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蜃的身體已經不再發生變化,從它口中緩緩升起一顆寶珠。

那寶珠慢慢的變大。

易歡看到寶珠上出現了裂紋。

一點點的向下延伸。

寶珠完全開裂之後,易歡看到沐恬嫩生生的站在裡面。

沐恬睜開眼睛的時候,眼淚瞬間就從眼眶中湧出。

「怎麼啦?」易歡焦急的上前接住從空中落下的沐恬。

「它把畢生修為都給了我,自己選擇了元神具滅。」沐恬泣不成聲。 易歡為自己剛剛的行為感到羞愧,毒蜃將自己畢生修為傳給沐恬,而自己卻以小人之心應對。

沐恬哭著哭著忽然停了下來,對易歡說道:「有人來了。」

易歡知道沐恬現在已經今非昔比,自然能通過殘存的毒霧感知前來的巡邏士兵。

沐恬已經不用在依靠結界來躲避巡邏士兵,而是直接使用幻術跟在了這些士兵身後。

走出毒霧之前,易歡可以來開了與巡邏士兵的距離,有跟蹤了一會兒,易歡看到了前面的地面上閃爍著暗紅色的光亮。

走進之後易歡才發現,這暗紅色的光亮是從地面上的一個巨大深淵中發出的。

那一隊士兵已經沿著深淵陡峭岩壁上的石階走了下去,而在深淵的另一側,另一隊巡邏士兵已經沿著岩壁走了上去。

「下去看看。」易歡小心翼翼的說道。

既然這些士兵走到這裡就停止了,那麼之前被易覆帶回魔界的二十萬大軍極有可能就隱藏在這深淵之中。

這深淵非常廣闊,岩壁上分別盤旋著兩條台階。如果不是易歡視力極佳,根本看不到對面岩壁上的士兵。

易歡站在岩壁台階上往下面望了一眼,除了紅色的底部之外,其他什麼都看不到。

深淵底部雖然極深,但是那暗紅色的光亮卻絲毫沒有減弱,以至於都將深淵上方的天空都照射得有些泛紅。

「歡兒,這裡是什麼地方?」童茗問道。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魔界的中心所在,魔淵。我們看到的紅色部分,應該就是魔心。是魔界一直能夠維持到現在的力量源泉。只不過這力量源泉,需要用凡人來獻祭。」易歡說道。

「難道之前師父說的天府城外被怪風颳走的人都被擄掠到這裡被用來獻祭了?」童茗說道。

「不知道,我們先下去看看再說。」易歡一邊說一邊謹慎的順著台階往下走。

三人來到峭壁一般高度的時候,沐恬忽然說道:「歡兒,附近好像有大量魔族聚集。」

易歡心中高興,毒蜃傳授給沐恬的幻術此時已經能派上用場了,不僅能感知敵人的敵意,甚至已經能感知周圍的生物和靈力。

只是沐恬剛剛擁有了這些修為,並不能完全控制,此時只能感知到周圍有生靈,但是具體的方位和人數才不能確定。

易歡加倍小心,放慢了腳步,身體貼著峭壁繼續往下走。

又沿著深淵走了一圈的距離,易歡看到前方的一處峭壁上閃著光亮,而且隱隱能聽到聲音。

易歡三人摸索到洞口處,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聲音:「都是跟著呂浪將軍來到魔界,憑什麼我們要巡邏,他們就能去修鍊魔力。」

「啊呀,還不是因為人家那些人跟隨呂浪將軍時間長嘛。別廢話了,只要能得長生,現在巡邏又怕什麼?只要魔尊大人面世,神魔大戰開打,你還愁沒有表現的機會嗎?」

「可是我們面對的都是天兵天將,到時候能不能活到魔尊大人取得勝利都難說了。」

「黑使大人不是說了嗎,就算犧牲了,以後也會復活我們的。」

「但願吧。」

易歡從山洞裡的對話中已經聽明白了,這裡只有一部分士兵而已。

「恬兒,能感知到裡面有多少人嗎?」易歡轉身小聲問道。

「我再試試。」沐恬說完之後開始集中精神。

易歡看到山洞口閃過了一道火光。

「四十幾人而已。」沐恬說道。

山洞中忽然騷動起來,有人喊道:「你們剛剛看到外面閃過火光嗎?」

易歡明白了,剛剛山洞口閃過的火光應該是沐恬的仙術。難道沐恬是利用火靈仙術施展幻術的?

