宇拿出手機,打通了黃建功的電話,叫黃建功馬上通知公司員工到保安公司集中,等待他的到來。

黃建功在電話裏十分驚喜,還想尋問朱清宇這段時間在外面的情況,朱清宇心急火燎地說道:“現在時間緊急,你就不要問了,趕快通知,注意保密!”

掛了電話,朱清宇就要外走,鄧紅櫻拉着他的衣角:“清宇,我和你去吧。”

“你就陪你老媽吧,在這兒等着公司員工的到來!”說罷,向樓下跑去。

此時已是上午八點鐘,邊城已從熟睡中醒來,恢復了往日的喧囂。鄧家堡上空的白霧已經散去,寨上雞犬相聞。

出了公司大門,朱清宇利用鳳凰山土地傳授的遁功,穿過密集的街道,到了城南大橋後,又化一道神光,向萬福城飛去。

雖是早上,萬福城已有不少人羣進進出出,有的騎着單車摩托帶着小孩去上班讀書,有的則是帶着工具和材料去裝修房子,樓內已傳來刺耳的打磨地板或切割材料的聲音,顯得十分熱鬧。

等進入小區,只見十多幢高樓直聳雲霄,外牆已全部貼上黃色的牆磚,看來已經交付使用了。小區內綠樹成蔭,花草遍地,一個高檔住宅小區已然顯現。

想起當初周萬福費盡心機在這兒圈地開發,如今卻落入他手,性命不保,朱清宇禁不住黯然神傷。

而且,聽說郭無瑕纏上分管經濟的副市長鬍來後,萬福城項目被補充列入安居工程項目,土地用途由出讓改爲行政劃撥,原來周萬福上交的上千萬的土地出讓金全部轉到了郭無瑕的公司賬上。而房屋按照政策指導價出售,幾天時間,所有住房全部出售一空,資金全部收回,且還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潤,這種短平快的開發戰術,取得了圓滿成功。

“這個郭無瑕還真不簡單啊!”朱清宇一邊嘆息,一邊化着一隻燕子,在**萬豐實業有限公司的辦公樓裏穿梭。

但是,十幾層樓都查了個遍,沒有見到一個人影。他以爲是還沒來上班呢,於是房頂上休息了半個小時,真到快九點鐘了,才又飛下去查看。

然而,公司辦公樓的房門還是緊閉着,一整棟辦公樓沒有聲息。

這時一個細小的聲音叫道:“目標地下室,目標地下室!”

朱清宇一聽,向地下停車場飛去。 地下停車場房門緊閉,但是哪裏擋得住朱清宇,他手一揮,房門打開,閃身進入。

門口兩名崗哨見一個黑影進來,正想喝問,但話還出口,“咔嚓”兩聲,二人脖子斷裂,倒在地上。

走下入道口,隱身在一根柱子後面,只見車場亮如白晝,六輛戰車一字擺開,馬達轟鳴,幾十名蒙面黑衣人肅立車前,聽着一個女高音訓話。

“女高音”同樣身着夜行服,蒙着面,腰間別着手槍、匕首,手裏提着一支美國產高速***,夜行服緊束着腰身,更是顯得她身材修長,胸部高挺。

她的旁邊站着一個蒙面大漢,下面的黑衣人也都是一樣的全副武裝。

“兄弟們,剛纔我已經明確了這次行動的具體任務,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好!如今我們郭家有難,全靠你們了!你們是我們郭家培養出來的最堅銳的敢死隊,也是最後一支隊伍!能否挽回大局,能否繼續過風光日子,希望全寄託在你們身上!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

“郭家?難道郭家還有一支地下武裝?這個女高音的聲好熟,莫不是郭無瑕?”朱清宇暗想道。

這時“女高音”訓完話後,旁邊的蒙面大漢又上前道:“我再重申一遍,我們的規矩是什麼?”

“不成功,便成仁!”回答整齊,氣吞山河。

“大家知道就好!誰敢背叛,格殺無論!”蒙面大漢兇惡地說道,手裏的手槍朝天放了一槍。

“剛子,出發吧!”“女高音”命令道。

“是,郭總!”

原來真的是郭無瑕!而那位蒙面大漢就是她的貼身保鏢剛子!

朱清宇心裏一震:他們是要到哪裏去?要搞暗殺嗎?

這時全體黑衣人已上了戰車,這種戰車經依維柯汽車改裝而成,安裝有紅外線探測儀,防彈玻璃,車頂上方配有一挺輕機槍,與江東特警目前的最新裝備齊鼓相當。

郭無瑕和剛子跳上前面一輛戰車,戰車右轉沿着地下坑道開進,不一會兒就到了郭家公館的前面的三江河岸的大沙壩上。

朱清宇在後面跟着,他沒想到這裏竟然有一個汽車出口,他看了看地形,斷定是後來才修建的。

戰車從出口開出後,右轉到了郭家公館後面的公路上,向扶陽方向開進。

朱清宇化着一隻老鷹在空中盤旋,監視着如長蛇一般開進的戰車。

四十分鐘後,汽車到達趙家山後面的楚溪石橋附近,沿着一條毛土公路,進入密林之中。

林中有一個寬大的草坪,六輛戰車一字擺開,車頭對準楚溪河對岸。

朱清宇飛入林中,一看這陣勢心裏一驚:這是要設伏打擊從省城來的重案組啊,難道泄露了消息?不行,必須馬上報告!

