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邊那佳用力從泥淖中撥腿,想要重新回到岸上,與吳江龍匯合。

他不動還好,這一動卻覺得身不由己,只覺得身體往下沉。

楞邊那佳急喊,「快救我。」

吳江龍看到了楞邊那佳的危險,扔掉槍,快速朝楞邊那佳這邊跑,

「別動,站着別動。」

時間不等人,現在不是你出來不出來的問題,而是泥淖讓你讓不讓你下去,何時吞沒你的軀體。

眼看得泥中起了水泡,楞邊那佳整個人開始往下沉。

楞邊那佳意識到了死亡,他也知道掙扎的結果,如果不掙扎,興許下降的還會慢些,如果身體晃動的幅度過大,就可能加速下沉的速度,促使那泥淖張開大口。

楞邊那佳想通了,怎麼也是死,不如就靜靜地等待。如果死亡來的慢一些,他還能多看吳江龍兩眼,還能與這異國的大哥哥多呆一會。

於是,他停住不動了。

看到吳江龍向這裏跑,楞邊那佳開始擔心吳江龍的危險,不想讓他下來救自己,那樣的話,不但救不了自己,還會把兩條人命全搭上。

「別過來,別過來。」楞邊那佳急忙制止吳江龍。

吳江龍半點沒有停步的意思,到了沼澤岸邊后,他並沒有忙着下治澤地內,而是忙着在岸上找東西。

岸上除了被打死的越軍屍體外什麼都沒有,連一米長的棍子都沒有。

顯然,沒有工具如何救得了楞邊那佳?

吳江龍不能眼睜睜看着楞邊那佳死,他必須想出辦法,救楞邊那佳出來。

現在,如果他跑回林子裏,再去砍樹,等他扛着樹桿回來,楞邊那佳早就沒影了,這樣的蠢笨方法當然不行。

吳江龍重新把目光投回到近前,他看見了越軍屍體,隨後靈機一動,脫口道,

「有辦法了。」

。 千仞雪磨磨蹭蹭的來到了海明威的身邊,並不言語。海明威看著她沉默不言的模樣,道:「想必你也知道這裡已經不是你原本的世界了,你如果想要回去還得依靠我。希望你不要耍什麼花招。當然你如果想永遠待在這個似是而非的平行世界的話,那就當我沒說吧。」說完,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拍。

「嗡!」

一團金色的武裝色霸氣就被拍了出來。

海明威這是使用肉球果實的能力,直接將他體內的武裝色拍了出來。

而在沒有了武裝色的束縛之後,千仞雪只覺得體內一陣暢通,渾身魂力流轉之間,以往的力量感逐漸又回來了。力量在身,也讓她擺脫了那種患得患失的柔弱心態。只能說當人處於弱勢的時候,心態自然不免會受到影響。

不過與此同時,一個疑問也湧上心頭。

平行世界?

這是什麼意思?

千仞雪有些疑惑,但此時也不是細問的時候。只能夠暫時將這個疑惑埋在心底,等以後有機會再詢問了。

「走吧,事不宜遲,儘快離開這裡!」

海明威自然看出了她的疑惑,但卻並沒有解釋的打算。此時的他已經猜測到這個世界不是過去,應該是屬於平行世界了。畢竟比比東都被他拯救了,沒有被密室。然後還和玉小剛和平的分手,接下來最多傷心一段時間,很快就能走出來。

那麼如果是過去的話,這個千仞雪自然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可能。但是到現在這個女人還好好的活著,那麼結果就已經很明顯了。他們兩人是意外來到了平行時空,而非是未來世界。

只是對於要如何回到原本的世界,海明威還沒有什麼頭緒,不過他覺得重點還是在那片大海上。回頭多多研究一下,應該可以找到回去的辦法。

…………

斗魂擂台上。

水柔等人對戰象甲學院!

此時水柔等五人腰間纏著一根蛛絲被白沉香和孟依然兩人拉拽著,飛在了半空中。先前水柔就對下方的象甲學院眾人進行了一波試探性攻擊,結果收效不大。

「算了。不管了。」

水柔轉頭沖著旁邊唯一有攻擊手段的朱竹清和獨孤雁兩人說道:「我們一起使用魂技,有什麼招都衝下面那群胖子招呼吧!」

說完她率先出手,空氣中水分子凝結,凝聚成一顆顆拳頭大小的冰雹,然後呼嘯著從下方的幾人砸了過去。

七名象甲學院弟子那麼龐大的身體,站在那裡簡直就是最好的靶子,拳頭大小的冰雹砸下去幾乎是一砸一個準。

與此同時,其餘兩女也是手段各出,獨孤雁將毒霧凝聚成一道道氣箭射下去,朱竹清用出了雙爪一揮,竟然飛射出一道道月牙形的爪刃!

