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拿出包里的破碗,看了看店門口的招牌。

「玉寶齋!」

騙阿婆的那個人是個開古董店的,只不過基本上賣的都是假貨,平時賺的就是黑心錢。

林晨抬腿朝著店裡走去,店裡的老闆明顯是愁了很久了。

畢竟玉寶齋的名聲,幾乎已經是臭的不行了。

大部分本地人都知道,這裡賣不出好東西。

所以平時店裡的生意也極差。

老闆一見到林晨,心中自然是一喜。

終於有冤大頭過來送錢了!

宰啊!

「先生,請問你需要點啥,我店裡的寶貝,都是貨真價實的。」

林晨聽了老闆的話,似笑非笑。

「哎喲,兄弟,我是上周的,你是哪周的?」

「我特么是昨天的!」

聽到貨架上擺放東西的聲音,林晨差點忍不住笑出了聲。

雖然幾乎全部都是假的。

不過這假貨的質量倒不是很差,至少一般人都看不出來。

怪不得江園能這麼搞。

「您就是江園吧?」

林晨看著店老闆說道。

「對,我就是江園,小兄弟你一定是慕名而來的吧?」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與此同時,黃金島,這個清源市最大的休閑場所,直到午夜時分,都是燈火通明,喧囂達旦,裏頭更是時不時傳來鶯歌雁舞的聲音,訴說着不夜城的無盡秘密。

而在其中一間小包廂內,更是有男男女女擁抱在一起,做着肆無忌憚的事情,似乎人類文明在此止步,一切都迴轉到了起源之初。

很快,包廂門打開,一名戴着金絲眼鏡的男子緩緩走了進來,只見他手裏拿着手機,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

「怎麼了哥們?」這時,一名花襯衫男子走了上來,「看你剛才還挺高興的,怎麼出去接上個電話就成這樣了?」

「哎….」嘆了一口氣,金絲眼鏡男道,「還能怎麼樣,你知道的,我家那個婆娘一直比較保守,不管我如何去勸,都不肯參加我們組織的活動,就拿這次來說,她竟然絲毫不給我面子,還叫我回去和她談談。」

「嘿嘿,這算什麼話,只要你一直在旁邊對她耳熏目染,遲早有一天她會慢慢接受你的觀點,到時候把她帶過來還不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搖了搖頭,花襯衫男子臉上掛着一如既往的笑容,「我想阿,這次你就別理她了,咱們還是玩咱們自己的,接下來還有比較刺激的活動呢,保管讓你滿意了。」

「不…我覺得我還是要回去一趟。「金絲眼鏡男否認道。

「為什麼?」笑容止住,花襯衫男子明顯有些意外。

「因為我感覺今天的她不太一樣,一般情況下,我出去參加活動她是不會管我的,更別說主動打電話過來和我說這些事,更何況,我聽她的語氣好像不太友好,甚至是隱隱在發怒的邊緣,而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並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沒這麼嚴重吧哥們,一個女人而已?」

「確保萬無一失,我還是回去看一下吧。」說着,黎健敏轉身下了樓,來到黃金島地下停車場,他開上那輛白色豐田凱美瑞轎車,在轟鳴聲中往家中趕去。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左右,黎健敏來到學府花園,在停好車后,他快速上了樓,打開門一看,一眼就能瞧見妻子唐湘雅坐在沙發上發獃。

「怎麼了老婆,這麼晚打電話叫我回來是有什麼事情嗎?」走過去的時候,黎健敏道。

「先坐吧,我覺得咱們是時候坐下來好好談談了。」面對丈夫的出現,唐湘雅臉上倒是沒有顯露出絲毫意外的神色,只是微微抬了抬頭,「沒想到你還真會回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應該是這半年來你頭一次聽我話吧?」

「怎麼會呢老婆,其實咱們都可以商量著來的,只要你聽我的話,我也一樣會聽你的話。」說的時候,黎健敏嘴角漸漸顯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坐下來的時候緊跟着道,「我前幾天和你說過的事情你真可以多考慮考慮,到時候我保管你能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呵呵,直到如今,你還想蠱惑我么?」聽到黎健敏的話,唐湘雅不由悲嗆一笑,隨後道,「如果真按照你所說所理解的那樣,我倒還真不希望做那樣的女人,也完全不稀罕,不過既然你有這種想法,我也不能阻止你,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什麼兩個選擇?」