「動手干他們!四十幾個人還不夠天沖熱身的呢!」童茗說道。

易歡還沒打算動手,山洞中已經衝出十餘人,與易歡三人撞了個照面。

「什麼人!」為首的一個魔兵指著易歡叫喊道。

「黑使大人讓我們來督查的。」易歡說著往前走去。

那個魔兵一愣,剛準備行禮,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大喊:「他是白金國的易歡!」

易歡聽到有人識破了自己的身份,一個閃身從台階上翻騰到空中,雙手一抓將山洞口的兩名魔兵抓起來投到了深淵之中。

沐恬雙手掐了一個訣,一條火龍憑空竄出,直奔洞口。

十數名魔兵只顧著躲避火龍的襲擊,慌亂中自己失足掉落深淵。

「快去稟報易歡闖入魔界了!」殘兵餘勇中有人叫到。

後面的幾名魔兵轉身沿著台階往深淵下方逃竄。

天沖從空中兜了一個圈子,繞到那些魔兵面前。

「兄弟們,拼了!」一名士兵一邊端著手中弩箭,一邊叫嚷道。

天沖側身樹立,沿著峭壁往上飛去,沒經過一個魔兵都會一個旋轉將人擊落台階。

前後夾擊之下的一波進攻之後,山洞中只剩下了幾名魔兵而已。

易歡拉滿落日弓,搭在上面的雷箭「噼里啪啦」亂響,還發出耀眼的光芒。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我們也是被呂浪將軍帶到魔界的,並不想跟爺爺作對。」那幾名魔兵將手中的弩箭扔了一地,對著易歡瘋狂的磕頭。

「既然易覆能夠復活你們,為什麼這麼怕死?」易歡嘲笑道。

「掉進了魔心之中就被獻祭了,連魔尊都不能也無能為力。」一名魔兵哭喊著。

「不想死就老實回答問題。」童茗坐在天衝上面,懸在深淵之中。

「爺爺有問題儘管問,只要小的們知道的,一定如實回答。」那名魔兵不敢停下磕頭的動作,嘴上的回答卻也不敢含糊。

其餘的幾名魔兵趕緊附和道,生怕自己說話沒跟上惹了易歡等人生氣。

「呵呵,真該讓易覆和呂浪看看他們帶到魔界的都是什麼孬種!」易歡鄙夷的說道。

「爺爺說得對,我們都是孬種,還請爺爺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孬種。」那魔兵順著易歡的話說道。

「行了!我問你們,之前被易覆抓來的一男一女兩位老人家和一位年輕婦女被關在了哪裡?」易歡說道。 那魔兵並沒有立即回答,轉身偷偷瞧了一眼身後的另一名魔兵。

易歡震動翅膀沖向那名魔兵,一把將他抓起扔進了深淵。

深淵中傳來一聲慘烈的叫喊。

童茗和沐恬也被易歡的行為震驚了。這還是在夾金山下不肯殺生的易歡嗎?

「都已經入了魔道,還不肯珍惜改過的機會!再不老實回答問題,他就是你們的下場。」易歡憤怒的說道。

之前被瞧了一眼的魔兵已經嚇得哆哆嗦嗦,趕緊爬到前面,說道:「兩位老人家就在下面一層的山洞裡。負責把守的士兵只有一隊十二人。那位年輕婦女在最下面一層,沒有人把守。」

易歡搖了搖頭說道:「希望你們能夠醒悟,如果再為虎作倀,後果也不用我多說。」

那幾名魔兵面面相覷,不知道易歡的意思。

「恬兒,把他們全部封印起來。暫且饒了他們的性命。」易歡說道。

沐恬雙手一揮,那山洞中亮光熄滅,裡面一片死寂。

「快走,先去就牛叔和杏嬸。」易歡沒有再從台階上往下走,揮動著翅膀沿著峭壁往下飛。

看到又一個山洞中亮著光,易歡一頭就扎了進去。

山洞中的一隊士兵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易歡手中落日弓接連射殺。

「牛叔!杏嬸!」易歡看到被困在藤條牢籠中的二人。

「歡兒,你怎麼會在這裡。」牛叔看到易歡,喜出望外的問道。

易歡仔細看了看牛叔和杏嬸,幸好精神還好,只是有些外傷而已。

「牛叔,我跟大哥和恬兒是專門來救你們的。」易歡說道。

「是宋良讓你們來救我們的嗎?」牛叔突然問道。

「是師父讓我來魔界打探易覆解決魔尊的事情,順便來搭救你們。」易歡說道。

牛叔欲言又止。

童茗和沐恬先後進了山洞。

易歡想要用蠻力扯斷藤條牢籠,可是手剛觸碰到藤條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點流感穿過身體。