而下方的呼延力看著三女的攻擊不屑的哼了一聲,以己方七人龐大的身體,再加上武魂帶來的恐怖防禦力。想擊潰我們?哪有那麼簡單。

象甲宗一向是以防守反擊的攻擊方式為主,此時眼看水柔等人要全力發動攻擊,呼延力不驚反喜。只要消耗掉你們的魂力。還怕贏不了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水柔等人的攻擊,竟然拐了個彎,然後直接向呼延力那露在外面的頭髮動了攻擊。

水柔的目的很簡單,呼延力是對手最強的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環。只要能夠將他先擊潰,那麼,這場比賽就要變得容易很多。對手並沒有控制系魂師,呼延力不但是他們的隊長核心,同時也是他們的靈魂。擊潰呼延力,給對手的心理打擊也將是巨大的。

雖然水柔也判斷出呼延力的防禦力必定極其驚人,但就算他再強,也不可能在三名等級和他相差不多的魂師聯手攻擊下堅持太久。

從雙方釋放出武魂的那一刻開始,水柔一直在尋找的就是對手的破綻,只是這些胖子的陣型保持的實在太好,好不容易才逮到這個機會。

貴賓席,呼延震怒目圓睜,猛的站了起來,眼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孫子即將呈現在三名魂師的集中攻擊之下,他眼底頓時呈現出強橫的光芒波動。嘴唇嗡動了幾下。

一旁的寧風致淡然道:「呼延宗主這樣做,似乎有損於比賽的公平性吧。」他根本不需要知道呼延震在說什麼,也明白他是在通過逼音成線的能力指點自己的孫子。

呼延震哼了一聲,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我不明白寧宗主的意思,我做了什麼?」

寧風致淡然一笑,沒有再吭聲,畢竟,逼音成線是不會留下任何證據的。他也想看看,水柔所製造的這必殺之局就算有呼延震的指點,那呼延力怎麼破。

但是,寧風致想不到的是,就是呼延震通過逼音成線傳遞給呼延力的兩個字,卻將水柔好不容易營造的局面徹底改變。

呼延力口中一聲爆喝,身上的第四魂環驟然閃亮,同時,他的皮膚再次出現了變化,多出了一層冰棱般的防護層。

轟——

首先是冰雹,堅硬如鐵的冰雹一股腦地砸在了呼延力的頭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音。然而奇異的是受到這種攻擊,呼延力頭上留下的只有片片火星。堅硬的冰雹竟然無法給對手造成絲毫傷害。

緊隨冰雹之後到的,就是朱竹清的爪刃,這是她集合了前三個魂技的一種獨特運用,能夠隔空傷人,威力驚人。

「轟轟!!」

轟然巨響之中,即使以呼延力的防禦,雙腳也在這一擊之下完全陷入地面之中。額頭正中,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痕迹,最外層的冰棱瞬間爆裂。

呼延力的身體也晃動了一下。要知道,他完全是被動挨打的狀態,被等級並不遜色於他多少的朱竹清全力一擊依舊沒有受傷,已經是極其了不起了。

這時候,獨孤雁的毒霧箭殺到了!

而這個時候,也正好是呼延力外層防禦被破,最為脆弱的時候。極具破壞力的毒霧箭一旦透過破損處進去,基本上就可以判他出局了?

但是,令水柔等人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沒有任何預兆的,呼延力頭上突然多了一頂頭盔,沒錯,就是一頂頭盔,土黃色的頭盔看上去既不顯眼也不炫麗,可就是這樣一頂覆蓋整個頭部的頭盔,卻輕而易舉地隔絕了毒霧。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翌日一早眾人就要動身回城了,巧合的是薛靈雎也要和他們一塊兒走,更巧合的是薛靈雎的馬車車軲轆壞了。

這左等右等,等來了顏長歡一行人,薛樊見到長姐熱情的請她去坐他們的馬車,其實也就是和顏長歡同行。

而他自己又歡快的跑去找周子時騎馬了。

這往返都不會和顏長歡同在一車之內,誰還會傳他們的緋聞?

顏長歡倒是無所謂,薛靈雎也欣然答應,上了馬車后二人淡然疏離的各坐一方,誰也不開口說話,氣氛略顯詭異。

薛靈雎泰然處之,時不時還看著顏長歡笑一笑,後者就顯得有些慌張了,偏過頭去欣賞車外風景。

「想來聖女也知道,你生的與我三皇弟側妃相像吧?」

顏長歡不明所以的看向她,鎮定道:「有所耳聞。」

豈止耳聞,都快舉著大喇叭拉著橫幅昭告天下了!

薛靈兒是個衝動的也就算了,偏偏徐正言和秦晞也不要命般的往前送,顏長歡真是身心俱疲。

笑了笑:「該不會公主也覺得我是那個人吧?」

薛靈雎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看不出任何情緒。

「本宮不在乎。」

顏長歡挑眉。

薛靈雎:「只是你是南疆送來與我國和親的聖女,看來父王是有意將你許給樊兒,樊兒自小與我親厚,雖然有些殘缺,可卻是個單純的,聖女嫁過去定然也不會受委屈。」

「…….」

勸婚?

