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現如今騎兵不夠, 交通不發達,暫且不能打下游牧人的地盤,只能先派人在商路建起之前狠狠打上他們一頓,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聽話。官府爲張氏的商路保駕護航, 提供武力支持, 沒法整治整個草原的散落部隊, 但也能殺雞儆猴讓他們乖乖的接受邊關互市。

火光在顧元白臉上晃動, 一旁的薛遠突然從出神的狀態中回過了神, 他倏地衝出了山洞。

山洞外頭還是傾盆大雨。

顧元白:“……”薛遠是當真有病。

被聖上說有病的薛遠淋了一身的雨水,覺得這水應該能沖走他腦子裡的水。他抹了把臉, 覺得自己清醒了,理智了,於是轉身回了山洞,第一眼就見到了人羣中間的顧元白。

小皇帝聽到了腳步聲,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莫約是薛遠太過狼狽,他有些驚訝,隨即便脣角勾起笑了起來。

薛遠定定地看着顧元白,眼神當中似乎有什麼閃過,可等顧元白想要抓住這種感覺時,薛遠卻收回了視線,大步朝他走來。

衣服溼透,緊貼着他高大強悍的身體,雨水的溼痕跟了他一路。薛遠直直走到顧元白身邊,顧元白忍笑看他:“薛侍衛,你淋壞腦袋了嗎?”

薛遠心臟跳動的速度讓他心煩,他看着顧元白淡色的脣,“聖上,臣好像有些不對。”

顧元白長袍鋪開,嚴陣以待:“哪裡不對?”

“臣……”臣看見你就心臟砰砰跳,薛遠沉吟一下,“臣總想……”扒你褲子。

怎麼說都不對勁。

薛遠往張緒侍衛長身上看了一眼,問自己想不想扒他褲子,只想了一下,頓時臉色一變,噁心得都快要吐了出來。

噁心完了之後,薛遠心道,看樣子不是老子的問題了,老子還是不喜歡男人。

那爲什麼對着顧元白就會亂跳,就想扒他褲子?

爲什麼到了現在……心裡頭想的全是顧元白。

薛遠困惑。

半晌,他俯身籠住顧元白,在他耳邊慷鏘有力地低語道:“臣想看您那裡到底是不是粉色。”

這種語氣,就像是在探尋一個極致的答案一般的語氣。

無關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薛遠就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看上一眼就能恢復原狀了。

顧元白莫名其妙,“哪裡?”

薛遠鼻息炙熱,坦坦蕩蕩地說了:“子孫根。”

圍着火堆坐了一圈的侍衛們正三三兩兩的低聲說着話,就聽見一旁傳來了“嘭”的一聲響動,他們扭頭一看,就見都虞侯大人被他們聖上給一腳踢到了子孫根上。

聖上臉色難看,冷笑連連。薛遠已經跪倒在地,痛苦地彎着腰感受着又酸又爽的感覺。侍衛們瞧着薛遠這樣的神情,都已經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不由渾身一抖,一陣發寒。

顧元白這一腳下了狠力,還好薛遠及時後退一步卸下了力道,否則就真的要廢了,成爲薛家第一個太監。

但卸了力道還是疼,薛遠疼得弓着背,顧元白看他如此,臉上的表情總算是舒爽了。

他走上前,“呵”了一聲:“還知道疼?”

薛遠滿頭大汗,他擡頭看了一眼顧元白,心口又開始亂跳起來。他順着心意伸手握上了顧元白的腳腕,疼得冷氣倒吸道:“聖上,別踹疼你自己了。”

*

在天上暴雨落下那一刻,欽天監的心都涼了。

但這會兒沒人去管他們心涼不涼,宮侍和禁軍忙忙碌碌,不斷去將在外狩獵的王公貴族和大臣們一一接回來避雨。可最着急最重要的聖上,卻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皇上讓欽天監測過許多次天氣,就是因爲現如今處於反腐行動的關鍵時期,顧元白是主心骨,他要是病了,那在休養生息的時期,沒有皇帝做靠山,反腐的人都會縮手縮腳,會被那些地頭蛇搶走主動權。

但就是這麼重要的日子,欽天監都沒能算出有雨!

宮侍和禁軍急得嘴上撩泡,生怕聖上淋了雨,又怕聖上沒穿夠衣服。和親王被親衛渾身溼漉着被護送回來後,就得知了聖上還未回來的消息。

和親王站了一會,猛然驚醒之後就轉身朝外大步離開,讓親衛們準備蓑衣,牽着馬匹準備深入雨中,去找那個不省心的皇帝。

親衛勸道:“王爺,禁軍們已經出動去尋了。我們全去,也不過杯水車薪。”

“那就杯水車薪吧,”和親王翻身上馬,雨滴打在蓑衣上,順着滑落到身下,“快點。”

親衛無奈,只能套上蓑衣跟上。馬匹在大雨滂沱之中行路困難,好幾次因爲雨水而打滑數次,和親王扯着嗓子喊了聖上幾句,最後耐心耗盡,便大聲叫道:“顧斂——”

顧斂是聖上的名,字元白,元有開端根源之意,白有清正賢流之意,正好對應了斂字。先帝去世時聖上還未立冠,彌留之前便留下了這兩字作爲顧元白的字。

和親王已經叫習慣了顧元白的名字,他這時扯嗓一叫,身邊的親衛臉色倏地一變,阻止道:“王爺!不可直呼聖名!”

