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蘇墨已經隨王東鳴回到武院,休整了幾日,自然也是趁著晨修之後的時間,向王東鳴問道,「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一個名叫『櫻』的勢力?」

這個是蘇墨記憶之中,唯一與七彩烏金,也就是與被帶走的公孫沐櫻有著極大關聯的勢力。

自然,經過了如此無盡的歲月,縱然他知道那個勢力出自於何處,卻也並不知道那個勢力今時今日究竟處在何方。

他記得,那個勢力之所以稱之為「櫻」,就是因為如若櫻花是春來夏散一般,永遠沒有人能夠琢磨他們的行蹤,更不知道他們究竟為了什麼目的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但是,蘇墨所知道的是,那個勢力的存在,絕對不是現在的他所能夠觸碰到的。

在這之前,他嘗試性地問過姜力夫,他不用說是清楚,縱然是聽,也沒有聽說過。

「櫻?」

原本,蘇墨是覺得王東鳴或許能夠知道些什麼,但是現在王東鳴這個充滿疑問的字眼,這樣的反應就已經能夠明明白白的告訴蘇墨,縱然是他也並不知道這個勢力的存在。

而得到了這個結論,蘇墨第一時間在內心之中也產生了一絲琢磨,同時更有著一種莫名的失望。

站在天界至高峰,幾乎接近整個人族金字塔頂端的王東鳴也不知道「櫻」的存在。

那麼其一,「櫻」早已徹底淡出了人族的視線。

另一種可能,則是「櫻」早已覆滅在歷史的長河中,而帶走公孫沐櫻的,並不是「櫻」。

對於蘇墨而言,兩種可能性都能夠讓他凝重萬分。

不過若是只有這兩種可能的話,那麼蘇墨更加希望是前者,而不是後者。

「不過。」

片刻之後,王東鳴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在鴻蒙大陸的北邊,靠近萬界虛空的神恩城之內,有一座千櫻樓。它從表面上看來是一處普普通通僅僅略顯奢華的風流之地,只不過實則並非完全如此。」

話至此處,他戛然而止。

不過,縱然是王東鳴不把這件事情繼續往下細細說完,蘇墨也能夠他所想要表達的意思。

簡而言之就是一點,那個千櫻樓是一個十分複雜的地方。

「縱然那不是你口中所說的『櫻』,從她們的口中,或許能夠得到一些關於『櫻』的消息。」王東鳴的話語之中,帶著一種凝重之色。

這種凝重,並非是普通的忌憚,而是一種非常在意的情緒。

似乎,這個千櫻樓遠比蘇墨想象的要更加不簡單,不簡單道王東鳴都能夠在談到它的時候,產生如此情緒。

「但是。」

又是等待了片刻之後,王東鳴又是開口說道,「現在的你完全沒有那個資格去到那裡,而且我也不會輕易的讓你離開武院。」

「師尊的意思是?」

攻略者,請留下[快穿] ,王東鳴不讓他去,也是考慮他的生命安危。

那樣連王東鳴都在意的不簡單之地,更何況還是靠近萬界虛空的地方,自然不是現在的他就能夠獨闖的。

「現在,我不會放你離開這裡,但是等到你突破聖人之後,你的去留我便不再阻攔。」王東鳴說著,話語之中也蘊含著一種生層次的感覺。

他所說的去留,並不是簡簡單單的離開武院,而是從武院之中除名與否。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王東鳴也是能夠看得出蘇墨的的心性並不簡單,並且也是一個重情義的人。當然,縱然他這麼說,蘇墨也不會輕易的離開武院。

