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銳鋒臉上掛著和善的笑,接過丹瓶后沒有直接打開瓶塞,而是放放在鼻端嗅了嗅,然後才用拇指挑掉瓶塞。緊接著,一顆金光閃閃的五品丹就緩緩從裡面飄出。

刺眼的金光昭示著這顆金丹絕佳的品質,縱然是杜銳鋒,也極少見到這麼極品的金丹。

他露出一絲訝異,然後驚喜的笑道:「果然是六階清明金丹啊,你們都來瞧瞧,這金丹品質極高。」

於才思這話是對他身邊的尹正和慕容和說的。這兩人都是葯門的長老,同樣也是這次的評委,所以於情於理,他都要問過這兩人的意見才不會遭人非議,說他當了門主之後就目中無人。

坐在於才思右側的是葯門二長老尹正,這人看起來有七十開外,樣貌平平,臉上也沒有多少笑容,蘇淺沫猜,他平時應該就是一絲不苟的模樣。

他以火系幻力托著蘇淺沫那顆金丹,表情嚴肅的仔細辨別了許久,然後才認真的說:「門主沒有看錯,這的確是六階清明金丹,而且品質極佳,她可以通過審核。」

尹正話音剛落,坐在他身邊的慕容和忽然「噗哧」一聲笑了,然後以一副玩笑的說道:「我說二長老,門主已經是葯仙了,難道還能看錯不成?」

蘇淺沫看向慕容和,嘴角彎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慕容和這人看起來只有六十左右,長了一張頗具喜感的臉,尤其是那兩撇卷卷的小鬍子。

他的頭髮已經花白,但從眉眼間的笑容以及這一頭披散的長發來看,這人平時應該不拘小節。而且,明明都已經年過花甲,卻還穿著一件紅色帶花的長衫,看起來實在很搞笑。

他說話的語氣隨性,氣質洒脫,不過她卻從他的話里聽到了一絲嘲諷。如果她的神經依舊像曾經那樣敏銳,那麼慕容和跟杜銳鋒之間的關係應該不會太好。

想想也是,兩人同樣都是沈君寶的徒兒,可杜銳鋒終於媳婦熬成婆,成了葯仙,他自己卻依舊是葯聖。人總會嫉妒的,慕容和也不可能例外。

說起來,蘇淺沫對慕容和感覺倒是不錯。

他給人的感覺很隨性,骨子裡透著瀟洒。而且出於嫉妒而冷嘲熱諷也是人之常情,更何況他嘲諷的那人是個連自己師父都會害死的偽善之人。 她正探究的看著慕容和,肩膀上忽然落下什麼東西,她皺眉一瞧,登時驚住了。

落在她肩上的不是別的,正是沈君寶的魂魄,可此時他是的魂魄已經變成和鸚鵡差不多大小。

「你……」「噓……」

沈君寶用手指戳著蘇淺沫的臉頰,細聲細調的說道:「別出聲,你怕別人不知道你精神有問題?知道你擔心老朽的安危,不過放心吧,老朽好著呢。」

蘇淺沫沉默不語,臉色卻異常的凝然。

按理說,她不該擔心沈君寶,他已經是一縷魂魄,除了有可能會被黑神獵捕,還能有什麼危險?

可她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他的時日不多了,他會變成這樣,似乎和她有關!

她的預感一向很准,輕易不會出錯。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蘇淺沫正打算開口,沈君寶卻搶在她出聲之前說道:「慕容和這臭小子,竟然還穿得這麼花枝招展,一定又是剛剛泡妞回來,不知道今天又禍害了哪家的丫頭。」

聽到這話,蘇淺沫忍不住嘴角一抽。六十歲的人竟然還被叫成「臭小子」,而且一把年紀里還花心,這幻神世界絕對找不出第二個慕容和。

她知道沈君寶是故意打斷她,分散她的注意力,正巧她此時也沒有多餘的時間追究他的事,一切都等峰會結束之後再問也不遲。

剛才慕容和那話其實是在嘲諷杜銳鋒,可一根筋的尹正卻沒聽出來,竟然一本正經的說:「這關係到峰會的公正性,不能不仔細。」

「……」慕容和翻翻白眼,心裡暗道:真是個榆木疙瘩,難道聽不出來他在嘲諷他們的新門主大人?

把清明丹收進他面前的箱子里,慕容和笑呵呵的看著蘇淺沫,語氣有些涼嗖嗖的,「蘇家的丫頭,知道這次的丹藥都要捐出來吧?我們門主大人要把這些丹藥饋贈給內院的學生,他一向樂善好施,所以你就成全他的任性吧。」

蘇淺沫心中冷笑:她當然知道饋贈丹藥的事,這些內院的學生寧可被擠扁也要留在大殿中,不就是為了這些丹藥嗎?