這時三十幾名黑衣人已下車臥在樹叢中,還有幾人到四周警戒,每臺車上都還有兩名機槍手。

楚溪石橋上,有一個老農趕着一頭水牛經過,根本沒注意到危險的存在。

後面還跟着一隻黑狗,那黑狗似嗅到了什麼氣味,在石橋邊四下裏尋找,終於在溪邊尋得一塊殘臂,臥在地上啃了起來。

那正是昨晚被朱清宇炸碎片的嘍羅的殘肢,今天卻成爲黑狗的美味。

前面的主人吆喝:“黑山,還不跟上來!”

黑狗聞聽,嘴裏咬着殘臂跟了上去。

主人一見黑狗嘴裏的東西,大驚道:“畜牧!在哪裏找得這斷手杆?”罵畢,就去追打黑狗,那黑狗了陣猛跑,進入松林中去了。

老農看了看四周,臉上已有懼色,遲疑着繼續向前走去了。

這一細節被埋伏在樹叢中的黑衣人看見,也被還坐在車的郭無瑕和剛子看見了,但是因爲太遠了,並沒發現異常,只是擔心着有人朝他們這埋伏地走來,那樣就會暴露目標。

真是想什麼就有什麼,這時一個六十多歲老太婆揹着揹簍朝着這草坪走來了,許是想到林中拾柴吧。

兩名負責警戒的黑衣突然上前,攔住她的去路。老太婆一見,嚇得轉身就跑,揹簍也掉在地上:“鬼,有鬼啊……”

兩名黑衣人飛身上前,一個箍着她的脖子,一個拉起她雙腳,快步跑回林中。

待放下老太婆時,那老太婆已然氣絕身亡。

可惜這老太婆沒有救星,因爲這時朱清宇已到了山後的一個巖腔裏面,他想向省公安廳重案組長平房仲副廳長報告這裏的情況。

可是他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沒電了。昨晚他通霄未眠,手機也沒有充電。

他看了看手錶,此時已是上午十點半鐘,他估計重案組已經到了半路,如不及時通知,必然遭到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他又想起保安公司的兄弟們還在等他回去,究竟是先回保安公司還是先去給平房仲廳長報信?

兩難之下他想採取突然襲擊,將這裏的人全部消滅。

但是轉而又想,如果現在採取行動,必然難以全殲敵人,因爲對方人多,且配有機槍***,自己本事再大,也難保不中槍花,自己都倒了還有誰給重案組報信?

想到這裏,他心生一計,決定先回公安處瞭解一下情況,再回公司組織人員,然再回到這兒來。

一道神光飛過天院,不過半支菸的功夫,朱清宇已降落在公安處房頂上。爲了不引起警察們的誤會,他從天樓的消防通道沿步梯而下,到了七樓右邊的房門前,他停下了。

這是文若的住房,他曾在這裏度過一晚的時光。文若的音容笑貌浮現在他的眼前。

這時下面的樓梯急步踩響,他趕忙隱身到樓頂的天樓通道口。

一陣鑰匙抖動的聲音響起,他俯身一看,正是文若!

“文若……”本想忍住內心的衝動,不想那不爭氣的烏鴉嘴卻軟綿綿地叫了一聲。

文若手中的鑰匙掉落地上,掏出腰間的手槍,轉身朝發聲處尋了上來。

他心裏咚咚亂跳,想化身而去,又想已經沒多少時間了,就硬着頭皮站在那兒。

文若挺胸翹臀,手舉手槍,英姿颯爽,這久違了的形象,讓他嚥下了一口口水。

到樓梯拐角處時,文若一個地滾,在面部朝上的一瞬間,眼射寒芒,雙手託槍,動作乾淨利索,十分完美。

在扳機扣下一半的時候,一個高大的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她急忙鬆手,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朱清宇!”她面露驚訝,臉色緋紅,胸鋪起伏。

朱清宇嘿嘿笑着,從樓梯上走下,拉起她的一隻纖細的手,雙目如電看着她道:“你,還好嗎?”

文若側身低頭,聲如細蚊:“你還好問我?都這麼長時間沒消息了。”

朱清宇臉上劃過一絲內疚,有些難堪:“我、我自上次邊城比武后一直在治傷,因此沒得來看你。”

文若揚頭嗔怒道:“你不知道,一個女人的心被一個男人挖走之後,她的心裏就只有那個男人了!可是你……聽說你結婚了?”

“我哪裏結婚啊,有誰會看上我?有兩個女生倒是在追我,可是最後都離我而去了,嘿嘿。”

“你還在騙我!那個鄧紅櫻呢,你不是去紫林把她救出來了嗎?”

“我、我……是救出來了,回公司了。”

“那,你和她……?”

“不要講這些了好不好?”朱清宇打斷她的話:“現在情況緊急,郭無瑕的敢死隊已經到趙家山後面的山坡上埋伏了,我得趕快告訴王處長!”

“是吧,那快點走!”

二人下了樓,來到公安處大院,但見幾十名民警全副武裝地在院子裏站着,有的在擦槍,有的玩弄匕首,一派戰前的緊張氣氛。

朱清宇和文若到來,民警們都叫着朱清宇,圍上來與他噓寒問暖。

朱清宇微笑着,只招招手,與文若徑直來到處長室。

處長室的房門關着,文若敲了兩下,門開了,開門的是刑偵隊長朱儁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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