再之,有了他的這句話,蘇墨便能夠來去自如,完全不需要顧慮的太多,這樣也不會因為武院而抑制住他的成長。

雙方僅僅認識了這幾天而已,王東鳴卻已經考慮了這麼多,甚至於還有所感覺站在巔峰的武院可能會羈絆住蘇墨成長的腳步。

這些,雖然蘇墨並不知曉,但是蘇墨內心之中的反應,也如王東鳴所預料的,偏差並不太大。

萬古兌換系統 謹遵師尊教誨。」

蘇墨自然不會貿然反駁王東鳴的話,他既然這麼說,那麼神恩城必然不簡單。

他,也必然要突破聖人修為才能夠前往。

「徒弟現行告退。」

隨後,也沒有其他的事情,蘇墨也就從王東鳴的清修之地退了出來。

自然,現在的時間也容不得他耽擱下去。

在這之中,與周偉東的一戰在一年之後,此外在此之前他還要去一趟神恩城,如此看來他的時間幾乎都能夠說是不夠的。

所以,他沒有在周遭做任何的逗留,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中。

王東鳴也是有所顧慮,才是直接將他安排到了王文平時一個人獨自居住的院子。

不過,現在這個時間,王文也在外面進行一些高強度的修鍊,自然整個院子也是空空蕩蕩只有蘇墨一人。

稍微掃視了一眼之後,他也並沒有猶豫什麼,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直接盤腿坐到了床鋪上。

從皇者突破到聖人,必然要引動體內鬥靈,從而衝破凡胎軀體的禁錮,最終以斗靈重塑肉身,最終成就聖人之體。

到了聖人的層次,在之前身軀之內的血脈優勢,就會被無限擴大到極致,如此一來也就徹底拉開了天賦之間的距離。

除此之外,影響聖人實力的還有所修鍊的大道。

而這一點,蘇墨必然是要修鍊狂靈大道,他也只有這一個選擇。

「衝破凡胎的禁錮,還是沒有那麼的簡單。」

憑藉自己的記憶,他開始衝擊聖人境界,但是通過了一天一夜的嘗試,最終還是以失敗而告終。

聖人與皇者之間的差距,就已經決定了聖人並不是那麼好突破的。

首先一點,是衝破凡胎禁錮並非那麼簡單,必然是要經受撕裂身軀的痛苦。

不過,這僅僅只是最輕的一點,若是一旦在這一環之中因為承受不住如此痛苦而失敗了,那麼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要麼是自己了結,要麼就是承受幾乎永無休止來自於魂魄深處的痛楚。

皇者巔峰突破聖人而失敗隕落者,並不在少數。

「大道……」

說到底,沒有一個適當的契機,縱然蘇墨再努力也還是無用功,在這之前也只能是他的失誤。

狂靈大道,是人族初代主神蘇狂靈所開創出來的一條道路,而如其名,最終的盡頭必然是要進入一種狂態。

而這種狂態,無非於求生、求道以及追求更強大的力量。

可以說,這是最大限度的詮釋了修鍊這條道路永無止境的事實。

除此之外,這也是今世普天之下唯一的一條無人走到盡頭的大道。

萬世風雨,曾經那個帝境縱橫野宇的年代,已經是一去不復返了。大帝,是一個十分恐怖的修為,傳說之中的通天徹地。

但是,唯有聖人才真正的明白,大帝,是從無數人之中脫穎而出,唯一的存在,所以才能夠稱之為大帝。

世間大道萬道,每一條大道都有著一個桎梏,唯有衝破在大道之中衝破那道桎梏的人,才能夠徹底超越聖人境界,達到帝境追求更高一層的力量。

但是,一條大道一旦有人衝破了其桎梏,那麼這條大道就徹底封死。


這是天地法則,是世間永恆不變的真理,也是這個世界最為悲哀冷血的地方。

每一條大道,只有一人能夠衝破桎梏。

也就是說,一條大道僅能夠成就一位大帝的誕生。

自然,在那大帝之後,再這條大道上的聖人,就只能夠是聖人,一生一世都只能夠是個聖人。

而追溯至今,它追求極致,呈現出狂態之象。

但是,這個眾所周知的道理,卻僅僅只有一人悟通,蘇狂靈。

蘇墨不過是步了他的後塵,雖然說是同一道神魄,但是歸根究底蘇狂靈還是蘇狂靈,蘇墨終究是蘇墨,並不是同一個人。

這條道路,幾乎沒有止境,但是蘇墨依然會將之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對於這一點,輪迴、吞天亦或是小球球,至始至終都只能夠做旁觀者。