顏長歡一時拿不定薛靈雎的意思,只好淡淡的看著她不說話。

薛靈雎輕輕一笑,整理了一下衣袖緩緩道:「不過,本宮也知道,聖女所想一定另有人選吧?」

顏長歡頓住,差點以為薛靈雎知道自己和薛越已經勾搭上了。

再說了叫南疆聖女嫁給一個天下人都知道的傻子,那不是拿鞋墊抽南疆王的臉嗎?

「聽聞長公主多年未嫁,難道心中也是有人?」

薛靈雎臉色僵硬一瞬,看向顏長歡的眼神都變得凌厲起來,下一瞬卻又溫柔淡笑道:「天下男子雖多,可入我眼者卻少之又少。」

顏長歡裝作恍然大悟,道:「若妾身能有公主些許決絕就好了,而如今黛葉的婚事終歸不是我一人能決定,大周陛下想將我賜予誰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嗎?」

所以你現在勸我沒有丁點用,薛宗離只要說一句話就行了。

薛靈雎:「聖女所言極是,只是兩國早已面和心不和,陛下又能給你選個什麼樣的夫婿呢?不若聖女趁早為自己想想?」

「公主所言,黛葉聽不明白。」

薛靈雎勾唇笑笑,像是嘲笑顏長歡的無知。

直到馬車進城后,猛地停了下來,外面一片嘈雜吵嚷聲,薛靈雎確實一臉的意料之中,甚至起身貼近顏長歡的耳朵道:「意思就是,與其靠男人,你不如找一個同類,好好想想吧,顏長歡。」

顏長歡血液好像忽然停止流動,心跳聲卻在加快,下意識的抓緊了膝蓋上的衣裙。

暗下眼帘,撫弄著頭髮,遮住面色,佯裝輕鬆道:「看來公主也認錯人了。」

薛靈雎只是翻了翻眼皮,道:「也罷,既如此看來是沒得商量了。」

剛說完就聽見外面有人高聲大喊:「順天府辦案,閑雜人等速速撤退!」

周遭看熱鬧的百姓雖然躲開來,卻圍在一邊不肯走,還越聚越多。

薛樊看著面前的順天府的大人奇怪的扣扣腦袋,嘴裡嘟囔著:「難道我在寺里殺生吃魚的事情被發現了?」頓了頓又奇怪道:「原來在寺里殺生罪名那麼大啊!」

說完就跳下馬車,一臉敢作敢當的堅毅神情走到順天府尹面前,舉起雙手:「你們抓吧,我認錯,我以後不在寺里殺魚吃了。」

順天府尹:「……」

身後的官兵都差點忍俊不禁。

順天府尹滿臉黑線,還得賠笑臉將薛樊的手拿下來,安撫道:「二皇子多慮了,與您無關,您先到一旁坐會兒喝喝茶。」

「不是殺魚嗎?」

順天府尹:「…不是不是,是來抓嫌犯黛葉的。」

薛樊歪頭奇怪:「她不是聖女嗎?怎麼又成了嫌犯?」

周子時幾乎是聽到順天府尹說話的一瞬間就跳下了馬,上前來連行禮都忘了,焦急道:「府尹大人是否弄錯了?黛葉聖女怎麼會是嫌犯。」

順天府尹看他兩眼,道:「大理寺的周大人啊,這事兒我們也是奉旨辦事,還請大人不要阻攔我們,大家都是公差,行個方便可好?」

說著就已經叫人圍著馬車了,周子時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好搬出薛靈雎道:「車裡還有長公主在,府尹大人這麼做怕是要以下犯上了!」

順天府尹立馬叫停官兵。

這長公主可不是像二皇子那麼好說話,他不敢得罪,可自己又是有令在身不得不辦啊!

周子時見他猶豫下來還以為是自己的話奏效了,還想再詳問的時候薛靈雎忽然從馬車裡走了下來。

順天府尹立馬上來躬身行禮,喊道:「下官參見長公主。」

薛靈雎被侍女攙扶走下馬車,望向眾人,微微蹙眉:「順天府尹?你不在順天府查案,跑來攔路做什麼?」

「下官奉陛下口諭前來帶黛葉審問案子。」

薛靈雎略顯驚訝的挑眉,哦了一聲:「是父王啊,那看來真是有什麼重要的案子。」

說罷看向身後的馬車,提高音量道:「聖女可聽到了?」

未多時,顏長歡伸出一雙手撩開馬車簾,下了馬車走到順天府尹面前欠了欠身,道:「可否問句是什麼案子?」

順天府尹之前見到的黛葉都是蒙面紗的,如今她的全貌展現出來,看的他一時頓住,回過神來又不屑道:「本官只是奉命行事,你只管跟著本官去就是了。」

「你們怎敢,她可是南疆送來的聖女!」

周子時忽然上前將顏長歡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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