「歡兒,這牢籠上有雷電結界,你當心!」牛叔說道。

「雷電結界?難道易覆又領悟了雷靈仙術?」易歡驚訝的說道。

「不是!」牛叔嘆了一口氣。

「牛叔,究竟怎麼了?你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易歡察覺到牛叔不大對勁,趕忙問道。

「哎!這牢籠是宋良,也就是銅狼的功勞!」牛叔無奈的說道。

「怎麼可能?師父為什麼要用雷電結界將你們困在這裡?」易歡詫異的問道。

「他就是白使。」牛叔說道。

易歡、沐恬和童茗三人愣住了。雖然易歡一直在猜測魔界中可能會有白使這一位厲害角色存在,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這白使竟然會是曾經待自己視如己出,傳授自己仙術、傳授恬兒幻術的師父宋良。

「不可能,牛叔,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易歡有些歇斯底里的問道。

「但是在萬獸谷的小村莊,我跟銀杏親手被他打傷,然後被他困在這雷電結界的牢籠之中,怎麼可能還會有誤會。而且他已經親口承認自己就是與易覆齊名的魔界白使!」牛叔說道。

易歡還是不敢相信牛叔所說的一切,不停的搖著頭。

「歡兒,宋良是不是已經修為盡失?」牛叔問道。

易歡獃獃的點了點頭。

「但是你弟弟卻突然功力大增?」牛叔又問道。

易歡詫異的看著牛叔。

「宋良將畢生修為都傳給了他,所以他才會有了千年的修為。」牛叔說道。

易歡不願意承認牛叔說的一切,但是這一切的事實以及眼前的雷電結界不得不讓易歡承認。

「歡兒,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是宋良一直隱藏這麼深,肯定有他的原因。而且他這次讓你們闖入魔界,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牛叔繼續說道。

「我不相信!我要親自去問師父!」易歡倔強的說道。

「歡兒,我不勉強你。」牛叔說道。

「牛叔,先別說那麼多了。你告訴我怎麼接觸這個雷電結界?」易歡收拾了一下心情,強忍著內心的痛苦和迷惑。

「雷電結界只能用雷靈仙術解除。你要用招引天雷的辦法,將牢籠上的雷電引向其他地方。」牛叔說道。

易歡明白牛叔的意思,以易歡現在的修為和對仙術的理解,這些事情一點就通。

易歡左手握緊落日弓,右手召喚出一道閃電,然後將閃電搭在困住牛叔的藤條牢籠之上。

彎弓射箭,一道閃電拉著長長的尾巴向深淵中奔去。

易歡如法炮製的解除了杏嬸牢籠上的雷電結界。

易歡雙手用力一扯,將藤條牢籠扯碎。

沐恬和童茗一直在觀察著易歡,他們知道此時易歡的心裡一定是憋著一股憤怒和痛苦。

冷帝在側吾恩寵無盡 沐恬更加確信易歡的感受,自從得到毒蜃的親傳,沐恬已經能隨時感知易歡的心靈。

「歡兒,我們還是去底層救王悅郡主吧。不知道她在這魔界之中究竟受了多大的罪。」沐恬說道。

「王悅郡主?」牛叔問道。

「我姨母易霜的女兒。她被易覆蠱惑,而且已經被植入了心魔,此時也被困在魔界之中。」易歡說道。

「植入了心魔已經無解了,宋良讓你就她,就是想用她來拖累你們。」牛叔冷靜了一下說道。

「牛叔,她是我姨母唯一的女兒。就算她心魔深種,我也要將她帶回去。如果不能解除她的心魔,讓恬兒將她封印起來也好。」易歡說道。

「沐恬姑娘的修為好像精進了不少?」牛叔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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