蘇墨一次次的感悟天地間幾乎都無法感受到的狂靈大道,一點點地彌補著這條大道最終的結果。

蘇狂靈雖然徹悟了這條大道,但是蘇墨再想要去衝破這條大道的桎梏,必然需要付諸更大的努力。

因為,登上這條大道的第一個人,叫蘇狂靈。

當年蘇狂靈在這條狂靈大道之上,停留了不知多少歲月,而最終才是徹底將之凌駕,從帝位離開,徹底奠定了自己的神位,最終成就了人族第一位主神的位置,如此帝道的桎梏才得以解除。

只可惜,自那開始人族便不再出現任何一位突破神境的人了。

狂靈大道,一次次的感悟,一次次的嘗試著精進半分,但是每次的每次都是十分殘酷的退了回來。

這條道路,並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蘇墨並沒有放棄,依然在一次次的嘗試,因為他明白會成功。

蘇狂靈做得到,他不信他蘇墨就做不到。

… 「呃……」

蘇墨也已經不清楚,究竟是過去了多久,但是他覺得,這是過去了十分漫長的時間。

這是一個充滿著折磨與人間地獄的,十分冗長,在其中都看不到結局的夢境。

不過好在,現在蘇墨似乎已經將要從這個夢境之中走出來了。

在他的感知之中,痛楚在一點點地減輕。

惟愛你不棄 ,他依然閉著雙眼,切斷對於外界的五感。

片刻之後,他的痛覺全部消散開去,與此同時蘇墨就瞬間被一股沖騰而起的力量所包裹。

而在這個時候,外界他的本體,也開始產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隨之,變化越來越大,很快就擴散到了他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莫約是三四息之後,他身上就開始散發出一些淡淡的熒光,隨著時間的推移熒光也越來越明顯。

不多時,他的全身上下就被這從體內冒出來的點點熒光覆蓋,與此同時熒光也不斷地向著外頭擴散出去。

隨著熒光的擴散,蘇墨身軀的改變就越來越大。

彷彿,這些熒光是帶走了蘇墨原本那普通的凡胎軀體,讓他重鑄新身,真真達到了一種極致。

因為在蘇墨的感知當中,源源不斷的力量在流入他的掌握之中。

這些力量,有些讓他難以接受,但是卻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如若滔滔江水一般不退減。

這個過程十分的漫長,但是卻讓蘇墨如若存在於仙境之中一般,一片怡然自得。

畢竟,他剛剛也經歷過了超越於煉獄的痛苦,而現在經歷著脫胎換骨的舒爽,自然也是一種極致的反差對比。

不多時,漸漸地熒光也開始消弱至全無。

「呼……」

等到熒光完全消散之後,等待了數息的時間過後,蘇墨終於才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整整半年的時間,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感悟著天地間殘留著的狂靈大道意志,至始至終就這個動作,不過足以讓他慶幸的是,他僅僅花了半年的時間,就達到了他人可能是一生一世都不可能達到的層次。

二十二歲的聖人,不用說是斗靈大陸,縱然是起源大陸歷史上都是幾乎沒有過的例子,而就算是將視線放到鴻蒙大陸這種層次上。

同樣,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天下間人人稱羨的妖孽。

最為重要的是,他到鴻蒙大陸,僅僅半年而已。

若是換做旁人,真的很難想象他之前二十一年半究竟是經過了如何的修鍊,才能夠達到如此地步。

轟!

氣息吐凈,還不待蘇墨睜開雙眼,他才剛剛是開啟了五感的那一瞬間,在他周遭就瞬間響起了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緊隨其後他的房屋就瞬間碎裂,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撕裂一般,接連著大地也被一同破碎。

縱然他不去了解,也能夠明白必然是出了大事。

隨之,他立刻睜開雙眼,覆手便將身旁懸浮著的吞天珠與輪迴境再次收入體內。

現在的身軀,與之前是有非常大的改變的。

這一點,蘇墨切身體會,也是十分清楚明了。

不過,雖然這股力量讓他感覺到熟悉,但是卻始終還是比不上蘇狂靈。

既然還是遠遠比不上蘇狂靈,那麼也就是說他與他的預想依然相差非常遙遠的一段距離。

遙遠到,他縱然現在遙望,也不一定能夠看得到任何東西。

……

與此同時,外界。

「怎麼回事?!」

「氣息怎麼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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