慕容和雖然用「我們家門主大人」和「樂善好施」這樣親昵的辭彙,她卻感覺不到半點親昵,反倒覺得是在嘲諷杜銳鋒。

她不得不再次佩服杜銳鋒,他真的是個相當會籠絡人心的人。內院這些學生可都是八大勢力的直系子弟,不管在各自的家族之中是否有重要的地位,只要拉攏了他們,就等於和八大勢力攀上了關係。

以葯門在幻神世界的地位,當然不用巴結八大勢力,但那是對葯門而言,而不是他杜銳鋒,這次的峰會正好是個機會!

這些丹藥都是出自葯尊和葯聖之手,是各大拍賣行見不到的寶物。利用這些這些丹藥,他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可以輕鬆讓八大勢力記住並感激他這個人。

縱然有一天,他因為某種原因而和葯門鬧僵,八大勢力也會顧及他曾經施過的丹藥,到時候誰會不賣給他面子呢?

這些藥師們還不知道杜銳鋒的如意算盤,此刻還傻呵呵的稱讚他「善良」,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已經被杜銳鋒賣了卻還在替他數錢。 蘇淺沫倒是無所謂,就是一顆丹藥而已,以她現在的修為,輕鬆就能煉製出來。

點點頭,她冷漠的道:「我知道。」

「額……」

慕容和微微一愣,似乎是對她沒有提出異議表示很訝異,畢竟這實在不太符合外面對她的傳言。他聳聳肩,指了指大殿外面,「到殿外等著吧,全部審核之後就可以開始峰會。」

蘇淺沫沒說話,轉身就出了大殿。

目光觸及那道立於陽光之下的長身,她的冰眸之中驀地眯出兩道狠光。

是白瑞!

白瑞的出現讓蘇淺沫和寒夜暝同時進入警備狀態,雖然感覺不到白瑞的敵意,可白瑞身為白月宮的殺者,他一向神秘莫測,除去煙花柳巷,他極少公然出現,竟然在這個時候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內院,實在很難讓人不懷疑他此時的目的。

和上次見面不同,白瑞看起來隨意很多,他身上的長衫綉著白月宮的族紋,臉上沒有戴著面紗,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有仙氣,完美而徹底的詮釋了「美人如畫」這個詞。

蘇淺沫得說,他真的是一個非常美麗的男人,如果不是和白瑞有仇,或許她也會願意停下來好好欣賞他的美。

感覺到寒夜暝周圍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蘇淺沫趕緊收回目光,一把拉住他的手,壓低了聲音提醒:「不準用幻力!」

「放心!」寒夜暝的聲音很溫柔,卻意外的透著一股力量。

他知道小女人是擔心他的傷,於是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即使用了玄技,我也不會魂飛魄散,因為還沒娶了你,為夫怎麼捨得死?」

他是世界上最強的男人,不過是被「輪迴」傷了三魂七魄而已,怎麼會輕易就魂飛魄散?!

然而,比起寒夜暝的篤定和自信,蘇淺沫卻不能冒一點險。

她很清楚寒夜暝是因為什麼而如此防備,未免他一時嫉妒而使用幻術,她趕緊拉著他向大殿後身走去。

那裡搭建了一個巨大的鼎台,是這次丹藥峰會的主會場,稍後所有藥師都會到那裡進行煉丹比試。

白瑞一眼就看穿蘇淺沫的目的,桃花眼中掠過一抹瞭然,他暗暗使用風步。下一瞬,他飄然若仙的身軀已經擋住了她的去處。

「何必這麼急著走,我們不談****,只敘敘舊也好啊。」

白瑞英俊的臉上盛滿了笑意,磁性的嗓音也帶著一絲玩味,讓他看起來有些痞氣。

他知道她會是第一個被考核的人,所以特地在這等她,豈會那麼輕鬆就讓她跑掉?

蘇淺沫目光森然,皺眉看著白瑞,她今天才知道,原來男人的臉皮可以厚到這個程度!

作為第一次見面就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人,他是怎麼好意思用「咱倆是好朋友」的口吻和她說話的?他們之間除了仇恨,還有什麼可以敘舊的?

如果不是因為馬上就要開始丹藥峰會,她不能分心,她早就已經動手了,還會在這和他廢話?