「不用問這麼多,你好好聽着就行。」說着,唐湘雅一頓,接着道,「第一個,你改變你目前的狀態,回到咱們剛開始認識的那會,做一個純真而又暖心的大男孩,再也不要去參加那些稀里糊塗的活動,好好和我過小日子,我也會盡最大的努力,把這個家打理好,後續咱們也可以考慮要個寶寶,一家三口,平平淡淡過下去。」

「第二個,你可以選擇不做改變,但不好意思,我會覺得這個家也完全沒有維繫的必要了,也就是說,之後咱們就散了吧,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從此互不相干,就當從來沒有遇見過。」

起初的時候,黎健敏臉上還是一副輕鬆愉悅的笑容,可越下去,他的神色就愈發僵硬了起來,特別是唐湘雅說完之後,他徹底愣住了,許久過後才緩過神來,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難道你這麼晚叫我回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事?」

「不然呢,你難道還沒發現嗎,除了這些,我還真沒什麼東西能和你聊上口了。」嘆了一口氣,唐湘雅道,「反正我覺得我已經給足你面子了,對於這兩個選擇,也是在我腦子裏經過深思熟慮的,但具體的選擇權在你手上,我給你五分鐘時間,你好好考…」

「不,我不會同意的,這兩個選擇我都不會選。「唐湘雅還沒說完,黎健敏便是打斷道,「反正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和你離婚,還有,我也不會放棄我現有的生活狀態,你要說以前的話,也回不去了,畢竟那會大家都不懂事,所以都看起來那麼簡單,而現在呢,我們都成年了,能不能多向前看一看?」

「你叫我向前看一看?」好像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唐湘雅嗤笑道,「你是不是還一直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是一個比較偉大的男人,還是在你心目中,全世界的男人都該像你這樣,還有那些女人都應該往你想像中的去發展,不然就是思想保守,僵化,遲早會被社會淘汰?」

「這是什麼話,別人怎麼想怎麼做我不管也管不著,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必須往我要求的方向去發展,更別說提離婚這種腦子短路的事情了。」這會的黎健敏,心中漸漸積起了一些溫怒,忍不住道,「我今天晚上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可不是來聽你講這些大道理的,也完全沒有興趣,而且在這裏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坐下來好好談談可以,但你要說離婚,完全沒得商量!」

「還有,你現在依舊是老子的女人,老子要你幹什麼,你就必須得遵守!」說着,黎健敏突然起身,一把將唐湘雅壓在沙發上,低吼道,「比如現在,老子想要了,你就得給老子弄!」

「黎健敏,你幹什麼,快放開我!」壓根沒想到丈夫會突然來這麼一遭,唐湘雅明顯有些意外,但她還是奮力掙扎著,試圖擺脫那種束縛,可她始終是一個弱女子,加上那種婚姻的觀念在她腦海里迴旋著,終究,她還是淪陷了…. 七個多小時的行程后,大巴車終於在傍晚時分到達了此行的終點站。

西蒙下車後站在街邊打量四周,雖然他本人沒有來過這裡,但根據腦海中的信息,他很快確定這裡應該是位於洛杉磯縣西北部聖費爾南多谷內的伯班克市區,距離自己理想的目的地還需要翻過南邊的聖莫妮卡山。

山的那一邊才是好萊塢,真正地理上的好萊塢。

八十年代,雖然很多好萊塢電影製片廠已經開始向周邊遷移,但更多與電影產業相關的製片公司、發行公司、經紀公司等等,依舊聚集在好萊塢市區的那幾條聞名世界的大街上。

凱瑟琳跟在西蒙身後下車,同樣站在路邊望向四周,約定好來接自己的好友還沒有趕到,於是又看向旁邊的西蒙。

原以為會非常枯燥的一次旅程因為這個大男孩的出現變得非常充實,相互交換著看過劇本之後,兩人剩下的行程中又津津有味地聊了很多話題。

雖然年齡比自己要小很多,但凱瑟琳在某些瞬間甚至會覺得,自己在他面前才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女孩。