和親王抹了把臉,臉上閃過一絲苦澀,他喃喃道:“本王竟然忘了……”

他出神了一瞬,回過神來,繼續同屬下們高聲叫道:“聖上——”

山洞之中,被衆人焦急尋找的聖上正悠然烤着火,被他踹了一腳還笑嘻嘻的薛遠又精神飽滿地爲他燒着火。顧元白麪無表情,對着他還沒有好臉色。

薛遠平時不是話多的人,但瞧着面無表情的小皇帝,他的嘴巴就開始一刻也不停下,面上笑容不斷,逗着聖上想要他露出笑來。

他身上面對火堆的一面已經被火烤乾,後面的黑髮還打結在一塊兒。樣子說不出是英俊還是醜,但挺有逗樂人的天賦。

“聖上,”薛遠笑眯眯道,“臣給您說個趣事。”

他挑了個書生下鄉教書,卻不識穀物硬要不懂裝懂的故事。武人和文人的矛盾天生,文人嫌棄武人粗魯,武人嫌棄文人裝模作樣。因此薛遠的這個故事一講完,侍衛中低調的只是彎了彎嘴角,還有不少人直接笑了出來。

顧元白瞥了一眼薛遠,雖然還想再碾他吉爾一腳,但也聽進去了這個故事。

初聽起來好笑,但是細細一思,就覺得倍感無奈和恨其不爭。

大恆朝的書生,有一些確實從未下過地,一輩子也不知道碗中的穀物是怎麼來的。也有很多的讀書人入仕之前生活清苦一心爲民,卻在入仕之後貪污腐敗,讓當地百姓也不得安生。這樣的事情屢屢不絕,拿着公款吃喝玩樂奢靡成性,顧元白記憶深處記得最清楚的一個人,就是《憫農》的作者李紳,因爲反差太大,小時候差點被衝擊了三觀。①

他嘆了口氣,開始發愁自己的頭髮和壽命,大路長長,何時纔是個頭。

薛遠見人都笑了,唯獨小皇帝卻嘆了口氣。他有些手足無措,拿出領兵打仗的底氣,沉聲道:“聖上要是不喜歡這個故事,臣這還有好幾個。”

他話音剛落,山洞中的人就聽到了外頭高呼“聖上”的聲音。靠洞門近的侍衛連忙起身,謹慎往外頭一看,回稟道:“聖上,是和親王帶人來了!”

“他們來做什麼?”顧元白看看洞外未見減弱的雨勢,“如此大雨,哪怕他們尋到了朕,朕也沒法跟他們回去。”

不是顧元白怕淋雨,而是顧元白的身體和這個國家的命運息息相關,他不能拿着自己去冒險。

侍衛遲疑道:“臣讓和親王回去?”

“讓他們也進來吧,”顧元白道,“烤一烤火,等雨停了再一起走。”

侍衛便跑到了洞口前,竭力去叫喊不遠處的和親王。過了片刻,身披蓑衣的和親王及其親衛十數人就走進了山洞。他們將身上吸滿了水的蓑衣脫下,和親王擡眼一看,瞧見顧元白麪色都好,便也鬆了一口氣。

“那羣欽天監的都是幹什麼吃的,”和親王皺着眉走到顧元白身邊坐下,伸手去烤火,“連這麼重要的日子都算不準。若不是你們能找了處山洞,怕是一羣人都得受些風寒。”

顧元白點點頭,贊同道:“確實該罰。”

和親王不由笑了,又看了他一眼,不由自主道:“聖上烤了多長時間的火了?面上都紅了。”

“是嗎?”顧元白也有些口渴,他正要讓張緒給他拿過水,右側就有一個水囊遞了過來,正是薛遠。

顧元白接過喝了一口,笑着道:“和親王,外頭情況如何了?”