「滾!」冷斥一聲,蘇淺沫硬是將心中的殺氣壓了回去,然後越過白瑞要走。

她不想看到這個男人,因為實在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衝動殺了他! 白瑞知道蘇淺沫恨他,換做其他人,也會恨他。

他向來不在乎別人恨他,自從成為白月宮的殺手,成為「那個人」的殺者,手上染滿鮮血的他就已經不在乎被誰仇恨,唯獨她不同。

如果問他,為什麼單單這個女人不同,白瑞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只知道在飄纓宮初見她的時候,他就被她的容貌驚艷,一向流連花叢的他,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心動」。

再之後,她的頑強,她的倔強,她的強大都讓他震撼,她就像一個發光體,隨時都牽引著他的目光,他的視線總是不自覺的追隨著她,所以那時候他才會忘記戰鬥。

她落入鏡湖的剎那,他的心那麼痛,那種痛至今還依稀還留在心上,他不想再一次感受到那種心痛!

這次來內院,他是為她而來,只是想看看她又在幻神世界引起了怎樣的震撼。他還想讓她不要恨她,想要她能給他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想要她……他很貪婪,他想要的還很多。

再次繞到蘇淺沫跟前,白瑞的笑容比剛才更加燦爛,他無賴的說:「即便是滾了,還要再滾回來,何必再費那事呢?」

蘇淺沫瞪著白瑞,忽然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樣貌出色的男人都是那麼無恥呢?具有帝王之美的寒夜暝其實是個流氓,具有飄渺之美的顏明澈其實很鴨霸,這個美如畫的白瑞更是無恥到極點。

其實蘇淺沫不知道,她眼中這三個無恥之徒都是只有在她面前才會表現得那麼無恥。

蘇淺沫不打算再理會白瑞,可寒夜暝卻立定不動,他驀然開口,含笑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威脅:「滾了就再滾回來。」

他對白瑞真沒有一絲好感!

確切的說,他非常厭惡這個男人。他對那些長著一張好皮囊還對小女人有企圖的人都非常厭惡,曾經是洛北軒、楚楓還有顏明澈,現在是顧寧和白瑞!

尤其是這個白瑞,明明是個男人,卻長得比女人還漂亮。曾經他覺得顏明澈長了一張女人臉,但現在看來,在「男人女相」這方面,白瑞顯然更勝一籌。

白瑞看了寒夜暝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嘲諷。

寒夜暝的強他早有體會,然而他並不懼怕。他想靠近蘇淺沫,沒人能夠阻止他。

然而,想要接近這個冷酷的女人,得先讓她不恨他。

這說起來容易,可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以幻神世界關於她的傳言,她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想和她冰釋前嫌,似乎不大可能。

白瑞皺著眉頭看著蘇淺沫,滿腦子都是怎麼才能讓她不再恨他,越想越是懊惱。

蘇淺沫被看得莫名其妙,總覺得今天的白瑞很奇怪,他到底有什麼企圖?

「你來這的目的!」蘇淺沫知道他的風步何其厲害,被他糾纏必然甩不掉,她索性冷冷的問。

這句話瞬間給白瑞提了醒,他忽然臉色一正,「小心青波!」

小心青波?

蘇淺沫抿著紅唇,臉上的痛恨已經全部化為凝然,她疑惑的看著白瑞,冷聲問:「什麼意思?」 青波被蘇映雪救走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彷彿從幻神世界銷聲匿跡。她從沒忘記過這個青雲殿的叛徒,只是沒有時間去追捕他而已。白瑞怎麼會突兀的讓她防備青波呢?

白瑞等的就是她這個眼神,這說明她的注意力已經從對他的仇恨上轉移到青波身上,他壓抑著心中的雀躍,一本正經的說:「青波昨日到了白月宮,至於原因,不說你也該清楚。我只提醒你,這次的峰會你一定要小心!」

他並沒有說得很清楚,因為相信以她的聰明才智,縱然他沒有明說,她也必然能夠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蘇淺沫瞬間瞭然,輕輕的逸出了一聲冷笑,嘲諷道:「白月宮為了殺我,還真是費盡心思。之前是派你到飄纓宮暗殺我,現在又把希望放在青波這個毒藥師身上。不過,他白敬亭也太小瞧我了,白月宮的殺者都殺不了我,青波又怎麼可能殺得了我?」

「不!」

白瑞不認同的搖頭,「青波的幻師等級的確是不高,可他是毒藥師。白敬亭既然會找他,一定是他有什麼特別之處,你絕不能掉以輕心。」

這點,蘇淺沫不否認。

幻神世界的毒藥師也不在少數,作為白月宮的宮主,白敬亭不可能隨便找一個毒藥師,他一定是看中了青波的某些過人之處。此時,她忽然想起了乾坤鼎中鼎。

乾坤鼎中鼎原本是在葯門的鼎庫中,平時都有專門的人看守。只有像門主和長老以及他們的弟子才有可能從鼎庫中借走葯鼎。

可後來,乾坤鼎中鼎竟然詭異的到了青波手裡,這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蘇淺沫一直懷疑葯門中出了姦細,否則憑藉青波的實力,絕對不能從葯門中偷得乾坤鼎中鼎。但接觸鼎庫的人太多,她之前沒辦法確定誰是姦細,現在想想,這個姦細會不會是杜銳鋒?