真難想象這個大男孩是如何積累下來那麼豐富的學識的,無論是電影、音樂乃至她本職專業的繪畫,又或者其他很多話題,他都能夠應對自如地侃侃而談,短短几個小時的相處甚至讓她有一種獲益匪淺的感覺。

即將分別,凱瑟琳突然又意識到,除了名字,以及他這次來洛杉磯大概是想要成為一個編劇之外,她對西蒙的其他信息幾乎一無所知,但自己卻被他在不知不覺地引導著吐露了一大堆事情,比如她從小在舊金山長大啊這次回去是為了看望父母啊當年在曼哈頓蘇豪區的生活啊為什麼會對電影感興趣想當導演啊之類。

如果他是故意的,那就太可惡了。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好像也沒有去問這些,他的很多話題已經讓她應接不暇了。

西蒙打量完周圍的情況,扭頭望向凱瑟琳,見女人恰好望向自己,於是點頭朝她笑笑。

一路走來,西蒙發現凱瑟琳本人的性格與她的電影風格之間有著非常強烈的反差。女人影像中的人物經常毫無顧忌的殺人放火說髒話,活的肆無忌憚,但生活中的凱瑟琳性格卻非常安靜,對人說話細聲細氣,甚至顯得很靦腆。

當然,西蒙也沒有感覺太奇怪,這種在現實生活與個人作品之間近乎於精神分裂的強烈個性衝突在各類型藝術家群體中顯得非常普遍。

這麼想著,西蒙開口問女人道:「凱瑟琳,沒有人來接你嗎?」

「有啊,只是還沒過來,」凱瑟琳還沒有醞釀出剛剛想說的話語,聽西蒙先開口,只得搖搖頭,反問道:「你呢?」

西蒙聳聳肩:「還以為我們可以拼個車,AA一下車費。」

「我住在馬裡布,」凱瑟琳抬手向西指了指,說道:「你去哪,如果順路的話,等下可以帶你過去。」

「馬裡布,那可是個不錯的城市,」西蒙嘴角含笑,道:「要不你考慮一下收留我吧,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這些我都可以做,管吃管住就行。」

凱瑟琳輕輕瞪了西蒙一眼,算是對他這種想要吃軟飯行為的鄙視,但隨即還是認真地解釋道:「我也是借住在朋友那裡,可沒有權力收留你。」

西蒙笑了下,他當然只是開玩笑,即使凱瑟琳真的開口答應,他也會婉拒。

倒不是因為他吃不下凱瑟琳這口『軟飯』,而是他骨子裡對借住在別人家裡有一種根深蒂固的抗拒,他更習慣住在屬於自己的房子里。

當然,這種事情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或許都不會實現了。

不過,聽到凱瑟琳說自己借住在朋友家裡,西蒙卻又突然想起來。

朋友?

難道是詹姆斯·卡梅隆?

原時空中,凱瑟琳和卡梅隆曾經可是夫妻,這件事在《拆彈部隊》奪得奧斯卡獎的那一年還被炒的非常火熱,《拆彈部隊》VS《阿凡達》,前妻VS前夫。

搜羅了一下腦海中的信息,西蒙很快否決了這個猜測。

卡梅隆現在的妻子還是蓋爾·安妮·赫德,《終結者》的製片人,也算是卡梅隆的伯樂。兩人去年才剛剛結婚,卡梅隆雖然也不是個安穩的男人,但他們應該到三四年後才會離婚。

凱瑟琳自然不知道西蒙的心思,解釋完便又道:「西蒙,既然你在洛杉磯沒有認識的人,又打算成為一個編劇,那你應該需要一個經紀人對不對,或許我可以幫忙。」

西蒙雖然有著自己的一些打算,但聽到凱瑟琳的話,還是認真起來,道:「可以嗎,我是說,不麻煩的話?」

「當然不麻煩,」凱瑟琳搖搖頭,道:「不過,我也只能幫你引薦一下,能不能說服對方成為你的經紀人,還需要你自己努力。WMA,你知道嗎?那可是一家很不錯的經紀公司。」

WMA(William-Morris-Agency),威廉莫里斯經紀公司,西蒙自然知道,這家從十九世紀末就成立的人才代理公司至今為止依舊是好萊塢規模最大的經紀公司。