和親王同他說了,看着顧元白認真聽的樣子,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柔和,而後又猛地僵硬了起來。語氣也逐漸變得硬生生,“……諸位大臣們很關心聖上,並無人受傷或是患病。”

顧元白頷首,“不錯。”

和親王凝望着火堆,開始沉默不語。

跳躍的火堆在他眼底,也像是把他放在火上炙烤一般痛苦。

或者說,就是因爲顧元白在他的身邊,他離顧元白如此的近,纔會如此痛苦。 六點半左右章節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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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切開之後,高卓胸口的心臟還在跳動,項北飛正在幫忙止血,駱老輕咦了一聲,道:「奇怪,這心臟比正常人大。」

「就是過於大,所以我才很好奇,它更像是被撐大的,或者說提前被透支了潛力。」項北飛已經見過不少這種心臟了。

「是這回事,不過我們需要靠着

「短時間內,賀才偉和朱毅濟兩人應該是不會出來作妖了,得下一步了。」

項北飛現在還沒有能力去殺掉賀才偉,但這個不礙事,賀才偉活着對他而言才是好的,畢竟還有一大堆獨道值沒有收穫呢!

他兌換什麼,小黑就拿走什麼,沒有任何商量,要是不兌換,那他的系統就是個擺設,放在那裏只能留着欣賞,這種可望不可及的感覺會讓賀才偉更加吐血!

學校秩序恢復了正常,駱老以雷厲風行的手段接管了梁州大學,名正言順,沒有人敢說個不字。

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之後,項北飛就得考慮去尋找子堠了。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到不對勁,轉過頭一看,卻發現花九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她還活着!

「你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花九月依舊在狂熱地笑着,沒有等項北飛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捏住了自己腰間的金色籠子。

嗡!

金色籠子非常古怪,瞬間帶着花九月消失在虛空中!

「下次記得談心的時候,要談兩邊哦!」

花九月興奮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整個人卻已經不見了,什麼氣息都沒有留下。

項北飛站起來,微微皺着眉頭。

談心談兩邊?

難道說,花九月這個傢伙,身上不止有一顆心臟?

「有點意外。」

這點項北飛倒是沒有料到。

正常人都是一顆心臟而已,他一時間沒有想過兩個心臟的事情。

但不得不承認,花九月這個女子很狡猾,打不過就裝死,然後再利用她與項北飛信息差來逃匿。

項北飛很冷靜,並沒有去追。

那個金色籠子很不一般,並非是系統物品,而且傳送的能力更為強大,無法再找到對方的氣息,基本追不上。

下次如果再遇見,他會直接把對方屍體都給壓碎來檢查才行。

項北飛微微皺眉。

這傢伙,忌憚自己的靈力火焰?

就好像自己的火焰是她的剋星?

這怎麼回事?

要知道,項北飛的靈力火焰其實對於武道者而言並沒有額外的剋製作用,他就是簡單粗暴的拳焰,若是實力比他弱,一拳就沒了,但要是對方實力和他相當,絕對能夠擋住。

頂多也就是通過反戈的能力,將對手的靈力給燃燒起來,但不存在絕對的剋製作用。

能夠懼怕他拳焰的,只有荒獸!

從去年開始,項北飛遇到的每一隻荒獸,他都能夠靠着拳焰的壓制,削弱荒獸的戰鬥力,他的靈力火焰是荒獸的剋星。

那花九月是怎麼回事?

其實在來之前,眾議會上有「閑棄派」的代表就提議,聯手處理掉駱雲閑!

這麼多人,要是一同對駱雲閑動手,在他們看來勝算還是有的。

然而這些人中也有幾個屬於「悠閑派」的人堅決反對這種做法,他們的理由也很簡單,因為從視頻來看,駱雲閑揍一頓朱毅濟甚至都沒有盡全力,如果真打起來,即便能夠聯手拿下駱雲閑,至少也得被駱雲閑帶走幾個!

掛斷了電話,現在蕭晟在,他稍微可以放心一些,因為蕭晟也是煉神期的高手,如果真有不羈,可以應對一下。

他繼續向一些人打聽了下,包括駱老和葉長風,甚至還特意去詢問了下曾經是自己老爹頂頭上司的孫和順。

然而奇怪的是,這些人都有項天行的照片,各種合影,卻唯獨沒有項天行的視頻!

就好像所有與項天行有關係的視頻都不復存在。

這就很詭異了。

「那麼她呢?」

他又點開了自己在九州檔案里的資料,關於他的資料不少,他一月份去的時候,已經作為新生大賽的新星,在那裏耀眼放着光芒,檔案里關於他一擊踩倒侯成武的視頻都是高清的。

「小黑,你有辦法抹除關於我的視頻影像嗎?」項北飛問道。

小黑思索了片刻,伸出小爪子摸了摸視頻,點頭:「汪汪。」

「不是這種我們複製的資料,而是九州總檔案室的資料,就是『上帝』守護的那個。」項北飛說道。

目前梁州大學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因為還有不少事情正在等着他。

朱毅濟和賀才偉兩人吃了這麼大的虧,怎麼可能輕易作罷?

身為UR級別的覺醒者,聯盟是不可能真正對他們進行處罰的,頂多就是警告一番,內部處分一番,但實際上無關痛癢,該怎樣還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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