她不是憑空懷疑杜銳鋒,而是因為沈君寶被杜銳鋒害死,服下的就是毒丹。極有可能是杜銳鋒和青波達成了交易,以一種詭異的毒丹來換取乾坤鼎中鼎。

這個念頭猛一竄入腦海,蘇淺沫就已經幾乎肯定,青波和杜銳鋒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

只是有一點她想不通,青波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毒丹,竟然能夠瞞天過海,騙過已經成為葯仙的沈君寶?

蘇淺沫只想知道他是如何害死沈君寶,絲毫沒有意識到此刻她正出於危險之中,她極有可能是下一個沈君寶。

看到她一副沉思的模樣,白瑞皺了皺有型的長眉,苦笑道:「我是在提醒讓你小心,你到底在想什麼?」

聽到白瑞的話,蘇淺沫猛的回過神來,犀利的眼神射向白瑞,她冷聲道:「我在想,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你是白月宮殺者,是白敬亭的人,你這個時候提醒我小心青波,無異於背叛他。為什麼?」

白瑞的臉霎時一沉。

他是白月宮的殺者,卻不是白敬亭的人,何來背叛一說?如果不是為了找到「她」,他不會受制於任何人。

只不過,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縱然喜歡她,他也不會告訴她。 除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白瑞忽然靠近她,微微俯下身,調笑道:「想知道原因,就做我的女人。」

他話音剛落,空氣中驀地降下一股龐大的靈壓,緊接著他便覺得身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痛,瞬間麻木了他的所有感官。

意識到是寒夜暝出了手,白瑞的雙眸閃過寒芒,他寬厚的肩膀狠狠一震,周圍頓時颳起一陣急風。

白瑞的的長發以及白衣的衣袂不停在風中狂亂飛舞,讓這位美麗如畫的男人多了幾分魔魅。

他陰森的笑著,冰冷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挑釁,「寒宗主是想在這動手不成?」

「是又如何?」

寒夜暝語氣輕慢,俊美無雙的俊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邪笑,可那笑容卻散發著令人恐懼的安靜,看起來懾人心魄。

看到兩個男人劍拔弩張,隨時可能將這內院化為戰場,一向鎮定自若的蘇淺沫莫名一慌,她猛的扣住寒夜暝的手腕,咬牙喝道:「夜暝,住手!」

寒夜暝充耳不聞,骨節分明的五指依舊向上彎曲著,上面還卷著紫色的雷電,此刻正噼里啪啦的閃著火花。

他的黑眸射出兩道銳光,如同兩把尖刀一般,抵在白瑞脖子上,就連蘇淺沫都感受到了他骨子裡釋放出的強烈殺氣。

再看白瑞,先前還能笑的出來,可此刻已經沒有一絲笑容,冰冷的俊臉上布滿陰森的殺氣。他的掌心上也已經凝聚著風系幻力,似乎是無聲的應下了寒夜暝的挑戰。

白瑞是八星幻域,比顏明澈的實力更強,而且還是風系幻師,就算是寒夜暝,想要打敗白瑞也不是輕鬆的事。更何況寒夜暝現在已經傷了三魂七魄,如果真的和白瑞戰鬥起來,必然會魂飛魄散!

想到那個結果,蘇淺沫渾身的血液都彷彿結了冰一般,知道在白瑞接下戰書的情況下寒夜暝絕不可能收手,她猛的用雙臂環住他的腰,強行把他帶進了流雲血月環!

回到流雲血月環之後,蘇淺沫猛的放開手,她的雙眸幾乎能噴出火來,瞪著寒夜暝就狠狠的怒斥:「你說過不會用幻術!」

「是他先對你有企圖!本宗身為你的男人,如果不宣誓一下所有權,豈不是會被人小瞧了?」寒夜暝寒聲說道。

聽到這話,蘇淺沫真恨不能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

她是什麼人他難道不知道?她就這麼讓他沒有安全感?不宣誓所有權,她難道就不是他的女人?現在幻神世界誰不知道她蘇淺沫的男人是寒夜暝,赤霄宗的宗主,他到底還在害怕什麼?

此時此刻她才完全確定,愛情面前,不管多麼強大的人都會患得患失,就算是他也一樣。

蘇淺沫不是個善於言辭的女人,她不知道如何能讓這個男人不再患得患失,可她知道如何對付他的醋意。

她猛的揪住他的衣領,拉向自己后,二話不說就吻了上去。

吻他,就是最好的武器!

LEAVE YOUR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