當然,根據西蒙知道的信息,WMA目前的情況絕對算不上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WMA這頭距離瘦死還很遙遠的大象壓死一大片駱駝都沒問題,如果能夠進入這樣一家經紀公司,西蒙肯定可以少走很大一段彎路。

畢竟,雖然很多好萊塢明星總是聲稱自己偶然間逛街吃飯走路時突然遇到了一個經紀人,似乎從此便飛黃騰達。

但別懷疑,這些八卦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騙人的。不信的話,隨意打開某個明星的IMDB頁面,看一下對方從第一次參演作品到走紅代表作之間經歷了多少年,就知道他們的成名道路有多曲折。

雖然有著其他人都難以比擬的契機和資源,但西蒙原本也已經做好先在好萊塢熬上三五年的打算,他今年才18歲,並不缺少時間。

當然,此時凱瑟琳能夠給他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西蒙也絕對不會矯情到開口拒絕。

兩人一起走到附近一個投幣電話亭旁邊,凱瑟琳從行李中找出一個電話簿翻了一會兒,才撥通了電話。

西蒙站在旁邊耐心等待著。

凱瑟琳和對面交談了一會兒,就捂著話筒轉過身輕聲問道:「西蒙,你的『維斯特洛』怎麼拼?」

西蒙立刻將自己的姓氏拼了一遍:「W-e-s-t-e-r-o-s。」

凱瑟琳嗯了聲,轉回去,又交談了一分多鐘,才掛掉電話。

「還好弗里德曼先生仍然在辦公室,我都忘記現在已經下班了,不過WMA最近有些亂,加班倒也不奇怪。」凱瑟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找出鋼筆亭匆匆在自己的電話簿上寫下一些什麼,然後撕下來遞給西蒙,叮囑道:「明天下午四點鐘,威廉莫里斯公司總部,你可千萬別遲到了。到時候告訴他們前台你有過預約,會有人帶你過去,實在不行也可以打這個電話。」

西蒙點點頭,接過紙條看了眼。

最上面是一個名字,喬納森·弗里德曼,顯然是凱瑟琳剛剛所說的弗里德曼先生。接著是比弗利山莊卡米諾街150號,這應該是WMA總部地址。最後還有一串電話號碼。

將紙條裝進錢包里,看著女人提起自己的挎包,西蒙突然又想起來,道:「凱瑟琳,你呢,我是說,萬一我混得不好馬上就要餓死街頭了,總要知道該怎麼找你救命吧?」

凱瑟琳聽西蒙這麼說,輕輕白了他一眼,還是再次掏出電話簿開始書寫,一邊卻又調侃道:「你有手有腳的如果都能餓死街頭,我可是不會管的。」

兩人正說著,馬路邊突然響起幾聲響亮的汽車鳴笛,一輛酒紅色福特轎車停了下來,駕駛座上的女人明顯有幾分迫不及待地從車窗探出頭,對兩人道:「凱特,我抓到你嘍。嘿,小男孩,快上車,不要隨便和路邊的大姐姐搭話,會被拖進小巷子里吃掉的。」

凱瑟琳將寫好的聯繫方式交給西蒙,表情無奈地對車裡的女人道:「珍妮,你又遲到了。」

「或許我就不該來,肯定打擾到你了對不對?」名叫珍妮的女人推開車門,笑盈盈地走過來,朝西蒙伸出手道:「珍妮特·約翰斯頓,小男孩,你叫什麼名字?」

西蒙打量著面前的女人,穿著印有一串花體英文字母的粉紅色緊身T恤和高腰牛仔褲,披肩的蓬鬆金髮,雖然沒有凱瑟琳漂亮,但穿上高跟鞋后的身材也顯得頗為高挑有致,保養很好的容貌同樣讓人看不出她的年齡。

只是,西蒙明顯感覺這女人的性格中帶著幾分瘋癲意味。

更何況,開車穿高跟鞋真的好嗎?

心裡這麼想著,西蒙還是禮貌地與對方握手,自我介紹道:「西蒙·維斯特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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